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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指月記與黃庭輔</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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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我與黃庭輔認識的時間，算算竟有十年了，真是歲月催人老啊。那時他在拍「臺灣魔朵」，我是他的拍攝對象之一。在那時候，我們身邊都有一卡車的難題，一點也不覺得多瞭解對方有什麼意義。我對他的印象就是：髮型很特別，做起事來一副從事地下秘密情報工作的樣子，真的很適合躲在攝影機後面拍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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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zh-tw</langu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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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pyright>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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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回應：指月記與黃庭輔</title>
	<description><![CDATA[你可以直接打電話到電影資料館 02-23924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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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文章回應</category>
	<pubDate>Thu, 06 Nov 2008 12:35:00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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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回應：指月記與黃庭輔</title>
	<description><![CDATA[您好，我是傳播系的學生。今年修了紀錄片研究的課程，想問黃庭輔導演的如何聯絡導演，因為想要訪問導演對於台灣的紀錄片的看法等等。謝謝]]>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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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blog.roodo.com/tosee2006/archives/2662865.html#comment-17888535</guid>
	<author>juliemonzon88@gmail.com(Julie)</author>	<category>文章回應</category>
	<pubDate>Thu, 06 Nov 2008 06:43:5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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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回應：指月記與黃庭輔</title>
	<description><![CDATA[您好，我是傳播系的學生。今年修了紀錄片研究的課程，想問黃庭輔導演的如何聯絡導演，因為想要訪問導演對於台灣的紀錄片的看法等等。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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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juliemonzon88@gmail.com(Julie)</author>	<category>文章回應</category>
	<pubDate>Thu, 06 Nov 2008 06:42:03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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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回應：指月記與黃庭輔</title>
	<description><![CDATA[連續二週黃庭輔
<a href='http://blog.roodo.com/book686/archives/3646263.html' rel='nofollow'>http://blog.roodo.com/book686/archives/3646263.html</a>]]>
	</description>
	<link>http://blog.roodo.com/tosee2006/archives/2662865.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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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文章回應</category>
	<pubDate>Fri, 13 Jul 2007 13:50:3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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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回應：指月記與黃庭輔</title>
	<description><![CDATA[希望明年貴公司尾牙抽大獎前
弊公司網站已經架好了
不然你一定會抽到兩千塊

我要代表月亮詛咒你......

不要小看女人的怨念
本人可是上昇天蠍]]>
	</description>
	<link>http://blog.roodo.com/tosee2006/archives/2662865.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tosee2006/archives/2662865.html#comment-6777061</guid>
		<category>文章回應</category>
	<pubDate>Mon, 29 Jan 2007 13:18:3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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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回應：指月記與黃庭輔</title>
	<description><![CDATA[是的，我在

一定一定

這是繼勝稜的星光後我的人生大事

大家都叫我大哥

歹事拉]]>
	</description>
	<link>http://blog.roodo.com/tosee2006/archives/2662865.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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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文章回應</category>
	<pubDate>Fri, 26 Jan 2007 18:12:38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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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回應：指月記與黃庭輔</title>
	<description><![CDATA[大哥
這些文章大概比我整個部落格裡的資料加起來還多了
你要不要考慮來個個人部落格啊

ㄝ  其實仔細一想
這二十二部影片和導演們是可以各開一個部落格了喔
我應該架一個網站
裡面有大家的專區才對

那位說要幫我架站的AKA先生
您有在看嗎？？
喂喂喂，有人在家嗎？]]>
	</description>
	<link>http://blog.roodo.com/tosee2006/archives/2662865.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tosee2006/archives/2662865.html#comment-6777057</guid>
		<category>文章回應</category>
	<pubDate>Wed, 24 Jan 2007 16:39:33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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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回應：指月記與黃庭輔</title>
	<description><![CDATA[龍山寺的輪廓


                                                     張佳婷/畫家


花期

花開花謝，再等待一季新的花期。這是一種光陰循環、季節的輪替。
當龍山寺裏有菩薩佛祖聖誕之日，便聚集很多善男信女，手上拎著、捧著盆花、花籃、一束束鮮花與水果，供桌上滿滿地花團錦簇，寺中大埕上，擁擠重疊的花草，在日光與夜空下皆鮮豔彩色地像是另一時空國度呈現，隔離了寺廟遠近週遭，不整齊的攤販、流浪漢、沮喪的乞討者、附屬的瞎眼按摩師、夜市上整排並列的相命館….，彷彿相距兩地，卻又深深的緊緊相鄰。
龍山寺
長期居住於萬華區，靠近龍山寺的地段，香火與人煙不時吹起，混濁而使街道不明朗，龍山寺是坐落於區上的寺廟象徵，除了是膜拜祈福消災的地方，較引起注意的是那頂上清晰的龍鳳攀延。夏天的午后，刺眼而使人模糊了邊緣稜角，偶而反光的瓦片，投射於大空，融入藍天！夜晚是灰色偏黑的畫面，細緻雕琢的廊柱，書法格局，鏤空符號式的窗戶，石牆上的人、事、物繪畫描寫….，如精密複雜圖案的剪影，映在淺灰的空氣中。
它站立的實質地面亦屬於灰色系列的。

香火

	整體始終環繞著久久不散的香火。長時間濃烈地渲染，像一幅被墨色染暈的中國畫。圖畫外，多了年長者的佇足，他們軀殼擺動，或坐，或橫躺，像是屬於寺裡的住戶，日夜往返，川流不息，使龍山寺多了一些額外景觀，變相的面貌，延伸至西園路、華西街等，老人家蹣跚的步伐，一步一步觸動了時間的流逝。古老而漫長。不規則的視覺韻律感和著人們的祈求聲，不絕於耳。有時瞥見打扮特別，或者正常的「流鶯」，說那是社會上一種缺陷的美吧！？是命運注定滄桑？亦是為了生計的不得已悲哀？！有年輕的少女，有五十多歲的婦人，陌生的臉，熟悉的眼神，留連於人群中，這又是在訴說歲月演進的另類生活型態罷？！
	眾神祥和地安撫世間的喜、怒、哀、樂。隨著香火鼎盛聚散再凝聚，多種生命現象點綴於寺廟庭院，角落，於內，於外，是守護？是倚偎？懷抱希望或者孑然一身？！

艋舺

	＜指月記＞的黑白畫面，配與急促又亂中有序的音樂性調子，讓觀者驚覺強烈的時間感，腦海裡再掀起龍山寺的樣子，影片呈現寂靜相對著喧擾的氣氛，忽而強勢，忽而柔軟，人文關懷與鄙視共存。萬華（艋舺）常被說為不屬於年輕人的地方，是屬於老人階層的地區，但真正的區分規矩如何擬定，或說只是表象所引發的結論罷？！年輕人為了考試求功名拜文昌帝君，為了姻緣求月下老人，為了得子求註生娘娘……，為了前程錦繡跪拜觀音佛祖顯靈……。年長者祈求眾菩薩保佑子子孫孫，種種不分年齡層的燒香拜拜，日復一日。或說環境水平低落，然有時外在髒亂與心理犯罪問題是相似的，不分區域性。善與惡存乎在心，書中曾寫：心是工畫師，能畫諸世間。人的心能讓優質的傳統文化保存，亦能使之墮落，踐踏消失，時間讓人學習進步或者被遺忘。

指月記

影片中時而大大的畫面，或是朦朧的曲線片段到畫面之頓時停止。留予觀者浮筆、思考的空間想像，最後的一片黑，應該有幾秒罷！算是開始還是真正結束呢！？無形的時間與人類心底的禱告和願望無窮，答謝與感恩的心聲綿綿無盡期。
高聳的大廟似與世獨立的神聖空間，卻在現實世界裏庇佑俗世中是非美醜的男女，一柱香起始至佈滿了整個香爐火燄瀰漫之痕跡，恰似時光隧道的進口，神明指引下，各自得到心靈解脫的出口，阿彌陀佛！善哉！而世道中的金碧輝煌，在黑白影片中依然能內斂而穩重，藉著龍山寺與附近環境人事物的互動、相斥相容影響，抽象的所謂「時間」，由導演創作作品的表達演出，即帶來生命中片刻的時間顯示，令人心動！]]>
	</description>
	<link>http://blog.roodo.com/tosee2006/archives/2662865.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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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文章回應</category>
	<pubDate>Tue, 23 Jan 2007 17:19:33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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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回應：指月記與黃庭輔</title>
	<description><![CDATA[不只虛寫實境

