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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被背叛的台灣人」── 抗爭紀實筆記</title>
<link>http://blog.roodo.com/torrent/archives/752738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會放這篇文章，是因為又再度看到了許多類似的場景。這篇文章，是楊祖珺四年前撰寫的《我在凱達格蘭大道等你》序言，我一直印象深刻。主要是，在過去30年的民主運動中，我們常常看到政治頭人的報導、書籍，很少有類似這樣的作品，作者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訪談一個個參與運動的民眾，並從他們的角度來看這場運動的意義，雖然很遺憾的是，這本書撰寫的是2004年凱道抗爭，也就是我們泛稱的深藍群眾，而不是30年來綠營抗爭現場一個個曾經鮮活出現在各個遊行場合的民眾，但我一直覺得，好像一直有某種共通性和遭遇在他們身上出現。這篇文章後來在苦勞網上的版本換主機後丟了，所以放上這裡。

當時泛藍政客喊完激情的口號後，就不見蹤影，卻將群眾留在凱道上讓鎮暴警察打，然後第二天再開記者會譴責暴力。這本書，有很細膩的在看這些被背叛的群眾怎麼看這些事情。當然，四年過去，政客和群眾的權力關係依舊不變，許多泛藍群眾卻以將馬英九送上總統大位而有所解脫，這種出賣和背叛最後卻欣然接受的關係，也許得靠著一次又一次的揭露，才能轉變。
楊祖珺

出版這本紀實，竟然經歷了許多意想不到的波折，真是始所未料！

2004年9月中旬，經過了近五個月終日奮戰的抗爭紀實終於脫稿。豈料原本口頭答應出版本書的某家出版社，深恐因而遭致當局以查稅作為報復手段，因而婉拒了本書的出版。筆者轉而請教其他可能出版這類書籍的出版商，然而都接到「我們最近不出版『政治』相關書籍」的答案。到了十月上旬，某家出版社終於決定出版此書，但為了「市場」考量，要求筆者將原有的二十萬字刪減為十二萬字，並且只允許容納三十張左右的攝影紀實。一直到了十一月底，稿件終於印製成書，然而，印製的成品，因為該出版社的個別因素，居然沒有書報社願意在行銷管道中發行，造成本書印刷完成卻沒有在市場流通的現象。

在撰寫本書之初，不僅筆者等人完全義務投入，發行後的盈餘或版稅，也決定完全捐助給新竹縣司馬庫斯部落，支持他們所建立的合作經濟型態的生活方式。當筆者心力交疲之際，當初不願透露姓名的三位捐款者之一，某國立大學商學院教授，慷慨又熱情地激勵我：「我們無論如何都要將這個台灣史上重要的歷史紀錄留下來！」於是，筆者又以近一個月的時間，不僅將當初「忍痛割捨」的重要內文，重新編輯後放入本書，並且從一千多幀抗爭紀實的珍貴攝影中，篩選出兩百多幀相片，以記錄這段台灣近代史上，規模最大、人數最多、時間最長的人民自發性抗爭事件。

至於筆者當初同意著手紀錄這場2004年總統大選後的抗爭實況，其實與個人從黨外時期從事反對運動到參與民進黨建黨過程中，一路走來的領悟有關 ──看慣支持者熱情奉獻，卻對於「被背叛」的真相毫不知情。縱使意識到「被背叛」，卻甘願選擇不分青紅皂白，找盡藉口替當權者脫罪，甚至以自我催眠的方式，讓自己陷入義和團式黨同伐異的簡約行動模式之中，而忘了人民自己也有辨識是非，當家作主的能力！

