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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2005

法國支持歐盟持續武器禁運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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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拉.薩柯奇(Nicolas Sarkozy),這位被視為未來法國總統的接班人,昨天在接受法國第二電視台「一百分鐘說服」節目中,對於歐洲憲法的推崇不遺餘力:即使面對極為嚴苛的批判,薩柯奇依然表明其支持歐洲憲法的立場。

在問到台灣問題與歐洲武器禁運開放政策時,薩柯奇明確表示:

「對中國禁運是絕對要做的,並且我們還打算進一步軍售台灣相關的防衛性武器。(C'est absolument indispensable de soutenir l'embargo, de plus nous allons vendre des armes défensives à Taiwan à l'avenir!)」

薩柯奇對台灣的友善出乎主持人意料之外,頻頻詢問他是認真的嗎?

「右派不全然是支持解禁政策,」薩柯奇說,「對於共產黨所造成的危害,我們記憶猶新。現在的世界問題是什麼?問題是我們存在了太多的戰爭,問題是我們歐洲姑息亞洲的軍國主義,這是不對的,這是錯的,我的建議是我們應該對中國,對這個專制的國家更加強硬,而不是加入他們為虎作倀!(Je vous donne une proposition contre la Chine, le régime totalitaire, plutôt que lui assiste contre nos régimes démocratiques!)」

「歐洲的和平價值在我們手裏,先生,在我們努力了這許久之後,我們應該跟我們的盟友堅定地站在一起,這不只是我個人的看法,也是法國人民的看法,這不只是我個人的決定,也是法國人民的決定!」

據稱,薩柯奇的這段談話因為內容過於辛辣,已經引起右派許多組織的注意。一般的觀察家認為,薩柯奇通常都是依循著席哈克政策主張而發表意見,因此是否意味著薩柯奇的談話便是代表法國政府對軍售態度已有改變,非常值得注意。



消息來源: 法新社 (法國虎濫新聞社)


Posted by tomlinfox at 樂多Roodo!17:22回應(3)引用(0)

March 30,2005

原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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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 在的法國根本是歐洲的恥辱!」Y君恨恨地從嘴邊吐出這麼一句話,他是很認真的這麼說。

這是一個小小的聚餐,這樣的聚會距離上次黑森林烤肉已經快半年多了,那次是我第一次遇到Y君。胖胖的,笑起來很可愛,說起話來很熱血的一個法國人。

Y君娶了一個台灣女生,阿娟,同時有一個很可愛的混血兒女兒。Y君在台灣時是做特殊教育的,大概是受到住在台灣南部的那段時間的影響,讓他的國語聽起來都有些南部腔。

「我岳母常常會說,『來粗飯,來粗飯。』所以我也變成那樣了。」Y君這麼解釋,然後哈哈大笑。

那天聚餐不知道為什麼話題扯到政治,先是兩岸關係,然後是歐盟禁運問題。Y軍在席間侃侃而談,他對政治有一種狂熱,其論調讓我想起某一些深綠的朋友們。

「他還是扁友會的。」米大有一次這麼說。

對Y君而言,法國在歐盟禁運政策上一直親中的表現讓他感到憤怒。當然,這未嘗不可歸咎於他的左派政治立場:席哈克這個右派總統的表現讓他深以為恥,他認為席哈克根本是個重利小人,把法蘭西共和國的精神與引以為傲的價值觀踐踏的無以復加。

「這真的很悲哀!」他這麼說,「席哈克說『我們武器解禁,不代表我們要賣武器給中國。』這簡直是胡說八道,那你解禁武器幹什麼?」

「又像杜哥,這是非洲少數幾個算是比較奉行民主共和制度的國家,他們的總統死了,然後現在承接的繼承人面臨憲政危機,也有獨裁的疑慮,結果你知道席哈克說了什麼?他什麼也沒講,居然只說『我失去了一個好朋友。』這是什麼鬼!」

「這是典型的席哈克式語言(la langue chirakien)。」我說,「我覺得席哈克不是國家元首(chef d'Etat),倒像是個商家元首(chef des commerçants)。」