程振家
美國紐約新社會研究院
（New School For Social Research）
社會學博士候選人

    第一次看到這部紀錄片的初剪版（之一）大約在半年前，那時候名稱由「龍山寺的羅漢」改成了「皮」。聲音的部份還沒進行配製的工作，依然保留的是拍攝當下隨畫面同步收錄的現場音。那時就覺得黑白片是一個很好的選擇，讓那個雜亂喧嘈的地方，頓時沈澱、安靜下來。最令我感到有趣的，是作者對那個地方的感覺和態度。透過攝影機的注視，捕捉到某種歸屬又遭遺棄的生命情態，透露出作者某種熱切關注卻又退縮保留、內斂回收的態度，某種關於那個裝填許多來此暫歇、活動、入神、出神…的靈魂所在之處的氛圍。很多人都去過的龍山寺，它的景致、情緒竟可以如此這般…
	這個初剪版在形式上也有相當的思慮、設計。片子看似有幾條主題或主角的線索又沒有主題、主角，看似主觀的作者又同時把主觀外放、投射，終至被引帶到幾近離心的地步。除了某些寺廟給人的共通印象外，片中所見，從流浪漢、瘋婦、貓狗、座椅、空巷、蒼蠅、病變的肢體到孤遊飄盪的塑膠袋，完全沒有一般紀錄片的人物訪談與作者言語的介入，所有意念、感受與氛圍的傳達，全都倚賴影像本身的訊息—包括構圖、角度、時間長短—經由剪接相連而累積產生的意義與感覺上的張力。
	半年後再見，名字變為「指月記」，現場音的音軌也全部改頭換面，我一時很不習慣，總想追索它給我的第一印象：音畫同步的單位結連成一個作者對龍山寺意在言外的觀想。可是，現在這分明是另一部作品，一部離寫實越遠、聲軌滿是噪音雜訊的個人風格之作。我十分懷念起初識的版本跟我之間的那次溝通經驗。
	經過作者又一次的修改，「指月記」正式定版。我也看了第三、第四次…。的確，這幾乎可以說是另一部不同於半年前的作品了。影像經過重組，音聲 “前所未聞”，就連作者的意圖、所指、意在言外的情緒、哲思似乎也已今是昨非…..
	讓我從音畫同步的拆解說起。原本尚未更動的 “現場原音”使片子即使在影像多方離心式的拍攝意圖與剪接手法之下，仍然維持與 “現實”間一定程度的連繫，每一個畫面都具現著 “真實”的痕跡烙印在、發酵在作者和觀眾主客相權的想像及認同中。所以，當時它仍是某種 “寫實”的紀錄片。如今，音畫同步完全被拆解，不僅音軌上幾乎滿是無法與畫面對應甚至相關的聲響，影像也被時起的快慢不一的轉速、倏停、失焦晃動和畸零、邊偏的鏡位取景給脫除了對應現實的型態，直指表現主義式的紀錄片類型。
	不過，我還是認為這是一部 “寫實”的紀錄片，甚至或只不過是一部 “異常寫實”的紀錄片，音聲異常、影像異常、企圖異常的寫實紀錄片。
	筆者之所以還抓住不放這個寫實名目、指稱，主要的原因其實是（我覺得）這個作品抓住它不放。透過某種反其道而行的對應方式，它質疑一般紀錄片所慣常呈現的 “寫實”音像的真偽，因為，沒有任何一種記錄是如斯如實的再現，包括那似乎身負寫實重任的紀錄片。但大多的情況是，我們接受並期待一些被動了手腳、被扭曲、雜音亂象被處理得乾乾淨淨的真實又感人的記錄或紀錄片；不只如此，我們甚至等待一些幾近正典的取鏡、 “正常”樣態的時空序位、特定模式的剪接敘事、特定情狀的主題與主體（人）性。觀眾與作者一起維持一種寫實的約定俗成、一種約定俗成的寫實。
	如果這就是寫實的全部內涵，如果這就是我們所能擁有、得以滿足的寫實，如果這股約定俗成的力量永遠不必懷疑，如果。
	「指月記」提供另一種（非/反/異）寫實，提供另一種它對現實的認識、取樣與轉換。噪音雜訊也是現實的一種聲音，可能反而是最最真實的聲音，只是多半被我們聽而不聞，或是只被能聽見、想聽見、被迫聽見的人聽見；而偏僻的角落、邊緣的情境、畸零的人物以及異於平常的取鏡和看待事物的方法也絕對是現實的一部份，只是多半被我們視而不見，或是只被能看見、想看見、被迫看見的人看見。如果朗朗乾坤中的 “現實”真的那麼緊要，真的那麼需要被認識、被一寫再寫，需要到有一種專為此目的而存在的紀錄片的地步的話，是不是那些被人們刻意或慣性忽略的現實才更需要我們多一點的認識、傾聽與注目呢？若是從一個對抗、揭露、歸正的角度去看，這樣的異於平常，這樣的實事求是，不正是它抓住寫實議題不放的證明而且更加顯示其 “異常”寫實的用心嗎？
	我不想更基進地去推論某種紀錄片寫實的應然，因為並不存在一個放諸四海皆準且無涉主體性或主觀立場及意識型態的寫實形式。「指月記」的作者（們）也明顯明瞭這一點，他（們）並沒有要去重建或樹立一個紀錄片寫實的絕對標準，也並不（只）是要去打破什麼，或維持一種反對的姿態；從片名為「指月」來看，即已說明作者深知創作過程及其結果、效果總是要在意符與意指的某種看似約定的關係上遊戲出或正或反、相容或歧出的各式文章。但是，其中仍有蹊蹺。
	「指月錄」的禪義生發於生命對虛實一事的必然執著，本來就是眾生皆然的文化交通溝連活動。「指月記」援引「指月」為題的立意也正在於它對意符與意指的一個省察然後自省於是變得深具禪意；前面談的質疑、對抗、揭露頂多是鼓勵另類、異常存在的手段，指與月間畢竟是（某）一種約定俗成，原本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的 “強迫”（俗成）關係。的確，在意符-意指層面上的反省似乎可以就做到這個鬆動其間僵硬關連性的地步，好像沒有什麼不去輕鬆地對待的理由，但是當我們進一步探入附著於並承載著這些約規遊戲的心理動機、社會環境與文化脈絡以後，當我們投入地細看龍山寺（的羅漢）怎麼被拍成那個樣子的時候，似乎就會發現其中隱隱有著某種未明的意圖，一個未竟的議題。
	我想，那是一種所謂的意識型態批判的問題，也是一種我們社會生存情境中的（文化或人際）溝通的問題。
	這個隱身棲息在「指月記」內外，關於溝通、關於意識型態的議題經過意符-意指層面的 “異常性”攪動之後，在相當程度上從脈絡背景裡被引帶掀揭了出來。原本不被期待、不被視為慣常或主流的製作音像與看待人事物的方法被 “合法地”推舉到主題與主體的檯面上，於此同時，作者呈現的 “故事”其實是我們這個社會底層的一隅、文化邊緣的一個角落、落魄偏位的一群小眾。因此，原僅是文本意符-意指的問題就直接延伸、開闊、轉化為文化與社會脈絡的議題。我們於是可以問，「指月記」之所以可能讓人覺得困澀難懂、出乎預料的究竟是 “異常”（寫實）的意符與意指，還是這些異於常人、異於常態的音像內容與生命情境？我們不能接受的、不習慣默認的、超出我們期待的是另類的現實再現，還是那些（幾乎要）被歸納入我們生活感知盲點的活生生但可能令人難堪的社會現實？也就是說，除了意符-意指的文本內構關係被某種慣常模式給僵化了之外，我們是否也早已活在某種慣常化、物化了的價值判斷、意識型態體系裡，並以這樣的文化素養與資源來幫助我們組構、認識、接納某種現實，甚或排拒他種現實的狀態了？而在這個被接納的狀態裡，龍山寺的羅漢不是這樣拍的，不該叫做「指月記」，應該是這樣那樣的旁白、訪問、人物造型，應該是這樣那樣的宗教氛圍、信仰儀式，應該是怎麼拍好看怎麼拍動人、美觀…..
	隱身在「指月記」裡的蹊蹺就是：什麼樣意識型態的力量使得什麼樣的事情被不被理解、被不被認同、被不被溝通；約定俗成、習以為常、視為理所當然到底有什麼不好；權力關係一旦穩定、論述內容一旦僵化以後，我們的社會與文化、人際與溝通將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看「指月記」有作一場夢的感覺，那種片段性、莫名感、有時誇張、有時使人驚恐、但總是令人心緒騷動不安的夢；佛洛伊德說那是受壓抑的潛意識不被個人文化意識的邏輯認同，本我無法宣示、溝通其存在實像的癥兆。「指月記」指給我們一個社會的真實，那種片段性、莫名感、有時誇張、有時使人驚恐、但總是令人心緒騷動不安的社會真實；只是，光看片子並不能像解夢的心理分析把壓抑舒展、僵硬緩和、溝通重建、錯假歸正…。但也許鬆動一些（人）關於（紀錄片）現實的想像和認同…..
	六個月內，我看過這樣那樣的「指（月）記」，我（指）出對它這樣那樣的看法，我不想再指指點點，希望能像片子結尾一樣，自覺指月般的說理越是曖昧模糊地嘎然而止。


Aug. 2002]]>
	</description>
	<link>http://blog.roodo.com/tosee2006/archives/2662865.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tosee2006/archives/2662865.html#comment-6777053</guid>
		<category>文章回應</category>
	<pubDate>Tue, 23 Jan 2007 17:17:5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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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回應：指月記與黃庭輔</title>
	<description><![CDATA[皮相之後
  　　　─兼談《指月記》的藝術形式       

