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5,2006
一個奇妙的緣分
而三毛,我寫這封信時只知道她本名姓陳,從華視新聞雜誌上知道她人「可能」在明道中學教書,於是我就這樣寫信去了。信裡面我避免了使用老氣橫秋的讀者字眼,而是想用一種小孩的口氣去表示我對她個人的關心:事實上那時的我也算是個孩子,大概只有國一或國二吧。信封還是自己做的,大小在一個巴掌左右。而我從來不知道後來三毛回了信,雖然這回信看起來輕輕淡淡,對我卻是意義非凡。
如果你看過三毛的「談心」,你大概會知道我在說什麼。是的,那裡面有一封信就是我寫給她的,後來就這樣被當成她的作品集被發表了出來,連同她的回信一起。
我很難敘述我對三毛作品的觀感,多年前我曾經寫過一篇有關三毛的文章,但現在已經記不大起來了。我總是對我自己寫過的東西沒有什麼印象,那時也是一個心血來潮,就寫了,雖然後來聽說在網路上也引起了不少迴響。
但無論怎麼寫,我始終覺得無法說明完全我自己與三毛的作品,或是與這個「人」的一種迷離又模糊的感覺。我像許多人一樣,是跟著三毛的作品一起長大的。她的作品是我過去的一部份,在那個作家的意義大於資訊消費的年代裏,我幻想著在台灣之外的世界,那種心靈的旅行的愉悅,是一輩子也難以忘懷的。
我只從三毛的作品中去理解她這個人,那可能只是一個部分,但對我而言卻是全部。我相信她告訴我的故事,如同她寫作中所帶給人的那種熱力、豐富又氾濫的異國情懷一般,儘管在那之前我從未看過沙漠,看過雪,經歷過異民族的一切。
我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晚上又會想起三毛來,與她的一些小故事,我寫給她的那封信。我很遺憾的是當年我並沒有誠實地附上我自己的名字,面對這樣一個頗負盛名,傳奇性的作家,我膽怯地連自己的姓氏都改了。
這件事情留下了一段小插曲,那就是當我看到自己寫的信在三毛的作品中出現時,我興奮地給我老爸指出那一段文字,想不到老爸一見到署名,居然很生氣地對我說:「我兒子不姓李!」
一句話當場把我說的又窘又愧。
這件事影響了我一生:我從此學會,今後無論有多麼害怕與猶疑,自己永遠要為自己的名字負責,這是我父親教會我的功課。
而三毛,我寫這封信時只知道她本名姓陳,從華視新聞雜誌上知道她人「可能」在明道中學教書,於是我就這樣寫信去了。信裡面我避免了使用老氣橫秋的讀者字眼,而是想用一種小孩的口氣去表示我對她個人的關心:事實上那時的我也算是個孩子,大概只有國一或國二吧。信封還是自己做的,大小在一個巴掌左右。而我從來不知道後來三毛回了信,雖然這回信看起來輕輕淡淡,對我卻是意義非凡。
我就這樣和一個傳奇的作家有了短暫的、互不相屬的時空交集。這種奇妙的緣分使我在多年後的今天,在即將結束我的留學生涯之前,又開始不經意地浮起這一段小小的回憶。
總有一天,我也要到加納利群島去看看那兒的陽光,我要繼續快活下去。
如何死得其所
陳阿姨:
我很喜歡您的書,主要是樸實自然,又沒有啥大道理,不知您自己發現了嗎?(小弟也喜歡您的書,他的原因是對話多。)
最近《華視新聞雜誌》有了您的消息,很高興見到您的生活圖片,只不過搞不清為何叫您“謎樣的女人”?
上至大伯母,下至我們,都等您回信,因為我們大家都有一個問題:三毛是真的死了嗎?其實,死也沒什麼好怕,只是沒有死得其所。
李小弟弟:
謝謝你的來信。
我的書的確沒有大道理,這一點自己也知道的,與你的看法十分相似,很喜歡你有同樣的發現。
至於《華視新聞雜誌》中一篇訪問叫我━“謎樣的女人”,你弄不明白這是為什麼,我也不太清楚他們為何如此說。
事實上,大人的頭腦和小孩子長得不一樣,我們卻又知道得很切實,那就是大人們總有本事將很簡單的人和事想成特別複雜。你說是誰比較聰明?
你問三毛是不是“死”了,信中你將死字塗得又大又深,看得令人失笑。好孩子,如果要複雜的回答你,我可以說例如精神死了而軀體活著,或者名存而實亡等等曲折的句子來嚇唬你,可是我不說,我只說三毛沒有死,不然這封信就不會寫出來了。
你又說死也沒什麼好怕,只是沒有死得其所。這個句子真是好,令人深思。謝謝!
我很喜歡聽你說說:三毛如何死才叫死得其所?如果在這件事情上━三毛當死的場所━有什麼寶貴的意見,我是樂於聽從的。
親愛的小弟弟,你的來信使我十分快活,感謝你的關心。
祝你
繼續快活下去
引用URL
三毛的文字帶著許多人神遊遠方
因為她 我跑去學西班牙文 後來到南歐旅行
只是 自我了斷的三毛 不知道當初是否覺得自己*死得其所*呢?
而且實際上也沒有「回信」,只是在她的專欄裡面回覆我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讀完狐先生的文章卻給我竊喜之感XD)
狐老弟小時真可愛, 還會寫信給喜愛的作家, 會寫「死得其所」我感覺已經有點人小鬼大了說, 不過還是可愛, 小孩才會毫不猶豫地用這些很有大道理的字眼吧?記得當時的定義嗎?
但也許我是那種沒有想像力的小孩,
對她文章所描述的情境,和她的價值觀等等的比較難產生認同感,
我只能說很欣賞她富有想像力和她的文筆.
總歸來說,我就是那種沒情趣沒想像力的傢伙就是了...
原來在古早時期就玩現在已經多到令人發昏的圖像式msn啊....
閒姐:我現在早就忘了該如何「死得其所」了...。
S小姐:那我保證你一定討厭倪匡啦。
阿樂:別忘了,我還玩過法律三國志哩。
跟她有數面之緣,感覺上,她是很有正義感、熱愛生命的人。
我也還真希望自己以前能夠有勇氣寫信給喜歡的作家 可惜小時後信都寄給卡通節目廣告裡的抽獎(什麼附回郵多少錢就可以抽什麼玩具@@) 當我真有喜歡的作家 都高中了 那時候更懶的提筆:p
fox:後來沒回,我知道他回信已經是七八年後的事了...殘念
看到「將死字塗得又大又深」,就想起了這封信。
還想起了年輕的時候。
真懷念。
fox: 我還買過第一版的撒哈拉的故事哩,啊,我真懷念我的童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