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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遊走…觀察…紀錄…-西裡映波</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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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馬先生應是想做「納土歸中」的吳越王錢鏐</title>
	<description><![CDATA[
			

馬英九的兩區論一出口，獨派紛紛破口大罵，當然免不了以古諷今，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將中國史丟掉太久了，至今還沒有看到精準的論述出來。一下子比做李後主，一下子又說他是宋高宗趙構，當然馬政權的確呈現出許多中國歷代偏安一隅封建政權的一些面貌，但要準確把握目前馬英九的心態，其實最好的比喻應該是五代十國時期的吳越王錢鏐。

錢鏐平民起家，曾做過私鹽販子，因黃巢之亂屢立軍功，後擔任鎮海節度使，唐末大亂後，從地方軍閥慢慢經營建立吳越國，位置約為今江蘇南部、浙江、福建一帶，首都則是杭州。總算起來，吳越國是五代十國中建國最久的割據王國，共89年，之所以能撐這麼久以及最後亡國的原因都是同一個，那就是始終奉行「以小事大，善事中國」的方針，始終「奉中原正朔」，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賣吳集團的領導人。

錢鏐這個人可以說是中國歷史上少有的一國之主，你說是審時度勢可以，你要說他是沒出息也可以。從割據開始，北方換了哪一個朝代，他就奉那個朝代為主，一點忠心都沒有，只希望保存其「吳越王」的封號，屬下要他稱帝他也不肯，而且不是那種許多奸雄要假禪讓真篡位時那種裝的不肯。這個「善事中國」的戰略傳到他的孫子錢俶依舊力行，等到趙匡胤的北宋建立起來，錢俶看趙家的確是天下共主的料，居然連發兵抵抗一下都不肯，二話不說，捧著辛苦建立起來的十三州花花江山，親自至汴京「納土歸宋」，夠絕吧。李後主雖然闇弱，但至少還帶種一點與趙宋打了一仗。

當然，吳越國的立國基礎不僅是捧中國的LP，錢鏐及其子孫算是能君，在統治期間也力行「以民為本、保境安民」的國策，盡量發展江浙一帶的經濟，加上力避兵戎，吳越國十三州可以說是五代十國亂世中唯一的樂土，富甲一方。中國南方成為中國經濟的中心，可以說是吳越國建立起來的基礎。

另外，目前杭州的觀光資源，基礎幾乎都是吳越國時期建立起來的，四周各個著名的寺廟觀塔不說了，最重要的西湖，當年曾有術士向錢鏐進言，若將西湖填平，在上面建造王府，可有千年王氣，當時王朝永續長存的重要性，就像現在為了維護GDP成長一樣，破山敗水都是必要的，錢鏐的回答卻是：「百姓借湖水以灌田，無水即無民。況且五百年必有王者起，豈有千年而有天下無真主乎？有國百年，吾所願也。」反而成立「撩湖兵」，專司疏浚西湖事宜，從吳越國開始，杭州終於成為「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要是填了西湖，之後就沒有蘇東坡在西湖的千古風流，也沒有南宋臨安的經營，至今絕無可能成為大撈觀光財的杭州。

台灣與吳越國才是歷史上的孿生兄弟，位置類似，同樣也是富甲一方。所以，就這點中共也不含糊，近年來，大肆給資源打算從各個方面呈現吳越國的面貌，歷史學、電視劇、修錢鏐墓、祭錢公祠……，上方的照片，就是中共為了宣傳治水安境的錢鏐，正在動工明年完工，高29.6公尺的「錢王射潮」大型青銅雕像，中國當然希望台灣出現一個「納土歸中」的區長出來。

有些事情把歷史拉長點來看，真的有點難談，大家可以認為錢鏐沒出息，但從保境安民、厚植東南的角度來觀察，他的低調似乎難以譴責。

但另一方面，也不能說另一種選擇就是錯的，雖然南唐的李璟和李後主想對抗北方政權，結果分別敗給周世宗、趙匡胤，國家還是被滅，自己也付出代價，但剛好與南唐、吳越國同一個時期，越南王吳權卻能擊敗南漢，從中國獨立出來，使越南擺脫1000多年受中國統治冊封的歷史，被譽為「一怒而安其民，善謀而善戰者也。」是值得大書特書的事情。而從吳朝開始，丁朝、黎朝、李朝、陳朝的建立，奠定了越南真正成為獨立王國的基礎，而且，其中陳朝算是最猛的，日本是靠颱風擊敗元朝遠征軍，但越南陳朝可是憑真槍實彈，一連三次打退了蒙古大軍的南侵，也就是說，越南是全世界唯一曾經擊敗過歷史上兩個最強帝國的國家，一個是元朝，另一個就是美國，大家要肅然起敬一下，真的啦，「勇敢的台灣郎」從來沒存在過，「天下第一勇」送給越南人才真的貼切。

宋高宗趙構，雖然宰了岳飛，從此在杭州天天游西湖當個爽皇帝，「紹興和議」固然屈辱，但也是打出來的，近來史家也有一種論點，金朝和南宋簽下和議，是交戰多年後呈現兩方誰也沒有實力也滅得了對方的事實，岳飛之死，是宋朝一貫忌諱武將功高震主，及擔心岳飛再度重演苗劉之變篡位的犧牲品，另外，至少整個南宋，還將收復北方失土、還都汴京放在嘴邊，看到蒙古強大起來了，還知道重蹈北宋聯金滅遼的覆轍合作蒙古滅了金朝，就像當年的兩蔣，反攻大陸雖不可能，但還是口號，有時也幻想結合美國推翻阿共。而最重要的，宋高宗對於金國的態度之卑下，比現在的馬英九還要無恥萬倍，但最後卻讓金國承認南宋，達成實質的兩個中國，要是能把馬英九比做趙構，豈不是獨派替馬英九的親中路線背書。

從目前台灣統派的心態來看，別說已經不可能選擇聯美滅共，還認為只要中國富強到一定的程度，就應該將台灣送出去統一，從馬英九的兩岸外交政策來看，他不可能當吳權，但極有可能想當錢鏐，反正歷史都是人說的，只要賭未來的詮釋權掌握在支持自己這邊，賣台又怎樣？也會被說成是保台安民，避免台灣人民受到戰火荼毒的好區長。

