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8,2009
網上搜尋已逝的記憶
高中時開始喜歡讀劇本,印象至今的是金士傑蘭陵時期的"荷珠新配",跟一部名為"壁"的台語劇。前者我超喜歡讀著劇本,幻想自己是荷珠、是趙旺、是老鴇、是等等角色,每次讀每次都開懷;很難得一部戲改編自京劇,卻如實反應人生的笑劇。而後者是我在九零年代中的某期聯合文學上讀到的,這部一度因為描繪貧富差距與不公而在二二八之前就被禁的台語劇本,在李登輝執政後期重見天日。我還記得在高一歷史課的分組作業中,我們組就用了這劇本小小的重現了那部被解禁的寫實劇。(我連當時同組同學是誰都忘光了。)
當我回想到那段過去,想找劇本來讀,發現自己連劇作家姓名都忘記時,只好求助谷哥大神。只是那一段都只剩腦海裡的記憶,是發生在網際網路還沒盛行的年代,Windows95出現的前一兩年。那時我還都是用Dos開機,以倚天輸入,在漢書編輯軟體上編輯文字的年代。也所以,谷哥大神再厲害,也無法藉我的飄渺記憶來搜索。聯合文學雜誌網站,也找尋不到早期的目錄。試過各種排列組合,終於發現了一點點關於那部台語戲的描述,是在左派言論著稱的人間雜誌網上面的文章,而且還是從谷哥庫存頁面中讀到,朱雙一寫的"與本土八股的對抗和超越"。
...像獨幕劇《壁》用一扇牆將舞台隔為兩部分﹐當一邊的許乞食因貧病交加﹑走投無路而先毒死母親和幼兒然後自戕時﹐在牆的另一邊﹐為富不仁的奸商錢金利正為米價暴漲而召開慶祝舞會。在〈尋找台灣新劇運動的旗手宋非我〉一文中﹐藍博洲引用了《壁》的原作者簡國賢對其創作根源的自述﹕由於現實的錯綜複雜﹐一個晚上能夠花費數萬﹑沈迷於花天酒地的人卻冷漠地面對掙扎饑餓邊緣的人﹔當酒家與舞會正謳歌著自由與歡樂時﹐居住於低矮層檐下的勞工正呻吟於生活的重壓下﹔被扭曲的世態恰恰就在"桃花源"盡頭的隔壁﹐"我的《壁》也就出自那裡"。
原來作者是簡國賢,上了維基一查,才知道他是白色恐怖的犧牲者,是個讓人景仰的靈魂。玉山社有書收錄這部劇本。
March 6,2009
加味的糖最好吃之保羅戴斯蒙
但是在以他為名領銜出的專輯中,只有那兩張跟Jim Hall合作的四重奏 (Take Ten跟Bossa Antigua) 比較精采,少數專輯以甜味為主調但不會有阿基師所謂味道太死的問題。如果我沒記錯,Paul Desmond跟Chet Baker只有合作過一張專輯,She was too good to me (台譯"高牆美女"),但這張專輯就是經典。我沒那麼喜歡Chet Baker,但是當他跟Desmond合作,就碰出很神奇的化學變化。高牆美女裡的香頌標準曲Autumn Leaves,在Baker跟Desmond的主調變奏與即興之下,頗有憂鬱浪子被清純少女馴服的B級羅曼史氣氛,光聽變奏即興,以及Bob James的電子琴跟若有似無的弦樂,一整個七零年代的迷離,讓人感動到彷彿在海邊拿著白紗奔跑轉圈。
January 18,2009
J. Lo and Marc: No me ames.
Jennifer Lopez跟Marc Anthony的合唱,在1999年以單曲形式首發,是salsa曲式的版本,結果大中,七個禮拜蟬連Billboard熱門拉丁歌曲,後來收錄在Marc Anthony1999年出的精選集《Desde Un Principio: From the beginning》。我是在Pandora網路收音機上聽到的,後來大驚有這麼芭樂又好聽的音樂,加上我本來就很愛Marc Anthony的音樂,於是就跑去Amazon找了那張精選。隻身在外,又沒啥賺錢,只能買二手的,但品質甚好,有賺到的感覺。不過,這張收錄的是拉丁編曲版本,芭樂感沒那麼強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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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lk [自由大道]》中文版預告裡的翻譯問題
這一句話,是這部電影的主題。"Recruit"這個字,在這部電影裡面不時出現,有意識地展現Milk與這部電影中的政治態度。這句話的意思是:「我是Harvey Milk,我要徵召你。」而台版電影翻譯把它翻為:「我要解放你。」老實說,翻糟掉了。
雖然說,「解放」也是很政治的字眼,但是很可惜的,把運動主體,以及Milk選用這個字的政治立場,給整個大翻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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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先看Milk [自由大道]
電話鈴聲響起這是電影《Milk》當中感人片段之一。這個時候,吸鼻聲在觀眾席間此起彼落。我在美國東岸一個小型電影院看的,那天下午,觀眾不多,大多數是長者。若說我的雷達還沒生鏽,我可以說,裡頭有好幾對女同志的銀色伴侶。觀眾裡,應該有不少是經歷過那個保守恐同反同的年代的倖存者。
-(哈維急忙接起電話) 喂?史考特?
