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4,2007
所要瞭解的人類
如果,你要瞭解一個初見面的人,你會怎麼去看呢?
時代是在改變的,科學是會進步的,在這種一日千里的世界裡,讀一千年、兩千年以前,那些古人說過的話,想過的事,真的是有意義的嗎?
我是一個走很快的人,不管是物理,或是心理,都一樣。走路快的人,無可避免地一定要專注著前方,小心地看、仔細地看,以免跌倒,或是撞倒樹。
但如果,經過了一個地方,有撲面清香,可消卻陸行苦熱,那我也很願意,就這樣停下來、坐下來,拿出筆記本,寫下,從上一次像我這樣靜靜地坐下來休息到現在,我走了多久的路?我走到哪裡了?一路上的風景是什麼呢?在這節的旅程中,我遇到了誰?那是什麼樣的人?跟他說了甚麼話?又和誰分別?到了這次休息的時候,還會想念他嗎?還是,只是互道珍重之後,就忘了他的表情,他的話語?
行路,有人喜歡結伴同行,有人喜歡走走停停,有人喜歡不帶地圖就上路,有人非得整裝超限後才肯上路。
行路,難。
有人喜歡京廣大道,我喜歡羊腸小徑;有人經過綠洲都市,便認其為終點,我卻喜歡,行道天涯。因為無雙之景,只會現於天涯之地。
這次我停留下來,想了一想,這一路上,我是怎麼看這些擦肩而過的人?與我風雪一程的人?
如果,你要瞭解一個初見面的人,你會怎麼去看呢?
有些人喜歡用星座、血型、八字,或是心理測驗、卜卦之類的來瞭解別人,所以到了新環境,往往會有人問,「湯牧,你幾月幾日生?」這類的問題,是這樣嗎?
當然,要去瞭解別人,那難以瞭解的別人,這是很困難的事,每個人都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去瞭解別人,去降低陌生所帶來的不確定性、不安全感。除開一開始初識的階段,如果要更進一步瞭解人,瞭解我眼前的人,我會這樣看。
我會看他討厭什麼東西、什麼人、什麼樣的事。
論語‧子路篇曾經提過:
子貢問孔子:「鄉人皆好之,何如?』
曰:「未可也。」
曰:「鄉人皆惡之,何如?」
孔子曰﹕「未可也,不如鄉人之善者善之,其不善者惡之。」
子貢問Mr.孔,「老大,有個人,全鄉都很喜歡他,他就是大善人嗎?」
「未必。」
「喔?那麼老大,如果這傢伙,全鄉都討厭他,這傢伙就是混帳囉?」
「不,也不一定?」
「(老大又要開始了......)」
「他如果真的是好人的話,那應該是鎮上好人喜歡他,垃圾討厭他才對。」
衛靈公篇,也提到類似的概念。
「眾惡之,必察焉﹔眾好之,必察焉」。
大家都討厭的東西,真的就不好嗎?大家都喜歡的東西,真的就是好的嗎?
如果有個人,是人人說好的人,那又如何呢?這樣的人,老大稱之為「鄉愿」。陽貨篇,「鄉愿,德之賊也。」
來,我們仔細一想,你小學、國中、高中,乃至於大學時,有沒有那種同學是,其實也沒做什麼,但就是個性靜靜的,就被班上某些人討厭,然後在這些人的鼓譟下,就全班都不跟那位同學往來。
應該有這樣的記憶吧?
這裡面,可以看到華人文化中最低劣的一面,最下等的人性,在這種小小的陰影下,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不過,這裡不打算叉出去談這個現象,我想說的是--就那樣被排擠的同學,他有做錯什麼事嗎?其實也沒有,但他就那樣子被全班排擠。
鄉人皆惡之,何如?
就側面說,你有沒有遇過那種,班上同學都說他是好人的呢?我有遇過,遇過非常多這種人,多到這種典型我都可以出書了。
一個人只要活著,就多少會有些人喜歡與討厭,就像常態分配理論所提到的,一個正常社會裡,必然會有智力高與智力低的人,如果這個國家絕大多數是以智力高的人組成,那這絕對是一個有很大問題的國家。所以,就算是博拉圖的「理想國」,也不提那裡全是一群有智能者。
如果有人,活著,但卻沒有人說壞話,這是一件很可疑的事情,一講下去,又是沒完沒了,所以先在這邊打住。
圍繞著這個主題可以談的太多了,你有什麼想法嗎?我記得鄉愿那節,以前高中課本有提過,你有印象嗎?
這就是古人的智慧,就算時代改變、科技進步,人性,人性是永遠不會變的。我們現在看到30年前的黑白電視機,覺得這種東西連古董都談不上,20年前的彩色電視機,應該也沒有興趣,10年前的電腦螢幕,很少人還在用吧?現在早就液晶螢幕、液晶電視的時代了。
文學、哲學、藝術,不管是今天、50年前、100年前、1000年前、2000年前的作品,只要能保留下來,只要能碰觸到人心,那都是可以震動靈魂的聲音。
我小的時候讀過,但沒什麼特別的印象,差不多到大學後期,我看世界的體系慢慢在成形,到了現在,我已經能夠看出一個輪廓,看出我是怎麼看世界,因為我慢慢,慢慢開始瞭解了自己。
那麼,我討厭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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