「一點也沒錯!」Y君笑了起來。

3月26日當天,我和一群同學在史堡市中心發傳單,表達和平解決兩岸問題的訴求。這次的活動同時也創下了一個紀錄,是首次不分黨派的歐洲台灣學生串聯運動。

當天Y君也來了,和阿娟一起。我們很高興地打招呼,Y君告訴大家,他就要回台灣去了,以後要住在台南,繼續他的特殊教育工作。

他們拿了一大疊傳單,到鐵人站去發。然後不到一個小時,五百份的傳單就這樣發完了。

我們中午一起吃飯時,我問到Y君居留證有沒有問題。

阿娟笑著說,哎,他那個工作是特殊教育,沒人要做的,算是對台灣有貢獻啦,所以居留證沒問題。

Y君則是笑著扶正他的帽子,對他的工作沒多說什麼。那帽子上是一面中華民國的國旗,今天他特別戴起來的,在這個場合,這一天,他是徹徹底底的台灣人。

我們談到很多台灣的事,從Seven-11的便利性,台灣啤酒的味道,一直到嘉義的雞肉飯(當然,也順便又解釋了一遍我為何不吃雞肉)等等。阿娟笑說她是嘉義人,嫁給了台南人Y君,而Y君則是一副台南人與有榮焉的樣子。

吃飽喝足,我們互道台灣再見,然後Y君扶了扶他的國旗帽,和阿娟一起回去了。為了這個傳單活動,她們還得開上一段車,回到南邊那個只有七百多人的小村去。

回家的路上,我不禁想著,究竟是什麼樣的一種衝動或熱情,讓Y君願意為這個小島上的人民如此付出呢?即使他知道那是個災難之島,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產生武裝衝突的一個地區。

或許這真的就是愛台灣吧。除了愛,你還能找到什麼樣的解釋呢?


Posted by tomlinfox at 樂多Roodo!16:47回應(0)引用(0)

March 18,2005

雞同鴨講

四個多月的長假後,我回到了史堡。

當然,史堡美麗如昔,迎接我的除了寒冷的空氣以外,還有一大疊的信件。

朋友們幫我這段時間打點了一下房子,還順便分類了信件。四個月不見,史堡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但我待在自己的房間裡,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嗯,我到底有沒有回台灣過啊?

所幸這些無聊的疑問與錯覺,在看到帳單與通知之後消失無蹤。房屋補助機構寄來催繳居留證影本的信,並且很不夠意思地停止了一月份的房屋補助。好吧,要錢第一,這自然是我回史堡後的第一要務。

然後是準備停止巴黎的帳戶。過去因為一直沒時間管理,所以讓法國農民銀行「偷」了我不少錢,這也是個大問題,得趕快處理才行。

房東寄通知來,提醒我遷出前兩天要做屋況鑑定。信是用打字的,看得出來非常制式化,不過這也難怪,房東米歇爾先生是做仲介的,這封信大概是從他的辦公室電腦裡列出來的,可以想像他匆匆忙忙地簽字,又趕去跟另一個房客見面的樣子。

好,這不急著解決,反正時間還早,應該先和新房東打個招呼才行,於是我又撥了電話去給新房東,約定房租與遷入等等的事宜。

美麗的一週就是在這樣亂七八糟的瑣事中度過的。

打開電視,看了約十幾分鐘的節目,忽然發現自己的法文好像斷電了一樣。我心頭一驚,天啊!這才多久的時間,我的聽力怎麼退化的這麼快?

拿起書本來看,一頁書居然足足看了我四十分鐘,好像當年在巴黎坐困愁城的感覺又回來附身似的,我開始感到緊張,天啊,這下該怎麼辦才好?

於是我又開始了另一波的法文計畫,當然,照常是無聊到極點的訓練,不提也罷。

前天下午,我接到瑪嘉麗的電話,本來是在談19號在史堡北邊歐漢姆市舉辦的「台灣日」活動,後來她話鋒一轉,問我有沒有聽過博士生必須出席一定的研討會,才能拿學位的規定?

我一聽心裡大驚,什麼?還有這種規定?