真的要認識清楚啊，馬英九不是大家想像的李後主或趙構，而是在主權上更沒出息的錢鏐，但當然，當時的越南或是吳越國人民都是被決定的，也許現在的我們有自己決定的機會，馬英九也有義務給予台灣人自己決定的空間。但拜託，帽子少丟，就算再不是馬英九或陳水扁這些英主為我們決定未來，所謂人民選擇統獨也僅是「選擇」而已，因為統獨除了主權之外，仍有許多價值尚待仔細辨析，也許可以選擇獨立，但結果像南唐人一樣當亡國奴成為趙宋子民，但或許也能像越南人一樣取得獨立的地位，也許選擇像吳越人一樣「終極統一」，說真的，五百一千年過後，統獨優劣與否的事情是很難講的，統一或獨立都只是一種選擇，而非絕對的價值，否則，現在台灣就不會自恃有錢而歧視越南人並不屑瞭解越南歷史，反而會高度敬佩在1000年前就勇敢脫離中國獨立的越南啊。
ps. 有此一說：《西湖二集》的「吳越王再世索江山」載，在宋高宗趙構誕生當晚，宋徽宗曾夢錢鏐前來討索領地，錢鏐和趙構都享年81歲，都好巧不巧定都杭州，所以民間傳說，趙構是錢鏐的投胎轉世，當年趙家奪了錢王的領土，最後錢鏐則連本帶利討回來，這個傳說流傳相當久，主權什麼的碰到民間怪力亂神的詮釋都他‧馬的全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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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英九的兩區論一出口，獨派紛紛破口大罵，當然免不了以古諷今，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將中國史丟掉太久了，至今還沒有看到精準的論述出來。一下子比做李後主，一下子又說他是宋高宗趙構，當然馬政權的確呈現出許多中國歷代偏安一隅封建政權的一些面貌，但要準確把握目前馬英九的心態，其實最好的比喻應該是五代十國時期的吳越王錢鏐。<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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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鏐平民起家，曾做過私鹽販子，因黃巢之亂屢立軍功，後擔任鎮海節度使，唐末大亂後，從地方軍閥慢慢經營建立吳越國，位置約為今江蘇南部、浙江、福建一帶，首都則是杭州。總算起來，吳越國是五代十國中建國最久的割據王國，共89年，之所以能撐這麼久以及最後亡國的原因都是同一個，那就是始終奉行「以小事大，善事中國」的方針，始終「奉中原正朔」，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賣吳集團的領導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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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鏐這個人可以說是中國歷史上少有的一國之主，你說是審時度勢可以，你要說他是沒出息也可以。從割據開始，北方換了哪一個朝代，他就奉那個朝代為主，一點忠心都沒有，只希望保存其「吳越王」的封號，屬下要他稱帝他也不肯，而且不是那種許多奸雄要假禪讓真篡位時那種裝的不肯。這個「善事中國」的戰略傳到他的孫子錢俶依舊力行，等到趙匡胤的北宋建立起來，錢俶看趙家的確是天下共主的料，居然連發兵抵抗一下都不肯，二話不說，捧著辛苦建立起來的十三州花花江山，親自至汴京「納土歸宋」，夠絕吧。李後主雖然闇弱，但至少還帶種一點與趙宋打了一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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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吳越國的立國基礎不僅是捧中國的LP，錢鏐及其子孫算是能君，在統治期間也力行「以民為本、保境安民」的國策，盡量發展江浙一帶的經濟，加上力避兵戎，吳越國十三州可以說是五代十國亂世中唯一的樂土，富甲一方。中國南方成為中國經濟的中心，可以說是吳越國建立起來的基礎。<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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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目前杭州的觀光資源，基礎幾乎都是吳越國時期建立起來的，四周各個著名的寺廟觀塔不說了，最重要的西湖，當年曾有術士向錢鏐進言，若將西湖填平，在上面建造王府，可有千年王氣，當時王朝永續長存的重要性，就像現在為了維護GDP成長一樣，破山敗水都是必要的，錢鏐的回答卻是：「百姓借湖水以灌田，無水即無民。況且五百年必有王者起，豈有千年而有天下無真主乎？有國百年，吾所願也。」反而成立「撩湖兵」，專司疏浚西湖事宜，從吳越國開始，杭州終於成為「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要是填了西湖，之後就沒有蘇東坡在西湖的千古風流，也沒有南宋臨安的經營，至今絕無可能成為大撈觀光財的杭州。<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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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與吳越國才是歷史上的孿生兄弟，位置類似，同樣也是富甲一方。所以，就這點中共也不含糊，近年來，大肆給資源打算從各個方面呈現吳越國的面貌，歷史學、電視劇、修錢鏐墓、祭錢公祠……，上方的照片，就是中共為了宣傳治水安境的錢鏐，正在動工明年完工，高29.6公尺的「錢王射潮」大型青銅雕像，中國當然希望台灣出現一個「納土歸中」的區長出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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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把歷史拉長點來看，真的有點難談，大家可以認為錢鏐沒出息，但從保境安民、厚植東南的角度來觀察，他的低調似乎難以譴責。<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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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方面，也不能說另一種選擇就是錯的，雖然南唐的李璟和李後主想對抗北方政權，結果分別敗給周世宗、趙匡胤，國家還是被滅，自己也付出代價，但剛好與南唐、吳越國同一個時期，越南王吳權卻能擊敗南漢，從中國獨立出來，使越南擺脫1000多年受中國統治冊封的歷史，被譽為「一怒而安其民，善謀而善戰者也。」是值得大書特書的事情。而從吳朝開始，丁朝、黎朝、李朝、陳朝的建立，奠定了越南真正成為獨立王國的基礎，而且，其中陳朝算是最猛的，日本是靠颱風擊敗元朝遠征軍，但越南陳朝可是憑真槍實彈，一連三次打退了蒙古大軍的南侵，也就是說，越南是全世界唯一曾經擊敗過歷史上兩個最強帝國的國家，一個是元朝，另一個就是美國，大家要肅然起敬一下，真的啦，「勇敢的台灣郎」從來沒存在過，「天下第一勇」送給越南人才真的貼切。<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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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高宗趙構，雖然宰了岳飛，從此在杭州天天游西湖當個爽皇帝，「紹興和議」固然屈辱，但也是打出來的，近來史家也有一種論點，金朝和南宋簽下和議，是交戰多年後呈現兩方誰也沒有實力也滅得了對方的事實，岳飛之死，是宋朝一貫忌諱武將功高震主，及擔心岳飛再度重演苗劉之變篡位的犧牲品，另外，至少整個南宋，還將收復北方失土、還都汴京放在嘴邊，看到蒙古強大起來了，還知道重蹈北宋聯金滅遼的覆轍合作蒙古滅了金朝，就像當年的兩蔣，反攻大陸雖不可能，但還是口號，有時也幻想結合美國推翻阿共。而最重要的，宋高宗對於金國的態度之卑下，比現在的馬英九還要無恥萬倍，但最後卻讓金國承認南宋，達成實質的兩個中國，要是能把馬英九比做趙構，豈不是獨派替馬英九的親中路線背書。<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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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目前台灣統派的心態來看，別說已經不可能選擇聯美滅共，還認為只要中國富強到一定的程度，就應該將台灣送出去統一，從馬英九的兩岸外交政策來看，他不可能當吳權，但極有可能想當錢鏐，反正歷史都是人說的，只要賭未來的詮釋權掌握在支持自己這邊，賣台又怎樣？也會被說成是保台安民，避免台灣人民受到戰火荼毒的好區長。<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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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認識清楚啊，馬英九不是大家想像的李後主或趙構，而是在主權上更沒出息的錢鏐，但當然，當時的越南或是吳越國人民都是被決定的，也許現在的我們有自己決定的機會，馬英九也有義務給予台灣人自己決定的空間。但拜託，帽子少丟，就算再不是馬英九或陳水扁這些英主為我們決定未來，所謂人民選擇統獨也僅是「選擇」而已，因為統獨除了主權之外，仍有許多價值尚待仔細辨析，也許可以選擇獨立，但結果像南唐人一樣當亡國奴成為趙宋子民，但或許也能像越南人一樣取得獨立的地位，也許選擇像吳越人一樣「終極統一」，說真的，五百一千年過後，統獨優劣與否的事情是很難講的，統一或獨立都只是一種選擇，而非絕對的價值，否則，現在台灣就不會自恃有錢而歧視越南人並不屑瞭解越南歷史，反而會高度敬佩在1000年前就勇敢脫離中國獨立的越南啊。<br />
<blockquote>ps. 有此一說：《西湖二集》的「吳越王再世索江山」載，在宋高宗趙構誕生當晚，宋徽宗曾夢錢鏐前來討索領地，錢鏐和趙構都享年81歲，都好巧不巧定都杭州，所以民間傳說，趙構是錢鏐的投胎轉世，當年趙家奪了錢王的領土，最後錢鏐則連本帶利討回來，這個傳說流傳相當久，主權什麼的碰到民間怪力亂神的詮釋都他‧馬的全亂了。</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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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西裡映波</category>
	<pubDate>Wed, 17 Sep 2008 06:21:0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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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雅俗江南</title>
	<description><![CDATA[
			端陽節至，不論雷峰塔下壓的是白娘子還是雷鋒，難得在這個事事拉警報的時候，從另一個方向來看事情也不錯的調劑。