　　                                          李志薔 ／作家，導演


2002年，黃庭輔又推出了他「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新作。光看片名從《龍山寺的羅漢》改為《皮》，最後才定案為《指月記》，我們不難看出導演對創作態度的執著與認真，並且，可以嗅聞出一個有想法的導演，一路走來的思索的痕跡。

取樣龍山寺

其實，黃庭輔從未停止對影像創作的思考。從2000年《台灣魔朵》，他把鏡頭探向不為社會了解的人體模特兒，《03:04》則深入金門民間，刻劃阿兵哥等待退伍無聊行止中，時間的流動。這次，黃庭輔再度把眼光探向社會大眾遺忘的角落，那群流動時光中，不斷流失生命的族裔。呈現的，是台灣底層社會裡，非常庶民的生活文化。
導演把探觸的眼光轉到台北萬華的龍山寺─一個具有悠久游民傳統，相當具有庶民文化傳承的根據地。這無疑是相當具有代表性的，包括其宗教性，寺廟作為人民的生活廣場，以及其衍生出來的命理、按摩、乞討、政論等光怪陸離的現象，在在延續了清末以來，盛行於大稻埕的羅漢腳文化；卻也有著因應時代轉變之後，新生的社會議題與文化現象。

台灣庶民百態

於是我們只要稍把眼光聚焦，就不難看見晃蕩在廟外的老人、游民。他們鎮日無所事事，或發呆，或睡覺，或找一個人閒聊，或用盡口袋裡最後的錢，和三五好友買醉。時間就這樣流逝而去。
如果我們再專注一點，也不難察覺寺內的僧尼、神像、跪拜祈求的民眾和一心奉獻的義工老菩薩。他們各有所思，各自專注在自己的神識裡。也許這裡的每個人背後都有一些故事，心裡也都企盼著一份允諾。在這樣擁擠嘈雜的環境裡，他們唯有透過唸經、膜拜等儀式，來尋求心中一塊清靜之地。
    或許，你也可以輕易察覺寺廟週旁衍生的特異文化。五行命理、風水、點痣、按摩和各式各樣難以歸類的術士營生術。還有隨處可見的乞討者、瘋漢或瘋婦、不學無術的騙子，或是永遠也無法澆熄的政治狂熱者，彼此聚攏著，挨擠著，構成一幅雜沓詭異、光怪陸離的底層浮世繪，並成為日本觀光客眼下窺奇的景緻。

社會底層的縮影

這些人，這些事，反映的毋寧是整體台灣社會底層的縮影。你會在中南部的廟宇看到類似的畫面。寺廟變成民眾的活動中心，選舉時，成為候選人競逐的政論廣場。這樣馬戲團奇觀式的景象，被安置在聖潔與苦難的宗教氛圍裡，形成台灣特有的，詭異的寺廟文化。
那多元、喧鬧，疲憊與能量、失落與希望並置的場域裡，我們經常看見三五老人聚在一起打發時間，失業者在這裡縱酒，等待下一個工作的機會；或者，還有許多茫然祈求、不知何去何從的人們的臉孔。那些臉孔，也許讓人嗅聞到背後許多正在發酵的社會問題：無家可歸的游民，獨居老人，失業者，族群激化與衝突，政治狂熱，以及諸多以迷信或人性弱點為肇因的騙局……。其背後呈現的社會和生命的議題，也許才正是導演透過影像，要我們去思考與反省的。
	
不介入的影像美學

從《03:04》開始，黃庭輔也在影像結構上作了極新的嘗試。他慢慢發展出一種遠距離觀察，不介入的拍攝手法。在剪接上，也是大膽地打散結構，摒棄傳統說故事的方式，改而追求一種「味道」，一種「節奏」或一種「感覺」。這樣的實驗毋寧是大膽而非主流的(可能觀眾看不懂或無法接受)，然而這樣的嘗試是值得鼓勵的。他使得《指月記》的風格介於前衛錄像藝術和傳統紀錄片模式之間，一種更接近拼貼之「現象學式」的觀點。
無劇本，無旁白，沒有說明與訪談。觀者在其間找不到一個可以攀附的主體，找不到感情可以投射的主角，或者說，找不到故事。然則導演以為，實際的故事發生在你我四周，隱藏在這些影像背後，需要觀眾自己去尋找。
如果一般主流的紀錄片是一則報導文學，黃庭輔的《指月記》，無疑地，比較接近一首喧鬧的詩。繁複的意象(篝火、袈裟、佛經、神像、光明燈、雕梁建築、上下半身特寫等等)，抽離的美學，跳耀的敘事風格，以及隱晦的象徵(灰敗的指甲、飄冉的袈裟，轉動的法輪，拂晃的楊柳樹、空寂的暗巷和輕靈的貓)，交織在龍山寺廣場雜沓紛紜的人潮裡，在在透露出一種生命隨時間流逝的孤寂的況味。

噪音音樂

黑白的影像恰是抽離美學的主要運作工具。將龍山寺內外繽紛的色彩還原成純粹的本質。而不間斷的噪音音樂則拉出了距離感，降低其寫實性，變成一種純粹的觀察。如此去對應龍山寺現場靜態的人們。
於是，你可以看見他們無所事事的舉止，看見那些衣衫襤褸的人們，他們破舊的拖鞋和香港腳，他們長滿皺紋的手指和臉孔，甚至，你漸漸看見那些淒苦的容顏，以及他們埋藏的心事和祈求。一切都在表相之外，一切隱藏在不可見的氛圍裡。當音樂抽離了現場吵雜的聲音，變成一種催化的激素，呈現的，竟是一幅不忍卒睹的現代荒原圖。

    黃庭輔終究是前衛而大膽的。《指月記》有別於主流紀錄片，不作預設，不作引導，不主動呈現導演的個人觀點。它允許每個觀眾看完有個人的感覺，產生不同的結論與聯想。它只讓你看到許多人的生命「皮相」，卻促使你去自動聯想皮相背後，生命的「真相」。
如同片名《指月》所示的意涵─當導演以手指出「月亮」的時候，我期待觀眾能真正看到的生命「真相」，而不僅停留在前面的「手指」，那些「皮」和「相」。]]>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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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3 Jan 2007 17:15:38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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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回應：指月記與黃庭輔</title>
	<description><![CDATA[觀『指月記』                           


                                               文/朱賢哲(電影導演)


在一個具神性希望的舞台，生命像蛹般終極無意義地蠕動

『03:04』，黃庭輔與自己的作品交會了。來到『指月記』，黃庭輔攜帶自己走到存在主義深遠小點與卡夫卡過界！

看完『指月記』，心靈很難不被波動。舞台是一個地域性，帶有草莽希望的廟宇，所有的生命在此舞動，含蓋神性與非神性、人與非人、物與非物、連風、雨與陽光也伸展而出。舞動的節奏是理性地編輯，情感於此跳動的是荒蕪、荒誕，幾場影像似乎東方神性的氣息介入了，但，終極，在終極性地深處，卡夫卡的孤寂的緩緩永恆地蠕動。

「卡夫卡對於吞下苦澀的事實感到絕望，也對接近神性的存在感到絕望」，最後「只好接受沒有祝福、無聊的死亡」(註)

『指月記』截取龍山寺空間裡一段段極端的空間真實，是龍山寺裡清澈的「浮光掠影」，每個人物個體在某一時空下片刻真實：一群無生命動力的心靈演出，他們的戲碼是呼吸加蠕動。而且，身體那一個部位的細胞蠕動都行，只要那細胞下的心靈片刻，貼近沒有生命動力。

沒有生命動力的靈魂，他們片刻的蠕動是自由、自足、隨意、愜意。但是，他們微弱的生命也正在萎縮，不會消失的萎縮。他們可能是卡夫卡自我描述「我只是一小塊廢物，甚至還不如。我沒有跌落輪下，是墜入機器的齒輪之間。」(註) 芸芸眾生的「羅漢腳」，也純粹化到如細砂般的生命顆粒，濕黏在龍山寺的廣場中，自足無意義地抖動。

聲音無疑是導演最強悍的烙印，永不妥協的手勢。鼓音至燥音至無聲，最後交會至一段無聲且畫面長黑。是沒有喘息空間的驚愕。導演的觀點落點區域竟是如此深遠微弱，但已經劃過生命極限永不消失。

『指月記』是導演低身喃喃荒蕪般的眼光，是「羅漢」的情懷，是自度的影像工作者，是清澈的銳利的誠實，展現導演的心已經與影片的訊息已經沒有距離。導演，不是一般紀錄片導演的社會價值觀觀照企圖，但剝落了社會普遍意函，觀影的心靈波動卻正衝擊而來。

