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而有力的精神

    撇開我對當代繪畫粗淺的認識,這次讓我感觸最多的是"站在畫前面".當我站在莫迪里亞尼的那幅"藍眼女子"前,彷彿有種感覺.在那麼多年前,莫迪里亞尼正站在和我同樣距離的位置看著那塊畫布.我眼前的那幅畫背後不是藍色的木板隔間,也不是來來往往在看其他作品的人,而是和莫迪里亞尼一樣,是那位模特兒.我想像著他是怎麼看,怎麼畫.這一切是多麼奇妙!將近一個世紀前,一個法國人,在距離畫布約一公尺的地方,看著前方的女子,動著畫筆將憂鬱的神情畫在畫布上.而一個世紀後,這幅畫飛了半個地球就放在距離我約一公尺的牆上.那是一樣的神情阿!

    畫家並不只是再現自然,也不只是畫出他所見的事物.一塊沒有生命的畫布,上面出現了一個活生生的女子!我看到的不是那女子的長相,而是她憂鬱的神情.羅丹是這樣讚美卡蜜兒的."她的雕塑比模特兒更具生命力."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經驗,完全無關審美,更無關藝術理論.是一種全然的感動.就像小時候看到魔術師從帽子裡拿出兔子一樣,那是的我會驚訝的大叫"那帽子裡怎麼可能會有一隻活生生的兔子!"而長大的我現在確信,掛在牆上的畫裡是真的有個女子.

    我讚歎藝術家魔術般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