其實江南地區的觀光潮不是今日起始，自宋代開始，這個曾在中國史學界吵翻天的「中國資本主義萌芽」地區，以蘇杭為中心的江南，就是著名的觀光景點，人潮帶來錢潮，使得文化商品化經過資本積累的推送不斷深化。同樣的，這裡面早也產生了「雅」、「俗」之間的辯證。

清龔自珍的〈書金伶〉一文算是最精準提到江南文化的雅俗拉鋸。在清乾隆年間，所謂盛世之下，商品經濟發達，崑曲也面臨到轉型的關鍵點，正由古典清曲往近代劇曲的方向發展，也就是越來越世俗化、大眾化、市場化，當時的崑曲大師葉堂，能雅能俗，「分別銖忽，而通於本，自稱宋後一人而已。」

葉堂有兩名弟子，一為鈕非石，清曲、劇曲都得葉堂真傳，另一為以大眾化的劇曲紅遍大江南北的集秀班掌櫃金德輝。鈕非石為一貌不驚人的江南書生，終生未參加科舉考試，卻極富藝業，國學、圖籍、古玩都名噪一時，崑曲的功力更是不用說了，金德輝雖為平輩，但鈕非石曾經露過一手，讓金德輝拜服求教。
顧解書，以書質鈕而不以歌。一夕歌，鈕刌而律之，納於吭，則大不服。鈕曰：「毋曰吾不知劇。若吾所知，殆非汝所知也。即欲論劇。則歌某聲，當中腰支某尺寸，手容當中某寸，足容當中某步。」金始駭，就求其術。鈕曰：「若不為劇，寒餓，必我從，三年藝成矣。」曰：「諾。」江左言歌，自葉先生之死，必曰鈕生。而德輝以伶工廁其間，奮志孤進，不三年，名幾與鈕亢。
簡言之，鈕非石雖身兼雅俗之藝，卻明白告訴金德輝，若不學通俗劇曲，你將來就會和我一樣挨餓受凍。金德輝後大紅大紫，兼之大富大貴，鈕非石仍作他的窮書生，而鈕非石人也有趣，看到金德輝紅了之後恃才傲物，又開始點他：
德輝……遂傲睨不業。鈕生屏人戒之曰：汝成名矣，藝未也。當授汝哀秘之聲。明日來，授以某曲。每度一字，德輝以為神。曲終，滿座燭盡滅。德輝竊譜其聲而不能肖。……德輝試技之日，主人以德輝所自薦也，非石為上座。既就夕，主客嘩，惟恐金之不先奏聲。既引吭，則觸感其往夕所得於鈕者，試之忽肖。脫吭而哀，坐客茫然不省。始猶俗者省，雅者善，稍稍引去。俄而德輝如醉如囈，如倦如倚，如眩瞀，聲細而譎，如天空之晴絲，纏綿慘暗，一字作數十折，愈孤引不自己，忽放吭，作雲際老鸛叫聲，曲遂破，而座客散已盡矣。明日，鈕視之而病。鈕悔曰：技之上者，不可習也。吾誤子。子幸韜之而習其中。德輝亦悔。徐扶起，燒其譜。故其譜竟不傳。
這「哀秘之聲」真是恐怖，金德輝居然失控不能自己。不過這裡面的爭論，不知是否和這幾年金曲獎「主流、非主流」獎項之爭類似，而近日生祥拒領金曲獎產生的一些關於音樂文本的討論，應也可從其中抓到一些討論的線索。

胡曉明的近著《文化江南札記》中在感懷江南地區近期觀光商品化問題的時候也提到鈕金典故。他的總結如下：
江南文化有兩元，即大俗與大雅。這兩元的關係非常錯綜複雜，有時是雅假裝成俗，假裝沒有他自己，而在俗的血肉裡，取得自己的生命；而有時候，又是俗假裝成雅，將雅作為他的裝飾甚而奴僕，然而靈魂裡仍然是俗。雅和俗，你仔細看，無時無地不是在那裡相互利用、相互依存、相互欺騙，就像一對沒有真情而又無法真守的無奈夫妻，這或許正是江南文化的一個重要性格。
但說真的，胡曉明的問題在於仍脫不了中國傳統知識份子的迷障，他依然繼承著中國傳統士大夫代表精英的「雅」，低眼看大眾平民的「俗」。中國士人卡著知識詮釋權，在朝時就是官，在野時則是縉紳，這是由位置形塑而來的距離，表現在外在，就是一套對人事時地物的處事邏輯，這是清高，也是孤傲，卻不知自己從來就是在芸芸眾生中才有其意義，例如才子常得有才氣縱橫的名妓為伴才顯風流。如《文化江南札記》書分三部，金陵、杭州、蘇州，僅杭州一地，從明末清初秦淮八豔的柳如是起頭，談佳人才子國破家亡時之吟哦事蹟，無柳如是之奇，何來當年明末文人的雅。而中國士人身處於此，卻是其中壓迫婦女甚深之封建禮教的捍衛者。

「雅」有酸氣，但一般平民的「俗」又是什麼？有時也是一種對抗。老實說，雖然杭州西湖四周遍佈各歷朝歷代文學大家的名文秀句，但你吟你的，對於一般平民大眾來說，西湖卻是因為白娘子會許仙、賣油郎獨佔花魁等故事才會在你我心裡靈動。此其一。

其二既然談俗，就免不了談中國歷史上最「俗」的一段日子。那就是在文化大革命時期，這個超級以人民作主的時候，滿地遍城四舊的杭州，又是如何。老實說，真的頗詭異的。

在文革時期，所有人大約可以分成三派，鬥人的造反派、被鬥的反革命派、無所事事混時間的逍遙派，那時的杭州當然免不了造反派紅衛兵的打砸燒，岳廟文革一開始就被杭州四中的紅衛兵給砸了，西湖周邊許多景點也難以倖免。不過後來紅衛兵要去砸靈隱寺，居然浙江大學的學生「政治不正確」跑去組人牆護寺，連開好幾天幾夜文鬥場，最後拖到周恩來下條子派軍保護後擋成了。其實咧，比起其它文鬥武鬥得不亦樂乎的城市，杭州詭異的地方就在於，居然在文革這種全面的政治運動時期，是個逍遙派的安樂窩。

文革時期長時間停課停班，身份不正確的臭老九紛紛了下牛棚，再無吟詩作對之機，而對於佔大多數的杭州逍遙派來說，卻變成杭州西湖的「補課遊」，平常上課上班無心無力尋幽訪勝，現在放大假，天天呼朋引伴遊山玩水、風花雪月，還有閒情逸致邊在西湖游泳邊喝啤酒。雖然西湖景區裡因已無人整修，卻只是「少了點濃妝淡抹，卻多了點野性的美」，該跳忠字舞的照跳，該做氣功的也照做，各景區的茶室照開，喝茶便宜，點心隨便，賞心悅目、品茗酌點之餘，香菸呢，居然伸手互擋一下就有。

不僅僅逍遙派，2000年至東北吉林四平與一反國企侵吞的女工訪談，當年她也是紅衛兵四處串聯，她提到遠征杭州時可是眉飛色舞，當年的串聯內容早忘了，卻不斷直嘆好山色不虛此行。其實仔細一查，杭州可是當年造反派紅衛兵排行前幾名的串聯基地，至今仍津津樂道，原因有二，第一，杭州拿熟食免糧票；第二，杭州的景點全部不用門票。搞了半天，這叫做革命時也不忘順便覽西湖，潛意識裡都藏著有西湖的清麗雅致、趕熱鬧循蹤覽勝的俗氣，實在懷疑雷鋒是否從頭到尾就在杭州從沒站起來過。