瑪嘉麗的解釋是,一般來說,博士生在三年內必須出席一百多小時的研討會,以及撰寫完論文,這樣才能拿到博士學位。

「我知道有人因為出席時數不夠,所以被行政人員刁難的例子。」她提醒我,「最好再去看看規定,要是有這個規定,你卻沒參加研討會,那就要注意啦!」

這還了得!雖然我心中滿是疑問,但既然有這種消息,為了保險,最好還是去確認一下。

我找了博士班章程下載,慢慢地找,沒有發現這個規定,然後又幾乎翻遍了所有的學則規定,也沒有發現。

在一陣慌亂後,我決定直搗黃龍,去問好秘書裴黑茲女士。

第二天下午我走到馬蛋裴黑茲的辦公室,她這次看起來有精神多了。然後我結結巴巴地跟她詢問,是不是有這種參加一定時數的座談會的規定?

「呃…。」裴黑茲女士頭也不抬的開始找資料,「規定是有的,我拿給你看。」

我心裡一陣發毛。

接著她拿出一封信,上面是法國教育部寄來的,內容大概是說,博士班學生須參加125至160小時的座談會。

但幸運的是,這並非強制規定,也沒有看到「違反規定者,不得頒以博士學位。」的字句。

我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那麼,也就是說博士生有義務參加座談會囉?」

「不是義務,是可以選擇參加,只是我們會『建議』你們參加。」

「可是不是要參加一百多小時的座談會嗎?」

「是這樣沒錯。」
 
「那是不是說如果不參加座談會,我是說,如果我一個座談會都沒有參加,就不能拿博士學位?」

「不是這樣,」馬蛋裴黑茲說,「只是這樣你會很可惜,比如說今天有場座談會,講波斯灣的問題,很有趣啊…不是嗎?嗯…不是嗎?」

「可是那跟我的論文沒有關係。」我說。

「雖然沒有關係,可是我們『鼓勵』大家參加,增廣見聞嘛,其實,我們也一直在討論要怎樣增加研討會的聽眾人數…」馬蛋裴黑茲有點岔題,「上次的座談會只有五個人到,很可惜…。」

我心裡想,這關我什麼事啊!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要拿到博士學位,是不是有兩個條件?一個是我要寫完論文,第二是我要出席一定時數的研討會呢?」我試圖拉回主題。

「你要寫完論文,而且要通過答辯。」裴黑茲女士補充。

「是。」我回答,「那我是不是一定要參加研討會?」

「那不是強制的。」她說。

「可是剛剛那裡寫著博士生應該參加一百多個時數的研討會啊!」

「那是這樣寫的沒錯。」

「那我需要簽名或是拿出席證明嗎?」我說,「如果我要參加一定時數的研討會,那要如何確認我真的參加了?」

「不不,不需要簽名的。」裴黑茲也笑了,她顯然沒想過這問題,「要如何知道呢?嗯,也對,那我們去問問另外一位先生吧…。」

於是她走到外面,領著我去見另一位先生。

我忽然感覺很好笑,馬蛋裴黑茲顯然不認為這是個問題,也就是說,參不參加研討會,似乎根本不是重點。

我們在那位諮詢先生的門口站了很久,他似乎很忙,裴黑茲找不到理由進去,於是乾脆放棄。

她走回辦公室,看起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然後對我說,「不好意思,某某先生在忙,我看下次你再來好了。」她用一貫的語氣回答:「就下星期好了。」

 「就下星期好了」意味著別問啦,這是裴黑茲女士辭典第一頁說的。

於是我不死心地又問了最後的問題:

「那麼,我參加不參加研討會,和拿不拿的到博士學位,沒有關係囉?」

裴黑茲女士好像恍然大悟似地,清楚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你拿不拿的到博士,取決於你的論文是否通過答辯,就這樣而已。」

「那麼,我聽說二大那邊有人因為沒參加研討會而被拒絕拿學位哪!」

「啊?是喔?」裴黑茲女士很驚訝地說。

於是我終於確定整件事情從頭到尾根本是雞同鴨講。也就是說,裴黑茲女士只是在強調參加研討會是對撰寫論文有益的,但我卻只是在意這是不是構成拿學位的障礙。

唉!我實在太現實了,真是對不起法國高等教育偉大情操了,我真是太差勁了,滿腦子只想到通過通過通過,卻忘了蘿蔔舒曼博士學院的一番苦心…。

既然如此,那就罰我去餐廳消費,振興一下法國經濟吧!


Posted by tomlinfox at 樂多Roodo!0:50回應(0)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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