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2月25日

228與孫運璿:感動行銷與歷史詮釋

全球接力秀台灣-24小時共筆書寫 永遠的領導典範─孫運璿

進入一年一度的228,日前在網路上出現「228全球接力秀台灣,24小時共筆書寫」的活動,正要迎接之時,忽然有人橫柴入灶,在225前,發起了「向孫院長最後的敬禮」。兩個網路上的感人抒情行動,剛好可以看到台灣藍綠間高度一致的現象。

從情感出發,絕對沒有什麼錯,只是藍綠雙方看到對方的「感動」時,卻常常嗤之以鼻,這又是為何?

先看228活動的文案:
二二八,這個對台灣每年時序交替都必然到來,卻又有著一絲苦澀尷尬的日子……。

一九四七年,二月二十八日的悲劇,與隨之而來的苦難,是台灣歷史上的一個沈重而無法被抹滅的歷史記憶。

說它沈重,不但是其標誌著隨之而來的迫害、壓制、嗚咽與暗夜飲泣,更在於它被迫在我們的歷史中失血、蒼白甚至被淘空失憶。然而,沒有正確的認識我們的歷史,我們無法認清真正的自己,也無法邁向正確的未來。因為,恐懼與謊言並不能帶給我們正常與進取的正確心態,卻只有卑屈與失焦的陰影與幽暗。

長期以來,它,先被恫嚇,繼而噤語,我們無由知曉,更不敢知曉。它,先是因恐懼而讓我們不敢碰觸,進而被扭曲而不願碰觸。先以創痛的血色讓我們不忍逼視,後以負面消極的灰色不被鼓勵凝視。那樣的「它」,是「二二八」的記憶與真實,同樣也是「台灣」的意識與認同。

你感動嗎?還是非常不屑?

再看看聯合報號稱催淚的祭文〈人生的短暫交會〉:
我不知道想過多少次,孫先生大可不必回覆我們這群毛頭小子的信,我們不禁意的「作業」,他卻花了那麼大的功夫一一回覆。或者他也可以請人代勞,一位官方的回信,不要說是當時,就算是現在,也足以滿足大多數的人了。但是他卻選擇了最困難的方式,用他的親筆,一字一字的寫下對我們的期許。每個字看在眼裡,都是一陣的心疼...。

我沒有見過孫先生,孫先生也永遠不會知道我這個人,但是他的人格卻深深的影響了我。來美這麼多年,大家都以為我不會回去了,因為我在美國真的適應的很好,許多人希望我留下來,甚至要幫我找工作,但是我的答案永遠是否定的。大家也許不知道,1989年讀了孫先生的信之後,我就在心中許下了一個願,不論將來我到哪裡,我會回台灣,將自己的所學,貢獻給這塊土地上的人。

其實捨不得孫先生走是自私的,他已經中風22年了,在這22年之中,他要承受多少復健的苦?醫生說,通常像他這樣重度中風患者,最多再存活五、六年,孫先生是個特例。除了家人的細心照顧外,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顆堅強心。孫先生走了,他念念不忘的是這大他兩歲的哥哥─中華民國。我相信他一定會再回來的,因為他愛這個國家,他也愛這塊土地...。

你感動嗎?還是非常不屑?

我可以理解這篇〈對孫運璿的批判!〉的不屑。

其實在碩論寫作時,曾經研讀過尹仲容、李國鼎、孫運璿等人的論著,先撇開時代背景不談,就談個人而言,我最欣賞尹仲容。此人大開大闔,推行政策時,只要它人有意見,位居高位的他不是放話謾罵或相應不理,而是投書至《自由中國之工業》雜誌,論理論據辯論,耐著性子一論、再論、三論,不僅之後國民黨的李國鼎、孫運璿、俞國華之流無此胸襟,民進黨歷任閣揆也是毫無此素養,更別提杜正勝、姚文智等疵牙咧嘴、輕佻飛揚、猥瑣跋扈之政客了。

