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走…觀察…紀錄…

十幾年前認識一位奮起湖的居民，他就是用「農奴」來形容當地人的處境，說在此開拓三、四代人了，比日本政府、中華民國政府都更早來，至今無法取得土地權，連新建房屋也都不可以，簡直是二十世紀最後的農奴(如今又進入二十一世紀了)。

台灣沿山地帶的農民，一直在各種隙縫中求生存：族群界線、國有私有的界線、與大自然搏鬥或順境而為、.......。當山區觀光業開始發展，勞苦「作山」可能可以轉為賺錢較輕鬆的商業投資時，誰都想要的。

台灣的山地是誰的？原住民傳統領域的概念是近年才逐漸成為一種政治正確。就這些山區漢人居民來講，他們一點都不覺得必須成為漢人數百年來侵奪原住民土地的代罪羊。奮起湖的阿伯就說，他們所開墾的地方本來就沒有原住民聚落，憑什麼說整個阿里山區都是鄒族的，而且過去在山區都是不分族群相扶助的。

山區居民對國家討土地權的運動，不能直接轉嫁成原漢對立。批判背後大財團的運作是打中了要點，但是反平權會的同時，加強了原住民的受害意識，卻讓族群問題成為焦點，反而模糊了訴求的重心。

大財團入侵山區，當然是值得憂心注意的。除了對原住民的土地及生存權造成威脅之外，對在當地開墾數代的漢人農民也不見得有好處。漢人農民就說，原住民還有出租土地獲利的機會，他們連這點都沒有。一旦政府與財團掛勾，他們是真的只能被掃地出門。

我沒有很仔細看相關報導，不過印象中阿里山區反對政府和宏都建設的BOT案，是原住民和漢人聯合起來反對的。

現在的確有共同的對立面，裡面一些細緻的東西，我也還在觀察，的確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