總而言之，江南文化一直有其社會特質在，現在的情景是否只是接續著過往底蘊的累積持續發展，而解放後至文革30年的曇花一現，也無撼動根本的質素，這值得進一步討論。只是如果連文革這麼全面的運動難免有這種鬼打牆的現象，甚至最後的反彈更是讓整個中國義無反顧的走向改革開放，這等殘酷，任何議題的改革派，皆需警之，否則遲早會落入「取消派」的窠臼。

常常所謂的雅俗之爭，多為在中國傳統文化架構下的辯析，中國古代文人常以透過外在顯影有感而發藉以省身，獨顯滔滔正氣以排俗累。范仲淹的〈岳陽樓記〉就是顯例，所謂「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在進退皆憂之時，表其忠君愛民之心，但這真是因為距離及地位造成的幽嘆悲懷，精英與大眾安分就坐後其實是前者的孤高及輕視。如今身處江湖，就該認為自己就屬於江湖，與人海同屬茫茫，處江湖及人海中，才能談出周遭自身逍遙苦痛雅俗精粗之處，不僅藉之跳脫古人無病呻吟之累，面對現今更是龐然巨物的市場力量，才有動員實力得以從容以對。請注意，生祥與永豐一直以來就是以這種蹲到底的層次在動員對抗，卻被金曲獎以「族群類型」切割後轉化，無可避免有這一波新的抗議大動作。

在這裡，恐怕就連1949至1979時期的中共領導人，也從未在此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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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陽節至，不論<a href=http://mediaobserve.blogspot.com/2007/06/blog-post_17.html>雷峰塔下壓的是白娘子還是雷鋒</a>，難得在這個事事拉警報的時候，從另一個方向來看事情也不錯的調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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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江南地區的觀光潮不是今日起始，自宋代開始，這個曾在中國史學界吵翻天的「中國資本主義萌芽」地區，以蘇杭為中心的江南，就是著名的觀光景點，人潮帶來錢潮，使得文化商品化經過資本積累的推送不斷深化。同樣的，這裡面早也產生了「雅」、「俗」之間的辯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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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龔自珍的〈書金伶〉一文算是最精準提到江南文化的雅俗拉鋸。在清乾隆年間，所謂盛世之下，商品經濟發達，崑曲也面臨到轉型的關鍵點，正由古典清曲往近代劇曲的方向發展，也就是越來越世俗化、大眾化、市場化，當時的崑曲大師葉堂，能雅能俗，「分別銖忽，而通於本，自稱宋後一人而已。」<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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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堂有兩名弟子，一為鈕非石，清曲、劇曲都得葉堂真傳，另一為以大眾化的劇曲紅遍大江南北的集秀班掌櫃金德輝。鈕非石為一貌不驚人的江南書生，終生未參加科舉考試，卻極富藝業，國學、圖籍、古玩都名噪一時，崑曲的功力更是不用說了，金德輝雖為平輩，但鈕非石曾經露過一手，讓金德輝拜服求教。<br />
<blockquote>顧解書，以書質鈕而不以歌。一夕歌，鈕刌而律之，納於吭，則大不服。鈕曰：「毋曰吾不知劇。若吾所知，殆非汝所知也。即欲論劇。則歌某聲，當中腰支某尺寸，手容當中某寸，足容當中某步。」金始駭，就求其術。鈕曰：「若不為劇，寒餓，必我從，三年藝成矣。」曰：「諾。」江左言歌，自葉先生之死，必曰鈕生。而德輝以伶工廁其間，奮志孤進，不三年，名幾與鈕亢。</blockquote><br />
簡言之，鈕非石雖身兼雅俗之藝，卻明白告訴金德輝，若不學通俗劇曲，你將來就會和我一樣挨餓受凍。金德輝後大紅大紫，兼之大富大貴，鈕非石仍作他的窮書生，而鈕非石人也有趣，看到金德輝紅了之後恃才傲物，又開始點他：<br />
<blockquote>德輝……遂傲睨不業。鈕生屏人戒之曰：汝成名矣，藝未也。當授汝哀秘之聲。明日來，授以某曲。每度一字，德輝以為神。曲終，滿座燭盡滅。德輝竊譜其聲而不能肖。……德輝試技之日，主人以德輝所自薦也，非石為上座。既就夕，主客嘩，惟恐金之不先奏聲。既引吭，則觸感其往夕所得於鈕者，試之忽肖。脫吭而哀，坐客茫然不省。始猶俗者省，雅者善，稍稍引去。俄而德輝如醉如囈，如倦如倚，如眩瞀，聲細而譎，如天空之晴絲，纏綿慘暗，一字作數十折，愈孤引不自己，忽放吭，作雲際老鸛叫聲，曲遂破，而座客散已盡矣。明日，鈕視之而病。鈕悔曰：技之上者，不可習也。吾誤子。子幸韜之而習其中。德輝亦悔。徐扶起，燒其譜。故其譜竟不傳。</blockquote><br />
這「哀秘之聲」真是恐怖，金德輝居然失控不能自己。不過這裡面的爭論，不知是否和這幾年金曲獎「主流、非主流」獎項之爭類似，而近日生祥拒領金曲獎產生的一些關於音樂文本的討論，應也可從其中抓到一些討論的線索。<br />
<br />
胡曉明的近著《文化江南札記》中在感懷江南地區近期觀光商品化問題的時候也提到鈕金典故。他的總結如下：<br />
<blockquote>江南文化有兩元，即大俗與大雅。這兩元的關係非常錯綜複雜，有時是雅假裝成俗，假裝沒有他自己，而在俗的血肉裡，取得自己的生命；而有時候，又是俗假裝成雅，將雅作為他的裝飾甚而奴僕，然而靈魂裡仍然是俗。雅和俗，你仔細看，無時無地不是在那裡相互利用、相互依存、相互欺騙，就像一對沒有真情而又無法真守的無奈夫妻，這或許正是江南文化的一個重要性格。</blockquote><br />
但說真的，胡曉明的問題在於仍脫不了中國傳統知識份子的迷障，他依然繼承著中國傳統士大夫代表精英的「雅」，低眼看大眾平民的「俗」。中國士人卡著知識詮釋權，在朝時就是官，在野時則是縉紳，這是由位置形塑而來的距離，表現在外在，就是一套對人事時地物的處事邏輯，這是清高，也是孤傲，卻不知自己從來就是在芸芸眾生中才有其意義，例如才子常得有才氣縱橫的名妓為伴才顯風流。如《文化江南札記》書分三部，金陵、杭州、蘇州，僅杭州一地，從明末清初秦淮八豔的柳如是起頭，談佳人才子國破家亡時之吟哦事蹟，無柳如是之奇，何來當年明末文人的雅。而中國士人身處於此，卻是其中壓迫婦女甚深之封建禮教的捍衛者。<br />
<br />
「雅」有酸氣，但一般平民的「俗」又是什麼？有時也是一種對抗。老實說，雖然杭州西湖四周遍佈各歷朝歷代文學大家的名文秀句，但你吟你的，對於一般平民大眾來說，西湖卻是因為白娘子會許仙、賣油郎獨佔花魁等故事才會在你我心裡靈動。此其一。<br />
<br />
其二既然談俗，就免不了談中國歷史上最「俗」的一段日子。那就是在文化大革命時期，這個超級以人民作主的時候，滿地遍城四舊的杭州，又是如何。老實說，真的頗詭異的。<br />
<br />
在文革時期，所有人大約可以分成三派，鬥人的造反派、被鬥的反革命派、無所事事混時間的逍遙派，那時的杭州當然免不了造反派紅衛兵的打砸燒，岳廟文革一開始就被杭州四中的紅衛兵給砸了，西湖周邊許多景點也難以倖免。不過後來紅衛兵要去砸靈隱寺，居然浙江大學的學生「政治不正確」跑去組人牆護寺，連開好幾天幾夜文鬥場，最後拖到周恩來下條子派軍保護後擋成了。其實咧，比起其它文鬥武鬥得不亦樂乎的城市，杭州詭異的地方就在於，居然在文革這種全面的政治運動時期，是個逍遙派的安樂窩。<br />
<br />
文革時期長時間停課停班，身份不正確的臭老九紛紛了下牛棚，再無吟詩作對之機，而對於佔大多數的杭州逍遙派來說，卻變成杭州西湖的「補課遊」，平常上課上班無心無力尋幽訪勝，現在放大假，天天呼朋引伴遊山玩水、風花雪月，還有閒情逸致邊在西湖游泳邊喝啤酒。雖然西湖景區裡因已無人整修，卻只是「少了點濃妝淡抹，卻多了點野性的美」，該跳忠字舞的照跳，該做氣功的也照做，各景區的茶室照開，喝茶便宜，點心隨便，賞心悅目、品茗酌點之餘，香菸呢，居然伸手互擋一下就有。<br />
<br />
不僅僅逍遙派，2000年至東北吉林四平與一反國企侵吞的女工訪談，當年她也是紅衛兵四處串聯，她提到遠征杭州時可是眉飛色舞，當年的串聯內容早忘了，卻不斷直嘆好山色不虛此行。其實仔細一查，杭州可是當年造反派紅衛兵排行前幾名的串聯基地，至今仍津津樂道，原因有二，第一，杭州拿熟食免糧票；第二，杭州的景點全部不用門票。搞了半天，這叫做革命時也不忘順便覽西湖，潛意識裡都藏著有西湖的清麗雅致、趕熱鬧循蹤覽勝的俗氣，實在懷疑雷鋒是否從頭到尾就在杭州從沒站起來過。<br />
<br />
總而言之，江南文化一直有其社會特質在，現在的情景是否只是接續著過往底蘊的累積持續發展，而解放後至文革30年的曇花一現，也無撼動根本的質素，這值得進一步討論。只是如果連文革這麼全面的運動難免有這種鬼打牆的現象，甚至最後的反彈更是讓整個中國義無反顧的走向改革開放，這等殘酷，任何議題的改革派，皆需警之，否則遲早會落入「取消派」的窠臼。<br />
<br />
常常所謂的雅俗之爭，多為在中國傳統文化架構下的辯析，中國古代文人常以透過外在顯影有感而發藉以省身，獨顯滔滔正氣以排俗累。范仲淹的〈岳陽樓記〉就是顯例，所謂「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在進退皆憂之時，表其忠君愛民之心，但這真是因為距離及地位造成的幽嘆悲懷，精英與大眾安分就坐後其實是前者的孤高及輕視。如今身處江湖，就該認為自己就屬於江湖，與人海同屬茫茫，處江湖及人海中，才能談出周遭自身逍遙苦痛雅俗精粗之處，不僅藉之跳脫古人無病呻吟之累，面對現今更是龐然巨物的市場力量，才有動員實力得以從容以對。請注意，生祥與永豐一直以來就是以這種蹲到底的層次在動員對抗，卻被金曲獎以「族群類型」切割後轉化，無可避免有這一波新的抗議大動作。<br />
<br />
在這裡，恐怕就連1949至1979時期的中共領導人，也從未在此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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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西裡映波</category>
	<pubDate>Tue, 19 Jun 2007 14:22:2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隱</title>
	<description><![CDATA[
			最近迷上黃景仁的詩，這傢伙命運多舛，寫起體感詩真是一把罩的，尤其是孤寂類，已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只可惜他老兄35歲就因病掛了，不知隨著年歲增長，他的孤寂是否會如同其它中國傳統知識份子一般昇華成「孤隱」。