心靈波動後，觀影後是亢奮、激情，但情感似乎靜觀下沉。因為，銳利而且不妥協、殘酷地觀照生命，『指月記』刺破世間浮濫又速食的情感。

卡夫卡：「人無法逃脫自己的，那是命運。唯一的可能只有一旁靜觀，忘掉這是一場遊戲。」(註)不知道這是否是黃庭輔導演所要講的訊息，但是，這是我真切感受到的。

卡夫卡的銳利生命能量，已經稱得上偉大，『指月記』也編輯出偉大的情感能量。然而，每次感受卡夫卡的生命末端，我對這份偉大卻又是深深不忍。

我覺得不耐：「如果你不相信會康復，為什麼要到療養院？」
卡夫卡垂下頭：「被告總是竭力求得緩刑」(註)

『指月記』令人心靈震盪的作品。

註：引自「卡夫卡的故事」張伯權譯，時報文化出版事業有限公司，與「逍遙與拯救」劉小楓著，風雲時代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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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文章回應</category>
	<pubDate>Tue, 23 Jan 2007 16:38:59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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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回應：指月記與黃庭輔</title>
	<description><![CDATA[平等的視角----『指月記』觀後  
                                                吳慎智 2002.8.24

在嬝嬝的香爐中，一支支沉香燃燒著生命，將信眾的祈願上達天庭，但也留下一個叫做「香」的名字。遊民一如沉香般，在龍山寺的內外，或睡或坐，總搬演著一齣齣消費生命的戲碼，更在社會的邊緣無力遊走，留下一個還不如「香」的「臭」名。
進入『指月記』的第一個儀式，是心的祭祀。有專注指揮交通的夢想大師，有誦念經文的隱逸長者，還有小津安二郎式仰拍著一雙雙踩踏土地的老腳。雙腳踏在龍山寺的土地上，是遊民例行的動作，猶似生命底層的呼喚，呼喚一種信仰與思想，而一張張高反差拍攝下時看不清的臉孔，正是遊民群相的剪影。
遊民的價值何在？是政客手中的政治籌碼，是國際都市的毒瘤，是變形社會的縮影，還是生命真實的反思？『指月記』以遊民為主角，逆向思辯這一群總在社會中扮演配角的小人物。一再出現的主觀鏡頭與空鏡，試圖讓觀眾經由攝影機看遊民，以一種平等的視角，內蘊七情，外觀世音，一如粧點觀音菩薩的那一雙手，左手是大慈，右手叫大悲。
進入『指月記』的第二個儀式，是色的祭祀。從黑與白的顏色中，『指月記』限制了花花世界的色彩，以最嚴肅的心情，觀想黑與白的疆界，是與非、對與錯，紀錄遊民寫真的生命狀態。「畫外音」的出現，就是要觀眾從觀影的情境中抽離，回到一個雖然看似模糊，但卻再真實不過的遊民生活。
「風來疏竹，風過而竹不留聲；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和一群群來來往往的香客不同，龍山寺的遊民，是歸人而不是過客，是留鳥而不是候鳥。大雨來時，他們仍然要找一個屋簷避雨，香客走了，他們依舊要覓一處可以過夜的棲身之所。
進入『指月記』的第三個儀式，是影的祭祀。從龍山寺大門窗櫺細縫中，穿入的幾道流光，時而出現、時而消失，像是遊民生活的寫照，是希望與失望的交迭，是光明與黑暗的界線。那慢動作的貓咪，有著與老虎一樣的威猛姿態，讓人分不清遊民究竟是貓咪還是老虎；空盪盪的蜘蛛網，更紀錄了這群遊民心中，那份永無止無盡的等待與守候。
在一個下雨的午後，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雨滴在慢動作中變成流星，排水管傾洩成一座宏偉的瀑布，生命的陰暗處，卻也展現出無邊的大千世界。從一排袈紗慢動作的飄動畫面中，生命似乎停滯著，而靜物的飄動，就像是遊民飄忽的人生；經幡上若隱若現出「供養」二字，讓人不知是遊民供養著觀音菩薩，還是觀音菩薩供養著遊民，生命於此，出現大智慧。
進入『指月記』的第四個儀式，是相的祭祀。一幕幕影像陳述著遊民的心情，是相、是無相、是無無相，那老人用力拄著柺杖，那小孩在廟前無聊的觀望，那打坐者入定的安詳，那祈願者專注的神情，還有那搔癢、那摳腳底、那撥指甲的一個個特寫剪輯。
老者的皺紋是遊民的人生經驗，滿手的老繭是遊民的人生經驗，頂輪稀疏的頭髮也是遊民的人生經驗。龍山寺的遊民，安逸自在地生活著，縱使人來人往，他們仍像一群隱形人，在生命的轉彎處彳亍不前，留下他們不足為外人道的人生經驗。
『指月記』，嗯！好一個『指月記』。人性至此，出現一種就做尊重的感動，雖然現實生活中，遊民一樣真實平常的生活著，但至少經由這樣的紀錄，讓人看到一種關懷，學著用遊民的平等視角看遊民，學會用更寬容的心情對待生命，學習以『人』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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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文章回應</category>
	<pubDate>Tue, 23 Jan 2007 16:36:4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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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回應：指月記與黃庭輔</title>
	<description><![CDATA[指月的紀實



我與萬華的牽連，可以追溯得很遠很遠，遠至母親的出生和成長。

母親是「艋舺」人，或說「萬華」人，除此以外，我們少有所知。她是童養媳，從小被放在一個陌生的家庭裡長大，我們便只能依循這個脈絡，去尋找她成長的訊息，而相關的人物，無一是她的血親。雖說不是血親，卻有著血親以外的濡染，這其中的種種，無非便是繞著「艋舺」這個地名的周旋。

童年回艋舺的次數相當有限，一來距離遙遠，週車往返不易，二來母親與養父家畢竟有些疏隔，談不上深厚的情感；父親與母親相偕出奔的過往已經淡化了，但是心裡上仍有嫌隙，所以，通常都是從艋舺來的人多，去艋舺的人少。母親也不太述說艋舺的往事，只是默默承接著來客，以淡淡的笑容向我們解釋了一切，父親則諱莫如深，任憑我們眼裡透露了多少疑問，也從不開口解答。那段時光，是舊日本光輝在島上沈落的時期，人們生活裡瀰漫著異樣的蒼涼，也還有著小津安二郎電影裡的那種安逸；高樓大廈尚未興起，日式屋舍仍然佔據了大部分的面積，那是個雍容的時代，儘管政治上是肅殺的。

我頭一次陪母親回艋舺，是個新經驗，因為以往鮮少與她單獨遠行，少年的我完全不明所以，後來長大了，才理解那是大人的齟齬所導致的一段旅程。然而無論如何，我終於見到了龍山寺，而且在人聲鼎沸的廟埕徜徉了一上午。

廟寺，對於孩童來說，印象不可能強烈，尤其那些老人與遊民，純然是另一個世界的生靈。以身體的高度和興致來說，大概只有三水街市場雜沓的吃食和撩亂的童玩，才能顯出勾撓的魅力，何況母親呵護的溫暖，與家中的冰冷大異其趣，更襯托了那趟艋舺遊歷的殊異情感。

記得那是個秋夏之交的時日吧？陽光亮燦燦地照在龍山寺的廟前，簡便衣著的人們密實穿梭著，人的眼神有著面對強光的迴避，我們則是到處徘徊著，輪流光顧眼前的美食。

自那一日之後，「艋舺」二字便強烈地注入我的腦海，形成了「老世界」裡的全部。「艋舺」與「龍山寺」的緊密關係，也如同連體嬰般綁在了一起，無分軒輊地成為對流的印象，無論成年之後的我如何混跡於職場，如何因為職業上的需要而再度深入萬華，也無法改變這些原初的景致。

不過，關於艋舺，還有一位關鍵性的人物，便是母親養父家裡的姊妹。她經常赴我們家裡長住，一來便是十天半個月，甚至數月不歸。而最鮮明的記憶，莫過於她的酗酒。

她幾乎每天晨起便需與酒為伴，坐在餐桌前，翹起二郎腿獨自斟飲，吞雲吐霧，狀甚逍遙。我們平時雖有大人的教喻，卻並不對她有任何的顧忌，只覺得她是我們少見的人物，無論沙啞的嗓音、肆無忌憚的發言，或是因為長期酗酒而臃腫的體態，都在我們單純的生活裡，投下了想像的變數。這世界原來是有人這麼過活的？這樣的遐想，打破了向來森嚴的規範，也觸通我內在的某片騷動。

於是，艋舺與這位特異的姨媽所連成的線索，逐漸增加它發酵的規模，將人、時、地、物之間的陳陳相因，烘托成另一個魅惑的世界。

土地與人的關係，是情感世界的有力承載；一個生活於老土地的人，總是有著複雜、難以概括的樣貌，莫非這便是生命的浸淫？
龍龍總總的，跨過時光長河而來的人類總體，並非我們眼下的界定所能含容；我們所輕鄙的人生虛像，在另一些人的眼裡，是否便是等同的註解？這些都是無時無刻、沒有定論的難題。我曾經順著姨媽那樣的艋舺人物，去窺望另一個陌生的世界，領略另一種可能，它們自然無關於菸酒，而是菸酒背後那些靈魂的縱橫。這讓我更欺近了「指月記」裡的世界。

