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31,2008
馬上內閣束手無策
看到馬上內閣實在有夠可憐
處理內政比阿扁時代還糟
真正是閃尿的換竄屎的
報你一道帖吃吃
~~~~~~~~~~~~~~~~~~~~~~~~~~
越南稻米荒
當西貢米商囤米
越南政府束手無策
連大賣場也找不到米
政府官員一直出外抓米蟲
也是束手無策
不過越南政府來個殺手閒
在米販的旁邊擺政府攤
米商賣漲價價
政府賣原價...過一天米商全無生意
隔天自動下架....
這招很吧...
處理內政比阿扁時代還糟
真正是閃尿的換竄屎的
報你一道帖吃吃
~~~~~~~~~~~~~~~~~~~~~~~~~~
越南稻米荒
當西貢米商囤米
越南政府束手無策
連大賣場也找不到米
政府官員一直出外抓米蟲
也是束手無策
不過越南政府來個殺手閒
在米販的旁邊擺政府攤
米商賣漲價價
政府賣原價...過一天米商全無生意
隔天自動下架....
這招很吧...
神靖丸
部落格-http://shinseimaru.blogspot.com/
一開始是向許昭榮致敬的過程
被大家一直的串聯
讓我知道神靖丸這個網站
我不知道吳平城筆下被炸沉的這條船
竟活生生的還被記載著
歷史不會被遺忘..
我們該試試著挖還沉在底層的這個檔案
比如.台灣外交檔案裡的越南檔<<<在國史館
這一定有記載著
可惜沒空去台北.如果有人在台北不彷幫忙一下
一開始是向許昭榮致敬的過程
被大家一直的串聯
讓我知道神靖丸這個網站
我不知道吳平城筆下被炸沉的這條船
竟活生生的還被記載著
歷史不會被遺忘..
我們該試試著挖還沉在底層的這個檔案
比如.台灣外交檔案裡的越南檔<<<在國史館
這一定有記載著
可惜沒空去台北.如果有人在台北不彷幫忙一下
May 22,2008
台灣最終一戰你終於缺席了!向許昭榮致敬
因為許桑你在自由時報刊登原日本人越南戰場台灣兵-吳連義。
所以我與蔣老師去拜訪你.
你一生為殖民者征戰.作元日本台.原國民黨兵.共匪兵
你說你要帶我們去為台灣自己一戰
想不到!你今天離開你的理想,不負責任的離我們而去.
今後為臺灣人做事的人又少了一位.
你說~不通喝酒有看見.要戰就落跑
你今日.違背大家的誓言....先落跑了..
我今日哭了4回.也幹了你四回..
何時再去你家吃一口西瓜
你告訴我~
~~~~~~~~~~~~~~~~~~~~~~~~~~~~~~~~~~~~~~~~~~~~~~~~
我們希望大家更有熱誠的幹下去.
更希望把我們的肉體與精神.
用在臺灣人奮力的一戰.不要虛擲於自焚的路上...
也希望各位朋友
如果有元台灣人日本兵在越南的資訊
請通報~
感恩...
所以我與蔣老師去拜訪你.
你一生為殖民者征戰.作元日本台.原國民黨兵.共匪兵
你說你要帶我們去為台灣自己一戰
想不到!你今天離開你的理想,不負責任的離我們而去.
今後為臺灣人做事的人又少了一位.
你說~不通喝酒有看見.要戰就落跑
你今日.違背大家的誓言....先落跑了..
我今日哭了4回.也幹了你四回..
何時再去你家吃一口西瓜
你告訴我~
~~~~~~~~~~~~~~~~~~~~~~~~~~~~~~~~~~~~~~~~~~~~~~~~
我們希望大家更有熱誠的幹下去.
更希望把我們的肉體與精神.
用在臺灣人奮力的一戰.不要虛擲於自焚的路上...
也希望各位朋友
如果有元台灣人日本兵在越南的資訊
請通報~
感恩...
May 20,2008
越南文學發展史kap伊對台灣文學ê啟示
這篇文章是拜託蔣老師轉刊e
~~~~~~~~~~~~~~~~~~~~~~~~~~~~~~~~~~~~~~~~~~~~~~~~~~~~~~~~~~~
越南文學發展史kap伊對台灣文學ê啟示
蔣為文(Wi-vun T. Chiung)
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
摘要
越南hām台灣lóng bat hō͘中國統治過,而且in ê文學發展mā lóng受中國bē sè ê影響。越南ê文學發展若用文字來分類,ùi siōng古早到chit-má,分別是漢字文學、字喃文學kap羅馬字文學。無kāng ê文學時期,in ê文學特色mā無kāng。漢字文學時期,中國封建色彩真重,主要是作為官方行政ê文史紀錄。字喃文學時期,開始突顯越南在地ê人事物kap越南母語ê重要性。羅馬字文學時期就發展出完全以越南語為主體全方位ê文學主體性。相對越南來講,台灣mā有漢字、歌仔冊(類似字喃)kap羅馬字文學ê類別。M̄-koh到taⁿ,羅馬字文學ê發展iáu真有限。是án-chóaⁿ台灣hām越南有無kāng ê文學發展?In未來會koh有啥款ê演變leh?越南文學發展史對台灣文學ê發展有啥啟示leh?Che是本文beh研究ê目的。本文指出,國家認同、文字需求kap外力介入是造成台灣hām越南文學發展無kāng ê主要原因。
關鍵詞:越南、台灣、文學史、白話文、羅馬字、現代性
1. 前言
大多數台灣人對越南ê印象可能是「越南新娘」、「女傭」、「越勞」或者khah負面ê非法留台ê賺食cha-bó͘。無知者對越南可能充滿負面ê印象,m̄-koh咱kám chai-iáⁿ越南tī 20世紀為tio̍h獨立,是唯一戰贏法國、美國kap中國ê新興民族國家。台灣人kám有為tio̍h民族獨立而戰ê決心無?Mài講kah會死人、流血ê獨立戰爭,若kan-nā就文學發展來講,咱台灣人kám有勇氣用台灣母語取代殖民者ê語言thang建立民族文學ê特色?
