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4月28日
轉: 汤祯兆:用畅销的方式写日本社会
■新快报记者 陈煜堃
4月12日,汤祯兆和他的新书同时出现在广州的学而优书店。那是一场名为“日本现代流行文化与潮流”的讲座,那是一本“浮世绘”般的解读日本文化现象的书籍,那是一位以“最小公倍数”为写作标准的香港文化人。当这些元素凑合到一起,眼前便展现出有别于我们习以为常的对于某种文化现象的另一种解读方式和文本样式。
汤祯兆,一个典型的香港文化人,同样在纸上摆弄熟悉的文字符号,但他却不存在半点内地作家所热衷的“文艺腔”。《整形日本》,他这本首次在内地出版的新作中,从那一篇篇精致而又充满趣味性的文章中,读者完全可以感受到汤祯兆这位不折不扣的“日本通”,那冷静独特的眼光和犀利的文笔,还有难得的求真务实的写作态度。正如他自己所说:“其实整天讲文化很闷的,写书也不太好玩,大部分时间,我们都不太文化的。真正好玩的是晚上吃什么,去哪儿玩。”这种坦诚,没有丝毫的造作,也在侧面反映了汤祯兆创作的一大特征——没有闭门造车,也没有故作高深,更没有忽视市场。
和其他香港的文化人一样,不像内地有作家协会、资金资助,所以汤祯兆没有贸然选择依靠写作为生,而是在大学校园里找了一个“铁饭碗”。但这并不妨碍他一头钻进日本文化研究里,而且这一切都和他的生活密切相关,绝非凭空臆造。当汤祯兆在纷乱繁动的日常生活当中为我们梳理出一个个令人眼花缭乱的流行文化名词时,令人不得不佩服他那“最小公倍数”论的独到之处。
其实,所谓的“最小公倍数”就是找准兴趣、读者、出版社间的最小公倍数,充分利用好每一个字的价值。对于如此“精确”的计算方式,自然有人认为这样的种种自我约束最后有可能会影响到对于问题的展开和深入。但是,汤祯兆却有着另一番见解:“其实研究还是可以去做,但作为自己的兴趣、爱好而已,不一定需要表达出来。我真的很尊重现在出版运作的模式。有些教授大学里研究得很深入,但做不到用2000字和大众去沟通,因此写不来报纸上需要的文章。我觉得用2000字来讲清楚一件事情其实是语言的训练来的。我要延续兴趣的发展,又要市场方面可以接受,又要出版社有一点盈利。我常常用一个比喻,就是说要找准各个方面的最小公倍数。”他认为,对字数的敏感和刻薄,可以让信息更为直接和准确地传达出去,为此汤祯兆还举了一个例子:“在日本,过去学者是先出正规版,再出文库版,现在出版的风气在改变,连第一线的教授也开始出巴掌大小的文库版,把最潮流、最尖端的研究及时地出版。相反,如果你做那么厚的书,可能现象已经过期了。”
所以汤祯兆笔下的文章给我们原有的认知方式和阅读感受带来的崭新的体验,讨论的是社会现象,却不那么学究气,还经常举明星做例子。在他这本名为《整形日本》的新作当中,汤祯兆为我们一一解析近年来日本流行文化的焦点,通过这些源于社会生活的映射,得以细细体会在“耐人寻味”的背后的种种现实问题。而且,对于一本倾向于研究性的著作,它并没有让读者感到沉重和枯燥,也没有文献似的冷冰冰的辞句,倒是通篇倾注了触动人心的丰富情感。这得归功于作者对这些文化现象的每一个细节的描绘。比如成群结队骑上大型摩托、旁若无人地穿行于繁华市街,在夜间造成巨大噪声扰民的“暴走族”问题,或是那极端的“就是想杀人,杀谁都无所谓”式的“少年犯罪”问题,以及部分由于宽松教育造成的中小学生“无所敬畏以致课堂溃坏”的问题,还有那认为是“社会的垃圾”而“替天行道”残忍杀害流浪汉的“侠客式”犯罪问题……对于日本战后高速成长阶段以及泡沫经济崩溃以后出生和长大的“问题世代”,汤祯兆正是通过一种“猎奇”者的眼光,生动而形象地去重现和描绘这些细节的点点滴滴,以此对时下年轻人缺乏知性的文化“克隆”等尖锐问题表明一种质疑与否定的态度。
“Kawaii”的精致美学原则、“Cos-play”的孤寂及自由种种、由“Kidult”到“Parasite Single”、“单身寄生族”的去向、由“隐蔽青年”到“蛰居族”、“御宅族”的混种变身、“电车男”、暴走族、富裕社会的“流浪族”群、老龄化群体及日本的高速列车文化、后现代的“纯爱”浪潮……无可否认,这就是汤祯兆为时下流行文化所立的一个“方向标”,也是梁文道所指的一部“日本命名学”。作为一个HotTopic (热点话题),汤祯兆的冷静和细腻,使其“精打细算”的文字得以转化为针对时弊的浮世绘。