初聞「指月記」的拍攝，大約在兩年前，庭輔剛剛結束前一部影片的放映，言談裡卻已經有了經營這部新片的躊躇。若按當時的判斷，計畫本身顯然已有情節的構想，或所謂的介入和想像，然而兩年後觀看的結果，卻推翻了這樣的預判。好在預判與結果的相合之間，並無必然的邏輯，至少在整個觀影的過程裡，我已經遠離了這樣的思辨，而全心全意沈浸在光影的構築裡。
看完了第一回，腦子還是空的，被外在的忙碌逼迫著，還定不下神，接著看了第二、三回，才踩出了一些軌跡。

初看時進入腦海的影像，後來被覆蓋了，因而增加了強度。也許是個人的主觀所致，總覺得人的臉是藏匿的，反而那些安靜的圖景才是要項，才是主角和有力的符碼。我幾乎是耽溺地靜待這些畫面的再現：地面的光跡、剪影般的樹叢和擴音器、牆頭上徘徊的貓、蜘蛛網的飄移、柳葉的風動、雨水的漣漪、下瀉的水注、飄盪的袈紗、蟻群的推動食物、手腳的特寫、互動等等......。

我不禁想起幾年前那場錄影的展演。

一個空曠的房間內，幾十部小型monitor錯落地吊掛於牆面、天花板，或仰躺於地上，觀者必須迂迴於走道，左右俯仰地凝看。

每個畫面的大小相同，但是映出的影像各異，有手腕的脈搏跳動、太陽穴的起伏、髮絲的微拂、眼皮的眨閃、胸口的呼吸、樹浪的搖晃、雲朵的移行.....等等。所有的畫面均為特寫拍攝，與被攝物至為貼近，幾乎是一張張微觀的黑白靜照，與靜照唯一的差別，在於看似安靜的物象都在前後移動，它們處於電腦控制的停格狀態，只有短暫的前進、後退，在秒的時空裡來來回回，始終沒有真正的「進行」，而且似乎永無休止。而全場唯一的實物----一支掛鐘，則被懸在遠方的壁面上，鐘面的秒針也只在一秒之內前後擺動，並無更多的前進。

那是一場令人回味的演出，看過之後頗難忘懷。而且，人人都能意會創作者的企圖，一個淺顯而深遠的寓意-----時間。

時間，在「指月記」裡，也是重要的脈絡。

儘管「人」是這45分鐘影片裡須臾不離的景色，然而人只是表面的相位，其餘穿綴起人的那些元素，才是要角，它們是時間所張起的網，將所有隨著網而啟動的時間臣民，都收納了進來，賦予它們動靜相生。

當我們隨著鐃鈸、鳴鑼和老人的背影步入龍山寺，也等於走進了一座時光之塔。

拄著柺杖的老人，顛顛危危地從廟埕外進入，昭告我們逐漸走入影片的核心，這雖是一項淺白的暗示，卻與片尾的腳部特寫、漸晦漸深的收束，有著前後的相映。幾乎是100:1的篩選、剪接，究竟是在何種的思量之下，作了如此意味深長的安排，其中的用心，已經足夠觀者沈吟。時光始終是難以圈選、剪輯的，它只會自己走行，從我們的近處向四週盤旋，形成一個具足的國度。以龍山寺為例，這座歷時兩百餘年的國度，不僅香煙繚繞，也意味了世間所有的演出。

標明為「羅漢」的森森人影，其實與「指月」的出處「指月錄」有著或明或隱的呼應。「禪不在靜處，不在鬧處，不在思量分別處，不在日用應緣處」。也許，「指月記」所指涉的，便是這麼一種「名相非相」、「雲中坐看」的不可言說吧？



                                        翁清賢 （藝術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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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文章回應</category>
	<pubDate>Tue, 23 Jan 2007 16:35:20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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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回應：指月記與黃庭輔</title>
	<description><![CDATA[邊緣的紀錄，紀錄的邊緣

郭維雄  法國高等社會科學院歷史學博士候選人

在觀看《指月記》之前，筆者大致掌握三條閱讀線索：導演黃庭輔已拍攝過《廖瓊枝——台灣第一苦旦》與《台灣魔朵》兩部相當優秀的紀錄長片；《指月記》與台北龍山寺有關；片名出自佛教經典《楞嚴經》：「如人以手指月示人，彼人因指當應看月。若復觀指以為月體，此人豈唯亡失月輪，亦亡其指」。循著前兩條線索，我對這部新片的內容有了些猜測想像；但最後一條線索可讓我有點丈二金剛（雖然與佛寺有關，但還是猜不透為何引此典故）。
在影片開始幾分鐘後，先前構設的想像全然被推翻。然而，線索似仍有用。如同台灣第一苦旦與人體模特兒一樣，龍山寺在吸引人們注目的同時與目光它移之後，都有為人所不知、所遺忘的面向與時刻。如同昔日的歌仔戲演員與今日台灣的魔朵們位處社會邊緣一樣，艋舺，這個孕生台北市的搖籃，不管從地圖上看或就其社經地位而言都被推擠到首都的邊陲，而在象徵萬華昔日風采的龍山寺，除了遊客香客過客外，總有那麼一群人逗留徘徊：應屬於中下階層，甚或可謂社會底層的人們，或垂垂老矣，或無所事事，或昏睡或茫然，或舉止怪異，日復一日地體現輝煌之後／之外的落寞。不同的是，歌仔戲已擺脫污名成為經典，魔朵們畢竟是獻身於藝術的功臣；但一如《指月記》裡觀光客手上的鏡頭一樣，崇尚健康青春活力優雅浪漫的社會主流目光大多不會，甚至不敢停留在一些鑲嵌在龍山寺景象的人們身上。當然，行銷這樣的影像並非不可能，只要學主流媒體加上溫情或煽情式的配樂旁白包裝即可；但是，《指月記》裡找不到這類花招。全片毫無旁白，只有精彩卻不會引發特定情緒的配樂、一些近乎雜音的加工過的聲音、片片段段出現的現場錄音，還有幾段完完全全的靜寂。沒有來自聲軌的框限，影像解讀的空間增大，難度隨之提高。在這個媚俗早已蔚為風尚的時代，沒有勇氣是不可能製作這樣的影片的。
如果只見邊緣而不見中心以及由中心到邊緣之間的種種，所獲致的邊緣形象難免平板。所幸，《指月記》並未掉入這個陷阱。其實，這部影片幾乎涵攝了屬於不同階級、職業、性別、國籍而又在龍山寺這個空間中進出停駐的主要人物類型——至少就二十一世紀初而言（後世的觀者起碼可以藉片中出現的政治活動及言論來推定年代）。將這些人物納入考量，我們不見得能斷定這部片的主題是社會學定義下的邊緣人物，雖然後者在影片中自始至終佔有相當份量，雖然我們的線索導引到這方向。事實上，影片所呈現的不只包括人，還有貓、蜘蛛（筆者眼力差，其實只見得蜘蛛網）、螞蟻、蒼蠅與樹木；不只眾生，還有雨和風（隨之搖曳的樹葉與飄動的袈裟）。這些慢速化的「空」鏡頭所造成的美感想必會從一些觀眾的記憶中召喚出不少電影史經典畫面或幾幅達文西的素描。然而，這些畫面的存在應非（只）緣於美感的召喚，否則全片儘可「詩意寫實」到底。將這些慢速化畫面以及影片中的快速化畫面與聲音、正常速度畫面中的人物運動速度（包括速度為零者）一起納入分析，我們暫時建立以下假設：在這部影片中，龍山寺這個空間裡的變與常大致對應著快與慢；人事物存在於此一空間的時間長度決定其速度；既然在片中時間的意義在於人事物跟空間的關係，空間如何在時間流裡存在就不那麼重要（是以我們只能零零碎碎地看出畫面之間的時序，而早先拍攝的畫面可能在較晚拍攝的畫面之後出現）。循著這個解讀方向，我們也許可以理解這部影片為何與如何脫離傳統紀錄片的典範。由於同時繼承透視法問世以降的寫實傳統以及文字敘述傳統，這套典範並不足以處理言語難以形容、卻又隱藏於影像之中／之外／之間的事物。然而，正因為如此，影像是必要的表達素材。解決之道在於讓影像組構與音畫關係在某種程度上脫離常規。用符號學的術語來說，即在文本書寫的層次上打破符徵與符旨之間的約定俗成關係，建立專屬文本系統內的指涉。
就此觀之，先前所提到的第三條線索不再像謎語一樣。明瞭為何是「指月」之後，還剩一個「記」字。此字用意或在於揭示：電影本身，或至少這部影片，並非像寫實主義者所說的，是透視現實世界的窗戶，而是一項書寫。此一詮釋可以從影片中許多明顯出自刻意的安排得到印證：音畫分離（尤其是在影像中時空仍連續時，將原有的畫內音切斷）、黑白而非彩色、影像速度的改變等。最明顯的例證莫過於最後一個鏡頭：原本已逼近所攝目標（手指）到遠超過在那個情境下一般人觀察（雖然罕有人會去觀察）該目標所會保持的距離，然後極緩慢地zoom in，顆粒逐漸變粗，鏡頭慢慢脫離其原先模擬肉眼的設定，整個過程長達兩分鐘，足以讓人在第一次觀看即留下深刻印象。相信不少人會聯想到雷奈的《廣島之戀》的第一個畫面（亦是拍攝人體，但變化過程完全相反）。「妳在廣島什麼也沒看到」，《廣島之戀》中的日本男子一再重複地對法國女子如是說；雖然什麼也沒說，《指月記》卻也會讓人們問道：「我在龍山寺（未）看／拍到什麼？」如果以上推論成立，《指月記》的作者顯然曾對自己的工作信念與方式、甚至自己觀看這個世界的態度與角度有相當深刻的省思，而在呈現其思考成果的同時又抱持某種謹慎保留的態度。就這個角度而言，《指月記》跟這個時代似乎有點格格不入，因為這是一個急於下結論、忙著SNG連線、有些人亢奮地要「帶您去看」一些人氣急敗壞地指責另一些人的年代。（最後這一句也許有一點離題，有一點「人指指月，我眼望星」。）
回到電影的脈絡來看，選擇了傳統紀錄片領域罕見的題材，因／而／且採取異於傳統紀錄片的形式，《指月記》想必會引起一些與紀錄片定義、何謂「紀實」等方面的討論。筆者比較傾向於將此片歸類於「論述影片」（film-essai）來閱讀。如果將《指月記》放在這種既非劇情片亦非紀錄片（或處於這兩個範疇之一的邊緣，如高達的《人人為己》與JLG/JLG）的影片「傳統」來看，也許可以避免問「影片表現了什麼？」、「導演想傳達什麼訊息？」這類可能無解的問題；反倒是可以藉由片中那些令觀者困惑、訝異或不安的聲音影像（因為聲音影像本身或聲音影像的安排無法直接指向我們所習以為常、認為理所當然的概念）所提供的線索追蹤影片中的思考脈絡。聽起來有點費力；其實，有些在電視上播放的MTV在血緣上相當近似這類影片。而在這類影片中，不算長的《指月記》（比一堂課或半場足球賽還短）並不算艱澀之作，也許因為其拍攝的對象是我們所熟悉（但又陌生）的世界（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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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文章回應</category>
	<pubDate>Tue, 23 Jan 2007 12:04:5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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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回應：指月記與黃庭輔</title>
	<description><![CDATA[寄生者的獨白
側寫黃庭輔新片＜指月記＞