但尹仲容等人「成就」,卻的的確確是時代造就的。在政治上的白色恐怖,警總、軍方的肅殺,卻形成了經建部門的「隔離」效果,這些技術官僚不論是自願還是被迫,得以成為意識型態的中立者,以所謂的「專業」進行經濟擘劃,這種結構類似於當年的德國納粹時期。相比同一時期中共強調的「又紅又專」,既強調專業,卻又要意識型態正確,是極為不同的。

跳脫歷史的詮釋,當然令人生氣與不爽,尹仲容、李國鼎、孫運璿的成就來自於時代,侷限也來自於當時的歷史背景。整個社會肅殺所換來的「專業」、「中立」,剛剛好一點都不中立,本身就是意識型態扭曲的結果,同為共犯結構的一部份。現在一堆泛藍,居然能倒果為因,只強調專業、認真帶來的「感動」,這個感動相應帶來的對歷史的扭曲,不論是政客發起操弄或是打蛇隨棍上的利用,都已經形成了歷史詮釋權的讓渡,為國民黨統治的合理性張目。

同樣的標準,也可以來看這幾年許多感動化的228活動,用感動詮釋228,結果現在是誰在詮釋228的歷史?從解嚴以來我看到的228,從原本的模糊到清晰,到現在又再度模糊。由感官出發的228詮釋,難道不是一種政治正確的過程,切除我們的歷史重現與詮釋權?

這幾天看到二二八紀念基金會、民進黨、國民黨、李敖在吵228歷史,政客間拿228當手榴彈互丟不值一提,我覺得最有意義的還是「二二八事件責任歸屬報告」與李敖之間的部分論爭。當然裡面有無聊的部分,比如說吵228到底死幾個人、到底死幾個本省人幾個外省人。有意義得以繼續討論地方在於,在228誰的責任上,除了蔣介石、陳儀、彭孟緝……等一干我們早就知道是罪人的政客之外,在那個過程中,每一個或高尚或醜陋的台灣人或外省人,是在什麼情況下犧牲自己或出賣它人,每一個身處在228時期的你我,能不能表現得好或是更壞?原因又為何?

8年前,北京大學的比較文化研究所教授戴錦華曾經來世新大學客座,由於她的上課實在是抑揚頓挫、生動具像、鏗鏘流轉、淺顯易懂,精彩絕倫的程度就像在說單口相聲一樣,所以印象一直非常深刻。

曾經在青少年時期經歷過文革的她,在評判文革後的傷痕文學時,看法大致是這樣的:傷痕文學總是描述一個作為無辜受害者的主角,被書裡的每個角色及全中國的批鬥風欺凌。但以她為例,文革剛發動時,她還是個小女孩,曾經代表學生,在大庭廣眾下批鬥一名婦女,她至今仍還記得當時伸出手指,指著那名婦女所說的話及場景。也就是說,能夠在文革時期活下來的人,不僅僅曾經作為那個少數的受害者,絕絕對對也曾是那個指者別人批鬥、代表多數的加害者。傷痕文學將「我」設定為絕對的受害者,讓受害者又伸出手指控訴每一個加害人,對於當時經歷文革的讀者來說,實在是最最簡易的脫罪工具,讓讀者得以投射於主角的無辜位置,又忘記了自己伸出一隻手指時,卻又四隻手指指著自己。所有的讀者結合起來,不就是每一個中國人,難道每一個人都是被迫害的可憐蟲,那且不是只剩四人幫加毛澤東才是加害人?

戴錦華強調,這種論述,其實無助於中國的文革反省,看似有清晰化可能的文革歷史,又立刻模糊起來,傷痕文學後來反而被鄧派利用,為鄧小平上台鋪路。

不需要期待政客會反省自己,利用228和孫運璿的歷史詮釋的政客都一樣,他們只會利用歷史、扭曲歷史以打擊政敵、更上層樓,難道我們,作為人民,只能把我們鮮血所撰寫的歷史,被這樣操弄?你我曾經看過類似於戴錦華評論文革的方式,來認真檢視所謂「台灣人的悲哀」?如果無法回首認真看看當時的我們是如何被扭曲的,和不知反省的政客何異?又要如何成為自己的主人以真正民主的方式走下去?


