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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3月13日

命名湯禎兆

最近先看到這篇都是由以前學生寫的訪問文章,其實學生早有自己的行文風格,歡迎繼續遊戲文章,徜徉字海。

uno book(07年11月號)

TEXT & PHOTO > 鄺嘉西

命名湯禎兆。

湯禎兆寫日本寫成了個品牌。
起碼他應該是有意這樣經營的。湯禎兆的新書作者自介沒有多餘的話,簡單一句「著作目錄就是我的簡介」,列出作品 12 本,9 本寫日本,當中還有趨勢可考:早年專攻電視電影、05 年做 AV 專題研究、去年《整形日本》擴闊目標範圍雜談文化現象,香港出至第 4 版,新書《命名日本》再下一城,評論文章以外,加入厚厚三篇嘉賓對談,他說要鞭策讀者進步,「上次刻意寫淺了,今次想試試大家接受能力有多高。」

我對書的序跟後記有癖好,讀得多,發覺結集書作者都有種疑幻疑真的浪漫,寫專欄是「無心插柳」,能夠結集出書是「喜出望外」,很少見像湯禎侃侃而談箇中經營的人,「前作《整形日本》是後設作業,將已出版文章結合後才整理結構,到這本書我想改變方向,報刊編輯來約稿,我事前聲明要寫一本這樣的書,只想寫這些那些,看他們要不要,大家再平衡,我不希望拉七雜八,我要每本書都有意思。」

寫書,他放眼華文世界,程度深淺,都有細心調較過,「我一直在尋找 LCM(數學用語:最小公倍數),希望滿足大部份讀者需要,這次我放入有關宗教的文章,也寫了點寺山修司,可能較為偏門,或者只有台灣和大陸市場比較吃得住這些題材。」

他當過記者,現在教中學,寫作是溝通、也有教育成份,不純粹是個人表達玩意。為新書增值,他自編自導自演三場文化對談,到嶺大跟陳效能講女人、到港大與吳俊雄談男人、到中大找呂大樂解命名,將本地社會學研究幾個重要名字都連上了,這場群戲,演得用心又見精彩,中日對照輕易勾出,效果勝過自說自話,「我跟吳俊雄及呂大樂較熟,對談內容完全沒有預先夾家,我想能聊一場這樣的天,對大家來說是雙羸。」

總結三場對話,作者流露一個概嘆,日本探討文化現象專書可以賣個滿堂紅,出版界對社會趨勢敏感,人妻落水狗腐女子M型社會等命名議題層出不窮,在香港玩命名,未曾開波已完場,「其實香港近年有些好題目,像港女、陳惜姿的《天水圍十二師奶》,不過快來快去,大家呻完一兩句就放棄跟進,著眼點細眉細眼,又大驚小怪,這種心態妨礙深入討論。在香港做文化研究有難度,要探討一個題目,需要做很多訪問及考察,可能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結果沒幾個人願意做。」

言下之意,香港人還沒有面對自己的勇氣,文化研究也無處發功。香港無得玩,他跟好友李照興,近年一個奔走東瀛、一個北望神州,走私文化議題回來大放文章,不亦樂乎,「我們不過是鍾意文化研究,不過是鍾意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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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2月11日

《命名日本》傳媒報道8

日本是一種要求
星島日報 2008-02-11 年華 E07名筆論語 鄧小樺

    香港文化長期受日本文化的影響,從潮流風尚到社會結構,日本對香港都有至關重要的對照和參考意義,因而也有研究的價值和趣味,這是長久以來的共識了。香港不時有人撰著關於日本的文章,而我和很多人一樣,從小就看湯禎兆。當看到有電視劇以「日本」作招徠,我還以為製作方面已經參考過湯禎兆《整形日本》、《命名日本》等暢銷普及的著作了,畢竟湯氏著作已經成雅俗共賞的招牌,謝安琪和陳珊妮也推薦過。

