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7月19日

書展的事書展做2--年年快樂!出書人是有福的

香港風格新發売
──葉愛蓮的《腹稿》
文:湯禎兆
時維書展,又是一年一度香港著作傾巢而出的黃金檔期。每年都會有名女人或女明星被冠以才女稱號,在書展中推出新著以聳聽聞製造促銷效應。然而才女的稱號並不好肩,一來意義中空帶來貶值,二來女性書寫自有一片天,不用外掛名目來造勢宣傳。我於今年書展的強勢推介是葉愛蓮的《腹稿》,無論你用不用才女的名目來形容她,總而言之她的小說確實帶來新一浪的感性刺激。
女性書寫的兩道痕跡
從本地文化界的女性書寫脈絡出發,我認為有兩大線索幾已成為「傳統」基調,後來者大抵都離不開或明或暗的回應反嚮。其一屬文學中的黃碧雲,自從她樹立了揚眉女子的榜樣,加上冷峻凝練的細密筆觸,由是把城市中的陰性愛恨推至高峰──大悲大喜敢愛敢恨甚至務趨兩極,委實令人一新耳目。而且她又每一分每一秒均全情生活──由回顧女性成長的歷史,乃至出走他方實踐自己的人生信念,在在均確認獨立女性的自我完足形象。其二為時尚界的黎堅惠,由她經歷《號外》的訓練,到主掌《Amoeba》而大發異彩,不少後來者均直接受益於她的潮流時尚書寫。儘管她唯一的著作《個人裝備》早已絕版,卻仍清晰地建立了凡事皆充滿學問,以及文化大同的終極烏托邦前景。
兩者都具備相若的共同特徵:那就是居於城市的存活條件。城市作為一個充滿矛盾糾纏不清的複合體,才可以孕育出永遠不按牌理出牌的文字觸覺。埋首消費同樣可以無一物無來處,浪跡逍遙亦自能事事尋根,一旦拋開表面名目上的皮相差異,自然會留意到大家都徹底樂活,為所好所愛一無所遺地傾囊委身相授,來完成城市女性書寫的晶瑩人生。
由泥土中長出鮮花
葉愛蓮的書寫其實很清楚具備這兩道痕跡。對黃碧雲的承傳屬於文學上的對話,《腹稿》中的不少題旨,其實與前者早期的關心焦點有大同小異的暗合。〈她們不是攣生的〉中對女性的鏡像思考,與黃碧雲在〈她是女子,我也是女子〉(《其後》)又或是〈雙世女子維洛烈嘉〉(《溫柔與暴烈》)中的關懷恰好前後對應──那不關乎是否一定有女同性戀感情的刻劃,而是從廣義上的女性空間出發:究竟女性可以有多少重身分?擁有多少種不同的幻化形象?女性話語的模式存在多大變化張力?那是城市中的產物,唯其長於都會,一切才可以多采多姿繼續展翅下去,去摸索女人一場未完成的實驗。
過去我閱讀葉愛蓮的網誌(http://www.the-amateur.biz/irene/),一早便認定Shopaholics' Pills的單元,有點滴的黎堅惠的氣息游走。那不僅僅因由戀物出發的時尚思考而勾起牽連,更重要是展示了兩重背後的前設──其一是沉溺的愉悅,時尚書寫之所以帶來寫作和閱讀快感,與下筆者迷頭迷腦的感性有密切關係,也因而才會產生出迷上癮的刺激。二是自戀書寫的格局,展示所好不可能抽離自我躬身反照,同時會把人導引上一步一步自我解構之路,最終催迫出一種理智與感情結合迴盪的自戀書寫風格來(當然等而下之亦有人會趨向沉溺的自戀而迷途不知返)。我想不到在小說中,葉愛蓮更直接借人物口中,道出黎堅惠的重要影響:「信簡厚厚的。每一封信都很長很長。有甚麼比眾裡尋他更驚心動魄呢?關於我們共同喜愛的音樂,關於電影,關於耐人尋味的事情。我們聽一樣的歌,我們看一樣的書,一起看Amoeba,一起喜歡那時的編輯W。W的文字,少女的偶像。暑假我們老是拿著電話聊天。她看了我寫的小說會滿心歡喜說喜歡我的文字,即使那是如何稚嫩。我們當然不會相信有一天W在編輯的話裡說她要離開Amoeba,更加不會相信後來Amoeba會有結束的一天。」(〈她們不是攣生的〉)而W,大家都知道,就是黎堅惠的標記。
香港風格的漫畫情慾實驗
葉愛蓮當然有自己的風格。我認為最強烈的當屬對以情慾的描繪及漫畫式的荒謬感。「情慾小小說」其實為作者長期經營的系列,據說將以第二彈的形式接續推出,今次〈給K〉及〈關於SPERM〉不過屬小試牛刀的預告。至於〈熱〉把辦公室的非人性化一面,以都市荒謬劇的形式展陳,就是我所指不對位的漫畫觸感。一旦把兩者結合,借情慾這最私人的親密空間,來承載因存活於都市而生的種種怪異狀態;透過鉅細無遺的精準文學筆觸,來營構絕頂諷刺的都市女性書寫──這就是我所指的「香港風格新發売」。相信我,其實作者早已有存貨在手,好戲不過只在後頭。


7月22日的「作家現身」--智海+年年:http://www.kubrick.com.hk/


Posted by tongsiu1969 at 樂多Roodo! │23:58 │回應(0)引用(0)文學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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