Posted by torrent at 樂多Roodo! │15:02 │回應(9)引用(3)採訪大綱
樂多分類:新聞評論 共同主題:孫運璿逝世 工具:編輯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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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八,又照例是手指指來比去,論著誰對誰錯的日子。 越來越覺得,台灣是一個不會認錯的國家。報紙寫錯了,不認錯。政黨與政客幹錯了,也不認錯。唯一的例外,如果認錯道歉可以
「我想要寬恕,但不知該寬恕誰。」【火燒之島】 at 2006年03月1日 11:46
就文章閱讀而言,本文和談論二二八Ⅰ都是我在有限閱讀中的個人整理,其中有多篇是全球接力書寫的參與文章,有些不是。
〈書籤〉談論二二八Ⅲ:文章補完【迷幻機器】 at 2006年03月2日 04:39
就文章閱讀而言,本文和談論二二八Ⅰ都是我在有限閱讀中的個人整理,其中有多篇是全球接力書寫的參與文章,有些不是。
〈書籤〉談論二二八Ⅲ:文章補完【迷幻機器】 at 2006年03月2日 0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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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看到敝公司的廣告,出現在這篇文章底下,對於 google 的中文廣告 match 的技術實在是不敢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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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當初看到聯合報頭版寫說二二八報告說蔣介石是「元兇」,就覺得怪怪的,因為「元兇」不像歷史術語。後來撰寫人說,他的用語是「最大責任者」,是媒體渲染。可是,統媒用「元兇」一詞來挑起戰火,獨派卻也不做澄清,順勢用「元兇」一詞來凝聚支持者,這使得對話更困難了。
Posted by ROACH at 2006年02月25日 21:45
天下雜誌最近也出了一篇: 孫運璿 永遠的領導人
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樣把主題人物寫成完人的歌功頌德的文章了,尤其主角是政治人物,沒有分析,沒有時代脈絡、政治環境的交代,只有情感性的結論,感覺有點不習慣... 前三段是這樣的:

"也許因為對時局不滿,也許因為對當前領導人的不信任,他的清廉、平實、以台灣為念、為台灣打下的經濟奇蹟,至今愈發令人懷念難忘。而當時財經首長超越派系的風骨、前瞻視野、專業,發展高科技,帶領台灣走上開發國家,至今仍為國際典範,也再度引起討論。

雖然二十年來,台灣環境驟變,民主社會裡,各方對政治領導人期待苛求,也沒有一意反對的媒體。但孫運璿,無論老人、中年人、年輕人,都可以從他身上見到典範。上位者、平民、健康的人、病人,都可以由他的經驗得到啟發。

他年輕時,就勇於擔負大任,擔任台電總經理、交通部長、經濟部長、行政院長,一心建設台灣為現代化國家,更致力解決基層人民需求,縮短貧富差距。"
Posted by Hemlock at 2006年02月27日 02:04
"同樣的標準,也可以來看這幾年許多感動化的228活動,用感動詮釋228,結果現在是誰在詮釋228的歷史?從解嚴以來我看到的228,從原本的模糊到清晰,到現在又再度模糊。"
228何時清晰過了,教科書沒寫,加害者沒出來,該道歉的不道歉,
賠償被偷渡成補償,看看國外的處理吧!
一方拿來當政治資本另一方用來綁架集體外省人,族群能和解才怪,
不是各打五十大板就是進步吧...要讓228可以不被操作,就是把他
談清楚,讓它回歸原點吧...拿孫運璿對比228是不倫不類的!
Posted by gshenrab mibo at 2006年02月28日 01:12
蠻怪的邏輯,如果從來沒有清晰過,那你怎麼知道加害者是誰,該道歉的又是誰?