文:鄧小樺

  為甚麼我如此天真得近乎無可救藥?接下來我還是必須將《命名日本》提升到電視這樣的大眾傳媒(希望只是暫時)未能企及的高度。

命名:知性與個性

 
 日本是一個大量生產術語和專有名詞的社會,許多名詞我們也都耳熟能詳,像御宅族、電車男、腐女、人妻等等,相信都能在許多人腦中勾起某個鮮明的形象。湯禎兆追趕這些名詞和社會現象,腳步之快不是我們這些不懂日語的傢伙所能企及 — 或者更重要的是,大部分人對這些術語和名詞,都當成某種gimmick泛泛聽之、不曾認真,又或者純粹跟隨表象和行為模式而未深入內裏。許多女性可能會出於趕時間而在交通工具裏旁若無人地化妝,但即使我許多自稱「美容精」的朋友,恐怕也沒想過要聲稱自己已超越「女為悅己者容」、在車廂裏化妝可以是一種無視社會現實和規條的行為。 

   我們熟悉日本人的執。他們對某物或某種身分的認同,總伴隨一連串的要求。湯氏把這些要求的正面能量也傳達過來:若搞不清「聖地」是秋葉原還是池袋,就不要自稱腐女信徒!你看這原來是一種知識的要求。從書裏探討的社會現象中,我們看到沉溺的個人,但湯氏寫來非常冷靜與知性,並無沉迷於花花表象,而是把現象形成背後的脈絡梳理出來,也常以同情的語調提到困囿於規範的個體所面對的重負。日本對於湯禎兆,是一需要認識、理解、處理的對象,我想那是因為他曾在日本攻讀數年而鍛煉出來的心態。阿湯寫日本,多數時間是理性清明、水波不興的,偶然難得流露對寺山修司、鐵道和溫泉的激情。而作為經驗讀者,我覺得他偶然的狂喜、激憤和痛省,最震撼人心。

追尋個性自我要求

 
 湯氏常提到,命名是一種策略,為自我尋覓個性與空間。這就是一種中正平和的說法。書裏的文章與對談,多次談及「個性」在香港難以生存,這裏帶出的實是一種積極與自強的態度,讀讀我發現阿湯總是以帶厭煩的語調提到年輕人的「撒嬌」心態;又恨鐵不成鋼,為何沒有人走出來自稱港女,像購物女王中村兔那樣無懼污名我行我素?不過阿湯不會直接呼籲反抗。其實命名何嘗不是一種決斷與背負?面對污名與指責,就是個性的鍛煉。由此看來,策略就是個性。 

  近期以日本作招徠的電視劇令人失望,因為我們在裏面其實找不到比較具真實感的日本。劇中在日本的拍攝手法,大量以旅遊節目的廣角鏡頭,強調食肆、食物和景點,人物個性和劇情則被犧牲至浮泛而支離破碎。經典動畫《伙頭智多星》早已把對食物的誇張崇拜打造為「日本特色」;而在近年飲食節目的洗禮下,演員只學習那種飲食節目主持人的虛假反應,把大量的食物知識變成嘮叨,好像完全不懂表達崇敬與熱情(別說《伙頭智多星》,重播中的《大長今》也不像飲食或旅遊節目啊)。電視劇為了贊助,竟去模仿旅遊或飲食節目,泯滅了電視劇的身分和個性,這種不智令人驚訝。商業世界確實經常會有無理的命令,正是這時我們應該想起日本人的執與自我要求。 

  《命名日本》是專欄結集,但目次井然,書中作者與四名文化名人的對談,更精準指出了現時香港文化的弊端。阿湯一向是個自我要求很高的人。儘管他一口斷定我既非腐女子亦非落水狗,但我還是會再問他「我是不是乾物女」?各種命名詞彙的吸引力,就像被自己錯過的人生之可能性。我記他提過的學者名字,去年讀了四方田犬彥的《可愛力量大》(台北:天下文化,2007),深受啟發,在保皇后運動裏說服同志們抗議時要帶玩具皇冠;接下來該看酒井順子的《敗犬的遠吠》(台北:麥田,2006),坦然準備三十歲來臨,放聲高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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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2月4日

生日訪問

今年真奇妙,湊巧在我生日那天,有兩個關於自己的訪問刊出,其一是在《蘋果日報》關於周星馳的,訪問者是以前中大的學生,她最近人氣急升,隨手拈成遊戲文章,不能作準;另一為《milk》的專訪(341期,08年1月31日),較為多方面談談一些寫作心得。這樣又一年了。
Milk 2008-01-31