下午五點半，台北市的捷運站開始湧入一批又一批下班放學的人潮。放眼望去盡是疲累不堪的身軀和黯無光的眼神，在吵雜的車聲和充滿汗臭味的密悶車廂裡，人們的思緒幾近停頓。
我甚少在這個時間淌這種人擠人的混水，緊靠著車門，望著車門無情地夾斷排得長長的人龍，我只能慶幸自己是最後一個擠上車的人。望著車裡淩亂的面孔，腦子裡漸漸浮現出“指月記”的片段，眼前的光景似乎也漸漸褪色，成了一片黑白。
不久前才剛去黃庭輔的工作室看過定剪的＜指月記＞，充滿另類美感和震撼力的影像在我腦中迴盪了好幾天。熟悉黃庭輔的人應該都了解他的每一部記錄片都在嘗試打破成規、挑戰既有格式，但在不妥協和幾近反叛的表像之內卻包涵了一顆關懷弱勢又悲天憫人的熾熱之心。
在經過“台灣魔朵”的漫長製作之後，黃庭輔的近作開始轉向簡約而且沒有語言或文字性敘述的紀錄模式，冷竣的表現手法挑戰觀者的看片習慣；而略帶抽象的主題陳述則激發出許許多多的想像空間。如果說＜台灣魔朵＞是黃庭輔個人理念和主流風潮的接軌之作，那＜指月記＞則是導演個人風格和反動企圖心的完整呈現。黃庭輔在＜台灣魔朵＞接近完成時所拍攝的小品＜03:04＞就已展現出強悍的實驗性和企圖心，而＜指月記＞就是接續在這個實驗之後所進化成的完整作品。我們無法去論斷這一系列作品的重要程度，若論拍攝主題的慫動和話題性非＜台灣魔朵＞莫屬，但這部作品的敘事手法仍非常依仗主流的技巧，旁白、訪談和人物的自敘都將主題的線條勾勒得十分明確，而精確的剪接和分鏡亦使觀者非常清楚地看到每個鏡頭在議題中所擔負的任務；但若從呈現手法的激進和離徑叛道來看，＜指月記＞在創新和實驗上的精神和意義是更大於主題另類的＜台灣魔朵＞。＜指月記＞中繼承了＜03:04＞中近乎虛無的主題呈現，沒有預設的討論議題；似有而無的主題發展；沒有解說，沒有對白，甚至沒現場環境音，取而代之的是線條破碎而近乎噪音的配樂，再加上帶有疏離感的黑白影像共同凝聚出一種不安、模糊而曖昧的氛圍，讓觀眾不寒而慄。這種深沈而嚴肅懾人的氣氛成功地將觀眾帶入一個反思和自省的動機中。黃庭輔在片中留下了極寬廣的思考空間，觀眾必需在影片進行的過程中自己建立一個主題線條，自己尋找議題，自己找到答案，在這種互動與牽引之中誘發出切身的共鳴和意義。
在＜指月記＞裡，導演忠實拍攝人聲鼎沸的龍山寺裡每日不斷上演的瑣碎事物，而這些接連出現的影像彼此交錯形成一種拼貼的效果，讓各種未加註解的意像和符號互相融合，並在不同觀者的潛意識催化之下轉 換成因人而異的主觀。片中每一個鏡頭所紀錄的雖然只是平凡的人、事、物，但都彼此仰賴形成一個生命共同體，而導演拍攝本片的著眼點正是這個交織而成的主體（龍山寺）以及其寄生體（人）。一幕幕黑白影像依著導演精心鋪陳的節奏，在極簡而抽象的音樂配搭之下產生層層疊疊的綿密感官刺激，一波波沁入觀者的思緒。導演運用了大量的定鏡，並且細心經營每一個畫面，許多鏡頭的構圖奇偉，像極了一幀幀精緻的報導攝影，片裡有幾個鏡頭光是單獨欣賞便足以讓人感動至極。這讓人想起艾森斯坦的＜墨西哥狂想＞， 同樣是實驗性質濃厚的紀錄片，一樣充滿令人盪氣迴腸的視覺美感。佩服黃庭輔的洞悉力和耐性，把這群每日靠龍山寺過活的市井小民、販夫走卒觀察得如此細微，拍得這麼生動，令人無法忽略任何一個小角色的生命特質，進而對這些平日被藐視、被鄙夷的生命產生尊敬。
古今中外無人不仰賴特定主體而共生，但現今的社會裡，在光鮮亮麗的衣著和物質歡樂的掩飾之下人們常常忘了自己也是寄生物的事實，而對身旁社會地位低於自己的寄生體心生鄙視，殊不知即始再卑下的人也是和自己有著共生的關係，唯有關懷弱者才能使主體茁壯，主體壯大才能讓全人的生命更有價值。“指月記”呈現了現代社會中最瑣碎的一群人，而這些人露骨的寄生行為正是整個社會和大環境中人們生態的縮影。黃庭輔巧妙地將這些不起眼的小人物自暗處拉出，藉著洗練的影像技巧讓這些老人、傷殘、乞丐、遊民們活化成一尊尊羅漢，進而反映出我們都同樣仰賴一個主體才能發現生命的價值，藐視這些人就是藐視自己。此刻蜷縮在捷運車廂內的我不由地感到汗顏，自己不也正是個寄生體？望著緊靠在身旁的形色人堆，連移動手肘都十分困難，或許我還不如龍山寺前的刷地老嫗活得自在，笑得開朗。
當紀錄片漸漸在台灣藝文圈中廣為接納與獲得掌聲的同時，長久以來伴隨國內紀錄片生態從無到有，從發芽長成到開花結果的黃庭輔不曾在發展的環節中缺席，今天他再度甘冒與主流反其道而行的風險拍出＜指月記＞，這不但是他個人從事紀錄片創作的自我實現，更具有開拓紀錄片更深一層藝術價值的企圖，傳達言語辭藻所無法觸及的內在溝通，並激發人類心坎底層的正向力，讓冷漠的現代人再次對自己以及他人的生命萌發關心和同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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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文章回應</category>
	<pubDate>Tue, 23 Jan 2007 12:03:4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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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回應：指月記與黃庭輔</title>
	<description><![CDATA[原來徹底的寂寞，帶來了絕對的自由－－指月記
高肖梅/文字工作者、電資館展覽組組長
   每一種藝術都有屬於自己的表達方式，因為自成一格的表達方式，成就了其中特有的意涵。電影不用語言，不依賴文字，純粹以光影、影像、跳接與音效來表達作者的觀察，傳達導演的意象，而觀眾試著在其中得到意涵，是最困難的手法，而「指月記」導演正是選擇了這種的挑戰度最高的手法，大膽的運用最純粹的手法，成功的將影片提供給觀眾，而觀者全賴著影像與聲音，感受著導演的種種。 在藝術創作的領域中，有前鋒，樹立標竿的作品，導演在多部作品之後，捨棄所有不必要的詮釋手法，跨出創作的一大步。導演在形式上勇於純然，在內容上則是充滿詩的意境與悠然的節奏感，不落詮釋。猶如塔可夫斯基曾經說過：「當一件是沒有被全盤扥出時，反而有更多的思考空間，創作家必須期待觀眾把分裂的片段整合起來，要求觀眾去思考，體會那些言外之意，絃外之音。只有這種方法才能讓觀眾與創作者在體認電影這個層面，處於平等的地位，互蒙其利，才是值得實踐的作品。」
  影片中生命無言的對話，在天地間展開，頭角崢嶸的建築物樹立在都會的一個角落，它沉默的看著人來人去，有的是萍水相逢的觀光客，有藉著人潮聚集宣揚政治立場的政治人物，還有大批大批川流不息，為著求福、求財、求功名、求平安的善男信女。還有這些固執著被遺忘的人們，日日夜夜痴心定時來到此地，竟與他成為知己。諸般情感在此必需停住，心靈交會，所有的緣分，天各一方，拋掉遺憾，沒有流連，要能拋的開，才能守的住這份癡迷，生命無所謂美好，只有當下。所有的喜怒怨嘆隨著香火還諸天地，而肉身竟回到母體。人生的逆旅，修成了逍遙游，人間因緣不定，世事生滅無常，這點生命中微弱的火花，竟在這裏聚集，而且猶如奇蹟般流傳下來。枯耗的身軀，黑黝與粗曠，移動著並不靈活的腳步。剝開庸碌生活中膚淺的美感經驗，傖俗因為真實而令人感動，自在而且無求而令人自慚。躍過現代人忙碌如陀螺般的生活，亦無法抖落歲月的寂寞，深切體會了寂寞的意義，原來徹底的寂寞，帶來了絕對的自由。跳出福祿壽喜規格化的樣板期待，看著這場睜著眼睛的夢遊。永遠是旁觀者的怡然，面對荒謬的微笑，他們忘了與遺憾握手，只是回到母體中安心守候。
  導演提供了影片，發現處於一種弔詭與不安定的的狀態中，渴望著幸福，而又深信幸福之不可能絕對的存在，修這萬般無奈於無形，於是幸福出現了截然不同的多樣性。明月當空，不會因為人的讚美而更明亮，烏雲遮月，雲朵影響不到他的光彩明亮。佛說不可說，只是佛未曾說過不可問，答案只有一個或許有千個？千江有水千江月，月亮在不同的千江水中，現象裏天上一輪，地上有千千萬萬。
2002/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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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文章回應</category>
	<pubDate>Tue, 23 Jan 2007 12:02:0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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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回應：指月記與黃庭輔</title>
	<description><![CDATA[我們需要石頭與口水
「指月記」導演黃庭輔訪問記