說到孤隱，最有名的莫過於在北宋年間，於杭州西湖孤山隱居的林和靖，在宋真宗裝神弄鬼的「封禪」時期，林和靖不甘於藉著封禪來拍馬屁直上青雲，選擇隱居於西湖孤山，植梅養鶴，所謂「梅妻鶴子」的成語就是這樣來的。

不知道怎麼搞的，這種「風範」始終讓中國知識份子欽羨，舉個最近的例子，金庸的《笑傲江湖》，不僅以「隱」來貫穿，而為了逃避日月神教烏濁之氣的江南四友，選擇在西湖孤山梅莊看押任我行，而最後有隱士性格的令狐沖及任盈盈婚宴曲諧又於此舉行，既有梅、又在西湖孤山，這可是非常技巧地暗自上承林和靖。

但在西湖孤山真能隱？江南四友最後逃不過教內政治的牽扯，那林和靖呢？其實看孤山的位置就知道，離整個西湖東側的杭州市區不過數步之遙，又在白堤這個自古作為西湖遊覽起始點之側，從杭州作為中國歷史上著名景點開始，這裡的墨客騷人、熙攘遊客就從沒停過，林和靖於這種地方在脖子上掛個牌子說自己在隱居，那可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林和靖作為北宋時期的隱居達人，「有名」到什麼程度呢？當時大詩人梅堯臣、大官大文人范仲淹都與之結交，杭州歷任太守中，至少有五位與林和靖交好，最後還讓宋真宗賜其為「和靖處士」，在林和靖過世後，宋仁宗還賜縊「和靖先生」，還贈與栗帛。

孤山北側現在還有林和靖墓及放鶴亭，登上隔著北裡湖的葛嶺，從葛洪的抱朴道院往下走，有一涼亭，剛好可遠望到林和靖墓。涼亭樑柱湊趣地有一幅對聯「孤隱對邀林處士，半閒坐論宋平章」。宋平章就是南宋有名的奸臣賈似道，當時權勢燻天，在葛嶺山腰、抱朴道院下方蓋了他的宅邸，取名為「半閒堂」，典故在於有一無名氏提詞諷刺賈似道：「軒冕儻來閒。人生閒最難。算真閒、不到人間。一半神仙先佔取，留一半、與公閒。」誰知賈似道聽了大悅，自己佔了神仙一半的閒，那真是人間活神仙，就把剛起的宅邸取名為「半閒堂」，自稱「半閒老人」。

當年賈似道雖貴為宰相，卻閒到上朝寥寥無幾，但入宮還頗有效率的，賈似道從葛嶺的半閒堂，拉了一條大纜繩直通西湖東南岸的南宋皇城，兩端以盤車固定，他一上纜船，就有工人絞動盤車，飛也似地將纜船從葛嶺拉到皇城，湖光山色一瞬而過。這是賈似道為了爭取公餘之際的「閒」，瀏覽逛不盡風花雪月、晴瀲雨奇的西子湖，自號的「閒」比起「隱」，真是誠實多了。更別提自古遊客如織的葛嶺，遠眺孤山，對邀隱士，林和靖生前死後大概都如動物園的動物般讓人指指點點。