DIALOGUE WITHTONG CHING SIU與湯禎兆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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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亂步東洋》到《AV現場》、《整形日本》到《命名日本》,湯禎兆的作品終於修成正果,文章越來越樸實,題材的掌握越來越成熟,著作一本比一本好看。而因為題材一直都與日本扯上關係,所以常被誤以為是個無所不知的「日本通」,然而他對日本文化的熱愛,遠遠不及他對寫作的熱情。湯禎兆厲害的地方,在於他的觀察力、分析力以及資料搜集的認真,最重要的還有他對寫作的專注。有看過湯禎兆的《命名日本》和《整形日本》的話,相信都會一致認同他對每一個題材都很認真仔細地研究,每篇文章都有很充足的資料和例證,從字裡行間感覺到這個人做事的專業和認真。翻查湯禎兆的簡介時,經常會看到「一直長期從事寫作活動」這一句,事實的確如此,今時今日專注於寫作事業的人買少見少,湯禎兆對文字的執著實在令人感動。

M:_這次邀請你接受訪問的原因,主要是你的作品如《AV現場》、《整形日本》、《命名日本》等都是有關日本文化的,這和我們的讀者所關心的日本文化都很有關聯呢。寫了這麼多年有關日本文化的文章,相信你真的很熱愛日本文化吧。
湯:_也不是的,這要慢慢解釋一下了。首先要說的是,我重視寫作上的專業態度──陳冠中是我的偶像,顯然是他們那一代打出個天下,我們很尊敬他們的。寫作方面,我曾受到他們的影響,尤其他們給我的印象是很專業,可以很專業地去處理每一個任務。所以處理不少文章,我會看作是一項工作,我會很專業地完成它。例如我會將《AV現場》一書當作是一項我的專業工作,並沒有什麼感情,而是技術性的處理、一次愉快的合作。我也絕對不是坊間所講的「日本通」,最近有不少傳媒問我有關日本的問題,很多我都沒辦法回答的。我是按自己興趣去鑽研某一部份的日本文化。我更抗拒台灣喜歡稱呼人家為「達人」,因為每個人其實只對某一部份的東西比較熟悉,而且很多「達人」的意見都是在複述日本人的見解。當然,日本的某部份文化我是很喜歡的,但那都是很不太主流的日本文化。

M:最初是什麼吸引你去留意日本文化呢?
湯:_最初是因為日本的電影吸引我,尤其是小津安二郎對我影響極深(我第一次到日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他的墓園)。由於習慣靠自己去學習,亦希望對自己喜歡的東西有自己的一套看法,於是相對地花了更多的精神時間在日本電影及文化的研究上。回香港後,有越來越多和日本有關的工作找我幫忙,都不是我刻意揀的,這些工作慢慢滾存下來,便令人覺得我專注於日本電影文化。剛巧接著出現的日劇熱潮亦是我喜愛的,再後期是因為和做文化研究的學者熟絡,研究的方向亦因此被有所影響了。

M:_無論是《命名日本》抑或《整形日本》,都可以看你刻意將日本的現象和香港作出對照,原因何在?
湯:_我最近出版的書都有這個清晰的路線,是因為日本經濟近十年八載明顯地過了高峰而正在走下坡,社會出現很多問題,而這些問題可以和香港作對照的。我認為這些問題可能也會在香港出現,而最怕的是因為我們不清楚日本的情況,當把日本的「病」搬到香港的同時,會覺得是值得宣揚的「正面」事情,在這層面上我覺得自己的看法其實好「香港」。

M:_在中文大學修讀中文對你日後的寫作有什麼影響?
湯:_在中大修讀中文對我有兩個很大的影響:第一是學會文本細讀,那是搬磚頭的死功夫,令我的研究和文章都比較扎實,避免時下事事硬套理論的游談無根流弊,到後來研究電影的時候更加有用。另一方面,是文筆上的訓練,那並不只是傳統文學的訓練,更加是揉合古雅和現代的文筆,這在畢業之後更加明顯地感覺到我們的文字在當代華文世界,其實還是有一定的獨特性。

M:會否覺得七十年代那一代人比現在的更好?
湯:_我不太同意的,覺得他們比較強是因為那一代人(戰後嬰兒潮)現在已經上位,掌握了傳媒、掌握了發表途徑、發聲更有力量、出版的書籍較多而已(當然不能否認如陳冠中的時代意義,提醒我們中文可以這樣寫的)。第二是現在的年輕人不敢嘗試,覺得和上一代的水準差很遠。覺得水準差很遠有兩種原因:第一是犬儒精神的影響,喜歡作局外批評,卻拙於投身漩渦之中去參戰──事實是社會上仍有很多機會、空間給年輕人嘗試;第二是對自己的期望和信心,如果一開始便認定自己的水準永遠不及上一代人的話,那便未打先輸,沒意思的,事實上大家的距離並不是想像中那麼遠的。

