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7,2007
月下美人
湖底蒼月
因為工作之故，認識了一些主播，但我從來不覺得主播漂亮。我有一位友人，他現在在陰森當主播，聽說是有許多粉絲、也是陰森下一世代力捧的新人之一，是眾人公認的美人。
他是美人這件事，我大一時就知道了，不過，在當主播之後，和他見面時，我再也看不到他的靈光了。
我所見到的世界，是和一般人完全不同的，但這不是說有陰陽眼這回事，而是奠基在世界觀的不同，所導致視域的差異。
組合成我眼界的元素，最明顯的有二，一是文學，二是攝影。文學讓我用本質與純粹的角度，去看到判斷世界的美與醜。
「花」，一般人都喜歡花，那花謝了呢？花就不是花嗎？不，花謝了，可是花還是花，只是只以肉眼，最原始感官去瞭解事物的大眾，不能瞭解這種感覺，如果花謝了、不再具有香氣了，那就不是花了，因為不是花，所以就不再喜歡了。
但在幾天前，那仍然是每天捧在手心，欲一親芳澤的香草。
人的容顏亦然。
喜歡一個人，是喜歡他的外表嗎？還是才藝？還是個性？還是財產？不管怎麼說，通常都不會是肉眼可見以外的東西，所以，偶像市場才有這麼大的商機。
既然這樣，那一旦年華老去，或是花顏不再，那也就不再喜歡，不再愛了。因為對一般人來說，美與醜，是以肉眼分辨的，肉眼看到的容貌，一旦衰老了、不再了、凋謝了、化去了......
那麼，這就不是他們所愛的東西，因為，「愛」已經變了，所以所投注的愛，也就停止了，對他們來說，是所愛之物先變，他們才隨著變心的。
雖然我不是美人，更不是女人，但透過文學，我想，大概可以揣摩出這種心境一二吧？《楚辭‧離騷》篇中有句名言是：「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遲暮。」
既然提到楚辭，再叉出去講一段，楚辭裡的「兮」，全部要唸成「嘿」（吐出一口氣去唸），這樣比較接近當時的古音，這樣念起來會順口的多。
我記得張潮，在《幽夢影》中提到了「月下美人」說，他說，「若無花月美人，不願生此世間。」文學家的美人，是如何定義的？
當代說美人的話，大概是這樣吧，
「那這人正不正？」
「他是正妹。」
那麼，正的定義是什麼呢？大概是這樣吧，臉像林志玲、胸部像＿＿＿、腰像＿＿＿、腿像＿＿＿......這樣，（因為我都不熟，所以空格請自行填入......）
那，古代文學家是怎樣看美人呢？張潮在第三十則，「美人篇」裡認為，「所謂美人者，以花為貌，以鳥為聲，以月為神， 以柳為態，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以詩詞為心。」
這就是文學家眼中的的美人。
在這種文化的浸染下，弟是繼承這種傳統看世界的，但等到很後來才發現，原來和我同年齡的男子，不是跟我用同樣視域看世界的時候，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回到張潮的感覺，他認為最重要的，算是「以詩詞為心」這點，這句話的確點到了「風流」的傳統。劉勰在文心雕龍的「原道」篇說過：「天地無心，待以詩為心。」所以在古代文學家的觀念裡，「詩」是天地的精華，而心中涵有天地精華的女性，就是美人。
從「正妹」與「美人」的差異，不但可以瞭解古今風俗之易，更可看出用肉眼與心眼所看到的世界，是完全不一樣的。
引用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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