所以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西湖的孤隱呢？應該叫做假隱。

而以黃景仁一生顛沛流離，尋一落腳處做一食客翁尚不可得，病死他鄉，這才是社會現實，除非中樂透或長期有金主包養，他沒條件「閒」，當然更沒有條件「隱」了。

西湖之西、左岸之左
關於梅妻鶴子的故事
賈似道
黃景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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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最近迷上黃景仁的詩，這傢伙命運多舛，寫起體感詩真是一把罩的，尤其是孤寂類，已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只可惜他老兄35歲就因病掛了，不知隨著年歲增長，他的孤寂是否會如同其它中國傳統知識份子一般昇華成「孤隱」。<br />
<br />
說到孤隱，最有名的莫過於在北宋年間，於杭州西湖孤山隱居的林和靖，在宋真宗裝神弄鬼的「封禪」時期，林和靖不甘於藉著封禪來拍馬屁直上青雲，選擇隱居於西湖孤山，植梅養鶴，所謂「梅妻鶴子」的成語就是這樣來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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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麼搞的，這種「風範」始終讓中國知識份子欽羨，舉個最近的例子，金庸的《笑傲江湖》，不僅以「隱」來貫穿，而為了逃避日月神教烏濁之氣的江南四友，選擇在西湖孤山梅莊看押任我行，而最後有隱士性格的令狐沖及任盈盈婚宴曲諧又於此舉行，既有梅、又在西湖孤山，這可是非常技巧地暗自上承林和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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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西湖孤山真能隱？江南四友最後逃不過教內政治的牽扯，那林和靖呢？其實看孤山的位置就知道，離整個西湖東側的杭州市區不過數步之遙，又在白堤這個自古作為西湖遊覽起始點之側，從杭州作為中國歷史上著名景點開始，這裡的墨客騷人、熙攘遊客就從沒停過，林和靖於這種地方在脖子上掛個牌子說自己在隱居，那可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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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和靖作為北宋時期的隱居達人，「有名」到什麼程度呢？當時大詩人梅堯臣、大官大文人范仲淹都與之結交，杭州歷任太守中，至少有五位與林和靖交好，最後還讓宋真宗賜其為「和靖處士」，在林和靖過世後，宋仁宗還賜縊「和靖先生」，還贈與栗帛。<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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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山北側現在還有林和靖墓及放鶴亭，登上隔著北裡湖的葛嶺，從葛洪的抱朴道院往下走，有一涼亭，剛好可遠望到林和靖墓。涼亭樑柱湊趣地有一幅對聯「孤隱對邀林處士，半閒坐論宋平章」。宋平章就是南宋有名的奸臣賈似道，當時權勢燻天，在葛嶺山腰、抱朴道院下方蓋了他的宅邸，取名為「半閒堂」，典故在於有一無名氏提詞諷刺賈似道：「軒冕儻來閒。人生閒最難。算真閒、不到人間。一半神仙先佔取，留一半、與公閒。」誰知賈似道聽了大悅，自己佔了神仙一半的閒，那真是人間活神仙，就把剛起的宅邸取名為「半閒堂」，自稱「半閒老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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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賈似道雖貴為宰相，卻閒到上朝寥寥無幾，但入宮還頗有效率的，賈似道從葛嶺的半閒堂，拉了一條大纜繩直通西湖東南岸的南宋皇城，兩端以盤車固定，他一上纜船，就有工人絞動盤車，飛也似地將纜船從葛嶺拉到皇城，湖光山色一瞬而過。這是賈似道為了爭取公餘之際的「閒」，瀏覽逛不盡風花雪月、晴瀲雨奇的西子湖，自號的「閒」比起「隱」，真是誠實多了。更別提自古遊客如織的葛嶺，遠眺孤山，對邀隱士，林和靖生前死後大概都如動物園的動物般讓人指指點點。<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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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西湖的孤隱呢？應該叫做假隱。<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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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黃景仁一生顛沛流離，尋一落腳處做一食客翁尚不可得，病死他鄉，這才是社會現實，除非中樂透或長期有金主包養，他沒條件「閒」，當然更沒有條件「隱」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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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ref=http://blog.roodo.com/torrent/archives/522862.html>西湖之西、左岸之左</a><br />
<a href=http://big5.cri.cn/gate/big5/gb.cri.cn/3601/2004/07/28/109@247374.htm>關於梅妻鶴子的故事</a><br />
<a href=http://zh.wikipedia.org/wiki/%E8%B3%88%E4%BC%BC%E9%81%93>賈似道</a><br />
<a href=http://203.72.198.245/web/Content.asp?ID=63898>黃景仁</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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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西裡映波</category>
	<pubDate>Mon, 04 Jun 2007 02:40:37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西湖之西、左岸之左</title>
	<description><![CDATA[
			多年未至淡水對岸的八里，昨天有空跑去整治好的八里左岸公園，從渡船頭廣場開始沿著淡水河，向西北延伸，劃過出海口，可以一直連到沿海的十三行遺址，成為一整條帶狀觀光動線，可以走路、也可以騎自行車，有風帆碼頭、老榕碉堡、挖仔尾生態保留區，清風徐來，已不覺淡水河污染的穢濁之氣，綠地、藍天、彩帆、紅樹林，層層襯著中秋後的週六下午。

只不過緊鄰著左岸公園，左岸之左，工廠林立，鐵皮屋、乒乒乓乓的敲打聲、一輛輛貨櫃車，與綠地公園極不搭嘎，但卻似乎訴說著公園地原本的用途及系譜。由於假日人潮眾多，有些工廠已經漸漸改建餐廳，製造業，轉為服務業看來指日可待。

其實台北縣政府也有意識地要將工廠遷移，〈變更八里都市計畫案〉，剛好是在前幾天開說明會。

這讓我想到兩次前往杭州西湖，最震撼的是，西湖之西，風景地貌已經有了大轉變。

第一次是2000年6月中到杭州，總共住了一個月，其間完全無所事事，純粹騎自行車遊山玩水、尋幽訪勝。其中最喜西湖的西岸，常常煙雨朦朧之時，從蘇堤隔著西裡湖往西岸望去，霧氣將鬱鬱山林、蒼蒼天色蒸得猶如潑墨山水，只有在畫中，才見過如此顏色。中國山水畫作予人寫意之印象，在那個時候才知寫景的成分恐怕居多。

這是遠觀。近看呢？繞過岳王廟的北山路，左切往西山路騎去，左邊是西裡湖，右邊則是零零星星出現幾棟建築物，還有幾條小徑，那時為了找于謙墓祠，曾經往裡面鑽過。

憑弔于謙，並不是玩膩其它著名景點閒著沒事幹之舉，主要是想多多瞭解這個與岳飛、張蒼水並列西湖三傑的古人，為何沒有江南書生的風流倜儻、溫文儒雅，反而大有趙燕男兒之風。岳飛、張蒼水都並非杭州本地人，只是死後葬在西湖畔，而于謙則是道道地地的杭州人。

于謙以科舉入仕，在明朝英宗時期曾做過兵部左侍郎（約等同於國防部副部長）。1449年英宗受了宦官王振挑撥，御駕親征瓦剌部，結果在土木堡全軍覆沒被俘，當時的京城有如亂了套，百官惶惶不可終日，有人提出遷都南逃，立即有人呼應搬家。

當時的于謙外有城破之危、內有怯懦之議，卻堅決反對遷都，以南宋遷都等於斷了北方大好江山為例，大聲說誰南逃者，就斬了誰。並扶立景帝即位，擔任兵部尚書（國防部長）親自指揮鎮守北京九門。

瓦剌部押著英宗當人質攻至北京城下，要求明朝投降，于謙的回應是，社稷為重、君為輕，我們已經另立國君。經過五天五夜的激戰，北京城保住，于謙被封為少保，所謂于少保的稱謂，就是這麼來的。

後來英宗被放回，在8年後復辟，挺景的于謙以謀反之罪被處死，第二年由他的女婿將棺材運回，葬在西湖旁的三台山。

那時隨便撿了一條西山路旁的小徑切進去，兩側樹木蔭蔭遮日，結果路越走越窄，然後一個轉折，穿出樹蔭，居然是一大片菜田。右前方是一個小山丘，猜想應該是三台山，繼續往前奔騎，臨山側，已經是石子路，旁邊有住家、也有小工廠，都是木磚拼成的民居。忽然看到一個大公園，再往前騎，就是一座有數進的中國傳統庭園建築，才猛然想到，于謙祠應該到了。