M:_以你接觸年輕人的經驗,你覺得他們怎樣?
湯:_這幾年都見到不少具寫作潛質的學生,不過很多時候覺得他們就算有天份的,都欠缺足夠的自信;更加重要的,就是很少見到年輕人清楚地知道自己將會以寫作為將來的職業。而我由畢業那刻開始,已經能夠完全面無愧色地宣布自己將會以寫作作為將來的職業。

M:_戰後嬰兒潮如陳冠中的年輕時期,他們都勇於嘗試,亦有空間機會給他們,相對起來,你會否覺得「自信心不足」是這一代年輕人最關鍵的問題?
湯:_這一點我也不太同意。以我作為一個對照吧。我在九十年代初畢業,當時的讀書氣氛也不見得特別濃厚,文化人全部都要單打獨鬥,沒有什麼特別的組織之類,當時我們也會有懷疑、有信心動搖的時期,例如我一直都會懷疑自己能否出書、夠不夠本事等。這種不安感,對於一個以寫作為職業的人是會伴隨一生的。反而值得一提的是陳冠中那個年代的年輕人比較團結,他們背後總有一班人互相支持,相對起我那一代和現在的不同。以我個人的經驗所得,只要相信自己可以做到就可以成功,我也是靠自己叩門去找不同的出版社合作,沒有人事的牽連在內。我相信肯花時間精神去做,這個世界是有很多可能的。

M:你覺得現在的寫作環境如何?
湯:_我覺得現在真的太多資訊了,多到令大家會將資訊等同知識或者思考,因為資訊太多的時候會令人沒辦法思考,有時候電影專家其實是一部電影辭典而已(當然也值得我們尊敬),但資訊只是一個起步,只不過提供資料給我們做分析。甚至有時我會覺得社會是不需要那麼多作家的,即是說如果你發現想寫的東西和既有的沒分別,那不如不寫好了,環保一點,樹木很無辜的。反而現在我會覺得社會更需要多點稱職的讀者。稱職讀者支持的每一票都很重要,每一票都決定了這個世界什麼東西應該要存在,我經常對年輕人說判斷是非黑白的能力非常重要,判斷好壞、不要盲從附和是很重要的,最終極的講法就是要成為一個能明辨是非的好人;至於能否成為作家是其後的事,始終創作是要講天份的。

M:那麼你覺得自己在什麼方面最有天份?
湯:_我並沒有什麼天份,但我是一個很勤力的人,很多人都清楚我是一個很負責任的作者,應承得人就會準時交貨。

M:《命名日本》和《整形日本》之後會有什麼未來計劃?
湯:_之前出版的書如《AV現場》有不錯的成績,但那不是我最想寫的東西,而且書的成功使我開心的,是能夠製造了一些空間,讓我嘗試以前未必有機會的創作,例如即將在香港推出的一本書是關於四國的文化旅遊。

M:其實你最終極想寫些什麼書?
湯:_沒有固定的,現在寫的都是我喜歡的,甚至有出版找我出選集,我想最重要的是如何令整件事情保持有趣。甚至乎到最後沒有什麼日本的東西有趣的話,那就不寫日本的東西罷了。寫作的熱情及過程才是最重要的,至少對自己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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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 香港書在台灣的命運

友人傳以王兄的一篇文章,我認為頗堪港台兩地從事出版業的物流界朋友參考。身為作者,能夠做的就是寫好自己的書,其他則要拜託他人各司其職了。

港版書與台灣閱讀市場
作者:王乾任

去年底過境香港,在機場買了一堆港版書(但捨棄了更多書沒買,因為扛不回來),回台之後,越來越覺得,在台灣想買點特別的書,還真是不容易。

這個不容易,說的當然不是台灣自家出版的中文繁體書,而是除此之外的大陸簡體書、香港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地出版社所出版的中文書,以及國外二手書(不少外國二手書網站均不願意寄貨到台灣)。

