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Isla Bonita

1108B阿嬤在幾次住院的折騰後，因為聲門麻痺的關係而作了氣切（tracheostomy）。

阿嬤本身有高血壓、糖尿病併腎病變、心臟舒張衰竭、血脂異常、C型肝炎帶原併肝功能不良、胃潰瘍、胃疝氣、食道潰瘍、腦出血（蜘蛛網膜下出血）和失智等問題，近幾次因為上呼吸道阻塞和感染而住院。

氣切，就是在脖子和氣管間打個洞，放個氣切管，用在需要長期置放經口氣管插管（endotracheal tube），通常被診斷為慢性呼吸衰竭，特徵是痰量多且自咳能力差的人，或是上呼吸道阻塞，需跨越狹窄的地方，才能夠讓氣流順利的通過。

阿嬤屬於後者，常常聽到她的呼吸聲，大到連聽得人都覺得辛苦，光是呼吸就耗盡了她大部分的體力，雖然側躺有時候能夠改善呼吸道阻塞的症狀，卻也不是萬靈丹啊！

今天晚上，阿嬤的女兒表示，今天她的眼神呆滯無反應，這次住院不是我顧的，於是我去探了探阿嬤，到底怎麼一回事？叫了幾回，阿嬤眼睛閉著，用手把右眼皮打開（暴力的動作），見阿嬤眼睛一動也不動，再用手把左眼皮也打開，叫了幾聲仍沒反應，於是繞過床尾到她的左側，跟阿嬤說「聽到的話，把頭轉過來」，她就把頭轉過來，眼睛瞄了我一眼，眼皮又稍稍闔上。

讓我很難過的是，我輕輕去握她的左手，她緊緊地握住我的手，我跟她說，晚上九點半了，休息囉！過了幾分鐘，我只好狠心地把她的手撥開…

我在想，到底氣切對她的意義在哪裡，喘確實是改善了，呼吸的確比較不費力了，但是，她的心情看起來很不好，也許是她現在很疲倦，也許身體不舒服，但她不搖頭也不點頭，我要怎麼猜呢？

切或不切，如果自己沒有早做決定，白紙黑字，到時候就任憑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