-(不是史考特,是陌生男孩的聲音) 抱歉,先生...我...我在報上看到您...
-不好意思,我現在沒時間講電話...
-先生,我想我會自殺。
-不,你不會想這麼作的。你住哪?
-明尼蘇達。
-你在明尼蘇達的報紙上看到我?看起來怎樣?
-我爸媽明天要帶我去那個地方。一家醫院。治療我。
-你沒有病。聽我說,你不需要傷害自己的,懂嗎?聽到我說的嗎?(話筒那端只傳來呼吸聲) 你可以這麼作,還在線上嗎?
-嗯。
-去搭公車,去最近的大城市。紐約、舊金山、洛杉磯、甚至明尼阿波里斯都好。不會有問題的。只要離開就好。(男孩傳來啜泣聲) 你不會孤單一人的。那裡有很多和你一樣的人,他們會歡迎你、愛你的。你沒有病。你沒有錯。上帝並不憎恨你。離開家吧。
-我沒有辦法。
-可以的,你有辦法的。搭上巴士就好。
-我不行...我不能走路,先生。我坐輪椅...先生。你還在聽嗎?
-(哈維強忍冷靜) 沒關係,一切會沒事的。
電話彼端傳來有成人發現男孩在打電話,電話被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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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0,2009
Curtain up. Light the lights: Rose's Turn三個復活版本比較
這次看了Petti LuPone主演的Gypsy第n度復活版
念念不忘
她只演到2009年3月而已
還再考慮要不要去買最後一場的票...
"Gypsy: A Musical Fable" 中文翻成「星夢淚痕」,當年Bette Midler電影版時的中文片名。是美國音樂劇作詞大師Steven Sondheim的作品之一,故事描寫一位夢想出名的女人Rose,因為年齡已經太大,所以努力將女兒培養成明星。第一個女兒培養的太成功,結果離開她去演電影,面臨大女兒的背叛,Rose想到缺乏天份的二女兒。她相信只要經過她的巧手,老二也可以變成大明星。後來老二走上高級艷星一途,聞名歐美國際,也越來越忙;雖然老二出名之後還是很孝順,不因為出名就離開母親,但是因為Rose覺得自己被冷落,跟二女兒翻臉,女兒也負氣說受不了而想離開她了。劇中很多人都曾提醒Rose,那一切只是為了自己,但是她在只認為自己辛辛苦苦奉獻犧牲全都是為了女兒;一直到最後她才體認到,原來那一切對女兒們的期望,果真都是來自她自己想一圓星夢的渴望。
整部戲裡面,那首叫做「Rose's Turn (輪到蘿絲了)」,就是她跟二女兒吵架之後,她到空無一人的舞台上享受想像的聚光燈,從期望,到失望,到自我覺察的過程,可謂是整部劇裡面情緒張力最強的一段。Youtube上面有很多版本,我看了之後,我發現我很幸運,我在2008年看到LuPone的版本。跟其他復活版本比起來,她的Rose動機更明顯,角色更鮮明。
雖然我很喜歡Bette Midler,但是她的Rose在Rose's Turn中的表現不是很深刻。尤其是這首歌,當Rose唱到「媽媽要放手」這句時,Bette Midler版Rose的反應比較像回想到她小時後她母親離開她的情景,問題是這不是故事中Rose在此時此刻的心理狀態。Bette的Rose,比較像一個真的是為了女兒而犧牲一切而且沒有明星夢的母親,在面臨女兒背棄時只好靠自己的反應。
Bernadette Peters在幾年前也有復活版,還受邀到Tony頒獎典禮上表演Rose's Turn。這一個復活版Rose相對瘦小,比較像後母或是mama桑,姿態感覺撐不起來Rose's Turn段落中勇猛壯打不死的歐巴桑的body image。但是Bernadette的聲質沙沙的,光聽歷經滄桑感的聲音,卻很符合Rose。另外她在段落中「媽媽要放手」這句時,就有"付出一切但被女兒背叛"頓失依靠而啞然失聲的狀態。