先說說台灣以外的華文出版品。大陸簡體字圖書到目前為止雖有三十餘家業者在經營,營業額業上看三五億,是一盤不小的生意。雖然在大台北地區(公館為主)地區有相當數量的書店可以選購,也有網路書店經營簡體書市場,要訂比較特別的書也還是訂得到(只是需要耐心),價格甚至比直接到大陸買還便宜。只是,這些專營大陸簡體字書的書店所進的貨,幾乎有八成雷同(或許是局限於法令規定),各家的貨源,沒有太大的差異性。然而實際到大陸一趟,發現簡體出版的世界相當遼闊,有太多書可以賣但台灣卻不能(或沒有)進口,實在很可惜。

不過,大陸簡體書已經算好的了,至少還買得到,反倒是香港、新加坡、馬來西亞的華文出版品在台灣想要買,可就難如登天了。

過去,港版書中的香港中文大學、青文書屋、牛津大學、漢語基督教文化研究所叢書,還有唐山代理。後來,這個代理似乎也日漸萎縮,沒能持續下去。

但是,近幾年來香港本地自製出版品的水準日高,香港三聯、香港商務、牛津大學、天地圖書、青文書屋這些基本的大出版社不用說,天窗、CUP等新興出版社的書,也多有好東西在其中。

也不是說香港的書沒有臺灣代理商,台北商務、貿騰(經銷商)都經銷了不少港版書,只是這些經銷商既然經銷了對方的出版品,要不就該認真推廣、鋪貨,或至少得品項齊全,然而就目前來看,上面兩點都還不及格。

舉例來說,前一陣子我看到湯禎兆的新書《命名日本》(天窗)出版,由於之前在台灣就買過同一個作者的書,因此看到新書訊息後,便跑到某一書店詢問(是相當有規模的中型低價連鎖書店)。沒想到,對方的回答竟然是不知道天窗出版社,也很乾脆的說沒有這本書(而我之前就是再同一書店買到該作者前一本作品),我說要訂書(該書店可以訂書),也被相當婉轉的拒絕了(理由是店員認定他們沒有賣這個出版社的出版品)。最後一波三折終於買到書,且不久之後那家回答我沒有書的書店也進了貨(由此可見港書在台灣的知名度仍需積極建立)。

再例如最近我在讀陳冠中,發現他在牛津大學出了本新書《事後》,原本以為牛津大學的書台灣有代理商,結果一查,偏偏此書沒有進口。陳冠中的書相當好讀,對華人世界的都會景象有相當細膩深刻的觀察,又是個可以將高深學術概念轉化成行雲流水之可讀散文的名家,但他的書在台灣卻是難買至極。

上述兩個例子看起來像抱怨,但其實是想說明,香港出版品在台灣出版市場的不受重視。港版書尚且如此,更別說新加坡和馬來西亞的華文出版品了(除了國際書展,大概很難有機會看到)。

此外,曾經Page One在台灣開幕的時候,我喜孜孜的發現其中藏有不少港版書。買了一大批,還想再訂,沒想到該社竟然不能訂香港書。我心裡不解的是,這家跨國書店在新加坡和香港都有分店,在我表達願意負擔運費等多餘成本之餘,卻還是表示不能代訂,那麼當初進來的那批港版書,難道只是開店噱頭?再者,建立店內內轉制度真的不可能(還是不願意)?

或許盼望連鎖大書店經營這極小眾的閱讀需求是太苛求,那麼,近年來紛紛林立的人文小眾書店又如何?能夠如香港二樓書店(最近聽說搬到三樓去了)般買到台灣的一些獨立小眾出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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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23日

《命名日本》傳媒報道7

關起門來去旅行 (節錄)《明報》2007年12月23日

文╱袁兆昌編輯男,寫作班導師。著有《超凡學生》、《拋棄熊》等。

個人網站: http://openy.net每逢聖誕佳節,我必重讀何福仁《書面旅遊》,在旅遊旺季凝神靜觀文字導遊風光,重新認識沒受消費氣氛污染的山水痕迹,不無慨嘆機票和民宿等高昂費用老是欺負余等窮棍。浪蕩本是年輕人專利嘛,一年一度書面旅遊,幸有眾作家令假期不至過於蒼白。今年,我為聖誕添了兩本「旅遊書」,打算列入我旅遊旺季重讀經典書單之內,是為窮者精神自由行之指定讀本。