俗語講「lám-lám馬mā有一步踢(that)」,mā勸人講「m̄-thang看貓無點」。越南雖然tī經濟發展上比咱khah bē tio̍h,m̄-koh in tī民族自信頂頭贏咱太thiám leh。就文學來講,in有法度擺脫2000年來ê漢字束綁kap近百年來法國殖民ê壓力,路尾建立以越南語文為基礎ê越南新文學。就chit一點,咱應該kā in o-ló kap佩服。
越南hām台灣lóng bat hō͘中國統治過,而且in ê文學發展mā lóng受中國bē sè ê影響。越南ê文學發展若用文字來分類,ùi siōng古早到chit-má,分別是漢字文學、字喃文學kap羅馬字文學。無kāng ê文學時期,in ê文學特色mā無kāng。漢字文學時期,中國封建色彩真重,主要是作為官方行政ê文史紀錄。字喃文學時期,開始突顯越南在地ê人事物kap越南母語ê重要性。羅馬字文學時期就發展出完全以越南語為主體全方位ê文學主體性。相對越南來講,台灣mā有漢字、歌仔冊(類似字喃)kap羅馬字文學ê類別。M̄-koh到taⁿ,羅馬字文學ê發展iáu真有限。是án-chóaⁿ台灣hām越南有無kāng ê文學發展?In未來會koh有啥款ê演變leh?越南是án-choáⁿ看待in khah早用漢字、字喃所創作ê作品?越南文學發展史對台灣文學ê發展有啥啟示leh?Che是本文beh研究ê問題kap目的。
2. 歷史背景
越南傳說中第一個國家名號號做「文郎」(Văn Lang),he是屬越南ê「鴻龐時代」(Hồng Bàng),大概是公元前2879-前258年;sòa--lâi ê公元前257-前207年是由「安陽王」建立「甌貉」國(Âu Lạc)(Trần 1921:15)。
秦始皇tī公元前221年吞食六國、統一中原了,伊koh繼續出兵征討「嶺南 」,而且tī公元前214年吞併嶺南地區。秦帝國tī公元前207年崩盤了,伊chìn-chêng ê將領「趙佗」(越南話號做Triệu Đà)趁機會佔領嶺南,tī公元前204年 建立「南越國」、用「番禺 」做首都(張榮芳、黃淼章1995:56-68、陳國強等1988:227-239)。公元前111年中國漢朝ê漢武帝出兵消滅「南越國」,koh tī當地設「交趾部」分做9郡。其中3郡「交趾」、「九真」kap「日南」相當chit-mái越南ê北部kap中北部地區(Trần 1921:47)。Ùi hit-chām開始越南第一pái乎中國納入版圖;che tī現此時越南主流史觀lìn kā號做第一pái「北屬時期」(Trần 1921:47)。
自公元前111年中國漢武帝將越南納入中國版圖了,一直到kah 公元後939年chit 1000 thóng冬當中,除了少數短暫時間(公元40-43、544-603)起義抗暴成功之外,chhun--ê lóng是越南乎中國直接統治ê時期。
北屬ê chit種局勢一直維持到公元939年,越南人「吳權」(Ngô Quyền) chiah利用唐朝末年大亂ê時機脫離中國直接統治來獨立。雖然講是獨立,m̄-koh越南iáu是ài定期kā中國皇帝朝貢、承認中國ê宗主國地位。Chit種宗藩關係一直到kah 19世紀後半期chiah由法國取代中國chiâⁿ做新宗主國(SarDesai 1992:19)。
公元1858年,法國利用傳教士受迫害做藉口聯合西班牙軍艦向越南中部ê岘港(Đà Nẵng)出兵(Trần 1921:516-517)。越南末代朝廷「阮朝」phah bē過法軍,為tio̍h求和只好tī 1862年簽訂「第一次西貢條約」割讓南部「嘉定」、「邊和」、kap「定祥」三省乎法國(Trần 1921:523)。當然法國並無án-ne就滿足,in koh繼續侵佔其他各省。越南bē kham--chit法國ê軍事壓力,sòa尾tī 1883年kap1884年分別簽訂「第一次順化條約」(Hiệp ước Harmand) kap「第二次順化條約」(Hiệp ước Patenôtre),承認法國是越南ê宗主國。越南遭受法國襲擊ê時mā bat向中國求援,m̄-koh hit當時ê中國已經自身難保,無法度有效阻擋法軍ê侵略(龍章1996)。Lō͘-bóe中法雙方tī 1885年簽定協議停戰ê「天津條約」。Tī條約lāi-té,中國正式放棄對越南ê宗主國地位koh承認越南改由法國保護(Trần 1921:577)。自án-ne,越南受法國的直接統治,一直到kah 1945年「胡志明」利用二次大戰tú結束ê國際局勢宣布越南獨立liáu,情勢chiah開始改變。
Tī 1945年8月15號本天皇正式向聯軍投降chìn-chêng,越南ê領導者胡志明已經聽tio̍h風聲講日本可能接受美國、英國、蘇聯三國tī 「Postdam宣言」(the Postdam Proclamation『波次坦宣言』) lìn要求日本無條件投降ê主張。胡志明一聽tio̍h風聲tō開始準備beh tī越南各地發動起義游擊戰thang發揮「先發制人」ê功效。就án-ne,到kah hit年八月底,短短二禮拜ê時間,胡志明就真成功ê發動「八月革命」取得掌控越南ê優勢(Đinh Xuân Lâm 2001:364-371、廖碧珠2006:118)。
1945年8月15號日本投降了,聯軍指派蔣介石代表聯軍接收台灣kap越南北部(北緯16以上),kāng sî-chūn越南南部由英國代表接收(Lê Mậu Hãn 2001:10; Bộ Giáo Dục và Đào Tạo 2003:69;楊碧川1998:103)。胡志明因為成功發動「八月革命」,一時得聲勢大好。伊就順hit-ê勢,趕tī蔣介石軍隊iáu bōe全面進入越南chìn-chêng就sûi tī 1945年9月初2宣布越南獨立kap成立「越南民主共和國」。
Hit當時蔣介石派雲南軍閥「盧漢」(1896-1974)帶領20萬兵進入越南河內(廖碧珠2006:117)。蔣介石ê軍隊一進入河內,kap hit kóa來台灣ê軍隊kāng-khoán,軍紀真bái,像講食物件、坐車m̄付錢,而且koh將傳染病chah入來越南。 蔣介石佔領越南北部ê時要求越南ài負擔所有軍糧ê開銷、koh同時扶持「越南國民黨」(Việt Nam quốc dân đảng) kap 「越南革命同盟會」(Việt Nam cách mạng đồng minh hội) beh介入越南ê政治(Lê Mậu Hãn 2001:10; Bộ Giáo Dục và Đào Tạo 2003:76-77)。胡志明bat tī中國tòa--kòe、mā bat坐過中國國民黨ê監13個月,所以伊對中國人ê野心真了解。伊bat講過:「若beh一世人食中國人ê屎,khah輸暫時鼻法國人ê臭屁」(楊碧川1998:105)。胡志明看m̄是勢,驚蔣介石ê越南ê力量lú來lú大,所以伊用計乎蔣介石離開越南。伊tī 1946年3月初6 hām法國代表Sainteny簽訂「六三協定」(Hiệp định sơ bộ 6-3),內容包含:承認越南民主共和國是「France聯合」(Liên hiệp Phát) ê一部份,享有獨立ê政府、國會、軍隊kap財政;越南政府同意法國1萬5千名軍隊進入北部thang換掉中國國民黨ê軍隊,而且chit 1萬5千名法國兵ài tī 5冬內撤退(Bo 2003:78)。胡志明就是利用法國kap國際局勢逼蔣介石退出越南。當蔣介石退出越南ê時,胡志明同時koh準備kap法國ê游擊戰。Che是hit當時真有名ê故事,tī越南ê高中歷史教科書lóng有記載(Bộ Giáo Dục và Đào Tạo 2003)。
Sui-bóng胡志明tī 1945年9月初2宣布越南獨立,m̄-koh法國kap各國政府並無sûi承認越南民主共和國ê合法性,法國甚至後來koh起兵鎮壓獨立運動者。為tio̍h獨立建國,越南人民mā進行十年ê抗法獨立戰爭,一直到kah 1954年「奠邊府戰役」大贏法國軍隊,逼使雙方簽定「Geneva協議」 (Geneva Accords) liáu chiah確立越南獨立ê合法性。M̄-koh tī歐美、蘇聯kap中國ê介入下,越南soah hông分割做二pêng,也就是我們所認bat ê「南越」kap「北越」。南北分裂ê局面持續到1975年,chiah由越南共產黨一統南北。南北越tī 1976年正式合併,改國號做「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定「河內」做首都;chit-ê統一局勢一直維持到taⁿ。
3. 漢字文學
