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 essais de Tomlinfox 大度山居閒話

我不是個重男輕女的人，相反地，我似乎要重女輕男一些。結婚以來我和老婆最大的願望就是想要有個女兒。懷沛熙時我們很快樂，但我總是不經意地會對老婆說起，如果第一胎是女兒，那不知道會有多好。

「C’est une fille…bah oui, ça c’est sûr.(是個女孩，啊，沒錯)」

「pardon ? fils?（什麼？兒子？）」

「non, une fille, F-I-L-L-E（不，女孩，女～孩～子）」

「Une nana !（是個小妞啦！）」

「Ah bon…une fille…super !（啊是喔，…是女兒…太棒了！）」

這是今天下午三點多時，在上石醫院我與超音波檢驗師的對話。

我不是個重男輕女的人，相反地，我似乎要重女輕男一些。結婚以來我和老婆最大的願望就是想要有個女兒。懷沛熙時我們很快樂，但我總是不經意地會對老婆說起，如果第一胎是女兒，那不知道會有多好。

「為什麼要女兒？」老婆問。

「我喜歡女兒。」我說，「而且你看，如果有個姊姊，不是很棒嗎？我小時候就很想要有個姊姊，有大姊感覺是很好的。」

「有哥哥也不錯啊。」老婆回答。她就有三個哥哥。

「爸爸帶女兒去玩不是很棒嗎？妳想想看，我可以牽著女兒的手去散步，那種感覺多棒啊！」我仍然很堅持。

「唉。」老婆嘆口氣，「沛熙好可憐。」

事實上我也是很疼狐小子的，從他出生一直到現在，我幾乎已經無法想像沒有他在我生活裏的日子會是怎麼過的。只是我這種「戀女兒情結」還是會三不五時的浮現出來，有時候還會望著狐小子說：「棒棒熙，妳要是小女生就好囉。」

只可惜，狐小子一點都不像小女生，他的動作大剌剌又很粗線條，除了他那個粉嫩到讓人想咬一口的臉頰算是有點接近小女生的味道，其他怎麼看都是一副熟男的模樣。

也因此，我的希望就寄託在老二身上。

我的這種詭異想法大概影響到老婆，從她懷孕開始，我們就不約而同地希望第二胎是個小女孩。「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完美了！」我們不止一次這樣地說。

但很莫名其妙的，我們卻也不約而同地直覺認為，第二胎可能是個男孩子。如果是男孩子的話該怎麼辦呢？老婆這樣問我，然後我們一起把頭轉向正在興高采烈跳著彈簧床的狐小子。

「如果是男生，那我們就會有兩隻活跳蝦了。」我嘆口氣說。

又過了幾天，早晨老婆醒來，很開心地到房間對正在打字的我說：

「我昨天作夢，夢到這個是小女孩耶！」

「真的嗎？」我停了下來，「要是這樣就太好了！」

「可是人家說懷男生會變醜，我就覺得我變醜了。」老婆說，「而且我的肚子好像尖尖的，這樣可能就是男生了。」

「是喔。」我有點失望。

「要是是男生怎麼辦？」老婆問。

「那有什麼辦法？就兩隻活跳蝦啊！」我指了指在小床跳來跳去的狐小子說。

狐小子很得意地舉起手來，「喔！喔！喔！」

然後我們兩個又嘆了一口氣。

在那之後，我們決定就把老二想成是男生，乾脆死心。我這樣向老婆解釋，如果是男生，那我們不會太失望，但如果是女生，這樣歡樂就會加倍。

所以，老二是男生成了我們夫妻過去這段時間裏的共識，雖然還是帶了點不甘的味道。

五月十六號，預定照第二次超音波的這天，我們在出發去上石醫院前，老婆對我說：

「怎麼辦，我好緊張喔！」

「緊張什麼？」我問。

「怕如果是男生怎麼辦啊。」她說。

「唉，不要去想啦！」我說，忽然又靈光一閃，「說不定是女生喔，按照經驗，史堡出生的台灣小孩好像都是女生。」

「真的嗎？」

「真的。」這我可是沒說謊，至少這兩年來看到聽到的小寶寶，都是女生。

於是我們坐著電車到上石醫院去。到了醫院，上了四樓，掛號之後我們就到檢驗室去等候。

過了一會兒，檢驗師叫我們進去看診。裡面有三個人，都是女性。老婆上了診療台，我看到一台外觀似乎很先進機器就在旁邊閃著燈，四周至少有六個螢幕同時播放著超音波檢查的情形。

檢驗師塗了一下超音波凝膠，然後把探測棒伸到肚皮上，螢幕上顯示小孩的頭，然後他量了頭圍、身長和臂長等，我終於忍不住問了：

「請問，可以知道寶寶是男生還是女生嗎？」

「啊？你想知道嗎？」檢驗師笑了。

「是。」我心想，廢話。

「那我就看看吧…」檢驗室這麼說，探測棒移來移去，我和老婆交換了一下眼神，感覺上好像在等彩券開獎一樣。

於是乎，有了上面的對話。

我必須承認，當時的我聽到這消息時是一陣恍惚，接著，一股莫名其妙的狂喜從心底的深處這樣跑了出來。要不是當時的狐小子在娃娃車裡沈睡，我真想把他抓起來狂親：「寶貝熙，我們有妹妹了！我們有妹妹了！」

我對老婆說是女兒，她突然像如釋重負一樣地笑了，這真是個意想不到的絕妙結果！

果然史堡的「女兒魔咒」管用哪！我們出診療室時這麼開玩笑地說。「要感謝上帝，給我們一個女兒。」老婆笑得好開心。

「這下太好了，我要有個小情人了，哇哈哈！」

「這樣兩個都是唯一的（男生和女生），誰也不用爭第一了。」老婆說。

「是啊，是啊。」我再也說不出更多的形容詞了，然後，從醫院上電車的那刻起，一路開心地笑回家裡。

心願已了，從現在開始，我可以專心的拼論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