借《命名日本》側讀台灣

一般讀者以為台灣吸納日本語較香港有活力,不消多說,單看西門町「雜誌瘋」店子八成出售日本空運的流行、時裝、設計等雜誌便可猜想一二。然而,當《命名日本》跨境抵步,竟令當地讀者驚嘆台灣渺小,更有人寫網誌長文,用此書側擊追打台灣本土的日本文化觀察隨筆「過於膚淺,流於草率」。台灣讀者zen 用書中「落水狗美學」為例, 「發現在台灣似乎明顯被誤讀」,怎不教兩岸三地讀者追讀下去。

再讀此書以台灣為例的地域、百貨公司等命名觀測,如台中市「小歐洲」(精明一街)、台北101 附近的新光三越,借台灣的命名,側讀日本市郊百貨公司由地標與發展的象徵意義,延伸為公共空間的互用並存(祭典),甚至維持了「以家庭為中心的生活消費模式基礎」,相比於台灣在合資後的命名遊戲,百貨公司作為城市化的牽頭功能,失敗的例子或許陸續有來,也正好與上文所指的「台灣誤讀」作個小呼應。

如不明白幽默大師陣內智則作品有講廣東話、模仿成龍電影的片段,此書也有提供解答: 「港日的流行文化互動,其實不如一般人所想像的一面倒,而且彼此都有利用對方的流行文化材料,來豐富自己的工業內涵」,東京台場彩虹橋前甚至有被命名為「小香港」的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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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17日

《命名日本》傳媒報道6

頭條日報 2007-12-17 副刊 P45 文化堂 鄧正健

日本作為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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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著名日本思想家溝口雄三曾經提出過一個稱為「中國作為方法」的著名命題,為的是要拯救戰後日本學術圈裏「中國學」所面臨的困境。

溝口認為,戰後日本的中國研究不是全盤接受中國,就是徹底否定中國,令「中國學」僵死在形式主義中。他提倡宣揚一種「自由的中國學」,不把研究目標設定在研究對象上,或研究者的內部,而是以研究本身作為「方法」,指向更宏大的目標。也就是說,日本學者研究中國,不能只是為弄清中國文化的本相,也不應只借中國文化來拯救日本,作為方法的「中國學」必須指向世界,通過研究中國,我們獲得了一個超越自身和西方的大視野。這便是「以方法作為方法」的思維。

挖掘社會文化深層結構

這種帶有世界主義色彩的古怪說法,並不只是學術遊戲。我們思考問題的方式很多時是直接了當的,比如說,如果有人問「香港御宅族的問題嚴重嗎?」,社會學家或許會先提供一大堆統計數據,然後再拉雜一些日本研究御宅族的理論,略作分析。這時或許又會另有學者出來指正,或是一些針對香港的分析又紛紛出籠。然後,我們便得出了一個關於香港御宅族的圖譜了。

這就夠了嗎?當然不。不夠的不是數據不夠準確,或分析不夠細密。一個社會現象自然不是源於現象本身,文化的生成既然千絲萬縷,現象從來都只是現象,思考問題的正確方法,應該是挖掘整個社會文化的深層結構。不幸的是,我們都愛死「中環價值」,連思考文化問題也是急功近利,只圖弄清現象的表面,卻死命不肯談甚麼文化「深層結構」,深怕工程過大。

所以湯禎兆的工作才值得重視。他多年來的文化評論工作,據他所說,背後都是以從前在中文系所學的來貫穿。不過,就我們所見,貫穿得更加「入肉」的可能反而是「日本」。他以「中文作為方法」,但對於我們的文化來說,湯禎兆的意義,卻是他在文化評論中潛藏了一種「日本作為方法」的思維,為我們的文化注入了新的向導。

透過「思考日本」來思考

或許並非有意為之,但自從《AV現場》開始,湯禎兆的書寫已日趨成形成局,漸漸擺脫了文化評論文章短小即食的常見流弊,發展出其一家之言。新近出版的《命名日本》,既是前作《整形日本》的姊妹篇,兩書也是二為一體之作。書中不僅呈現了湯禎兆對日本社會文化的嫻熟,更示範了以「日本作為方法」的思考線索。

在他筆下,繽紛陳雜,人妻、腐女子、御宅族、M型社會等都被追源索流,既展示出一個對香港文化影響甚大的文化國度,也提供了一面文化之鏡,藉深挖日本的社會深層,反照香港的文化內核。當然湯禎兆並非一味鋪陳引介,他對不少日本學者的研究成果,也自有一番精闢獨到的點評。如此的書寫,彷彿是要警示熱衷評論文化的我們:「研究日本」不只是要「認識日本」,也是要透過「思考日本」來「思考香港」,為我們指示如何走出「挪用/誤用/濫用」外來理論的僵化思考困局。

