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 essais de Tomlinfox 大度山居閒話

我家妹妹於八月三十號早上出生，換算成農曆，好像是七夕情人節。身為老爸的我，自然是欣喜萬分。多了一個小情人，一償夙願，現在膝下有兒有女，拿保齡球的術語來說，雖然不是Strike（姊姊弟弟），至少也拿了個Spare（哥哥妹妹），挺不錯的，哇哈哈哈！

啊，我好像在驕傲，對不起，被大家發現了。

狐小妹長的圓呼呼的，一出生，我對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兩陀圓不隆冬的腮幫子，白白嫩嫩，看起來十分好捏。除了這個特色以外，另一個印象就是她的哭聲：簡直是聲震屋瓦。要我看來，這小妮子就算不吃京都念慈安喉糖，把長城再哭倒一遍都沒問題，特別在深夜裡，那種Babypower聽起來格外嚇人。

「今天我們學校老師說他們親戚有人住我們家附近，問我是不是有小BABY在家裡晚上一直哭？」老婆有天回家告訴我，「你看她多厲害，哭到連學校老師都知道了。」

何止學校老師，連住在隔壁的鄰長都還會三不五時的過來探視參觀，似乎害怕我們有虐嬰的嫌疑。言談之間還附贈小兒收驚秘訣與艾草一把，說是給妹妹洗一洗會好些。

「沒有用，不洗還沒事，一洗反而看她很亢奮的樣子，一晚上都不睡。」老婆無奈地嘆氣。

妹妹的頭髮和她哥哥不一樣，看上去比較稀疏，而且屬於怒髮衝冠型。加上她的哭聲，整體的感覺就活像是一個會唱重金屬的寶寶，一個字：「恰」。

用星座來說，八月三十日是處女座。處女座的特色在於龜毛，而我家妹子的龜毛，還真是一點不差。不只在吃奶的問題上有所堅持（拒絕某些口徑的奶嘴），連抱都要照她的意思擺好姿勢，否則絕對跟你糾纏到底，絕不妥協。

有時候會覺得這種個性是不是遺傳來的，但我這對兒女的脾氣之拗，性格之硬，實在是超出我們夫妻一大截。特別是妹妹，我已經可以想像將來她長大以後，她會如何嚴格管理我的私生活，直到我逃家為止。

（想像中劇情）

「爸，你不要把襪子擺那邊好不好？」

「爸，你洗澡完可不可以把地板沖乾淨？」

「爸，我男朋友要來，你可不可以去換衣服？」

「爸！跟你說過幾次了！你一個月只准花兩百塊！！！」

「啊！！！！！！！～～～～～」（老爸表演發瘋，開始狂奔）

除此之外一般來說，我家妹子的個性還是不錯的，和哥哥比起來，她要更靈活些，而且更依賴大人，笑容也要更多些。小女生的感覺果然比較不同，要更纖細些，也不像狐小子一樣粗線條，動不動就會要求他老爸玩「抱高高」的遊戲。

在集思廣益之下，我們最後接受了老妹的意見，幫狐小妹取了一個挺詩意的名字：唯熙。

古語有云：「第一胎照書養，第二胎照豬養。」這句名言在我們家只對了一半，第一胎確實我們是照書養，而第二胎，在龜毛狐小妹的要求下，我們還是得誠惶誠恐，伴君如伴虎似地養她。

截至目前為止，我的體會是有小孩的婚姻與無小孩的婚姻，差別頗大，而有兩個小孩的生活與一個小孩的生活，又不相同。由於處於過渡時期，我們只得把狐小子和狐小妹分開來帶，前者在新竹老家，後者則是待在台北，和媽媽一起。

對於狐小子而言，他似乎也有所意識自己當了哥哥。他看到妹妹第一眼時，也很高興地跟著我們喊「妹妹」。隨著年紀增長，狐小子也越來越有哥哥的樣子，每次我把數位相機帶回新竹，拿出唯熙的照片給他看時，他總會很開心地指著說「妹妹！～」。

有一天狐小子回來台北家中，我們要把熟睡的狐小妹放在躺椅上，正轉頭要找小枕頭時，忽然發現狐小子已經把枕頭拿在手上，等著要給我們了。原來他也是一直在觀察著我們如何照顧妹妹，知道我們要拿小枕頭給妹妹睡覺用。

當時真是覺得很感動，啊！兒子真是長大了哪！！（好想哭）

與哥哥的貼心相比，我家妹子還有一項籠絡大人的絕技：放電。方法是用眼神，左一下，右一下，然後定住看你，嫣然一笑。

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還真是嚇了一跳：「呦！這小傢伙會放電耶！」

「對啊！」老婆回答。「不知道誰教她的，居然會這一招。」

「這招好哪，練成以後就不怕沒人疼了。」我說。

哎，真是後生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