1986年9月28日，「民主進步黨」成立。當天主要是黨外人士在台北「圓山飯店」進行年底國代及立委的提名作業暨成立黨外選舉後援會，並且在下午討論「成立組黨籌備委員會」的議程。上午業經提名為立委候選人的朱高正在兩點十分上台發言：「我堅決反對民主運動發展到這個階段，大家還坐在那兒討論組黨籌備委員會。當年雷震還在籌組政黨階段，就已經『雞仔鳥仔抓到沒剩半隻』。組黨靠決心與勇氣，我正式建議今天，現在就宣佈組黨！」他當場提出做法：將上午獲得「黨外中央選舉後援會」提名的41位候選人，作為新政黨的共同發起人。如果年底投票日前，這些人沒有作奸犯科，國民黨卻逮捕其中任何一人的話，41人就全部退出選舉。如果國民黨因為黨外組黨抓人，就讓它成為國際矚目的政治新聞，「看蔣經國敢不敢賭這一把？」

「組黨」一向是黨外人士「至高無上」的理想，朱高正當時登高一呼，當場贏得熱烈響應，全場強烈要求「立即組黨」。在許多討論黨名的建議中，謝長廷所提「民主進步黨」獲得與會人士認可。當天在場的人如果曾細心觀察，一定會看到台上大部分領導人在聽到組黨要求時的錯愕神情。其時黨外以「萬年立委」費希平為安全瓣，已秘密策劃「組黨」多時，卻始終不見落實！當時遲遲未敢「組黨」，所顧忌的正是中國國民黨「只要組黨，就抓人」的歷史紀錄。

「組黨」前9月3日到27日這段時間，當時擔任台北市議員的林正杰提出證據，揭發其同僚向北市銀超額貸款。在被檢舉人提起的毀謗官司中，法院罔顧「議會免責權」，進行司法迫害。林正杰於一審定讞即將宣判之前，「放棄上訴，選擇坐牢」，同時在全省進行為期近一個月的「林正杰街頭狂飆」。9月3日，官司宣判當天，林正杰高舉「司法死了」的布條到法院門口，由康寧祥、部份黨外公職人員以及黨外同志（包括邱義仁）陪同到場聆判。聆判後，林正杰帶領三、四十位黨外人士，突破台北地院前的警力，衝到總統府「送鐘」。9月27日，林正杰由江鵬堅與多位黨外人士，及基層支持者陪同，一同「歡送林正杰入獄考察」。從和平東路三段遊行到博愛路台北地方法院「接受法院逮捕」，檢察官卻不敢出面「領犯人」，僵持了七、八小時後，檢察長約了康寧祥及林正杰當時的妻子（即筆者）在辦公室協調，要筆者請林正杰「報到入獄」，筆者則要求檢察長派手下到大廳逮捕「犯人」。當時，除了康寧祥外，黨外公職人員皆已「不見人影」，筆者唯恐沒有「領導」在場，會有黨外支持者被打或遭集體逮捕。因此，一再向檢察長「保證，陪同到法院抗爭的人民絕對和平，不會使用暴力」，檢察長才同意「逮捕」林正杰。抗爭民眾則高唱「坐牢算什麼？我們骨頭硬」，「歡送」林正杰「入獄考察」！

第二天，「民主進步黨」在「圓山飯店」倉促宣佈成立！台灣社會無法從新聞媒體中找到上述歷史事件的存在記錄，更令人詫異的是，民進黨中央所撰的黨史中，對於這段記載亦付諸闕如。

黨外支持者因為參與「林正杰街頭狂飆」而有了「默契」── 示威抗議後，一定要走上街頭遊行。這個「默契」是為了要衝破戒嚴時期不准集會、結社、不准遊行的限制。由於當時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尚未取消，於法民進黨仍屬「必須取締」的「非法政黨」；因此，「非法的」民進黨決定在1987年5月19日舉辦「抗議戒嚴三十八週年示威遊行活動，要求解除戒嚴」活動。