Tī北屬時期,中國將漢字傳入去越南。Hit當時ê漢字主要是用tī行政kap官員ê文教訓練。Hit當時推行漢字文教上有名ê,類似台灣文學史上ê「沈光文」或者「陳永華」ê,是交趾太守「士燮」(Sĩ Nhiếp)。士燮in祖先是魯國人,因為beh避「王莽」造反ê戰亂chiah走來「蒼梧郡」(quận Thương Ngô) ê「廣信」(Quảng Tín) hit腳兜。Ùi魯國遷sóa來「廣信」到士燮hit代已經是第七代。士燮因為“治民有方”所以越南人尊稱伊號做「士王」(Sĩ Vương)(Trần 1921:53)。
Tī北屬頭仔hit 200外冬時期,越南人就算khah bat漢字、khah gâu讀冊mā無法度做官、分享統治權力。一直到東漢末年「靈帝」在位(公元168-189) ê時chiah有交趾本地人「李進」(Lý Tiến) hông提名做交趾刺史。李進kap後來ê「李琴」(Lý Cầm) lóng 是推sak交趾人ē-sái做官ê重要人物。交趾人kap中國人kāng-khoán ē-sái做官tō是ùi in 2人開始(Trần 1921:52)。
Ùi 公元939年越南脫離中國ê直接統治ê hit 1000 thóng冬以來,越南模仿中國建立in ka-tī ê封建社會制度kap王朝。越南李朝(公元1010-1225) kap陳朝(公元1225-1400)期間ùi中國引進各式政治、文物制度,特別是「科舉制度」kap「儒家思想」thang穩定越南朝代ê封建基礎。換一句話講,雖然越南無koh受中國直接統治,但是中國對越南iáu是有真大ê影響(SarDesai 1992:21)。莫怪越南有名ê歷史學家陳重金(Trần Trọng Kim 1882-1953)感慨講「m̄管大人、囡仔,去到學校lóng 無teh學越南史,kan-taⁿ學中國史。詩賦文章mā tō取材中國、照中國價值觀來kiâⁿ...」(Trần 1921:8)。
因為引進「科舉制度」kap獨尊「儒家」ê關係,越南各朝代繼續沿用漢字甚至將漢字當作唯一ê正式文字。換一個角度來看,漢字tī越南ê使用hông合法化kap正統化;che是造成漢字tī越南本土化ê重要因素。
一般得來講,漢字用tī行政、教育(科舉)、學術著作、kap古典文學ê創作。(Nguyen 1999:3-4)古早越南人使用漢字寫作ê sî-chūn,書面是用文言文ê方式書寫,口語就用越南話lìn ê「漢越音 」發音。Chit種情形就類似古早台灣人去漢學仔學四書五經ê時用台語文言音來讀文言文教材hit chi̍t-iūⁿ。下面咱就用李白ê《靜夜思》(Tĩnh Dạ Tứ)來說明越南人án-chóaⁿ用漢越音來讀唐詩:
床前明月光
Sàng tiền minh nguyệt quang
疑是地上霜
Nghi thị địa thượng sương
舉頭望明月
Cử đầu vọng minh nguyệt
低頭思故鄉
Đê đầu tư cố hương
真chē人誤認用台語來讀唐詩siōng siak-phah、siōng有台灣味。用頂面chit-ê例ē-sái看出越南話mā thèng-hó kā唐詩唸kah真押韻、真súi-khùi。事實上,用文言音來讀漢詩、漢文是漢字文化圈lìn ê共同特色,並無法度突顯台灣氣味。(蔣為文2007a)
越南人使用漢字ê時間若ùi第一pái北屬時期算起,到kah 1915 kap 1919年法國殖民者分別廢除越南北部kap中部ê科舉考試,算起來有2000 thóng冬ê時間。(Nguyen 1998:48)漢字tī越南釘根ê程度ē-sái ùi下面chit-ê例看出:真chē 20世紀初期ê越南獨立運動者像講「潘佩珠」、「潘周楨」、「胡志明」等ê漢文基礎lóng真好,甚至in就是用漢文kap hit時ê中國領導者溝通。下面咱就舉胡志明hō͘中國國民黨掠起來關tī廣西ê時用漢字所寫ê《獄中日記》ê片段作例:
身體在獄中,精神在獄外,欲成大事業,精神更要大‧‧‧老夫原不愛吟詩,因為囚中無所為,聊借吟詩消永日,且吟且待自由時‧‧‧走遍高山與峻岩,那知平路更難堪,高山遇虎終無恙,平路逢人卻被監‧‧‧余原代表越南民,擬到中華見要人,無奈風波平地起,送余入獄作嘉賓‧‧‧忠誠我本無心疚,卻被嫌疑做漢奸,處世原來非易易,而今處世更難難‧‧‧桂林無桂亦無林,只見山高與水深,榕蔭監房真可怕,白天黑黑夜沉沉‧‧‧解過廣西十三縣,住了十八個監房,試問余所犯何罪,罪在為民族盡忠‧‧‧(胡志明1998)。
Tī che久長ê時間當中,漢字作品ê作者kap讀者主要是皇帝、官員、士大夫等上層階級。Chit-kóa作品創作風格上有統一ê模式;題材tiāⁿ-tiāⁿ是梅、蘭、竹、菊,漁、樵、耕、牧,或者望潮、閨怨、征婦、旅懷等;類型tiāⁿ以自述、言志、感懷、記事、偶興等形式;體裁主要是樂府、五言、七律等。(梁立基、李謀2000:72)
若ùi發展民族文學特色、突顯越南民族意識ê角度來看,越南所寫ê漢字作品大概分做二種:第一種是中國漢字作品ê延伸,並無法度突顯越南民族精神特色,像講「姜公輔」ê《白雲照春海賦》等。
另外一種是真強烈突顯越南民族意識或者特色ê作品,像講「李常傑」(Lý Thường Kiệt 1019-1105) ê《南國山河》,「黎文休」 (Lê Văn Hưu 1230 - 1322) ê《大越史記》,「張漢超」(Trương Hán Siêu ?-1354) ê《白滕江賦》,「阮廌」 (Nguyễn Trãi 1380 – 1442) ê《平吳大誥》、《抑齋詩集》,「阮秉謙」 (Nguyễn Bỉnh Khiêm 1491 – 1585) ê《白雲音詩集》,「阮嶼」(Nguyễn Dữ 16世紀) ê《傳奇漫錄》,「阮攸」(Nguyễn Du 1765-1820) ê《十類眾生祭文》、《清軒詩集》等。Chit-kóa作者多數有一個特色就是in同時ē-hiáu用漢字kap字喃字寫作,像講阮秉謙除了有頂面所講ê漢字詩集,iáu有字喃字詩集《白雲國語詩》;阮攸ê著作lāi-bīn siōng有名ê是字喃故事詩《翹傳》。
越南人有chiah久長使用漢字ê歷史,若án-ne,in是ań-chóaⁿ看待漢字kap漢字文學作品?In kám有kā in看做越南文學ê一部份?
若就漢字來講,越南人認定漢字是中國文字(Lê Văn Siêu 2006:66、Nguyễn, Khắc Viện & Hữu Ngọc 1975:44、Lại Nguyễn Ân et al. 2005:70、Bùi Đức Tịnh 2005:11) ê chit部分是無爭議ê。In認為字喃字(chữ Nôm) kap現此時teh使用ê越南羅馬字(chữ Quốc ngữ) chiah是越南文字(Lại Nguyễn Ân et al. 2005:70-75)。
若就漢字文學作品來講,越南學者mā bat有過爭論。(Bùi Đức Tịnh 2005:10-14; Phạm Thế Ngữ 1997:58)過去有人主張因為漢字是外國文字,所以用漢字寫ê作品無算越南文學。Mā有人認為,雖然漢字是外國文字,m̄-koh只要作品是「越南人用越南話寫ê」就算是越南文學。若án-ne,目前主流ê看法是án-chóaⁿ?一般tek來講,第二種看法ê人khah chē。Iā就是講,越南人一方面認為漢字是外國文字,m̄-koh一方面koh kā用漢字寫ê作品有條件ê當作越南文學ê一部分。Chē看起來ká-ná真矛盾,其實bē。因為越南人認為in是ko͘-put-jī-chiong之下chiah使用外國文字;雖然用漢字,m̄-koh in iáu堅持作者一定ài是越南人而且作品本身ài用越南話來發音。所以像「四書五經」chit-khoán中國人寫ê漢文冊雖然對越南文學來講有伊ê影響力,m̄-koh越南人並無kā in列入越南文學內面(Dương Quảng Hàm 2005:56)。越南人m̄-nā用「越南人用越南話寫ê」chit-khoán ê標準來認定越南文學,koh有一個真sim-sek ê現象:大多數khah權威ê越南文學史編寫者teh寫越南書面語文學ê時lóng ùi越南建立獨立王朝ê 10世紀以後開始講起,像講Nguyễn Đăng Na (2004)、 Bùi Đức Tịnh (2005)、Nguyễn, Khắc Viện & Hữu Ngọc (1975)、Dương Quảng Hàm (2005)、Lê Văn Siêu (2006)、Phạm Thế Ngữ (1997a)。若án-ne,越南人是án-chóaⁿ看待北屬時期ê漢字作品?基本上in是kā當作是hông殖民ê歷史文獻來看待。
越南人處理漢字kap漢字作品ê做法hō͘咱有啥啟示neh?
