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moh

所以，

前幾天和李死亡（L君）與洨陰（C君，洨陰是他的自稱，不是我取的）
到屍大夜市吃吃喝喝。

吃吃喝喝的情況當然不是重點，重點在人。
L君的狀況可謂眾所皆知，以他的說法而言是：
「我沒有心愛的人，沒有搖滾樂隊，口袋裡沒有半毛錢。」

C君的狀況是剛和蘿莉女友分首，不知要不要復合。

然後我們就在種花民狗在台灣，症大書城在屍大的症大輸城門口閒聊鬼扯。

當然這種主題的內容就不脫男女，也不知不覺談到「純純的愛」。

嗚呼～這是什麼樣的世界？

之前想著推倒，現在反而談起純愛，哼哼，

做著與年齡不符的事果然是男人的浪漫。

之前有李死亡一直攻擊我，

再加上洨陰的困惑，所以我就講了一個塵封已久的故事，

證明我是去死團的頭號戰將，呼呼呼～～～


***當時講的笑話***

話說在我大一時，G同學對我有好感。

然後，盡責的鄉民李死亡與洨陰當然就要詳細問G同學的「狀況」了。
我就回答是中山女高畢業的，在症大裡算普通水準的，
並非美女，但也不是很差。


大一時，我跟G同學偶爾會在河堤散步，

有時他會拿出樂譜來唱歌，有時會拿出自製三明治，

餡料之多之好完全不是症大附近垃圾飲食所能比美的。
當時我就發現，晚上就常有狗男女在河堤附近出沒。

G同學在大一時就有三次想要告白，不過我都巧妙地閃開，
到大二時，某次上完課，他就說有問題要問我，然後當時教室很吵，
我們就到樓上去。

進教室後我想要開燈，不過 G同學卻一把從後面抱住我，
阻止我按在開關的動作。


--接下來的對話因＃＃＠＠而刪除--


此時洨陰就很有經驗地問我：「感覺如何？」

那時是冬天，所以衣服有點厚度，不過，確實能感覺到後方傳來的溫度與觸感，
還有心跳。


當時 G同學問了，以俗話來說就是要不要在一起，
我說要考慮一下。（當然不止說這樣，不過這邊記錄從略。）

（↑就是這段是回應洨陰的要不要和他蘿莉復合。）

前面已經明白指出了關鍵字「去死團」，

所以小弟當時的答案，想必大家應該明白了，
那就是婉拒。


等到數年過後，我偶然想起這件事時，我才又想起兩件事情。


1.
有次我要返鄉，要坐到中山國中站，G同學也跟我一起到中山國中站，
上車前我問他，你是要順便回家，還是專程陪我來坐車？

他笑著說：「當然是順便回家啦～」

後來下車後，我向右邊走，他向左前方走。


2.
因為那邊是商業區，所以後來我向其他同學打聽一下，
那邊附近都是高房價帶。

之後我就問他說，「你家那邊房價很高囉？」
他說：「是啊！」


大一時我的印象是台北人都喜歡擺闊加裝窮，
所以就繼續問說：「那你家很有錢囉？」（果然是小鄉下來的死大一問題）

當時G同學的反應讓我非常深刻。


他先睜大了眼睛看了我，
（他的眼睛本來是單眼，不過睜大後變成雙眼皮，那是我當時發現的事。）
雙唇微張，把頭別了過去，輕聲道：

「是」

過了一會，他對著我說：

「我們家在陽明山上還有一棟別墅。」


陽明山上的別墅是什麼意思，連我這個死大一都知道。


我當時在考慮要不要與G同學相知時，完全沒想到以上兩點。
不過就算想到這兩點，我的答案仍不改變。



——因為我不夠喜歡他。

（↑這也是回應洨陰的抉擇。）


***笑話講完了***


之後我們繼續講到什麼純純的愛還有社會之愛之類的，
以上的故事換做其他人，不必出社會，
早就獅子大開口答應了。

因為出了社會後，女人就開始用存款來衡量你，
（想起李死亡因為這樣被馬老師羞辱的事情，連我也覺得幹。）

也大概只有在學校裡，女人不會用錢來衡量你。

（雖然本故事並非是女人，而是我。）

所謂純純的愛，也只能是學生時代的bonus而已。

得出這個結論後，我等三名無聊男子就在政大輸城門口點頭稱是。

不過，我馬上又想到，這個結論不對啊……

在學校裡，是用身高、容貌、社團（或是罩杯、成績）……來衡量對方，

出了社會後，變成以學歷、財產（外加容貌）來衡量對方，

其實不管怎樣來說，都是替「愛」這種東西附加了很多條件，

其實純純的愛這種東西畢竟只是文學家的幻想罷了。

接著就被KUSO說，要是當時這樣吃了他，

我現在就不用讀什麼垃圾書，當什麼垃圾老師，

成為想買什麼鏡頭就買什麼鏡頭的湯姆總經理了。

當時我想著，是啊，也許我有一條那樣子的人生呢。

哈哈哈。

想著我穿西裝打領帶，頤指氣使地叫喚員工，意氣風發地從30樓俯視南京東路。

再也不用煩惱房間不夠大、錢不夠花。

但那是完全不適合我的生活。

但現在一想，當時我選擇和G同學相知，果真會走向以上的幻想嗎？

其實也未必。

先前提到，縱然G同學在症大中算是中人之姿，

但那是以症大作為衡量標準而言。

再加上G同學的優勢並非外在，而是外有——那就是＄。

他為什麼會喜歡我呢？

這個問題我沒機會問G同學，不過我拿之後的經驗來回想：

之前有位地方政治世家（非藍非綠的地方勢力）的女兒對我示好，

我當時問他，「你中意我哪一點？」

***對話示意圖***

「就是『自由』。」

「什麼自由？」

「你給人的感覺就是自由」

「怎麼說？」

「感覺沒有什麼事可以拘束得了你。」

「明明就很多。」

「可是感覺不出來啊？」

「感覺不到，不是沒有。」

***示意圖結束***

當下的感想是，連這種東西都可以拿來當喜歡的理由，真是太幽默了。

等到最近，常常在想、常常在聊這些小情小愛時我才串起經驗，

大概我的屬性就是比較容易吸引到千金型的吧。

原來「自由」也可以當作一個喜歡的屬性，我到現在才知道，

不過讓我來自評的話，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自由人。

就像一個旅程，如果說是無拘無束地自由行走，

那麼從另角度來說，說是漫無目的的旅行也可以。

不過從過去到未來，我的目標就一直很明確，

既然明確，要準備的東西就不可能少，為了張羅道具與學習技能的旅途，

當然不可能自由。

再回到G同學，

我想我應該是少數把他當成一名與我同歲的同學，而不是某公司千金的人。

他喜歡的是真誠看著他的我，所以。

如果我當時利益薰心地因為財產而＄％％＃＠，

那我也成了那群貪得無厭之徒，我想，過不了多久應該也是分手作收吧。

所以未來的真相是，

就算我因為＄的關係而選擇了倒追我的G同學，

那我也不可能成為同學口中少奮鬥20年的新郎官，

而是20天後分手的小空安。

話雖如此，但這世上又有多少人不替「愛」加上條件呢？

在這種頹圮世道中追求不加香料代糖、否定詐欺胸罩的我們，

又該往哪裡去呢？

和潮流背道而馳的我們，應該才是真正的浪漫主義者吧。

「其實是蠢愛主義者」，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