如此說來,《命名日本》以及湯禎兆的系列書寫,全都不是通識書。他教曉我們的,是如何用日本讀懂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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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10日

內地建blog

因為《整形日本》的簡體版終於面世的關係,所以也應出版部的勸告開設了一個內地的新浪blog。原來內地的朋友一直上不來這裏,全因是台灣網路商的緣故。兩岸的無形隔閡可以去到以下的一個地步:在新浪blog上載一篇文章,弄了很久也搞不好,後來才發現只因內文出現了「台灣」兩字而被封檔之故。我無言苦笑,只有希望在未來的日子中,兩岸可以路路暢通,不用再生枝節。
新浪blog:http://blog.sina.com.cn/tongs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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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8日

《命名日本》傳媒報道6

蘋果日報 2007-12-02 名采論壇 E08 牛棚讀書記 梁文道(牛棚書院院長)

日本不只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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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想好好研究「可愛」這個題目,但自從十年多年前寫過一篇短小的評論之後,這個計劃就被我擱在箱子裏頭沒再碰過了,想來有點可惜,因為「可愛」實在是塊美學上低度開發的領域。關於悲愴,前人寫過無數論述;關於崇高,則有康德立下了不可動搖的里程碑;甚至抽象如淡泊與幽玄,也有汗牛充棟的文獻可考。可是到底什麼叫做可愛呢?我們常常說小貓小狗很可愛,還把台灣女歌手楊丞琳封做「可愛教主」,但偏偏沒有人去釐清可愛的定義,探究一樣事物或者一個人可愛的原因。究竟它是個審美判斷的範疇;還是和「Camp」一樣,是種特殊的表達風格呢?直到看見湯禎兆的《整形日本》,我才知道原來早就有一位叫四方田犬彥的日本學者寫過專著研究「Kawaii」了。當然,日文的「Kawaii」與英文的「Cute」還是不大一樣的,雖然他們都可以譯作「可愛」。根據湯禎兆的說法,「Kawaii」比起「Cute」要多了一分孩子氣。上溯「枕草子」,他找到了最古老的Kawaii;「三歲左右的幼兒急忙地爬了起來,路上有極小的塵埃,給他很細緻地發現了,用很可愛的小指頭撮起來給大人看,實在是很可愛的。留沙彌髮的幼兒,頭髮披到眼睛上邊來了也並不拂開,只是微微地側頭去看東西,也是很可愛的。」

但是湯禎兆並不止步於古典名著,他還請出了上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紅極一時的松田聖子,瞧這女子「歌藝一般、身材欠佳、天生O形腿,但就是憑堅定的毅力意志,在一眾嘲罵聲中執持她的個人風格──以接近二十歲的『高齡』,硬裝成十二歲在熒幕上蹦蹦跳跳、咯咯笑」。可見「Kawaii」不只是幼童的專利,不只是天然的品質,還是一項可以造作出來的格調。結合了他的閱讀心得與廣泛觀察,湯禎兆熟練地從一群日本少女稱讚裕仁天皇「意外地很Kawaii」,歌舞伎專門尋找未變聲美少男的傳統,一直談到自助拍照的攝影機(print club,也就是曾經遍佈各個商場的『貼紙照片』),與無人不知的Hello Kitty,把「Kawaii」座落在日本審美傳統,與大眾流行文化工業之中。借用他新著的書名,這就是「命名日本」了。在《整形日本》和《命名日本》這一系列日本文化研究散記裏頭,湯禎兆這位港產日本通為我們介紹了一連串名詞的來龍去脈。「Kawaii」只是其一,此外還有「御宅族」、「腐女子」、「Cosplay」、「純愛」、「萌」等數之不盡的古怪現象。是誰發明這些名詞?是誰在使用它們去總結紛雜多端的社會趨勢?那就是日本大眾文化與學術界的功夫了,他們總是不懈地觀察自己身處的社會,描述自己看到的現象,然後發明出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詞彙。