熱情的黨外支持者從全省各地趕到國父紀念館參與「示威遊行」，卻不知道就在那兩天，當時民進黨中央與國民黨政府已達成協議──絕不走上街頭！

筆者是民進黨第一屆33位中央委員之一。由於前一天（「雷震案」的）傅正老師就告訴我，黨中央給予當權者「絕不走上街頭」的承諾；因此，下午活動一開始，我就走到國父紀念館仁愛路出口警方所設的蛇籠拒馬處等待。兩個鐘頭後活動結束，民進黨「中央要員」帶著支持者一直在國父紀念館廣場上繞行，以示「堅決」抗議。我預判的狀況終於出現──近百位男性支持者看不慣領導者帶頭打混，湧向仁愛路出口，高喊著要衝往總統府。「仗著」自己一向站在街頭抗爭第一線的「光環」，獨自杵在蛇籠與民眾之間，高聲勸阻民眾不要自亂陣腳，以免「被國民黨嫁禍給尚未合法的民進黨」。那些激動的支持者，就真的打住了！事實上，我擔心的是這些支持民眾在衝的時候，會被蛇籠的「倒刺鉤」刮得遍體鱗傷。當他們自認是為了「台灣民主的前途」往前衝時，他們並不知道，民進黨的高層早就與他們誓言推翻的國民黨政府達成了「絕不上街頭」的協議！

1987年7月14日，蔣經國總統才正式宣佈，從「七月十五日零時起，解除戒嚴，動員戡亂時期同日廢除」。

筆者從1978年即已正式登記為黨外助選員，選擇加入黨外陣營。一路走來，最感痛心的，就是親眼見到領導者不斷背叛對支持者的承諾！

1984年，邱義仁與日後共組「新潮流」的幾位年輕人，在「黨外」發起「路線之爭」，藉著黨外雜誌進行「雞兔問題」批鬥（兩隻腳的雞是「乾淨」的黨外專業公職人員，四隻腳的兔是「做國民黨生意」的黨外公職人員）。纏鬥得如火如荼之際，黨外公職人員只好召開會議，會中決定「為了黨外團結形象」，不該讓國民黨利用媒體炒作，製造黨外分裂的印象。討論過程中，陳水扁議員始終維持「燦爛的笑容」，沒有發表任何反對意見。會議完畢，議場大門一開，陳水扁立即面對守候門口的大批記者，痛批那些比他早十年投身黨外反對運動，但是眾知涉及包工程的黨外公職人員。當時擔任台北市議員的陳水扁，不知為何居然「忘了」自己是國民黨「陽明海運」的法律顧問？據稱，他也因著這個關係承包到一些海商法官司。

在國民黨當局嚴格過濾資訊的戒嚴時期，陳水扁這番義正辭嚴的現身批判，經過台灣媒體大力傳播，黨外支持者「終於」發現陳水扁的「道德」與「勇氣」真是足以為黨外公職人員的表率。至於，當時為何無人揭發，實在是因為其他黨外公職人員或黨外雜誌為了顧全「黨外」的整體形象，不願意就此毀了黨外費盡千辛萬苦才佔有台灣政治舞台一角的機會，而「黨外」的成果，是不分省籍、不分統獨、不分左右、不分黨派（包括國民黨員）的有志人士，在過去數十年努力衝撞的成果。當時即便是強調「純正」、「台獨」、「革命」的「新潮流」也沒有出聲！

更鮮為外人所知的是，1984年年底，陳水扁任「蓬萊島」雜誌社社長，遭人指控他誹謗，國民黨政府利用官司對他進行司法迫害。一審定讞，陳水扁等人遭判刑一年，民事賠償兩百萬新台幣。判決確定後，陳水扁正義凜然地誓言「絕不上訴」，並立刻巡迴全省，舉辦「坐監惜別會」。會中他向群眾募款，籌得基金足以讓他支付兩百萬的民事賠償。六０年代以來，從來沒聽說過哪個反對派人士敢公然宣稱「絕不上訴」，痛恨「顧面桶」（閩南語「國民黨」的諧音）的全省黨外支持者，發現竟然有這麼一位年輕有為、前程似錦的台灣人敢於不畏強權，寧願坐牢也不低頭，其威武不能屈的精神令人感佩萬分！但是，舉辦惜別會的同時，陳水扁因為知道律師公會規定，凡獲判（含）一年以上徒刑者，即取消律師資格。他一方面私下循國民黨關係尋求減刑，另方面在「惜別會」完畢後，「經不住家人大力反對」，由妻子吳淑珍代夫提起上訴。上訴期間，陳水扁參加1985年台南縣長選舉。吳淑珍不幸於落選謝票時，遭拼裝車撞成半身不遂。而誹謗官司二審結果將陳水扁的刑期改判成八個月，雖然他必須入監服刑，但是，律師資格則無喪失之虞！

