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 essais de Tomlinfox 大度山居閒話

辛苦了，陳檢。

今天下午三點半鐘，我從靜宜搭車到東海，下著雨，灰濛濛的校園人來熙往，匆匆忙忙的感覺。

我向助教學長問了學校有關LEXIS的用法，然後進到另一間資料室上網。資料室有幾個學生正聚在一起討論刑法問題，說說笑笑的。我坐在還沒有開封透明塑膠包裝的椅子上，隨手查查網路資料。旁邊的學生談笑風生，話題大約是有關大法官會議解釋的一些簡介，喔，是讀書會吧？

我找了篇自己想看的資料，有關全球法律與比較法的新文章，接著滑鼠一點，轉到MSN網站。

上面寫著：國務機要費吳淑珍遭起訴。

我楞了一下，這則新聞的衝擊性實在蠻大的，真是不得了，那種感覺好像忽然間看到律師放榜的消息一樣。

然後，我繼續看著電子信箱，沒什麼，多了幾封博客來書局的廣告郵件，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於是我轉身回系辦去。

溫老師正好從外面慢慢地走進來，他總是這樣不疾不徐地，然後看到我，對我說聲：「嗨！你又出現了？今天有課啊？」

「是啊。」我說，「對了，老師知道吳淑珍被起訴了嗎？」

「什麼？真的？」溫老師看起來很吃驚，顯然是還不知道，「被起訴了？真的嗎？哇，那個陳瑞仁，他是深綠的耶！」

「喔。」我回答，「我猜今天晚上媒體一定會瘋掉，到時候一陣雞毛鴨血免不掉了，呵呵。」

「對啊。」溫老師說，「那個國務機要費啊，拿發票報帳，做得太糟糕了...陳瑞仁，喔？想不到...。」

然後我趕著去上課，這時雨下的更大了，我的雨傘似乎不夠大似的。

在路上，我打了通電話回家，爸爸接的，他確認了吳淑珍起訴的消息。「我正在看記者會。」他說。

從圖書館向下看，遠處教室的燈光早已開啟，在雨中顯得溫暖。我走進管理學院，三步併兩步地上樓，學生今天出乎意料的多，大概是下雨的關係吧，我猜。然後我走進教室，把公事包往桌上一擱，等待班上幹部宣布完事項後，拿起麥克風，我的第一句話是：

「呃，各位知道吳淑珍被起訴了嗎？」我說，「是的，剛剛的消息。」

學生們一陣騷動，開始竊竊私語，然後有人鼓起掌來。

「你們這麼高興啊？」我不解的問。

一個女生在前排聳著肩，做了個小鬼臉。

這堂課主要是學生報告，在一些問題討論後我還算輕鬆地上完了。然後，接到C君的電話，他下個星期要結婚了，說好今天晚上一起吃晚飯聚聚。

我們約在別墅口見，先去「何媽媽」喝果汁。我順著相思林小徑向上走，天已經完全黑了，六點多鐘，學校後門的一條長巷中有台電視機，上面正播出陳瑞仁接受訪問的模樣。

頭髮白了，氣色還算好，陳檢很有條理地應答，那樣子看起來像是剛寫完論文的博士生，還說不上什麼成績，但總算是把事情辦完了。

在這個陰雨濛濛的天氣裡，我在電視機前看著他，心中有種複雜的感覺。

辛苦了，陳檢。

（照片來源：中時電子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