蔡竹君/媒體工作者



離開喧鬧八卦的明星造勢活動，剛邁出飯店的冷氣房，八月台北空氣實在燠熱，皮膚毛細孔頓時賁張難耐，似黏上一層濃稠的漆，再也無法快活的呼吸。昨晚於誠品書店看到破報內夾放的一張文宣－－「指月記」，封面海報上幾筆皴法形式構成的英文字「NAIL」，像是山又像是手，上方飛白的殘月，說明了這部怪異影片一些氛圍，於二十一世紀還有人在作中國式的夢，或更貼切的說，是東方的思維美學情調吧！片名「指月記」下方粗黑烙印的英文片名「NAIL」，中文字在此片中只剩行書體的「指月記」三個字，這作者到底有何企圖來詮釋現代的「台灣意識」呢？非中非西，亦中亦西，或許是完全反映台灣的現狀吧－－我們一心嚮往西方，卻又深藏脫離不開的中國悲情，還是買辦的心態，一味的向西方推銷一種「東方、懷古、禪意」情調呢？看文字內容，又似乎是以萬華龍山寺為主要描述場域，印象中的艋舺是雜沓紛亂、千奇百怪之地，何來靜謐禪思呢？心理想著，趁採訪導演前還是到現場瞧瞧，搭上前往龍山寺的捷運，心中一忖，應該也快十年未曾到龍山寺一遊，十年來台灣政經遽變，龍山寺從黨外政論樂園，到如今每年上萬名的觀光客，是否已淪為像台灣一般的「觀光勝地」，令人倒盡味口？

和黃庭輔約在他家作訪問，離兩點還有一個半鐘頭。捷運於10分鐘後到達龍山寺站，一出站即嗅到榴槤餅的味道，出口處旁緊挨著一列列販賣名產小吃的攤位、奇人面像館、大理街沽衣市場，還有後方一處正施工的工地；看到櫛比相鄰的算命攤，擠滿等候算命的男女，就知道快到龍山寺了。台灣近年來，各大寺廟前總有著固定為人生解困的算命師，尤其在經濟不景氣後，生意更是興隆。越過一條單行道，就是龍山寺的圍牆，路口幾位師父捧著缽化緣，賣玉蘭花的婦人一邊吃麵，一邊叫賣著「小姐，買花供佛！」，旁邊一位老人坐在輪椅上，椅腳上掛滿了塑膠袋，裝著烏烏黑黑的食物。幾步後即見金碧輝煌的牌坊，剛好有一團日本觀光客到達，隨著導遊的旗子魚貫下車，看他們的表情似乎沒有太多的興奮，而是有點驚愕吧！？這是什麼地方！？擺滿龍門陣式的坐在塑膠小椅子上的老人群，一個個木然的表情，和我記憶中的龍山寺大相逕庭，還是久遠的記憶已被時間美化呢？此地像是華麗宮闈的養老院，而四處遊蕩坐臥的老人是此處的主人，寺方和香客才是不經意闖入的過客。是這股氣味吸引著導演拍攝這部「指月記」嗎？空氣中播放著「楓橋夜泊」的詩唱CD，一遍又一遍『夜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充滿禪意的曲調，迴繞在十里洋場的萬華龍山寺，頓時有一股諷刺和奇異感，是寺方希望它變成古松參天的寒山寺，還是想弭平觀光客心中的失落感？對於龍山寺的主人，誦經唸咒的善男信女，無所事事的老人們，此刻一切都不重要，吵鬧聲、喇叭聲、磨拳接踵的香客、閃爍的拍攝聲、污濁的空氣、還有八月刺人的熱氣陽光，不待細看，我的心已十分焦躁不安，匆匆繞行寺內一圈就出來，還是趕緊吃點傳統美食赴約去吧！

和導演一起看完45分鐘的＜指月記＞後開始展開訪問，對黃庭輔的最初印像是他的前一部作品＜台灣魔朵＞，講述一群體制外的人體工作者，花了黃庭輔五年的時間完成。＜指月記＞和＜台灣魔朵＞可說是不同的風格，黑白的色調，伴隨此起彼落的噪音音樂，我又想起了混雜的龍山寺。但一路看來，＜指月記＞讓我毛細孔不再燠熱難耐，應該說有幾分禪意吧？像極那首寺方播放的歌曲詣趣吧！

他四十一歲，微禿的頭、方瘦的臉，像一位在國民學校教書的古板教師：請問導演，你是萬華人嗎？為什麼要拍這部紀錄片？

我是金門人，小學六年級才來台灣，我常講我是生長於沒有火車的地方，這說明了我家鄉的狹小與貧脊吧！也成長於沒有日本經驗的地方、較為純粹的中國文化影響之地。會拍這部紀錄片是被龍山寺的老人所感動的，被那種無聊等待時間流逝的無奈與宿命所感動，未來我們都需要面臨的那種恐懼與不安的生活樣態，與其說是在紀錄他們的焦慮與不安，還不如說是在紀錄我自己。邁入四十歲中年，等於到達人生一半的旅程，開始走下坡，我們都在過減法的日子；時間一分一秒的減少，此時和你說話，我們的生命正減少當中。那如何讓此種不安消除呢？是我拍此片的動機，但似乎沒有找到答案，影片完成的後續活動、大家給予的評價，又帶來更大的焦慮，我是自找苦吃。

還好吧！我看完覺得很舒服，很有時間流動的感覺，風、光線，一些細微的生命跡象吧？你都抓得很準，和你前一部片以模特兒為主述的故事有很大不同，好奇的是，你為何有此改變？這作品已非常個人風格化，一般觀眾能接受嗎？

