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8,2003
自是尋春去較遲
嘆花
就從這個故事開始講起吧。
杜牧40歲時到揚州做官，然後到湖州視察時，地方官就大擺流水席，召集了湖州成內外所有有名的歌伎優伶，在宴前歌舞飲酒。自古，中國揚州就以美女出名，風行的程度大概就跟現在說X大多美女是一樣的道理。
可是杜老爺欣賞了半天，卻沒有一個女子使他中意，使他大失所望....，所以便準備離去，當然，湖州刺史便心裡不安，急急忙忙地問杜牧該怎樣才好？杜牧只淡淡的說：「請為我準備一隻綵船，讓我隨意的瀏覽就好。」於是湖州刺史就替他雇了一隻華麗的彩船，在船中奏起幽雅的音樂，讓他任意遊玩。
不過，杜牧的名氣實在太響了！才子遊湖的消息竟轟動全城～（在傳播仍停留在口耳相傳的年代，消息竟然這麼快就傳走，真是不可思議。）男男女女爭相目睹這位風流才子的真面目。而杜牧當然是好整以暇地坐在船上，看看有沒有他中意的美人出現。
可惜，兩岸雖說是人山人海，但始終沒有能讓才子中意的美人出現，直到夕陽西下，人潮散去，他才心灰意冷地上岸。
當他正準備下船時，忽見岸上有一中年婦人......他驚呼道：「＃～！這才是絕色美人阿！！！！！」，喔，當然不是中年婦人，而是中年婦人攜扶的小女孩，女孩約莫十二、三歲，正是荳蔻梢頭二月初的年紀，也是杜老爺最憐愛的年紀。
杜牧驚為天人之下立刻「請」這對母女上船，和這名婦人談論嫁娶之事，很顯然的杜先生當時已經色欲薰心，或是利用官府惡勢力想強搶民女。否則聞名天下的風流才子要當女婿，婦人焉有不許之理？就算是雙手奉上，甚至倒屐相迎都是很可能的事。
當時，婦人委婉地以女兒只有十三歲，不能許嫁為由拒絕了。杜牧也只能說（總不能撕破臉強搶民女吧？）：「沒關係，我並不是現在要娶。」並約定十年後要重做湖州刺史，到那時便可論及婚嫁。（老實說，這種約定以現代的觀點來說，真是狠毒。把一個少女青春鎖了十年，只為了你看一眼而已。）
婦人懼怕官府勢力，不敢拒絕，只能問道：「若十年期滿，無法踐約，又怎麼辦？」杜牧心想，憑我才氣，怎麼可能混個十年還調不到這個小鄉下來做？莫說十年，等妳一滿十五歲，我馬上就來！
註：女性十五舉行「及笄」之禮，表示成年，可論及婚嫁；而男性的成年禮為「冠禮」，是二十歲。
因此，杜牧便答道，十年之內若不到湖州任官，便任由女孩別嫁，於是便以羅紗一篋（這東西還算貴重，而且，一篋的數量也不算少）作為定禮，並寫了一張字據，作為憑證。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不過，正好杜先生碰上了牛李黨爭，他曾為牛僧儒掌過書記，但當時正好是李黨當道，使他仕途不遂，等他下放到湖州這個鄉下時，已匆匆過了八年了。是年秋天，杜牧回到湖州，令人探訪那美女的下落時，卻駭然發現這名小妹已然出嫁，而且......而且還有孩子了。
於是他便派人將這對母女「請」來，並責問道：「你們既然收了我的聘禮，為何又反悔他嫁？＃＄％＄︿％︿（消音處理）」
不過，以我們的觀點來看，這非常合理。你八年來沒半點消息，況且紗再名貴也不能吃八年。八年來不聞不問，一來就想找女人，這樣......嗯，人性果然是不變的。
那女子噙著淚（不知是懊惱還是被嚇哭的），一字一句道：「待君十年，一無音息，屆期不至，是以嫁之....」杜牧見到字條，自知理曲來遲，無話可說，只能凝視......等等，發覺哪裡出問題了嗎？
是的，就是年代，按照西元，也就是現今通用的年代算法，杜牧剛到時是武宗會昌二年（西元八四二年），再臨是宣宗大中四年（西元八五零年），也就是八年，但看這個記載，發現杜牧與女子雙方均對「十年」之期無異議，表示唐代的曆法和現在的算法是不一樣的，試想，若是當時唐代用的是現在的曆，那這個故事將會完全的改寫，也就不會有這首令人動容的「嘆花」出現了。
杜牧見到字條，自知理屈來遲，無話可說，只能凝視著女子，見到女子的身軀、容貌經過歲月的洗鍊，較之十年前更盛，更豐美。
這時，再多的幹和啊都改變不了事實，只剩下嘆息，彷彿是世界上唯一能做的事，也只有嘆息了。
此時杜牧隨手一握起筆，在紗上寫道「 歎 花 」。
自是尋芳到已遲
昔年曾見未開時
如今風擺花狼籍
綠葉成蔭子滿枝
這篇故事是從新唐書的才子傳.杜牧中找出來的，當然都只有原文，沒有翻譯，所以我就自己概略翻譯一下，當然，翻的時候就加了很多評論以及意見。