228要進教科書才叫清晰?這個邏輯也蠻怪的,我記得已經進教科書了啊,只是寫得很少,所以已經清晰了?進不進教科書不是清晰的標準吧
Posted by Wong at 2006年02月28日 23:50
wong,
教科書幾個字帶過,誰懂啊,轉型國家裡頭,對於過往歷史沒有清算
就永遠不可能有是非,進教科書是當成國民應該要記取的教訓,
就是不知道誰是該負責的人,所以才要去談,我當然不知道誰是當中
應該要負責的,但為什麼不去追查呢?把要負責任的人追出來啊...
甚麼邏輯不通,搞不清妳說甚麼...
那問妳一下好了,二二八以降到白色恐怖那些情治人員呢,那些
羅織人入罪的呢?還不是在美國享福度晚年,怎麼是這樣對待歷史
對待以前的共犯呢?
人當然都會有感情,torrent自己在談工人議題時
談一些進步議題時難道不帶感情,重點不是感情涉入與否的問題,
重點是甚麼是歷史曾經發生過的,他的具體影響又是甚麼,
為什麼有些東西一直不清楚,至於技術官僚跟台灣經濟奇蹟的問題
被談太多,那種談法不過是一種大有為政府的翻版,據說用學術一點
的說法跟那些發展型國家論述差不多,torrent 的論文企圖用比較傾向
依賴理論的結構來解釋這些發展現象,技術官僚的作用顯然相形見絀...
此時抬出技術官僚孫運璿,有許多操作在裡頭啦...
重點是拿來各打五十大板顯然不是這樣吧,所以拿孫比228的
悼念跟本是雞肉比蘋果,怎比啊...我想談勞資問題時應該也不會
各打五十大板才是吧...
Posted by gshenrab mibo at 2006年03月1日 03:42
gshenrab mibo,

對你而言,228的歷史從沒有清晰過,一直都是處於模糊的階段。但我的看法是,的確是「從原本的模糊到清晰,到現在又再度模糊」的過程,這種「感覺」的來源很簡單,原本228是個禁忌,我只是稍微聽說過國民黨鎮壓死了很多人,後來在政治環境越來越鬆綁的情況下,我們開始知道得越來越多,但也隨著政治環境的變遷,卻淪為藍綠雙方講了什麼就認為對方講的是假的、有政治目的的口水戰。

以上純粹個人的看法與感覺。我不知道你的「清晰」的標準是什麼,就過去一些史學爭論而言,常常討論到必須要做出鉅細靡遺的「大歷史」出來才算清晰,但反對者也會反駁,歷史不可能連雞放屁、貓大便的事情都寫出來。不過如果按照前者的標準,大概歷史永遠都不可能清晰了。

至於你談到的「清算」問題,我認為這篇文章和清算完全不衝突,我也想從中談一個清算的可能性出來。基本上,我同意你台灣在轉型的過程中,對於過往的歷史沒有清算,而我想慢慢談的,就是為什麼沒有?

比如說好了,對於當年站在第一線迫害民主人士的情治人員,我們到現在都看不到任何要求他們檢討與反省的社會聲音,這種沈默,不僅僅是社會的,當初被迫害的民主人士,也是完全的沈默。或許我孤陋寡聞,但我目前只有看到柏楊在他的「家園」一書中,有點名批判當時對他刑求的情治人員「劉展華」,大家可以看這篇:〈加入民主同盟〉:
  整整二十一年,今年是一九八八,我從台北出發時,就聲言到北京一定前往民主同盟報到,他們不能拒絕,鐵證如山:我有台灣警備總司令部軍法處起訴書。我當然不會去報到,我只是想去民主同盟總部門前,照一張相片,或許到他們辦公室參觀一眼,作為紀念,我要知道我所參加的民主同盟總部到底是個什麼模樣?我對我的苦難,不會忘記,但我卻為那些陷害我的人難過,更為那些審訊拷打我,笑臉欺騙、惡言相加的特務難過,雖然他們身在攪拌器中,但公門之中好修行,仍有訴諸良知的空間。他們那麼肆無忌憚,不但破壞法紀,傷害別人,也使他們自己的品質墮落。

如果大家有印象,劉展華這個人不僅狡辯,甚至說要告柏楊妨礙名譽。之後這個人繼續高昇,民進黨執政後還想利用他成立廉政公署,但後來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在法務部政風司長任內申請退休辭職,退休後不斷批評扁政府,還成為泛藍英雄。

我當時看到這則新聞時,真的想吐:〈劉展華榮退 全國政風主管歡送〉,最扯的是施明德還作為「神秘嘉賓」出現。雖然過幾天有這則郭健二〈施明德與劉展華〉的投書,可是嘴巴講清算容易,但在這種結構下,又要如何清算?至今沒有清算的原因又是為何呢?