在這樣的過程中，陳水扁成功地塑造自己在選舉期間自封的「台灣第一勇、第一衝」的形象，而這形象竟然也如是地烙印在黨外支持者的腦海中。當年黨外人士非常清楚，陳水扁律師走的是「議會路線」，從來不是街頭路線擁護者。1980年代中期，台北市議員謝長廷甘冒坐牢危險，率先喊出「台灣獨立」時，陳水扁根本絕口不提他對統獨的主張，甚至傳出情治單位要逮捕謝長廷後，「台灣第一勇、第一衝」的陳水扁也保持沈默。

回憶個人從事反對運動的種種經驗，再觀察2004年總統大選後抗爭實況，兩廂之間竟有許多類似事件和場景，這就是為什麼筆者決定著手紀錄從320到520間抗爭民眾經歷的主要因素。

4月23日下午，黨外時期的老友于良騏第四度打電話給我，遊說我紀錄廣場抗爭過程。由於，我內心掛記這些年社會不安的情緒，也「不好意思一再拒絕老友的邀約」，於是，在和平東路一家咖啡店與于良騏碰面。跟他聊了一個多小時後，不忍斷然澆熄老友對抗爭民眾的熱情，決定自己到現場去看看！于良騏聯絡那幾天在廣場上認識的「路人甲」。路人甲約我們在國民黨中央黨部地下室餐廳碰面。說實話，聽到「國民黨中央」，二十幾年前的恐懼陰影，仍然隱約讓我在心理及身體都產生不自覺地緊張！

晚上八點左右，國民黨中央黨部燈火通明，但是，空無一人。只在門口有個警衛舉個手，向我們打招呼。地下室餐廳放了二十幾張大圓桌，只有一張圓桌坐了兩位男士、兩位女士！

壯碩黝黑的「路人甲」中等身材，手上拿著紙筆，笑呵呵地迎向我們。他介紹了在場的人──清瘦白晰、知識份子模樣的「路人丙」，長相秀氣的聞小姐，以及動作俐落的文麗梅小姐。一夥人就圍著圓桌聊天。在一個多小時的閒談中，幾乎都是「路人丙」及「路人甲」在「講故事」。我除了偶而提出一兩個問題之外，其餘的時間都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看到他們神采奕奕地聊到，某場抗爭曾經如何地堅守陣地不肯退讓，或是懊惱地談到，某一次被迫放棄繼續前進的經歷，我感受到眼前這幾位「藍軍支持者」所散發的正直、真誠、強韌的特質，與我過去熟悉的黨外民眾竟是如此地相似！當然，這個時候，我還是與其他許多人一般，把他們歸類為「藍軍」！

當我們告辭出來，路人丙也隨後走出來。當晚略有寒意，也起了風，黨部前人行道上相當陰暗。我隨口問路人丙是否要回家？「我是中正紀念堂的『原住民』，除了昨天回過家換了一次衣服，從320以來，我都一直待在廣場。」「你的工作怎麼辦？」「我已經失業兩年了。昨天（從廣場上）第一次回家，除了換衣服，還有拿錢，從320以來，身上帶的一千七百塊都花光了。」我訝異地問：「怎麼可能只花一千七百塊？」「這兩年都靠老婆賺錢養家，也不好意思回家拿錢。」我好奇地問：「難道你到現在都沒洗澡，換衣服？」「我同學送了我一套盥洗包。要洗澡就到南京東路他的公司，順便洗衣、烘衣，再回到廣場。」我不好意思再「拷問」這位文質彬彬的「失業男子」，一夥人便分道揚鑣。