第一,台灣人應該tī精神上kā漢字當做外國文字,雖然tī實質上、過渡時期lìn容允使用漢字。Che就親像胡志明tī從事獨立運動時期,伊tī無kāng時期、場合分別使用漢字、法文kap越南羅馬字來寫作thang宣傳革命思想;tng-tong伊tī 1945年the̍h-tio̍h政權、宣布獨立liáu就sûi廢除漢字、法文,改用越南羅馬字做正式文字hit-khoán。台灣人使用漢字是過渡時期不得以ê選擇,當台灣人正名成功、建立正常國家liáu應該改用ē-tàng hām中國區隔ê文字chiah thang確保台灣文化ê獨立性。
第二,台灣文學ài建立tī「台灣人用台灣語言書寫」ê基礎頂頭。咱chia所講ê台灣語言包含「台語」、「客語」kap「原住民語」,無包含「華語」。 鄭氏王朝kap清國時期hit-kóa統治台灣ê封建官僚用漢字所寫ê作品,無論in ê作品內容hām台灣有關iā無關,因為in是外來統治者為tio̍h統治ê需要chiah出版,所以無算是「台灣文學」。所以,hit-kóa中國人寫ê四書五經,或者「沈光文」、「郁永河」、「藍廷珍」、「藍鼎元」等hia-ê中國人所寫ê lóng應該列做外國作品。 若是hit-kóa移民來台有一段時間而且已經「土著化 」、認同台灣ê文人用漢字所創作ê作品,ē-sái勉強算是台灣人chhōe tio̍h具有台灣民族特色ê文字工具chìn-chêng暫時ê書寫工具。
4. 字喃文學
越南tī借用漢字liáu,in發覺漢字無法度完整表達越南ê日常用語,所以民間慢慢仔發展出具有越南特色ê「字喃」。所謂ê「字喃」是指南方(相對中國來講) ê文字ê意思;越南人mā kā字喃字號做「越南字」(chữ Việt)。因為欠標準化,「字字喃」mā ē-sái寫作「字宁喃」、「字字 字南」。早期ê字喃主要是做漢字ê輔助工具,用來紀錄地名、人名、kap地方特產等(Nguyễn Quang Hồng 1999:2)。Tī累積kúi百年使用ê經驗liáu,tī 13世紀chiah有字喃ê文學作品ê出現, ah tī 16至18世紀之間達到高潮。 字喃ê使用者主要是thǹg赤腳ê平民、落魄文人、僧侶、kap少數有強烈民族意識ê精英。一般來講,字喃主要用tī紀錄民間口傳文學、創作純越南話文學、翻譯佛經、kap替漢字作注音、註解(Nguyễn Quang Hồng 1999)。
字喃ùi tang-sî開始puh íⁿ發展neh?相傳ùi第8世紀尾「馮興」(布蓋大王Bố Cái Đại Vương) 開始用漢字來紀錄個別越南話語詞,伊用漢字「布」(Bố)表記越南話「老父」、用「蓋」(Cái)表示「老母」(Dương Quảng Hàm 2005:154)。根據《大越史記全書》ê記載,阮詮 (Nguyễn Thuyên 13世紀)是頭一個用字喃寫作文章ê文人。伊tī陳朝仁宗時期(1279 - 1293)做刑部尚書。1282年,富良江有khok魚出現。阮詮受朝廷命令辦祭桌,用喃字寫祭文tàn tī江lìn,khok魚tō án-ne去hō͘趕走去。陳仁宗認為chit件tāi-chì就ká-ná中國ê「韓愈」hit-khoán,所以賜阮詮改姓韓(Nguyễn Quang Hồng 2006、Nguyễn Q. Thắng et al. 1997)。阮詮是第一個用字喃記錄阮氏家族祖譜、寫國史、創作國音詩賦。代表作品有《扉沙集》(Phi sa tập),內面有漢字kap字喃詩賦,可是lóng失傳à。韓詮ê字喃詩是頭一個結合越南民間詩歌kap中國唐詩類型(字數kap格律有改變)來創造新類型,後代人kā chit-khoán詩號做「韓律詩」(thể thơ Hàn luật)(Dương Quảng Hàm 2005:160-163)。
越南ùi 13世紀以來ta̍uh-ta̍uh-á出現字喃文學作品,到kah 16至18世紀之間達到高潮。其中上有名ê包含「阮攸」(Nguyễn Du 1765-1820) kap女詩人「胡春香」(18世紀尾-19世紀頭)。Chit-kóa文人lóng有漢字kap字喃字ê作品,m̄-koh tī民間流傳siōng khoah koh受文學研究者重視ê lóng是in ê字喃作品。
阮攸出身tī名家望族ê家庭(老父做過宰相),越南人稱呼伊民族大詩人 ,伊hō͘聯合國列做世界文化名人之一。阮攸bat做過官mā bat落魄過。伊siōng有名ê字喃作品是《翹傳》(Truyện Kiều) (Nguyễn Quang Hồng 2006、Lại Nguyễn Ân et al. 2005:297-302、羅長山2004:264-273)。
《翹傳》是後人ê簡稱,原名為《斷腸新聲》,是一部用越南式「六八体」(thể lục bát)書寫、 lóng總有3254行ê敍事詩。故事情節模仿中國「青心才人」ê章回小說《金雲翹傳》。青心才人ê小說tī中國並無引起讀者ê注意,m̄-kon阮攸ê《斷腸新聲》tī越南一出現(量約1804–1809)到taⁿ lóng真受越南大眾ê kah-ì,目前mā hông翻譯做真chē種外語(Nguyễn Quang Hồng 2006)。
《翹傳》是teh講一個真súi koh有才華ê女主角「翠翹」流落民間十五年ê故事。翠翹kap男主角「金重」書生自由戀愛。M̄-koh,因為封建制度ê腐敗soah kā翠翹sak入歌伎kap奴才ê生活。下面咱就摘要1871年刻印ê《翹傳》ê頭4句hō͘讀者讀看māi:
Trăm năm, trong cõi người ta,
Chữ tài, chữ mệnh, khéo là ghét nhau.
Trải qua một cuộc bể dâu,
Những điều trông thấy mà đau đớn lòng.
胡春香是hām阮攸kāng時期ê重要女詩人,hông號做「字喃詩女王」(bà chúa thơ Nôm)。伊正確ê出世kap過身年代無人chai。伊ê詩作主要teh描寫cha-bó͘人tī封建社會lìn所遭受無公平ê待遇。伊用通俗、雙關語kap諷斥ê寫作風格來創作koh鼓舞cha-bó͘人起來反抗封建社會。胡春香ē-sái講是越南古早ê女性主義者(Lại Nguyễn Ân et al. 2005:164-167)。
雖然字喃t„越南真早就出現,有bē-chió文學作品,而且koh是越南人ka-k„創造ê,˜-koh伊soah無法度取得正統ê地位或者取代漢字。主要原因有:第一,受中國「漢字正統」ê價值觀影響。第二,hō͘科舉制度束縛soah無法度對抗漢字既得利益者。第三,字喃先天tek有歹學、歹寫ê文字結構缺陷kap歹標準化ê 社會因素(蔣為文2005b:90)。
字喃tī久年ê發展當中,除了少數像講「胡季犛」、「阮惠」在位時期,chhun=ê ē-sái講無得tio̍h歷代越南朝廷ê體制上ê支持。Chit種情形就ká-ná台語文學tī台灣ê發展kāng-koán,無受「華語既得利益者」ê執政者ê重視。
胡季犛(Hồ Quý Ly 1336 - 1407)是胡朝第一個皇帝,在位時間1400-1406年。公元1406年中國明朝軍隊入侵越南,胡季犛in pē-á-kiáⁿ hông掠tńg-khì中國監禁,lō͘-bóe死tī中國。胡季犛在位期間從事軍事、經濟kap思想文化等領域ê改革,m̄-koh遭受保守派ê阻饒soah失敗。胡季犛是第一個敢主張用字喃取代漢字koh用tī公文、詔書等文件ê皇帝。伊ka-tī有用字喃創作koh並下令kā漢文經冊翻譯成字喃。可惜在位時間seng短,soah無法度發揮有力ê效果(Nguyễn Quang Hồng 2006、Trần Trọng Kim 1921:191-199、Nguyễn Q. Thắng & Nguyễn Bá Thế 1997:279-282)。
阮惠(Nguyễn Huệ 1753 – 1792) mā號做「光中皇帝」,伊tī 1788年登基建立「西山王朝」koh帶領越南人phah敗入侵越南ê二十萬清國兵。伊在位ê時mā chhui-sak字喃,要求官員用字喃寫公文kap將字喃列入科舉考試。可惜在位4冬tō過身去(Trần Trọng Kim 1921:393-411、Nguyễn Q. Thắng & Nguyễn Bá Thế 1997:541-544)。
Sui-bóng字喃tī過去無法度成功取代漢字,目前ê越南人是án-chóaⁿ看待字喃kap字喃文學作品neh?台灣俗語講「三年一潤,好bái照輪」。過去hông當作漢字附屬品ê字喃,目前hō͘越南人當做比外國漢字khah重要ê民族文化資產來看待。海外越南人甚至組織「字喃遺產保存協會 」來保存兼發展字喃。In整理kap出版字喃字典koh開發字喃軟體,像講本論文《翹傳》例句ê字喃就是利用in開發ê字型來顯示。
若論到字喃文學作品,目前越南文學史ê論著差不多lóng kā字喃文學當作越南古典文學ê代表性作品(Bùi Đức Tịnh 2005:75)。一般越南大眾有法度sòa嘴唸出來ê古詩mā差不多lóng是字喃作品。事實上,雖然tī過去字喃hông當作非正式ê文字,m̄-koh古早ê字喃使用者普遍得kā字喃字號做「國字」、字喃字所表記ê越南音號做「國音」。像講阮廌ê字喃作品《國音詩集》,黎聖宗(1442-1497 ) kap一寡人ê字喃合集《洪德國音詩集》,阮秉謙ê《白雲國語詩》等。
字喃文學ê發展對咱台灣人有啥啟示neh?