正如你說的,這些人後來真的領了高額退休金跑去美國安享晚年,不僅僅是情治人員,一些非政治領域的技術官僚也是如此,比如說我的父親是農委會的退休官員,現在也是在美國享受退休生活,大罵阿扁。這些共犯卻抓著某些片面部分罵民進黨,只要某個有指標意義的技術官僚掛了,就大大的遙想當年,藉此合理化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每次看到他們用如此保守的邏輯批評民進黨絲毫沒有自我反省,都覺得無比火大,也常常發生言語衝突,但問題就是在那裡,總得想為什麼台灣會變成這種沒有自我反省及批判的社會。

在這個意義下,我覺得把228與孫運璿放在一起,沒什麼不恰當的,國民黨統治台灣從228到白色恐怖,至今無法認真去談,難道不剛好就是因為台灣的這種結構下的結果?一方面泛藍用無限緬懷舊時代的方式合理化當時的統治,另一方面泛綠也為了統治基礎穩固得與這些官僚苟合,想觸碰一下禁忌時,就碰到和平和解的大帽子,結果最後自己也把和平和解當成口號在用。至於應該發動清算的我們,我們又是為了什麼找不到施力點?我想從文中的脈絡談出一些歷史被如此扭曲原因,或許你不同意,我期待你能談出更多的原因出來。但我覺得放不放入教科書根本不是重點,我反對那種重複國民黨由上而下灌輸某種歷史詮釋的「國民」教育。

至於感情問題,我說過了「從情感出發,絕對沒有什麼錯」,我和你的差距也不大,同樣也認為「重點不是感情涉入與否的問題,重點是甚麼是歷史曾經發生過的,他的具體影響又是甚麼,」

而面對勞資問題時,我也不排斥各打五十大板,我認為,只要能從社會結構下,分別去看勞方、資方面對哪些問題、有哪些侷限,也是有其意義的。
Posted by Torrent at 2006年03月1日 16:18
剛剛看到的精彩文章:
山農木屋:〈熱帶島嶼的冷冽春天──二二八的白堊記憶〉。這樣的討論才能真的找到「清算」問題。

另外,wobblies的〈「我想要寬恕,但不知該寬恕誰。」〉也非常值得推薦,整個社會還沒找到加害者時,就在講「寬恕」,當然連寬恕的對象都找不到。
Posted by Torrent at 2006年03月1日 22:24
覺得寫得好。其實不是批判孫運璿這個人多壞,而是批判現在某些人出於某些意圖神化孫的現象。同時也是批判另一些人濫用二二八追求自己政治議程的現象。

不過文章提出的「反省」是否仍然不夠深入?如果傷痕文學的作家都是支持鄧小平的共犯,那麼史可法也是壓迫大明國勞苦大眾強迫大家去死的共犯。我們拿到一個很方便的「非歷史」的工具,批判中共壓迫冰點,或者批判李大同等的屈服懦弱(還要向共青團申訴而不是起來挑戰古拉格群島),批判中國與冰點和南方週末都是共犯,然後完了。這是否太便宜了。

政治哲學、政治經濟學、政治鬥爭如果都是依賴這種東西,與歷史終結理論又有何不同?

「不知該寬恕誰」這個提法,有啟蒙理性過於誇大人類能力的危險。人類面對歷史,還是謙虛一點的好。
Posted by Lukacs at 2006年03月2日 06:13
美日演習 ET3 公然侵犯中國領空!! 日本派出空中加油機!!

孫運璿和竹科後面的族群歧視!!

http://groups.msn.com/REPUBLICOFTAIWAN/general.msnw

最大網路台奸團體
http://groups.msn.com/jiauyueducation/test2wd.msnw

這些人的言論記錄 (先生扯後腿 太太原來是統煤 !!)

http://groups.msn.com/NEWSTONGPAI/eng1.msnw?action=get_threads
Posted by 123 at 2006年03月3日 0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