這很符合一般外人對日本文化的印象,那就是任何玩意都有人研究,而且除了學者的旁觀探討之外,就連那些大眾文化的參與者也會在自己的圈子裏努力建立起一套標準一個系統。所以漫畫的愛好者也有自己的分類,色情錄像也有自己的流派。簡單地說,即便是玩,他們也玩得很認真,所有流行文化都有它的「道」。日本在經濟泡沫爆破之後,意外地浴火重生,其中一個重要的力量是文化創意產業的勃興。過去它輸出汽車和電視,現在它輸出漫畫與玩偶。而日本帶動的時尚風潮與「韓流」的最大不同,在於它不只推出產品,還推出了對外人而言嶄新的感官形式,例如Hello Kitty身上的「Kawaii」,於是日本開拓了屬於它的市場,它的「藍海」,那是一片沒有人搶得過它的領域,因為那是他們自己的格調,自己的品味。更厲害的,是背後一連串的「命名」工作,它不只打造了媒體渴望的新現象新名詞,還為流行文化產品拓深基礎,使得流行不單是流行,更是可堪咀嚼的學問。它不只短暫地掏了你的腰包,還要把你誘向更深的洞穴。

Posted by tongsiu1969 at 樂多Roodo!22:44回應(0)引用(0)

2007年12月6日

《命名日本》網上回應3

「zen,敦南新生活」台長的熱情推介,先在此致謝!附上連結供大家參考: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zen/3/1299733777/20071205105019/

Posted by tongsiu1969 at 樂多Roodo!11:30回應(1)引用(0)

2007年11月28日

《命名日本》傳媒報道5

《誠品好讀》07年11月號
命名從來是一種策略
文:朗天

一名外國時裝設計師最近評論香港人的時尚和衣著文化。他發現,日本和香港其實很相似,都是追隨歐洲的趨勢轉轉轉,但日本人似乎較清楚自己的身體,能穿出一種屬於他們自己的風格,香港人呢,則只會盲目跟風……

一個他可能其實也心知肚明卻不忍心說出來的殘酷現實是:香港不單跟歐仿美,他們更願意唯東洋是尚!不止一次聽過年輕的新潮男女這樣說:「總覺得日本人漂亮一點。」

換言之,如果日本算是抄襲的話,香港流行文化可能連二手也不是。在這個意義底下,也許沒有人會找到理由不去讀讀湯禎兆的最新作品《命名日本》,尤其是連當大學通識課程也和你分享「Ga妹是怎樣煉成的」。

《命名日本》是作者繼《AV現場》和《整形日本》再上層樓之作。「再上層樓」,意味一種調適上遂,而非只是平路前進。確然,在大家都可輕易在華文互聯網上查找到何謂「M型社會」、「腐女」之際,當「達人」成為廣告宣傳標語,新樓盤叫「都市駅」,卡夫卡都可能被演繹成「電車男」之時,我們實有必要在認識和簡易分析的階段向上攀升,尋找日本流行文化術語的深層解碼器。

《命名日本》突出「命名」的論述權力向度,用「容易命名的女人」、「男人的名字就是苦」和「消費男女的文化原象」把文章分為三個部份,用容易吸引讀者的符號分類,包裝其實頗為紛紜繁雜的論述對象,不得不說作者即席示範了命名遊戲的玩法。為了深化思考,湯禎兆還分別對應三個部份安插了三場對談:和陳效能談女人;和梁款(吳俊雄)談男人(為甚麼天生不是女人);和呂大樂直接談命名。

是的,命名從來是一種策略,一種九十年代興起的日本流行文化常見漢字只不過是高手手下,「傷人立死」的「飛花落葉」。從一開始,《命名日本》的編排和發聲者(包括寫導言的張彧暋)便打正旗號,明示你看的不止關於日本。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項莊舞劍,志在沛公。說的是日本,時時刻刻提醒讀者的,卻是香港和台灣的潛在指涉。如果你把它視為一本文化資治通鑑,鑑日知台,鑑明辨港,不能不說中正作者和出版社下懷。而這,當然也是關乎消費的權力關係。

畢竟,正如李照興所說:「命名策略不過是早期抗爭柀斧,自從政治正確命名漸漸變作笑話之後(我的貓不叫寵物,要叫「非人類同屋夥伴」),我們就知道命名的作用力有限,又要尋求新策略!」《命名日本》,何嘗不可視為讀者尋找自己新策略的起步?



Posted by tongsiu1969 at 樂多Roodo!8:42回應(4)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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