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走…觀察…紀錄…

這張照片，是一個美國大兵Joseph Dwyer於2003年在伊拉克，在戰火中奮不顧身抱著一名受傷的伊拉克小孩以進行救治。也因為這張照片，Joseph Dwyer成為了美國政府塑造的最重要的伊戰英雄之一，因為宣傳了美國是在人道主義的精神下攻打伊拉克。但很遺憾的，Joseph，上個月28日死了，主要的原因，是戰爭徵候群造成整個人爛掉，真的是爛掉，因為他在生命後期，已經瘋到得嗑電腦清潔劑來助眠。

這則消息，紐約的Newsday這篇〈The sad saga of a soldier from Long Island〉刊在長島地方版上的文章很清楚，大家可以參考，但我覺得Houston Chronicle轉載時下的標題下的好，「Joseph never came home」。

簡單地說，Joseph在退伍回到美國後，精神狀況開始出現問題，不斷認為伊拉克人要來抓他，甚至因此挾持警察。他的母親說，他很喜歡這張照片，但他從來沒有從戰爭回來過，他再也不是Joseph，Joseph never came home。

不過看整個過程，其實不僅Joseph在精神上與伊拉克同在，再也回不了家，美國這個國家，也從來沒把自己視為軍人的家。Joseph從退伍以來就知道自己精神有毛病，到處求醫，但也到處碰壁，甚至被當人球踢來踢去，一下告訴你沒空床，一下告訴你說自己吃藥，其中一次被趕回家後，他又出現了嚴重的憂鬱症狀，他的老婆看狀況不對，帶著女兒離家出走。

反正到後來，Joseph看來來去去醫院無效、開的藥越來越沒用，為了要入睡，Joseph開始嗑Dust-Off這個廠牌的清潔劑。最後他死之前，打了電話叫計程車想就醫，但人卻躺在地上爬不起來，警察破門而入，幾分鐘後就掛了。

他的母親說的話，大家真要記得：「所有的政客都說什麼偉大的軍人、偉大的愛國主義，但在這些軍人的心理受到這麼大的創傷需要治療時，卻從來不肯多投入一毛錢。」

英雄，只有在政客需要你的時候才是英雄，等到你被利用完，就去自生自滅吧。

7月14日增補：感謝Bruce的提供，華盛頓郵報刊出了當年拍這張照片的攝影師，在Joseph死後寫的文章〈Ricochet〉，我想，裡面很多東西都值得新聞攝影師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