第一,用漢字式ê文字(無論是借音、借意、造新字、chhōe本字) lóng khah gâu siū漢字ê束綁。像古早越南人,beh讀有字喃字就ài先讀有漢字,無形中soah限制tio̍h字喃使用人口ê擴大koh造成字喃文學受漢字文學真大ê影響。台灣過去ê漢字式文字(統稱「歌仔冊」文字)因為oá靠tī漢字所以發展受阻礙。台語文學ê發展應該跳脫漢字迷思chiah有可能出頭天(蔣為文2007)。
第二,終其路尾,台灣漢字式古典文學ài回歸用歌仔冊文字(包含台語kap客語)所寫ê chiah有台灣民族特色。目前台灣學術界若講tio̍h台灣古典文學,絕多數lóng以漢字作品為主、罕leh講tio̍h歌仔冊文學。Chit種現象tòe tio̍h台灣進入正常國家liáu應該會改善。
第三,Sui-bóng外來政權絕對bē支持台灣建立有特色ê台灣民族文學,m̄-koh本土政權mā無一定會全力支持。字喃tī越南將近1000冬ê發展當中,多數歷代越南朝廷ē-sái講lóng無teh支持。字喃lóng是靠民間草根力量chiah ta̍uh-ta̍uh-á流傳發展起來。台灣mā是án-ne。像講台灣目前已經由民進黨執政,m̄-koh因為伊「中華民國」政權ê包袱kap hit-kóa政客無台灣母語意識,soah造成台灣母語文學(包含台語、客語、原住民語)無法度得tio̍h體制ê支持thang真有力ê發展。
5. 羅馬字文學(國語文學)
羅馬字差不多tī 16世紀尾、17世紀初透過傳教士傳入越南(Đỗ Quang Chính 1972)。Tī經過bē chió傳教士ê phah-piàn之下,法國籍傳教士「Dac Lo 」 tī 1651年出版第一本越南羅馬字辭典「越南、葡萄牙、拉丁語3語對照辭典 」。Dac Lo hām「越、葡、拉」對越南羅馬字ê貢獻就像Medherst hām伊tī 1832年出版ê「福建方言字典」對台灣教會白話字ê開基性貢獻kāng-khoán;In lóng是集眾人ê經驗,kā羅馬字書寫系統化、kap出版ê頭一人。Dac Lo ê羅馬字方案tī經過無kāng時期ê sió-khoá修改liáu,chiân做現此時越南普遍使用ê正式文字。
羅馬字tī越南ê普遍化是先ùi南部開始chiah koh thòaⁿ tùi中部kap北部去。羅馬字tī越南ê發展ē-sái分做4個階段:第一,17世紀初到19世紀中期ê教會使用期;第二,19世紀後半期ê法國殖民者推廣使用期;第三,20世紀前半期ê越南民族主義者推動使用期;kap第四,1945年以後ê正統地位時期(蔣為文2005b:91-96)。
羅馬字tī傳入越南ê前半期主要kan-nā tī教會lìn流傳。羅馬字ē-tàng tī教會外受普遍使用,che kap法國統治越南有關係。法國殖民者統治越南ê時,in認為中國是法國kap越南之間ê第三者,對法國統治越南有潛在ê威脅。若beh kā越南kap中國永久割開,就ài kā連接in 2國之間ê線切斷。因為越南長期以來lóng kā中國奉做宗主國、mā透過漢字學習中國文化kap價值觀,假使hō͘越南人繼續使用漢字就等於是hō͘越南保持hām中國ê親密關係。所以法國認定連接越南、中國之間ê hit條線就是「漢字」。為tio̍h hō͘越南斷絕hām中國ê關係、thang親近法國,無kā漢字提掉bē-sái (DeFrancis 1977:77)。法國人想出來ê策略就是用「羅馬字」取代漢字。In認為越南人若ē-tàng接受羅馬字,án-ne未來beh koh進一步接受「法文」ê可能性就lú高。
雖然法國殖民者推sak羅馬字ê最後目的是推廣法文,m̄-koh伊無形中soah提供越南羅馬字初期成長ê奶水。像講,法國殖民者kā羅馬字列入學校課程,soà--lâi tī 1865年由官方發行第一份ê羅馬字報紙《嘉定報》(Gia Dịnh Báo 1865-1910)(Đỗ Quang Hưng 2000:27-29);越南羅馬字mā ùi hit chām開始號做「Chữ Quốc Ngữ」(國語字) (Viện Văn Học 1961:22)。「嘉定報」就hām台灣1885年出版ê第一份羅馬字報紙《Tâi-oân-hú-siân Kàu-hoē-pò》(台灣府城教會報) kāng-khoán,有chhōa頭普及羅馬字ê貢獻。另外一個推廣羅馬字ê例是,南部總督tī 1882年簽定一份規定所有越南話ê公文ài用羅馬字寫ê議定(Viện Văn Học 1961:22-23)。
Tī 法國人佔領越南ê前半期,也就是19世紀尾chhui-sak羅馬字上kut-la̍t koh有貢獻ê越南人是「張永記」(Trưong Vĩnh Ký 1837-1898) (Hoàng Tiến 1994:56)。張永記出世tī越南南部「永隆省」(tỉnh Vĩnh Long) ê一個天主教家庭。伊真有語言天份,m̄-nā ē-hiáu越南羅馬字kap法文,koh ē-hiáu漢文、字喃、拉丁文、希臘文、英文、日文kap印度文。張永記bat做過《嘉定報》ê主編,koh出版百外本冊。伊主要ê貢獻包含1) kā西方kap越南經典翻譯做越南羅馬字,像講kā《翹傳》、《大南國史演歌》等翻做羅馬字。2) 從事越南羅馬字kap法文推廣教材ê研發出版。3)從事越南羅馬字ê研究kap創作(Hoàng Tiến 1994:56-60; Lại, Nguyễn Ân et al.2005:558-562; Phạm Thế Ngữ 1997c:72-92)。
雖然tī法國殖民者ê推sak之下,越南羅馬字tī 19世紀後半期有比以前khah普遍,m̄-koh整體來講伊ê推行效果iáu真有限(DeFrancis 1977:69)。羅馬字ê推行ài 20世紀初以後tī越南本土ê民族主義者ê鼓吹之下chiah有明顯ê進展(DeFrancis 1977:159)。這原因是tī反對法國殖民主義ê氣氛之下,piān若用外來ê羅馬字就會hông當做是倚附外來政權ê行為,像講張永記當時mā bat hông當做通敵ê越奸看待。M̄-koh tī越南民族主義者感受tio̍h羅馬字簡單、好用、是教育民眾ê好工具liáu,in就化解對羅馬字ê惡感,kā羅馬字本土化、chiân做對抗外來統治ê利氣。
為啥物越南的民族主義運動kap羅馬字是ui 20世紀初開始chhiaⁿ-iāⁿ òng-kóng起來neh?主要ê原因是:第一,法國ê西式教育ê影響。若ùi法國統治全越南ê 1885年算起,到kah 20世紀初已經有20外冬ê時間。雖然殖民者提供ê是一種跛腳ê殖民教育,m̄-koh乎越南人透過chit個新式教育ē-tàng比傳統教育khah chē機會來接觸「民族主義」、「民族國家」、「民主」kap「科學」等ê新觀念。Chit-kóa接受羅馬字kap新式教育ê新生代到chia tú-hó開始出頭。第二,日本明治維新以後國力增強甚至tī 1905年戰贏前蘇聯chit件tāi-chì hō͘越南人認為亞洲人只要kut-la̍t打拼就有可能建立強國。第三,20世紀初民族主義潮流ê影響。超過10萬ê越南人法國兵tī第一次世界大戰(1914-1918)替法國做軍伕ê sî-chūn對hit當時ê民族主義熱潮有真深ê印象。加上hit chūn美國總統Hui-o-son (W. Wilson)發表民族自決ê聲明,mā乎各地ê民族運動真大ê鼓舞。