正是如此一个文化样本,正是如此一位文化人,汤祯兆和他的《整形日本》给我们带来了一次“似乎熟悉,实则陌生”的文化之旅。
作家简介:
汤祯兆,香港多重战线文化人,1969年生于香港,1990年毕业于香港中文大学中文系。在校期间已经开始写作,由创作到评论均有尝试。1991年到日本留学,1992年底回港,其后一直长期从事写作活动,兴趣也由文学至电影,再扩展至文化研究。主要写作范围包括日本文化研究、社会文化观察、电影解读、文学创作及评论等;目前为《太阳报》(“泡汤”栏目)、台湾版《苹果日报》、《Cup》、《号外》、内地《城市画报》的专栏及特约作者,也是香港中文大学新闻及传播学系的兼任讲师。
2008年04月17日
轉: 湯禎兆:解密“怪像”日本
单身寄生族、御宅族、电车男、暴走族、富裕社会的流浪族群、后现代“纯爱”浪潮
4月12日下午2时30分,一场名为“日本现代流行文化与潮流”的讲座在广州学而优书店进行。此次讲座的主讲人香港作家汤祯兆带着他的新书《整形日本》来到现场。这本书是他在内地出版的第一本简体字版作品。整个过程大洋网做了直播。
作为书写日本流行文化现象的书籍,《整形日本》读起来清晰浅白,正如台湾知名音乐人所评价的那样,这本书“是这类书写中少数写得不侮辱不折腾人脑袋的一部作品”。
本专题采写和图片整理 本报记者许珍
《整形日本》:当下鲜活的日本样本
日本虽是我们一衣带水的邻邦,但始终感觉有所隔膜。目光所及之处的日本,是那个旅游中干净、整洁、秩序井然、一丝不苟的日本;是那个由影视明星、流行服饰、动漫、Kawaii风潮等流行文化勾勒出的日本;是那个研究书籍中定义的日本……当这些使日本在我们的事业中形成了宏观形象时,日本却如香港文化人梁文道所说的“似乎熟悉,实则陌生”。而《整形日本》则从微观层面为读者展示了一个当下的、鲜活的日本。
“当你不是真正在它的生活情境中生活,会发现印象和真实有很大差距。”汤祯兆说。很多人去日本旅游喜欢去京都,那里有很多名胜古迹,风景秀美,但当居住在其中,汤祯兆看到的则是真实日本的种种“怪象”。Kawaii精致美学原则,Cosplay的孤寂及自由种种,由Kidult到ParasiteSingle,单身寄生族、御宅族、电车男、暴走族、富裕社会的流浪族群、老龄化群体及日本的高速列车文化、后现代的“纯爱”浪潮等等,作者为我们梳理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日本流行文化。
对这些名词,也许我们并不陌生,但对于这些现象背后的动因以及由此牵涉出的一个当下的鲜活的日本社会,却并不熟悉。而汤祯兆却把这些种种怪象作为文本来研究,用轻松的方式为读者展示一个真实的、具体的日本。文字好读,资讯在先,其间又贯之以最尖端的研究咨询、电影鉴赏,并辅之香港同类文化的对比,一个鲜活的日本呈现。沿着书中的线索,如果对某个主题有兴趣,书中提供了很多日本一线研究的书籍和资讯,可作为深入研读的“路标”。
作为作家,汤祯兆没有闭门造车,没有故作高深,没有忽视市场,而是用不同地方的资源去实现写作的愿望。在他看来,在这个后现代时期,除非像汪曾祺、沈从文那样的文学作家,此外没有固定的文学作家,对于写作人来说,要考虑清楚什么人在看你的书。因此,为了尊重读者,他避免刻板的中文。
“其实常常讲文化很闷的,写书真的不太好玩,大部分时间,我们都不太文化的。真正好玩的是晚上吃什么,去哪儿玩。”汤祯兆坦诚地说。不装的作者和学者,实属难得了。
对话汤祯兆——
找准兴趣、读者、出版社间的最小公倍数
广州日报记者:看您的书,就研究而言,感觉每一个章节都可以展开写成一本书,为什么没有这样操作?
汤祯兆:以刚才的听众为例,比如我写一本关于“福音战士”的书,坐在后面的20位观众可能会买,但其他人可能不会买。去到这个地步,就涉及到我出版的前提是不要让出版社赔本,它要是赔本,大家就没有再合作的机会,然后就发展不下去。我的确很有兴趣做一本很专业的研究成濑巳喜男(一位日本导演)的书。但是这种书一定没有市场的,即便花很大力气去做,就算有朋友愿意出的话,也是要赔本的,也没意思。
在日本,过去学者是先出正规版,再出文库版,现在出版的风气在改变,连第一线的教授也开始出巴掌大小的文库版,把最潮流、最尖端的研究及时地出版。相反,如果你做那么厚的书,可能现象已经过期了。
广州日报记者:您好像对字数很敏感,宁可稿费少点,写七八万字的书,也不愿拿更高的稿酬写十几万字的书,为什么呢?