與這四位令人尊敬的抗爭民眾會面過後，我決定接受于良騏的邀請。後來才知道，他們四位雖然從320就參與抗爭，但彼此之間並沒有交流。328凌晨挨「藍盔」保警打，還撿起地上沒了旗桿頭的大面國旗揮舞抗議的文麗梅與聞小姐一直都待在中山南路口的「國旗隊」。只「觀察」，「要看看藍軍究竟還有沒有希望」的路人丙，「從不參與任何團體或小圈子的討論」；423當晚的聚會，他還是臨時應廣場上偶有對話的路人甲之邀而來。我與這幾位採單兵作戰的抗爭民眾，除了採訪之外，也沒有任何來往。他們只知道我在文化大學教書，是日後透過與採訪學生的交談，才知道我的名字。

這也是我撰寫抗爭紀實過程中，所感受到的另一種感動：在廣場上餐風露宿，待了整整兩個月的抗爭民眾，清楚地「感覺」到被當政者、當權者背叛，抗爭過程中，幾十年來曾讓台灣社會感到恐懼的政治迫害也不斷出現。但是，他們依然無所畏懼，堅持不懈，甚至願意相信素昧平生的人可能存有的善意。雖然，他們的行動並未經過討論與思考的沈澱，但是，大部分抗爭民眾都願意傾全力將抗爭理念擴散出去！

開始採訪的時間距離520不到一個月，採訪人員又必須具備相當程度的社會意識與熱情，才能勝任參與這個工作。第一批有意願的學生訪員中，確有幾位具備參與的熱情；但是，回去跟同學討論後，對於筆者的「政治動機」產生疑慮，打了退堂鼓。

感謝曾參與學運的陳福裕，為我們找到幾位願意參與的學生。感謝于良騏在520以前，每天在廣場陪著採訪學生，以防止發生任何意外。也感謝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公立大學商學院教授、公關公司負責人、以及科技界聞人等三位朋友，支持採訪以及一些相片使用所需的稿酬。由於本書進行的時間與人力俱不足，特別商請筆者在淡江大學英文系的老友林明秀為本書進行編輯工作。感謝這位向來宣稱自己「有想法，沒熱情」，卻又批判力道十足的「最佳益友」，她雖然已經移民加拿大，仍然同意透過電子郵件，以她多年來翻譯和處理文字的經驗，修改我的用字遣辭，檢驗我的文思脈絡；更感謝她的是，為了符合「市場」要求，在本書出版前，她又將本書原本鉅細靡遺的20萬左右的字數，絞盡腦汁地刪成了目前的版本。當然，她的越洋參與也透露出：她對自己成長的地方有著她宣稱「沒熱情」的關切與期待！筆者也特別感謝文化大學大傳系五年級學生韓上棆，全程參與採訪編輯工作。由於韓上棆敬業、細心、又肯「聽從」老師（筆者）的要求，每天在廣場上進行實地採訪，並給予筆者提醒與批評，這本紀實才能夠順利進行兩階段的撰寫工作。當然，在更翔實的這次版本中，筆者要特別感謝許多攝影記者朋友的支持，如果沒有他們在第一線上堅持不退地捕捉真實情境，這本紀實的豐富性，勢必無法達成。

以日誌形式呈現抗爭紀實，期能詳細捕捉抗爭群眾的廣場經驗、生命力及其中微妙的轉折。每篇紀實中所採用或引用的採訪稿或媒體報導，均於最後一行括弧內列出撰寫人名或媒體名稱。列名表示出現的先後順序。凡是以化名出現的抗爭民眾，筆者在首次會以「」表示之，後續不再另標。受訪者接受採訪時，因有所顧慮會與我們商定化名；當他們看到紀實內容，就可看出我們的運用脈絡。

本書撰寫的來源，為每篇從千餘字到萬餘字不等的144篇訪問紀錄而來。發起、主持撰稿及編輯都屬義務性質。這本紀實要呈現的是2004年三月二十日中華民國第十一屆總統選舉投票日，到五月二十日上午總統就職典禮的過程中，屬於台灣人民抗爭的記事。其中，有血淚斑斑的個人遭遇、相互扶持的人際溫暖、甘心情願的無私奉獻；也有許多抗爭民眾試圖透過自力救濟，盼能改變社會現況的努力。當然，這其中也摻雜國際政治的現實干預、台灣歷史的制式殘餘，以及抗爭群眾在父權文化意識中彼此斲傷的遺憾。

