September 18,2006
身分

<figure source: UNICEF>
回到家,換上輕裝,準備到對面的學校操場運動。身上僅帶著鑰匙,沒有任何可辨識身分的資訊。突發奇想,若我在路上發生意外,進入無意識狀態,或是死亡的話,大概就會變成這個城市裡的一名無名植物人或無名男屍,而很難再回到家了。據說,失蹤人口報案,必須在失聯四十八小時之後,而那時,身為無名病患或無名男屍的我,已經不知道被送到哪去了。若是死亡,或許還可藉由比對基本條件,通知家人認屍,而找回身分。若是失去意識,被送到某家醫院去,重新恢復身分,可能就須多花時日了;尤其若是發生如同去年初邱小妹所遭遇的狀況,就不知會被送到台灣的哪一個角落去了!不過,也或許醫院為了不希望自行支出這個無名病患的高額費用,會與失蹤人口資料庫連結,幾天之後,身分自動回覆。
身分是個有趣的謎題。不僅是心理學裡面探討,一個人的身分認同的發展,在推理界中,釐清身分是基本主題。近來廣受歡迎的鑑識科學影集,就是從蛛絲馬跡中,去找出犯案者的身分。宮部美幸的作品「理由」,更把身分在推理小說中的價值,發揮到極致。一個看起來是被滅門的家庭,結果這家人的身分卻完全不是表象上所看到的樣子,隨著作者的抽絲剝繭,一筆一畫地將每個人的身分給勾勒出來,到文末,才知原來所謂的滅門,竟是許多件乍看之下沒有關係的人物與事件,在某個機緣之下,拼湊而成。而宮部另外兩本「Level 7」與「火車」,也都與尋找自己或他人的身分有關。
而「我」這個人的身分的內容,是由姓名、生日、工作、學歷、住址、電話號碼、家人、朋友等等,定義了這個身分。與其冷冰冰地說這些元素「定義」了「我」,或許可以說它們是模糊而不確知的「我」的「歸宿」。也就因此,當失去這些元素,或當這些元素變得曖昧,「我」就悵然若失。再怎麼裝酷,也無法酷到完全不在乎這些總在那裡等著的「歸宿」。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當我在關上門後,傻傻地為自己想像可能在失去後重尋身分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