20世紀初鼓吹羅馬字ê民族主義運動ê頭一個代表性團體算是「東京義塾」(Phạm Thế Ngữ 1997c:101)。「東京義塾」tī越南所扮演ê角色就ká-ná 20年代ê台灣文化協會;兩者ê差別是「文化協會」並無注重羅馬字、kan-tan倡導漢字白話文。即個差別tú-hó注定羅馬字tī台灣hām越南有無kāng ê發展命運。
「東京義塾」ê成員主要是一寡留學日本ê越南知識份子。In tī 1907年3月tī首都「河內」設立「東京義塾」學校,thang傳授西方思想kap科學新知等。In認定若beh達成啟發民智ê目的,無教羅馬字bē-sái。所以「東京義塾」ê第一要務就是beh普及羅馬字;in beh透過羅馬字來教育民眾、乎大眾有知識thang對抗法國殖民統治。「東京義塾」雖然成立無到1冬就乎法國殖民者強迫關門,m̄-koh in ê主張soah tī知識份子之中普遍得tio̍h認同hām支持。除了有「東京義塾」,hit時koh有「智知會」(Hội Trí Tri 1907年4月成立)、「翻譯會」(Hội dịch sách 1907年4月成立)等團體。Tī in ê影響之下,「推廣羅馬字」 soah chiân做越南民族主義者ê普遍主張kap推動要點,mā引起一chūn興學、辦羅馬字報紙ê風潮(Vương Kiêm Toàn & Vũ Lân 1980:20-32、Đinh Xuân Lâm 2001:159-170)。根據估計,到kah 1930年為止,全越南量約仔有75種ê羅馬字報紙(Hannas 1997:86)。
若就20世紀初chhui-sak羅馬字上有名ê個人來講,有「阮文永」(Nguyễn Văn Vĩnh 1882-1936) kap「范瓊」(Phạm Quỳnh 1892-1945)。
阮文永是河內南pêng「河東」人。伊本身精通法文、越南羅馬字、漢字、字喃字。阮文永是東京義塾ê重要創辦人之一,伊tī義塾負責越南羅馬字kap法文ê推廣kap教學(Hoàng Tiến. 1994:94 、Đinh Xuân Lâm 2001:160)。伊koh hām「阮文乾」(Lương Văn Can)組織「翻譯會」thang kā重要ê法文、漢文、字喃文翻做羅馬字(Phạm Thế Ngữ 1997c:121)。伊hām法國人做伙經營印刷廠(nhà in),koh擔任過真chē報紙雜誌ê主筆或者主編,像講《大南同文日報》(Đại Nam đồng văn nhật báo)、《登鼓叢報》(Đăng cổ tùng báo)、《Notre Journal》、《東洋雜誌》(Đông Dương Tập Chí 1913-1919)kap《中北新文》(Trung Bắc Tân Văn)等。其中上重要ê是擔任《東洋雜誌》ê主筆。
法國殖民者為tio̍h化解民怨、減少武裝起義事件,in tī 1913年主動發行《東洋雜誌》thang作為法國殖民政策ê宣傳報。Chit份報紙有法文kap越南羅馬字版。Sui-bóng伊發行目的是為tio̍h宣傳政策,m̄-koh因為翻譯真chē法文文學作品做越南文,所以chit份報紙對20世紀初越南新文學ê出現有真重要ê貢獻(Đỗ Quang Hưng 2000:48、Phạm Thế Ngữ 1997c:117)。政治上,阮文永主張「歐化維新」,終其路尾ài建立越南共和國。伊認為雖然法國是殖民者,in mā有值得越南人學習ê進步文明。所以阮文永拼命翻譯冊thang kā法國文明介紹hō͘越南人thang提升越南文化chiâⁿ做獨立國家ê基礎(Phạm Thế Ngữ 1997c:132、Đỗ Đức Hiểu 2004:1226)。為tio̍h cháu-chhōe khah chē資金thang印冊兼辦活動,伊去寮國chhiau-chhōe黃金,路尾soah tio̍h病tī 1936年5月死tī寮國(Nguyễn Q. Thắng & Nguyễn Bá Thế 1997:712)。
范瓊出世tī河內,父母原底是河內東pêng「海洋省」ê人。伊mā精通法文、越南羅馬字、漢字、字喃字。伊tī 1917年受法國殖民者Louis Marty委託擔任《南風雜誌》(Nam Phong Tạp Chí)法文版kap越南羅馬字ê主筆(Phạm Thế Ngữ 1997c:137-148、Đỗ Quang Hưng 2000:55)。 除了擔任主筆,伊koh從事翻譯、研究kap創作ê khang-khòe,主要從事法文kap越南文ê溝通媒介。伊用越南羅馬字紹介法國文史hō͘越南人,mā用法文介紹越南hō͘法國人。政治上,范瓊主張「非武力抗爭」、「君主立憲」,koh bat tī法國殖民政府kap阮朝siōng尾任皇帝「保大」之下做過官。因為政治主張bô-kāng,范瓊soah tī 1945年遭受革命派人士殺害(Nguyễn Q. Thắng & Nguyễn Bá Thế 1997:759、Phạm Thị Hoàn 1992:13-15)。Sui-bóng范瓊ê政治立場遭受部分越南人ê質疑,m̄-koh就建立越南羅馬字國民文學ê角度來看,伊ê主張tī hit時是非常先進koh有力ê (Phạm Thị Hoàn 1992:13-15)。下面咱就摘要伊tī 1931年《南風雜誌》第164期所講ê話:
Những cái nghiệp mượn tiếng ngoại để thay vào tiếng mình bao giờ nó cũng thế: mượn tiếng người thì mượn cả tư-tưởng của người, mượn cả học-thuật của người, rồi đến mượn cả tính-tình phong-tục của người nữa…Bao nhiêu kẻ khôn-ngoan đi theo ngoài mất cả, còn ai là làm hướng đạo cho quốc dân? Thành ra dân không có đầu, dân đến lụn bại; nước không có óc, nước sống sao được!
用外國語來替換本國語tiāⁿ-tiāⁿ會有án-ne ê情形:借用人ê語言就會受人ê思想ê影響,借用人ê文學就會受人ê風俗習慣ê影響‧‧‧。Hit-kóa khiáu ê人若lóng走去學外國語、tòe外國人kiâⁿ,siáⁿ人來領導咱ê國民neh?群眾無領導者就ká-ná咱人無頭腦,án-ne國家beh án-chóaⁿ會久長(Phạm Thị Hoàn 1992:54)。
Nói tóm lại thi quốc-học không thể dời quốc-văn được. Không co quốc-văn không thể sao có quốc-học. Nước Nam ta đời trước không thể có quốc-học bằng chữ Hán được; nước Nam ta đời sau này cũng không thể có quốc-học bằng chữ Pháp được. Muốn cho nước Nam có quốc-học thì phải có quốc-văn bằng tiếng Nam.