站在台灣人民的角度出發，這本紀實想要強調的是：歷史是由有思考與行動能力的人民所創造出來的，只有創造歷史的人，才有獲得聚焦的資格。筆者的敘事過程，難免有主觀的詮釋觀點，但這也是「歷史」不可能完全做到「客觀」的應然與必然！

受到抗爭民眾相互扶持、照顧的感召，我們決定將全部版稅所得，捐給新竹縣尖石鄉位於海拔一千五百公尺高的「司馬庫斯部落」。「司馬庫斯部落」在 1979年才有電力供應，1995年才有聯外道路。四年前，在部落長老Yuraw（重音在後）等的主持推動下，發展「採取合作而不是競爭」，以觀光業為主，以農業為輔之互助合作社型態的社會組織。今年司馬庫斯進一步登記為民間團體，讓「土地共有、基金共享」，正式建立組織，成立大會。聯合報報導，大人每個月有零用金，幼兒和老人照顧，族人從小學到大學學費，全部由部落共同基金負擔。六十五歲以上老人享有照護制度，醫療補助等等。部落目前有135位族人，共廿二戶。其中一戶人家因開辦民宿，尚在觀望未加入外，其他族人都加入了共有制。十八歲以上至六十五歲以下的會員，共五十人。Yuraw說，五十名會員各有不同職司，有的種水蜜桃，有的做山地綠化工作，有的做餐廳工作等等。若有事可以請假，曠職一天扣四百元，每位會員每月可領一萬元零用金。

八月初，經政大老師馮建三建議，便已確定將本書版稅全部捐給「司馬庫斯部落」。那時，新竹縣尖石鄉尚未遭受颱風摧殘。Yuraw說，直到九月八、九日，才恢復電力，「沒有聯外道路，我們現在連觀光業都沒有了。」司馬庫斯族人並沒有因而離開家鄉。到了九月中旬，他們運用傳統方式搭蓋「竹屋」，替小學興建教室，鄉公所聯絡熱心盡責的老師，每天走到山上竹屋去教導孩子。「我們祖先早就告訴我們，隨時要儲藏一整年的小米，以備不時之需。我們現在的生活其實更靠近祖先的生活方式！」

感謝「司馬庫斯部落」接受我們微薄的版稅。佩服他們不讓貧富不均造成後代子孫遺憾，佩服他們為維持自主性所做的努力！能夠有機會支持這群勇敢的台灣人，重建台灣的尊嚴與希望，是我們莫大的榮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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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回應：「被背叛的台灣人」── 抗爭紀實筆記</title>
	<description><![CDATA[那時也有不少的民眾被警察抓後進行很多的疲勞轟炸及威脅

也有人以死抗議的不是嗎

也許樓上的不是當事人

也不注意相關訊息

所以就沒看到

但不代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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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blog.roodo.com/torrent/archives/7527383.html#comment-17939293</guid>
		<category>文章回應</category>
	<pubDate>Wed, 12 Nov 2008 12:23:00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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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回應：「被背叛的台灣人」── 抗爭紀實筆記</title>
	<description><![CDATA[>抗爭過程中，幾十年來曾讓台灣社會感到恐懼的政治迫害也不斷出現。但是，他們依然無所畏懼，堅持不懈，甚至願意相信素昧平生的人可能存有的善意。

我說，楊的文字根本就是狗屁不通。
2004凱道上何時出現了台灣社會所認知的政治迫害恐懼-當權者所施加的抄家滅族，人格謀殺，殘害生命的手段？這場抗爭充其量就是失去政權失去舞台的失敗政客指揮著旗下的民代，煽動群眾示威抗議。然而執政當局卻從未發動任何迫害手段。楊所言若非是個荒謬的謊言，就是代表著楊的認知能力大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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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2 Nov 2008 12:07:08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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