汤祯兆:这可能跟个性有关,我和文道一样,做事比较快,当用我们比较有信心的语言去表达,速度就会比较快。文章反映个性,拖拖拉拉的自己都很难受。我很怕资料性很重的书,因为我觉得那没意思的。其实资料不用买书了,去网站看就可以了。
广州日报记者:但这样对于问题的展开研究,是否会有影响呢?
汤祯兆:其实研究还是可以去做,但作为自己的兴趣、爱好而已,不一定需要表达出来。我真的很尊重现在出版运作的模式。我反过来问,是不是有很多限制的时候对自己不好呢?有些教授大学里研究得很深入,但做不到用2000字和大众去沟通,因此写不来报纸上需要的文章。我觉得用2000字来讲清楚一件事情其实是语言的训练来的。我要延续兴趣的发展,又要市场方可以接受,又要出版社有一点盈利。我常常用一个比喻,就是说要找准各个方面的最小公倍数。
2008年04月15日
廣州講座之語言障礙
轉: 汤祯兆 2008-04-13
我真的很认真想过所谓语言歧视这件事,因为我念过,如果我一直都甘为在这个城市成日要讲普通话而不可以讲广州话而在意的时候,假若一日我去上海,会很折堕.但有D时候,成个事实放在面前,不到我不觉得,语言本身无问题,问题是那时那地这个POINT上记得上两年城画请欧阳应霁来广州做生活设计讲座时,我很兴奋.但一场讲座下来,sorry,我真的不知道他讲咩.他的普通话听到我好难受,更不用说他在发挥些什么了.当时我觉得,如果换一种语言,他应该会发挥得很好.可惜我未有机会听到.
而这种遗憾延续到今日的上半场.汤祯兆的新书讲座,到场的人不多,但是满满一间室.但是,一坐低,拾就低叫:弊!普通话!呢种反应几乎只有我们去电影院看港产片遇上国语配音先有.都是原班人,都是那个话题,但一换CHANNEL,一切都可以当无发生!所以,当汤先生入来后的前半小时,我们闷到拿手机打机,走了30%的听众,不乏开始训着的人.我开始发孟憎.上次阿霁是咨询过全场有多少人不会听粤语,所以决定是国语的.但这次呢?汤先生的普通话程度和阿霁绝对有得挥!我听了很久才听出他讲的"粤文"原来是讲紧"日本".
当一个人不在他的母语范围内,而那一饭语言又不是他所长的时候,他的大脑思维仅够去从自己的母语体系翻译相对应的,他仅认识的字眼去表达自己的基本意思.其他的,你5使旨意听得明!我有同工作人员建议,回应是另一个主持不懂广东话......而后来在一个MOMENT工作人员都问翻在场有几多人不懂听粤语,结果,只有那个做笔录的不会.但主持人话:她不会就无办法了,只有继续讲国语!我真系爆左出来大叫:你换人米得咯!
甘点解要为了一个笔录,而放弃一场的听众呢?最重要是,我们来是听呢位先生的真知灼见的,不是来听他翻译广东话的.我们完全看得出他讲得好辛苦,连词汇都用不好,他是无法好好表达自己的.好在有个工作人员补上帮那个笔录做翻译.我们终于听得翻广东话!!
而汤先生亦如释重负甘话:我终于可以讲广东话了!而之后......他好象一个压抑了很久很久很久,等住爆左好耐的猛兽甘,用高速将他之前一直好想讲又表达不到的话连珠炮弹出来,其语言的新鲜度,思维的敏捷,涉猎的广泛同之前30分钟判若两人!全场听得鸦雀无声,真的非常精彩!
I转过头来笑笑口同我们讲:他以为自己翻左百老汇(电影中心).我都话,从他一讲翻广东话的那一刹那,我已经很有冲动买他的书.很欣赏这位中年学者.很想看一次旧版和新版,电视和电影版的<新世纪福音战士>,很想好好看荣格,想用不同角度看日剧,一路听一路得到的启发很多很多......
其实语言真的无什么好歧视的,他乡人在本地奋斗都是值得尊敬的,请有料的人来讲要适应当地语言是应该的,或者带翻译咯.但是如果同一场讲座,这些有料之士用他们的瘸脚国语在上海,北京甚至更多内陆城市做演讲,我相信,那些听众将比我们听少80%的野.
2008年04月14日
整形日本講座 (@廣州學而優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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