總結來講,「國學」bē-sái脫離「國文」。若無國文mā無法度成立國學。咱越南國過去無應該用漢字建立國學,未來mā無應該用法文建立國學。咱越南國beh建立國學就ài用越南話文chiah thang (Phạm Thị Hoàn 1992:56)。
越南tī 19世紀尾、20世紀初期ê文學語言爭論,若就語言來分,大概ē-sái分做2派。Iā就是法文kap越南文。越南文hit派ē-sái分做漢喃(包含漢字、字喃)kap羅馬字派。主張法文者多數是法國殖民者;主張越南文者通常依照in ê教育背景分做漢喃或者羅馬字派。受傳統漢字教育ê人像講阮庭照(Nguyễn Đình Chiểu 1822-1888)主張ài保留漢字kap字喃。Tī法國新式教育下ê新生代像「阮文永」、「范瓊」等通常主張用越南羅馬字。Chit-kóa新生代sui-bóng同時精通法文kap越南文,mā認為法國文明是值得越南人學習ê對象,in並無án-ne就來看輕越南語文。In認為法文是越南人進行現代化、文明化ê工具之一niâ,終其路尾越南文化iáu是ài建立tī越南語文頂頭。Chit-khoán情形tú-hó kap日本時代或者中華民國時代主張用殖民者語言(分別是日語、華語) ê台灣人bô-kāng:越南人kā殖民者語言當作暫時ê、過渡ê工具,m̄-koh台灣人soah kā當做久長ê、thang取代本土語言ê目標。
越南羅馬字文學ê發展對咱台灣人有啥啟示neh?
第一,台灣人應該ài接受羅馬字chiâⁿ做台灣語文ê文字。Sui-bóng羅馬字kap漢字kāng-khoán是ùi外國傳入台灣,m̄-koh羅馬字相對漢字來講是khah中性ê工具。漢字m̄-nā歹學、歹寫,koh帶有殖民者kap侵略者ê色彩,tī精神上咱台灣人無應該kā當作本國文字使用。
第二,台灣人應該ài khah有骨氣、對ka-tī ê語言、文學、文化ài有信心。台灣文學應該建立tī台灣語文(包含台語、客語、kap原住民語)頂頭chiah有法度發展有特色ê民族文學。民族文學beh突顯母語特色,tek-khak tō用羅馬字來寫chiah bē受中國話文影響。
第三,台灣人應該ài加強進行台灣語文ê現代化、標準化kap普遍化。翻譯、創作kap研究是達成頂面ê目標ê方法之一。傳播媒體除了過去傳統紙本印刷之外,ài koh加強網路kap多媒體ê宣傳方式。
6. 結論
現此時ê越南人是án-chóaⁿ看待tī越南文學史上bat出現過ê漢字、字喃、羅馬字kap法文neh?基本上in是kā漢字kap法文當作外國語文、當作是殖民統治下kō͘-put-jī-chiong ê工具手段niâ。正經講到越南文學,若是古典文學,in會以字喃文學為主;若論到新文學,就以羅馬字文學為主。相對照之下,台灣文學界soah多數肯定殖民者語文,m̄-nā kā合法化koh「乞食趕廟公」kā當作台灣文學ê主流(蔣為文2005a)。是án-chóaⁿ台灣kap越南有chiah大ê差別leh?可能有ē-kha chit kúi-ê原因:
第一,國家認同模糊造成台灣人對台灣文學ê內涵有誤解。越南人真清楚in是越南人,m̄是中國人、mā m̄是法國人。但是tòa tī台灣ê人in ê國家認同是啥款?因為混亂、分歧ê國家認同,所以in對台灣文學ê定義mā無kāng。認同中國ê人kā台灣文學當作中國文學下面ê支流kap地方文學,所以無將中國作家排除tī台灣文學之外。M̄-koh認同台灣國ê人,若用台灣民族文學ê角度來看,hit-kóa無認同台灣ê中國作家像講「白先勇」、「余光中」等所寫ê作品當然無算台灣文學!In siōng-ke ē-sái算是流亡台灣ê中國僑民ê海外流亡文學!
第二,台灣人對ka-tī ê文化自信kap感情khah無夠強。是án-chóaⁿ獨派ê台灣文學研究者lìn mā有人反對母語文學、硬beh kā殖民者語文合法化thang chiâⁿ做台灣文學語言?Che一方面是因為in中國冊讀seng chē,soah tùi本土語言無感情mā無自信,就親像古早ê越南人bat看輕過字喃作品hit-khoán;koh一方面是台灣m̄-bat成功建立過值得光榮ê歷史王朝,致使對ka-tī ê民族無自信。
第三,華語體制對台灣語文ê打壓。自從1945年蔣介石派軍隊佔領台灣以來,中華民國政權透過教育、媒體kap公務人員系統進行獨尊華語、排斥台灣語文ê華語體制建構。Chit-khoán體制就ká-ná過去科舉制度獨尊漢字、排斥字喃字kāng-khoán。Hit-kóa華語體制lìn ê中文既得利益者,無論是中國人ā-sī台灣人,為tio̍h確保in ka-tī ê利益,當然就出賣民族ê久長利益。
第四,台灣錯失kā台灣語文現代化、標準化kap普遍化ê良機。19世紀尾kap 20世紀初是漢字文化圈各地區進行語文改革、現代化、標準化kap普遍化ê重要時機。可惜hit時ê台灣欠缺本土政權,soah無法度透過政府體制進行台灣語文ê現代化、標準化kap普遍化,kan-nā ē-sái透過民間kap教會力量chhui-sak。二次大戰戰後koh因為新來ê政權mā無支持台灣語文,致使一百冬來台灣語文lóng tī體制外口流浪。
第五,台灣人iáu有強烈ê漢人意識。越南近代因為有外力ê介入,幫贊in切斷透過漢字文言文連起來ê hit條越南hām中國之間ê線。Koh因為法國推行羅馬字soah hō͘越南「青瞑雞啄tio̍h米」得tio̍h改善越南語書寫效率ê工具thang提升本土化力量。所以越南有法度tī 20世紀解構漢字共同體,行向民族國家ê建構。台灣雖然tī 19世紀尾mā有外力介入,m̄-koh因為佔領台灣ê「日本」本身mā是漢字文化圈ê國家,所以對台灣beh跳脫漢字共同體ê幫贊並無大(蔣為文2006b)。台灣人piān若有強烈ê漢人意識,自然會想beh用漢字書寫。Piān若用漢字書寫,就會像古早越南人用字喃書寫hit-khoán khah gâu受中國語文影響。
參考冊目
Bộ Giáo Dục và Đào Tạo. 2003. Lịch Sử 12 Tập hai [高中歷史高三第二冊]. Hà Nội: NXB Giáo Dục.
Bùi, Đức Tịnh. 2005. Lươc Khảo Lịch Sử Văn Học Việt Nam [越南文學歷史略考]. TPHCM: NXB Văn Nghệ.
DeFrancis, John. 1977. Colonialism and Language Policy in Vietnam. The Hague.
Dương, Quảng Hàm. 2005. Việt Nam Văn Học Sử Yếu [越南文學史要]. Hà Nội: NXB Trẻ.
Đinh, Xuân Lâm 2001. Đại Cương Lịch Sử Việt Nam Tập II [越南歷史大綱II]. Hà Nội: NXB Giáo Dục.
Đỗ, Đức Hiểu. at al. (eds.) 2004. Từ Điển Văn Học [文學辭典]. Hà Noi: NXB Thế Giới.
Đỗ, Đức Hùng. 2001. Biên Niên Sử Việt Nam [越南編年史]. Hà Nội: NXB Thanh Niên.
Đỗ, Quang Chính. 1972. Lịch Sử Chữ Quốc Ngữ 1620-1659 [國語字歷史1620-1659]. TPHCM: Tủ Sách Ra Khơi.
Đỗ, Quang Hưng. 2000. Lịch Sử Báo Chí Việt Nam 1865-1945 [越南報紙歷史]. Hà Nội: NXB Đại Học Quốc Gia Hà Nội.
Hannas, William. 1997. Asia’s Orthographic Dilemma. Hawaii: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Hoàng, Tiến. 1994. Chữ Quốc Ngữ và cuộc Cách Mạng Chữ Viết Đầu Thế Kỷ 20 [20世紀初ê國語字kap文字改革]. Hà Nôi: NXB Lao Động.
Lại, Nguyễn Ân & Bùi Văn Trọng Cường. 2005. Từ Điẻm Văn Học Việt Nam [越南文學詞典]. Hà Nội: NXB Đại Học Quốc Gia Hà Nội.
