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衛‧生

與巴西社會的第一接觸是在伊瓜蘇的市區。

完全不諳葡萄牙語的我，在準備進入之前，拿著到巴西聖保羅機場才買到的Traveler’s guide，按書索驥練習基本葡語：謝謝、多少錢、以及從一數數到廿。

伊瓜蘇街道上白人居多，而市區並不是太熱鬧，大概就幾個blocks，有幾家中型量販店。後來帶我去瀑布的地陪告訴我說，幾年前伊瓜蘇還看好旅遊業發展前景，於是有人投資興建大型的高級mall，但是後來當地旅遊業的發展並非如預期興旺，結果mall就倒閉了。

巴西其實有許多的自然景觀可以作生態旅遊的事業，而巴西本身也以此方向在發展，但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因素讓這麼具有天然資源的國家，無法成功發展其觀光事業。雖然被媒體列為「金磚四國」之一，或許一方面南美在世界分工鏈上屬邊陲地帶，加上中南美長期被美國老大哥「保護/獨占」、以及其民族人民所特有的工作與生命態度，讓巴西的產業有種「欲振乏力」的滋味。只不過話說回來，這有點落寞的滋味，是我這種俗人才會有的感覺；對於不屑於此類企圖心的人而言，說不定產業蕭條才是一種與土地共存的基本態度呢？！

不過，說巴西不夠發展，也有點偏頗。像伊瓜蘇這個市區，也是許多高樓大廈鶴立雞群。而市容雖說沒有台北市來得乾淨，但是以一個瀑布聞名的地方城市來看，伊瓜蘇算是相當發展的地方了。

進市區亂逛，很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尋找哪裡有不錯的餐館可吃。進市區前，旅館中長得神似凱薩琳利塔瓊斯的服務人員就警告我別亂跑，尤其是天黑後不要逗留市區內，以免發生不測；聽得我冷汗直流。但是要去認識一個國家，真的就得進他們街上的餐館，以及搭乘他們的大眾交通系統。所以那天在市區上亂走，就看到了好幾家餐館，但卻都無法提起我的食慾。

一家是戶外的巴西烤肉，露天的餐桌坐了不少客人，但是想起旅遊書上寫的「不要吃露天的食物」，就讓我想只聞聞烤肉的焦香味就夠，逕往隔壁一家日本餐館去。只是那家日本餐館看起來不甚清潔，玻璃油膩，食材樣貌也不夠新鮮，想想伊瓜蘇地處內陸，怎可能拿到新鮮海鮮呢，於是趕緊避開食物中毒風險。而對街的一家中國餐館，大門深鎖，外面寫著營業時間從下午六點起，問題那就是凱薩琳利塔瓊斯所說的恐有不測的天黑時間，想想算了，再往其他地方逛去。最後到了一家咖啡店，裡面的食物是較熟悉容易辨識的，我興奮地準備進去消費。

門口一位姑娘坐著，看我要進去，把一塊塑膠號碼牌交給我。沒想到看起來客人不多的餐廳，也要拿號碼牌依序進入！我站著，等待她示意我進入餐廳。沒想到她大姐完全不理我，卻見後來的客人拿了號碼牌就直往裡頭陳列蛋糕麵包美食的冰箱衝，看起來這國家不講先來後到之理 (既然如此，又何必發號碼牌哩！)；我也就毫不客氣的到裡頭去點餐。看著用羅馬拼音看起來有點理解的食物名牌，我點了兩個三明治，廚娘跟我幾哩瓜拉講一堆話，指了指我的號碼牌，我遞給她，牌子被放在某機器前照了照，廚娘輸入一些數字。我才隱約猜出，這號碼牌不是等待進場的順序，而是用來記帳的磁卡。後來又到了幾個地方我才知道，巴西相當流行用磁卡來紀錄你點餐內容，看起來比我們用筆勾寫的的帳單來得科技多了。

入腹的食物不甚美味，但卻有異國風味。過去幾天進食的都是旅館內的餐廳食物，這天在街巷中用兩個三明治果腹，也喝到了一杯濃得夠勁的濃縮咖啡。更讓人驚訝的是，旅館中一瓶要價R$2.50的600 c.c.礦泉水，在市區雜貨店購買只須R$1.00。上街，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