＜指月記＞之前已有拍攝一部短片＜03：04＞，長度為16分鐘，是和公共電視台合作的片子，當時公視內部也曾引起很大爭議，全片沒有對白、情節、說明、字幕，只有噪音音樂，他們當時就無法接受，後來經總製片周美玲力爭，才安全過關。有時不知道為什麼主事者要先為觀眾作決定，他們能看什麼，不能看什麼，我覺得藝術的市場與機制應該是開放的，不需有先入為主的觀念。藝術的東西，只有好或不好，沒有人是用模式和風格來論定一件作品能不能發表，或是用流行與風潮來論高低。提供給大眾一個新的、另一種可能性不是更好嗎？這世上沒人規定電影應如何拍攝？紀錄片應如何拍攝？它只是作者用真實的素材，以畫面和聲音作有創意的製作，只要是取之真實的事件、人物，非特意偽裝，都可定義是真實，而最大的檢驗在於創意，意思就是說有沒有作者自己的感受和觀點（有別於他人的形式與方法），紀錄片絕非客觀的陳述，而是主觀的創作。一件作品的可貴，在於用自己的方法，非模仿地創造新的可能性，不管它作得是否完美，成熟或不成熟。創新是決定藝術與否的不二法門。我不太願意把＜指月記＞定義為「紀錄片」或「非紀錄片」，因為它只是一件用活動影像和聲音創作的作品，它是什麼東東？不是我的責任，命名、論述和分類是研究者的工作。我的責任在於忠實傳達我的感受，且用我認為最適當的方法。

以＜指月記＞來看，這點應該是成功的，但你不用考慮到觀眾嗎？我想能欣賞這種作品的人在台灣應該不多吧？

這是「知識份子」之見或是「台北觀點」，你怎麼知道「他們」看不懂、不喜歡、不能接受呢？凡是影像和聲音的創作，這時代的人都沒問題，給他們機會、接觸另類的機會、教育欣賞電影的機會。沒有人一開始就可以接受畢卡索、接受雷奈的電影，可能到現在很多學電影的人，還看不懂＜去年在馬倫巴＞，還有許多物理學家看不懂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其實這都不重要，給他們機會，知道、看到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看法，能吸收、體會是好，不能吸收、體會，至少能尊重別人的差異性和看法。我覺得現代台灣最大的問題，在於不能尊重和欣賞別人的「不同意見」，一切都是「黨同伐異」，相當可怕，「非我族類皆誅之」，應該能夠放下心胸，接納與欣賞不同的意見和聲音，而不是消滅，自大的以自己為是。生命的美好或是世界的美好，在於有許許多多和我不同的人、思想、創作與價值，他們相對的促進社會、藝術和紀錄片的發展。

此次你自己發行DM，請許多朋友論述＜指月記＞，是這種目的嗎？會不會擔心別人異樣的眼光，因為台灣到目前還沒人如此行銷？

只是為了增加和觀眾互動與瞭解，長久以來我覺得一件作品要經過論述與討論它才真正完成，也就是經過此地觀眾的檢驗，引起迴響與觸發，作品才有其意義，不是為名也不是為利。常想一件作品的完成，它就不屬於我的，它有它的生命，是一年、兩年或是一星期，或是屬於永恆，它的存在與滅亡和我已無直接關係，它屬於人類共有。我只是推手，把它推向被大家丟石頭的舞台、吐口水的爭鬥場。我們現在需要的是這些石頭與口水，來證明它的存在價值。反觀台灣現在的電影，那一部不是無聲無息的生滅，對於台灣社會沒有任何影響，政府補助我拍＜指月記＞，我希望不要辜負大家的美意，應該發揮最大的效益，其實我也可以藏諸名山或丟進垃圾桶，沒有人會在意，還可以節省經費，尤其像我們這些窮光蛋，是不是？只因為我們還有一點熱情，一點力氣。要是到五十歲，我是不會幹這種傻事的，名利都是過往雲煙，得獎不得獎，都是虛幻，只有真正和此地人民有最大的互動，它才有意義和價值，否則幹嘛要拍電影呢？

你像苦行僧或是西方傳教士，何苦？

我沒那麼偉大與悲壯，只是作自己想作的事，得自己應得的苦難，否則大家何不選一條輕鬆之路，可是那不是我要的。對於作品我只考慮二件事：一是它是我的感受，二是它必需是一件藝術品，其餘都非我要擔心的。

窗外微微吹拂的風，午後有點昏暈的空氣，引頸四望櫛比紛亂的萬華舊市區，忽然有一股明朗之氣，各各事物突然都在放大當中：生鏽怪異的鐵窗、枯萎的陽台植物、刺眼亮麗的不鏽鋼架、鐵皮搭建的違建、亂砌未上水泥的牆面，這些日日存在於我們四周，我能發現它們的美嗎？還是視而不見，望向東區亮麗高聳的大廈、壯麗的購物中心、溫適的空間。聽他說因為拍龍山寺而最後遷居萬華，當我走出狹隘曲巷，搭上回公司的車，深深覺得還好有他這種人，台灣何處不是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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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文章回應</category>
	<pubDate>Tue, 23 Jan 2007 11:59:48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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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回應：指月記與黃庭輔</title>
	<description><![CDATA[提供一些以前發行的評論供大家參考    黃庭輔敬志2007/1/23

慢…搓…吸…摳…
「指月記」觀後感

◎放槍&大戈∕劇場工作者


襖熱的午后，在不經意的打盹中偶然醒來，莫名所以的逡巡著四下，一切靜謐依舊。百無聊賴的舉起手來調整離了頻道的收音機，少了接收訊息的天線，似乎無論如何都聚不了焦，就這麼勉為其難的沙沙作響吧！

龍山寺，分不清是人聲雜遝還是靜音杳杳。有時候安靜得聽的見貓的漫步和蟻的搬運；有時候卻像被強大的噪音收納似的，所有的聲音被抽離只剩行動。「指月記」的配樂恰如其分的做了一場弔詭聲音的表演，規律的答答聲創造一種移動中的靜止，正如影像中所呈現的各式無聲的腳步、無言的表情及無數次的擦身而過。而不同軌道的影像和音樂，總能在電光火石的一刻相遇，當熊熊的火佔據整個畫面時，流動的樂音正好出現烈焰焚身的辟啵聲；當影像中的麥克風輾轉試音找尋比較適當的發聲位置時，音樂中的電音也正乩軋作響不惶多讓。彷彿像是帶有音樂的默片，又或者是默契良好的雙簧演出，音樂的走勢越來越紛雜，像是一種離開現狀的叫囂，挺身而出的為那些淡漠的面孔代言，「我他媽的管你雞雞歪歪的要說甚麼！」

來來去去的人們，沒有個別化的姓名，只有風格化的指涉。片頭的「指揮女」狀似精神異常，也許是在執行超越社會規準的神聖勤務；「誦經人」快速的咀嚼累積無限的功德，類似凡人追求沒有上限的財富；「打坐者」端坐天地之間，無論瞌睡或者調息，都算是養身；而「選舉狂」抓到機會便滔滔雄辯，一句「支持國民黨，死好了！」之後，仍舊能夠回到現實孜孜營營；此外還有拿著細筆小心翼翼為佛像眼眉描繪的「上妝者」、或是不知今夕何夕渾沌的「打盹者」，當然還有襯托出上述在地精神的外來「觀光客」。導演像是一名有經驗的劇作家，透過鏡頭創造出經典的角色，沒有牽腸掛肚的前世今生、過去歷史，只有去蕪存菁後的此時此刻。
 
然而，導演畢竟是導演，他有權讓畫面停格、快轉，或者慢動作。於是，我們的導演樂此不疲的玩著變奏的遊戲──搖曳的山雨欲來、晃動的蛛網、緩行的貓、搬食的蟻、風動的迦衣、無意識的咀嚼、念念有詞的嘴、遙望的眼、搖扇、槌腿、抿嘴、吐舌、哈欠、摳鼻孔，慢、慢、慢，連噴嚏都顯得不那麼突然。龍山寺的羅漢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揮霍，但是總也有無聊不耐的時候，讓我們快點把經唸完、不斷的擲茭、迅速的抓癢、念珠快數、毛孔開闔、蒼蠅亂舞；搓、搓、搓，搓掉腳下一層皮；吸、吸、吸，吸一口深達肺部的煙；摳、摳、摳，摳出一點痛的快感，來度過這日復一日的每一天。

影片中幾乎沒有讓任何一個羅漢發聲，只是不斷堆疊大量的視覺印象。是導演形式上的選擇，也可能是多說無益的一種象徵。他們看似是聚集在龍山寺的群體，實則各自循著自己的道路行走，就像影片中所示，不是每一個人都會在廊下躲雨的，就有人拖拉著一張塑膠小椅，獨自在空曠的廟埕中，撐著一把黑傘，沉浸在嘩嘩雨聲所構築的小天地裡。突然的大雨，洗去一地塵埃，或許暗喻著萬象的更新，然而於羅漢們而言，代謝後的這一次與上一回又有甚麼分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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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3 Jan 2007 11:58:1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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