其實于謙墓祠頗有格局，一共有三進，除了主體建築完整之外，旁邊的墓地有若公園，墓地前有一座「熱血千秋」牌坊。祠堂大門前，也就是石子路的另一邊，有下坡階梯，終端還有另一個牌坊，也就是說，按照程序，欲觀于謙祠，應該從階梯終端的牌坊拾級而上才對，終端才是起始，只不過西山路之西的小徑太多太亂、指標不清，結果是反其道而行。

因為喜愛于謙墓祠的冷僻幽靜，在2003年10月第二次到杭州，也特別和敏敏騎著腳踏車沿著西山路想循舊路重遊。

當時杭州市政府已經開始「西湖西進」工程，也就是將西山路以西4.8平方公里的湖西地區選要挖空，然後引進西湖水，以擴大整個西湖觀光的景點與胃納量。西進前的西湖，面積也才不過5.6平方公里。

再從北山路左切，西山路雖然如舊，但右岸風景已經截然不同，深在其中的洪春橋、茅家埠、烏龜潭、赤山埠等等風景，用拓寬的道路及指標，要開始向外張開雙臂以展其容顏。再往南走，切入一條標有于謙祠指示的大道，令人大吃一驚的是，遠遠就望見原本的起始牌坊，已經臨湖設有一碼頭，曾穿梭而過的菜田，盡成蕩蕩湖水，想見未來西進工程完工後，將可從柳浪聞鶯處搖櫓而來。停好車，再拾級而上，原本的石子路已經整修，周邊的民宅、住家已經不在。

應該為人工斧鑿而成的西湖之西美景而惆悵嗎？

事實上，西湖的面積比現在大得多，西山路的西邊，原本就是湖水，在元朝時因杭州為前朝南宋首都，經過鎮壓及管制，都市人口日少，而西湖之西，開始有富豪圈地，圍湖造田，甚至連現今的西湖都受到荼毒。到了1503年，楊孟瑛任杭州郡守，花了五年籌備、152天的工時、拆毀田畝3481畝，才恢復西湖舊觀。

楊孟瑛挖出的田畝淤泥，除了墊高填寬蘇堤之外，更與蘇堤平行，另築一堤，被稱為楊公堤。但又經過百年的滄海桑田，楊公堤以西，又恢復阡陌縱橫的景象，楊公堤，最後也拓寬、鋪上柏油，被改稱為西山路。

更不只西湖以西，整個西湖其實早是個「人工湖」。前浙大校長竺可楨曾說：「西湖若沒有人工的浚掘，一定要受天然的淘汰，現在我們能徜徉湖中，領略勝景，亦是人定勝天的一個證據了。」

從唐朝的白居易、北宋的蘇東坡、明朝的楊孟瑛，西湖至少經歷過了三次大整修，留下了白堤、蘇堤和楊公堤，更留下了無數的千古詩詞。經過人文歷史的粹鍊，從白堤的斷橋遊湖走，三步一色、五步一景，中間雕樑畫棟、歷史陳跡，留下的才子佳人傳說故事不知凡幾。再加上歷朝歷代文人雅士、君臣將相視西湖為必遊之地，好山色致使遊之也愛葬之，西湖周邊十步一墳、百步一墓，背後歷史帶來的厚度感也會讓人沈重。

西湖人工乎？自然乎？恐怕已經難講得很。西湖西進是開發還是恢復舊觀，恐怕更沒人能提出答案。

只不過，「西湖西進」工程，涉及154家單位，2586戶居民，常住人口6474人，外來人員4918人，包括居民集中的茅家埠村、赤山埠村和西湖鄉政府、信用社、敬老院、小學、倉庫以及小型工廠、商業設施等等的安置工作。

將近萬人的生計，也要隨著西進工程受到直接的衝擊。另一個難題是，目前流向西湖的四條主要溪流中，有三條在湖西，卻被當地居民當成生活生產水源，污水又排入溪澗、流入西湖。降低西湖之西的環境負荷，也成為合理化「西湖西進」工程的理由之一。

現今杭州當局，繼白、蘇、楊之後，又成為另一個「大有為」的父母官，決定了西湖及世居於西湖之西人民的命運。

再看八里的左岸，前迎淡水河，後據觀音山，水波山色剛剛起步，人文歷史的厚度尚待十三行遺址、廖添丁廟引領建立。

而整頓之後的左岸之左呢？從新聞來看，工業廠商認為：「八里成功發展為觀光景點，也衝擊到傳統產業的發展，因此，他們希望縣府在發展觀光的同時，也能考慮到他們的生計問題，或是提出具體的遷徙或集中計畫。」

地主的看法則是：「多數地主們則對變更為文化產業專用區表示樂觀其成，認為未來地價有上漲空間，也有利於店面承租，並有人建議縣府擴大變更範圍。」

一回頭凝望對岸的夜色淡水，商家林立、霓虹燈爭奇鬥豔，未來的八里左岸是有其獨特的人文自然景觀，在人文和自然間還有些許的辯證空間，又或者是為求競爭，複製淡水沿岸開發模式，除了縣政府、工業廠商、地主之外，還有別的可能與想法嗎？