另外，才子傳裡都把文人寫得太好了，其實文人又不是聖人，看到漂亮女子想去強佔民女，喔不，是一親芳澤也是文人之常，像宋朝詞人最喜歡幹這種事。況且，杜牧是常跑青樓的人，無需為其隱晦什麼。
另外要講的是，「嘆花」，在前篇時出現的樣貌是：
自是尋春去較遲
不需惆悵怨芳時
狂風落盡深紅色
綠葉成蔭子滿枝
這是全唐詩的版本，這種詩不會出現在唐詩三百首，試想，要是出現了，題解要怎麼寫？
但本篇，也就是新唐書的版本是：
自是尋芳到已遲
昔年曾見未開時
如今風擺花狼籍
綠葉成蔭子滿枝
只有最後一句完全一樣，不過，文意完全一樣。
接著來講其他首。
多情卻似總無情
唯覺樽前笑不成
蠟燭有心還惜別
替人垂淚到天明
這首嗎？這是杜牧的「贈別之二」，算是相當有名的詩。裡面的意境也非常好，光是起首的「多情、卻似，總無情」，就已經訴說了杜牧的人生經驗。
又，既然有之二，那應該就有之一囉？如下：
娉娉嫋嫋十三餘
豆蔻梢頭二月初
春風十里揚州路
卷上珠簾總不如
這麼深情的詩，是送給誰呢？老婆嗎？還是某大家閨秀？
都不是。
是送給一對姊妹花名妓，而這對姊妹花名妓的年齡呢？看清楚了 「娉娉嫋嫋十三餘」，只有十三歲阿！！十三歲可是國一的年紀啊！這也就是我所說的，他是很標準的戀童癖啊啊啊啊啊啊啊！！！要是發生在現代，鐵定又是：
踢爆！！變態教育部長性侵誘姦女童！！
然後再附上奇奇怪怪的示意圖。
像杜牧喜歡玩女人是當時眾所皆知的事，他有一首更有名的絕句叫「遣懷」：
落魄江湖載酒行
楚腰纖細掌中輕
十年一覺揚州夢
贏得青樓薄倖名
「贏得青樓薄倖名」這是他的自況。
不過，這是以現代的觀念看古代，古代的中國女子可是很早就被推入，喔不是，很早就可已論及婚嫁了。例如「二八佳人」，有聽過嗎？這年紀不是28歲，而是指2*8＝16歲。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因為古人的平均壽命很低，尤其是婦女，超過26就算是高齡產婦了，所以不得不在青春期趕緊將女兒送出去，以現在來說，當然不好，可是，真的不好嗎？
講到這裡我又想到，現代人的平均壽命是80歲前後，所以40歲才算中年，不過，以戀愛的年紀來說，我們也算中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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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男人玩女人的年代不再啦！這是一種進步吧！
以古人的標準，十三、四歲或許還勉強啦！可能要到8、9歲的，才會讓人側目吧！
不過杜牧時年40,卻要找13歲的女子，心靈不可能有什麼溝通，可見完全是視之為玩物吧！
不過，十（8）年之後還會去找？此女子果真絕色邪？
Posted by 小杜白雲
at June 20,2008 11:42
現在是女王的年代（？）
另外，我想是絕色沒錯，嗯嗯。畢竟我們要相信對此頗有鑽研的小杜……
他的「十年一覺楊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亦是經典啊……
Posted by 我是版主
at June 21,2008 02:51
台灣是女王的世界.....此觀諸舒國治在"流浪集"中所寫"台北女子之不嫁"一文,可略窺一二..
贏得青樓薄倖名..好自豪的詩句啊!簡直堪與"唯有飲者留其名"的自負不相上下了!
Posted by 小杜白雲
at June 22,2008 14:18
小杜兄介紹後，我剛看完這篇文章了。
不過舒先生提到的大概都是屬於知識型勞動的女性，我自己可能周邊沒什麼知識型勞動的女性，所以感覺不太出來吧。
（ㄐ者屬於大眾運輸業，或搬運業，或製造業或修理業或屠宰業，總之離知識勞動頗遠就是了。）
另外，唐朝的小杜先生應該是有本錢自豪的，畢竟句「春風十里楊州路，捲上珠簾總不如。」，瞧他看遍了多少楊州酒樓啊～～
另外，大嫂如果知道唐代小杜的這些故事的話，說不定不太願意讓當代小杜兄用這筆名行走網路啊啊啊啊～～～～
KUSO一下～～
Posted by tom
at June 24,2008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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