Petti LuPone的復活版Rose勝過前面兩項的原因是,她演出一個有陰暗面的Rose,可憐但也可怕的Rose。尤其是擦著腥紅口紅的"brassy magnificent"大嘴,穿著腥紅絲絨洋裝,在黑暗裡把自己沉浸到最深的自戀自艾之後猛然省悟。她那種有點邪惡的聲音唱腔,在這次的Gypsy中演/唱出一個把所有人生期待都放在女兒身上的星媽,真的非常經典。
ps. Bernadette Peters跟Petti LuPone兩人都是Tony獎音樂劇最佳女主角的雙冠王
January 7,2009
年底剛在百老匯看的四部音樂劇
平心而論,魅影這部戲沒甚麼不好,就是一齣melodrama,只是這戲中在八零年代搞得讓人目眩神迷的舞台效果,在解魔的廿一世紀看來,就幾乎無足掛齒,只要有錢就打造得出來的作品。國小音樂老師在我腦中植入的那個歌劇魅影的魅力
,已經徹底的瓦解。回到基本面,歌劇魅影就是一個異色愛情故事。如果演唱者的演唱跟我所期待的有差,那麼整齣劇就變成故事不感人、特效不嚇人、音樂不動人的水準。我那天在紐約市Majestic Theater聽到的女主角克莉絲汀是由Marni Raab飾演,有好幾首曲子都很有創意的加入的濃濃的鼻腔音,顯示激動的情緒。但是很可惜的是,這就跟我幾十年人生中所聽到的錄音完全不一樣,大大與我的期待有別。也因此我頗失望。不過,戲中Prima Donna跟Masquerade兩曲仍是非常精彩,我非常喜歡Prima Donna裡的三重唱,以及Masquerade那場景所創造出非常熱鬧的假象。而一開始的那個拍賣會也非常精彩,整個光影的設計讓舞台彷彿是一幅中世紀的畫作。另外讓人花癡的就是飾演Raoul的Tim Martin Gleason,穿上十九世紀法國上流社會青年的服飾,整個就是風度翩翩美少年啊。真的是超帥的! 去看Wicked呢,本來也沒甚麼期待啦,因為original cast中的Idina Menzel跟Kristin Chenoweth早就沒演了,所以那天就只是想去看個全劇,體驗一下整個故事流程以及舞台設計。一進入Gershwin Theater的觀眾席,映入眼簾的就是舞台上那隻龍,以及有機構造的建築物;而扇形的觀眾席也是這幾天所碰到最寬闊的。不過比較想紀錄的不是劇本身,而是作在隔壁的那位男生。
我一個人去看戲,他也是一個人;當我要入座時,他竟露出非常友善的笑容。在看戲的時候,不知道是我想太多嗎,總覺得他一直靠過來。我也不避諱,想看看他到底可以怎樣。不過整個曖昧情節最後就是不了了之。其實Wicked本身就是一齣 "gay magnetic"的音樂劇,主要是女主角Elphaba被家人與同儕對待的方式是很多同志朋友所經歷過的;像連續劇Brothers and Sisters中那位同志Kevin也曾經被他媽(?)唸過怎麼去看那麼多次的Wicked,此外幾首主要曲目如Defying Gravity也出了混音舞曲版,變成2007年美國同志遊行的主題曲哩。不過...還是沒有豔遇。
Patti LuPone的Gypsy,這戲是老戲新演,只是因為LuPone的名聲,加上她在2008東尼獎上二度獲得最佳音樂劇女主角,讓這部戲得以繼續吸引許多觀眾來看。其實LuPone也是一位在歐美gay界中很受歡迎的阿桑級女神。Will & Grace就有一集請到她,裡頭Jack跟一位同志waiter都是她的粉絲;她還開玩笑說自己可能要為紐約西村負責。這位年近60的太太,飾演起那位為了一逐星夢而將女兒塑造成巨星的星媽,真的是神韻都抓到了,尤其是不僅僅唱功好,肢體動作與聲音表情,即使她說話像連珠炮似的發射,都是戲味十足。 至於In the Heights,實在非常精彩,一回來首先作的事就是上Amazon去敗它的原聲帶。雖然說不懂西班牙話並不影響看戲的心情,但是總會有種缺憾感,所以就很想好好把原聲帶拿來好好聽聽之後,
到時候在去看一次。In the Heights是發生在曼哈頓島北端華盛頓高地的拉丁社區中,拉丁移民的生活故事,有笑有淚,音樂與舞蹈揉合了黑人嘻哈與拉丁風格,就算聽不懂英文的人,光光聽歌看舞,也是絕妙的享受。喜歡RENT跟Avenue Q的人,會同時喜歡這部戲的機率是很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