延伸閱讀：

這不是我要的烤羊腿！！！
淡水河左岸變美了
八里。水岸。十三行
日安‧八里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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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多年未至淡水對岸的八里，昨天有空跑去整治好的八里左岸公園，從渡船頭廣場開始沿著淡水河，向西北延伸，劃過出海口，可以一直連到沿海的十三行遺址，成為一整條帶狀觀光動線，可以走路、也可以騎自行車，有風帆碼頭、老榕碉堡、挖仔尾生態保留區，清風徐來，已不覺淡水河污染的穢濁之氣，綠地、藍天、彩帆、紅樹林，層層襯著中秋後的週六下午。<br />
<br />
只不過緊鄰著左岸公園，左岸之左，工廠林立，鐵皮屋、乒乒乓乓的敲打聲、一輛輛貨櫃車，與綠地公園極不搭嘎，但卻似乎訴說著公園地原本的用途及系譜。由於假日人潮眾多，有些工廠已經漸漸改建餐廳，製造業，轉為服務業看來指日可待。<br />
<br />
其實台北縣政府也有意識地要將工廠遷移，〈<a href=http://www.tpc.gov.tw/apsys/pa/pa108show2.cfm?mno=24173>變更八里都市計畫案</a>〉，剛好是在前幾天開說明會。<br />
<br />
這讓我想到兩次前往杭州西湖，最震撼的是，西湖之西，風景地貌已經有了大轉變。<br />
<br />
第一次是2000年6月中到杭州，總共住了一個月，其間完全無所事事，純粹騎自行車遊山玩水、尋幽訪勝。其中最喜西湖的西岸，常常煙雨朦朧之時，從蘇堤隔著西裡湖往西岸望去，霧氣將鬱鬱山林、蒼蒼天色蒸得猶如潑墨山水，只有在畫中，才見過如此顏色。中國山水畫作予人寫意之印象，在那個時候才知寫景的成分恐怕居多。<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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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遠觀。近看呢？繞過岳王廟的北山路，左切往西山路騎去，左邊是西裡湖，右邊則是零零星星出現幾棟建築物，還有幾條小徑，那時為了找于謙墓祠，曾經往裡面鑽過。<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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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弔于謙，並不是玩膩其它著名景點閒著沒事幹之舉，主要是想多多瞭解這個與岳飛、張蒼水並列西湖三傑的古人，為何沒有江南書生的風流倜儻、溫文儒雅，反而大有趙燕男兒之風。岳飛、張蒼水都並非杭州本地人，只是死後葬在西湖畔，而于謙則是道道地地的杭州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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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謙以科舉入仕，在明朝英宗時期曾做過兵部左侍郎（約等同於國防部副部長）。1449年英宗受了宦官王振挑撥，御駕親征瓦剌部，結果在土木堡全軍覆沒被俘，當時的京城有如亂了套，百官惶惶不可終日，有人提出遷都南逃，立即有人呼應搬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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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于謙外有城破之危、內有怯懦之議，卻堅決反對遷都，以南宋遷都等於斷了北方大好江山為例，大聲說誰南逃者，就斬了誰。並扶立景帝即位，擔任兵部尚書（國防部長）親自指揮鎮守北京九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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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剌部押著英宗當人質攻至北京城下，要求明朝投降，于謙的回應是，社稷為重、君為輕，我們已經另立國君。經過五天五夜的激戰，北京城保住，于謙被封為少保，所謂于少保的稱謂，就是這麼來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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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英宗被放回，在8年後復辟，挺景的于謙以謀反之罪被處死，第二年由他的女婿將棺材運回，葬在西湖旁的三台山。<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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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隨便撿了一條西山路旁的小徑切進去，兩側樹木蔭蔭遮日，結果路越走越窄，然後一個轉折，穿出樹蔭，居然是一大片菜田。右前方是一個小山丘，猜想應該是三台山，繼續往前奔騎，臨山側，已經是石子路，旁邊有住家、也有小工廠，都是木磚拼成的民居。忽然看到一個大公園，再往前騎，就是一座有數進的中國傳統庭園建築，才猛然想到，于謙祠應該到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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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于謙墓祠頗有格局，一共有三進，除了主體建築完整之外，旁邊的墓地有若公園，墓地前有一座「熱血千秋」牌坊。祠堂大門前，也就是石子路的另一邊，有下坡階梯，終端還有另一個牌坊，也就是說，按照程序，欲觀于謙祠，應該從階梯終端的牌坊拾級而上才對，終端才是起始，只不過西山路之西的小徑太多太亂、指標不清，結果是反其道而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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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喜愛于謙墓祠的冷僻幽靜，在2003年10月第二次到杭州，也特別和敏敏騎著腳踏車沿著西山路想循舊路重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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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杭州市政府已經開始「西湖西進」工程，也就是將西山路以西4.8平方公里的湖西地區選要挖空，然後引進西湖水，以擴大整個西湖觀光的景點與胃納量。西進前的西湖，面積也才不過5.6平方公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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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從北山路左切，西山路雖然如舊，但右岸風景已經截然不同，深在其中的洪春橋、茅家埠、烏龜潭、赤山埠等等風景，用拓寬的道路及指標，要開始向外張開雙臂以展其容顏。再往南走，切入一條標有于謙祠指示的大道，令人大吃一驚的是，遠遠就望見原本的起始牌坊，已經臨湖設有一碼頭，曾穿梭而過的菜田，盡成蕩蕩湖水，想見未來西進工程完工後，將可從柳浪聞鶯處搖櫓而來。停好車，再拾級而上，原本的石子路已經整修，周邊的民宅、住家已經不在。<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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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為人工斧鑿而成的西湖之西美景而惆悵嗎？<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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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西湖的面積比現在大得多，西山路的西邊，原本就是湖水，在元朝時因杭州為前朝南宋首都，經過鎮壓及管制，都市人口日少，而西湖之西，開始有富豪圈地，圍湖造田，甚至連現今的西湖都受到荼毒。到了1503年，楊孟瑛任杭州郡守，花了五年籌備、152天的工時、拆毀田畝3481畝，才恢復西湖舊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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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孟瑛挖出的田畝淤泥，除了墊高填寬蘇堤之外，更與蘇堤平行，另築一堤，被稱為楊公堤。但又經過百年的滄海桑田，楊公堤以西，又恢復阡陌縱橫的景象，楊公堤，最後也拓寬、鋪上柏油，被改稱為西山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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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只西湖以西，整個西湖其實早是個「人工湖」。前浙大校長竺可楨曾說：「西湖若沒有人工的浚掘，一定要受天然的淘汰，現在我們能徜徉湖中，領略勝景，亦是人定勝天的一個證據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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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唐朝的白居易、北宋的蘇東坡、明朝的楊孟瑛，西湖至少經歷過了三次大整修，留下了白堤、蘇堤和楊公堤，更留下了無數的千古詩詞。經過人文歷史的粹鍊，從白堤的斷橋遊湖走，三步一色、五步一景，中間雕樑畫棟、歷史陳跡，留下的才子佳人傳說故事不知凡幾。再加上歷朝歷代文人雅士、君臣將相視西湖為必遊之地，好山色致使遊之也愛葬之，西湖周邊十步一墳、百步一墓，背後歷史帶來的厚度感也會讓人沈重。<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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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人工乎？自然乎？恐怕已經難講得很。西湖西進是開發還是恢復舊觀，恐怕更沒人能提出答案。<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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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西湖西進」工程，涉及154家單位，2586戶居民，常住人口6474人，外來人員4918人，包括居民集中的茅家埠村、赤山埠村和西湖鄉政府、信用社、敬老院、小學、倉庫以及小型工廠、商業設施等等的安置工作。<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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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萬人的生計，也要隨著西進工程受到直接的衝擊。另一個難題是，目前流向西湖的四條主要溪流中，有三條在湖西，卻被當地居民當成生活生產水源，污水又排入溪澗、流入西湖。降低西湖之西的環境負荷，也成為合理化「西湖西進」工程的理由之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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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杭州當局，繼白、蘇、楊之後，又成為另一個「大有為」的父母官，決定了西湖及世居於西湖之西人民的命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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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八里的左岸，前迎淡水河，後據觀音山，水波山色剛剛起步，人文歷史的厚度尚待十三行遺址、廖添丁廟引領建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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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整頓之後的左岸之左呢？從<a href=http://64.233.167.104/search?q=cache:E8Py3jufWkMJ:ednsmt.com/yamnews/daily/2517068.shtml+%E5%85%AB%E9%87%8C%E5%B7%A5%E6%A5%AD%E5%8D%80&hl=zh-TW&client=firefox-a>新聞</a>來看，工業廠商認為：「八里成功發展為觀光景點，也衝擊到傳統產業的發展，因此，他們希望縣府在發展觀光的同時，也能考慮到他們的生計問題，或是提出具體的遷徙或集中計畫。」<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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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的看法則是：「多數地主們則對變更為文化產業專用區表示樂觀其成，認為未來地價有上漲空間，也有利於店面承租，並有人建議縣府擴大變更範圍。」<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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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凝望對岸的夜色淡水，商家林立、霓虹燈爭奇鬥豔，未來的八里左岸是有其獨特的人文自然景觀，在人文和自然間還有些許的辯證空間，又或者是為求競爭，複製淡水沿岸開發模式，除了縣政府、工業廠商、地主之外，還有別的可能與想法嗎？<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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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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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ref=http://eroach.typepad.com/tamshuilife/2005/07/post_7.html>這不是我要的烤羊腿！！！</a><br />
<a href=http://roamover.blogspot.com/2005/09/blog-post_112752984156892798.html>淡水河左岸變美了</a><br />
<a href=http://road-diver.blogspot.com/2004/12/blog-post.html>八里。水岸。十三行</a><br />
<a href=http://tour.tpc.gov.tw/TourInfo/EightShore/index.asp>日安‧八里左岸</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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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torrent/archives/522862.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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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西裡映波</category>
	<pubDate>Mon, 26 Sep 2005 00:13:2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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