Lê, Mậu Hãn. 2001. Đại Cương Lịch Sử Việt Nam Tập III [越南歷史大綱III]. Hà Nội: NXB Giáo Dục.
Lê, Văn Siêu. 2006. Văn Học Sử Việt Nam [越南文學史]. Hà Nội: NXB Văn Học.
Nguyễn Đăng Na. 2005. Tinh Tuyển Văn Học Việt Nam Tập 3: Văn Học thế kỷ X-XIV [越南文學精選:10-14世紀文學]. Hà Nội: NXB Khoa Học Xã Hội.
Nguyễn Q. Thắng & Nguyễn Bá Thế. 1997. Từ Điển Nhân Vật Lịch Sử [歷史人物辭典]. Hà Nội: NXB Văn Hóa.
Nguyễn, Khắc Viện & Hữu Ngọc. 1975? Vietnamese Literature. Hanoi: Red River.
Nguyễn, Q. Thắng. 1998. Khoa Cử và Giáo Dục Việt Nam [越南科舉kap教育]. Hà Nội: NXB Văn Hoá.
Nguyễn, Quang Hồng. 1999. Chữ Hán và chữ Nôm với văn hiến cổ điển Việt Nam [漢字、字喃hām越南古代文獻]. Ngôn Ngữ & Đời Sóng 6(5), 2-7.
Nguyễn, Quang Hồng. 2006. Khái lược về văn học chữ Nôm ỏ Việt Nam [越南字喃文學概略]. 《台語文學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台南:成功大學。
Phạm, Thế Ngữ. 1997a. Việt Nam Văn Học Sử Giản Ước Tân Biên [越南文學史簡約新編第一集]. (Tap I) Đồng Tháp: NXB Đồng Tháp.
Phạm, Thế Ngữ. 1997b. Việt Nam Văn Học Sử Giản Ước Tân Biên [越南文學史簡約新編第二集]. (Tap II) Đồng Tháp: NXB Đồng Tháp.
Phạm, Thế Ngữ. 1997c. Việt Nam Văn Học Sử Giản Ước Tân Biên [越南文學史簡約新編第三集]. (Tap III) Đồng Tháp: NXB Đồng Tháp.
Phạm, Thị Hoàn. 1992. Phạm –Quỳnh 1892-1992: Tuyển Tập và Di Cảo [范瓊1892-1992:選集kap遺稿]. Paris: An Tiêm.
SarDesai D. R. 1992. Vietnam: The Struggle for National Identity. (2nd ed.). Colorado: Westview Press, Inc.
Trần, Trọng Kim. 1921. Việt Nam Sử Lược [越南史略]. Hà Nội: NXB Văn Hoá Thông Tin. (2002再印版)。
Viện Văn Học. 1961. Vấn Đề Cải Tiến Chữ Quốc Ngữ [改進國語字ê問題]. Hà Nội: NXB Văn Hoá.
Vương, Kiêm Toàn & Vũ Lân 1980. Hội Truyền Bá Quốc Ngữ 1938-1945 [國語推展協會1938-1945]. Hà Nội: NXB Giáo Dục.
廖碧珠2006《1940年代中國與越南關係之研究》碩士論文:中國文化大學。
張榮芳、黃淼章1995《南越國史》廣東:廣東人民出版社。
施懿琳2000《從沈光文到賴和—台灣古典文學的發展與特色》高雄:春暉出版社。
梁立基、李謀2000《世界四大文化與東南亞文學》北京:經濟日報出版社。
楊碧川1998《胡志明與越南獨立》台北:一橋出版社。
胡志明1998《獄中日記》河內:世界出版社。
蔣為文2005a〈收編或被收編?—當前台文系所對母語文學及語言人權態度之初探〉,《海翁台語文學》39期,4-25頁。
蔣為文2005b《語言、認同與去殖民》台南:成功大學。
蔣為文2006a〈「台灣話」意識ê形成kap伊正當性ê辯證〉,發表tī台灣主體性與學術研究研討會,台灣歷史學會,7月1日,台北,台灣會館。
蔣為文2006b 「漢字文化共同體ê解構:台灣häm越南ê比較」,《台灣史學雜誌》2期,35-55頁。
蔣為文2007a 〈漢字迷思ê形成kap對台灣文學、文化發展ê影響〉,收錄於《第一屆台灣語文暨文化研討會會後論文集》,頁180-197,中山醫學大學。
蔣為文2007b《語言、文學kap台灣國家再想像》台南:成功大學。
郭振鋒、張笑梅2001《越南通史》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陳其南1994《台灣的傳統中國社會》(第2版)台北:允晨出版社。
陳國強、蔣炳金刂、吳錦吉、辛土成1988《百越民族史》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龍章1996《越南與中法戰爭》台北:台灣商務印書館。
題目:越南文學發展史kap伊對台灣文學ê啟示
作者: 蔣為文
單位職稱: 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助理教授
TEL: 06-2757575 ext 52627 (O)
Fax: 06-2755190
Email: uibuntw@yahoo.com.tw
註: 本文用漢羅台文書寫,羅馬字部分用Taiwanese Package Unicode版打字。
~~~~~~~~~~~~~~~~~~~~~~~~~~~~~~~~~~~~~~~~~~~~~~~~~~~~~~~~~~~
越南文學發展史kap伊對台灣文學ê啟示
蔣為文(Wi-vun T. Chiung)
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
摘要
越南hām台灣lóng bat hō͘中國統治過,而且in ê文學發展mā lóng受中國bē sè ê影響。越南ê文學發展若用文字來分類,ùi siōng古早到chit-má,分別是漢字文學、字喃文學kap羅馬字文學。無kāng ê文學時期,in ê文學特色mā無kāng。漢字文學時期,中國封建色彩真重,主要是作為官方行政ê文史紀錄。字喃文學時期,開始突顯越南在地ê人事物kap越南母語ê重要性。羅馬字文學時期就發展出完全以越南語為主體全方位ê文學主體性。相對越南來講,台灣mā有漢字、歌仔冊(類似字喃)kap羅馬字文學ê類別。M̄-koh到taⁿ,羅馬字文學ê發展iáu真有限。是án-chóaⁿ台灣hām越南有無kāng ê文學發展?In未來會koh有啥款ê演變leh?越南文學發展史對台灣文學ê發展有啥啟示leh?Che是本文beh研究ê目的。本文指出,國家認同、文字需求kap外力介入是造成台灣hām越南文學發展無kāng ê主要原因。
關鍵詞:越南、台灣、文學史、白話文、羅馬字、現代性
1. 前言
大多數台灣人對越南ê印象可能是「越南新娘」、「女傭」、「越勞」或者khah負面ê非法留台ê賺食cha-bó͘。無知者對越南可能充滿負面ê印象,m̄-koh咱kám chai-iáⁿ越南tī 20世紀為tio̍h獨立,是唯一戰贏法國、美國kap中國ê新興民族國家。台灣人kám有為tio̍h民族獨立而戰ê決心無?Mài講kah會死人、流血ê獨立戰爭,若kan-nā就文學發展來講,咱台灣人kám有勇氣用台灣母語取代殖民者ê語言thang建立民族文學ê特色?
俗語講「lám-lám馬mā有一步踢(that)」,mā勸人講「m̄-thang看貓無點」。越南雖然tī經濟發展上比咱khah bē tio̍h,m̄-koh in tī民族自信頂頭贏咱太thiám leh。就文學來講,in有法度擺脫2000年來ê漢字束綁kap近百年來法國殖民ê壓力,路尾建立以越南語文為基礎ê越南新文學。就chit一點,咱應該kā in o-ló kap佩服。
越南hām台灣lóng bat hō͘中國統治過,而且in ê文學發展mā lóng受中國bē sè ê影響。越南ê文學發展若用文字來分類,ùi siōng古早到chit-má,分別是漢字文學、字喃文學kap羅馬字文學。無kāng ê文學時期,in ê文學特色mā無kāng。漢字文學時期,中國封建色彩真重,主要是作為官方行政ê文史紀錄。字喃文學時期,開始突顯越南在地ê人事物kap越南母語ê重要性。羅馬字文學時期就發展出完全以越南語為主體全方位ê文學主體性。相對越南來講,台灣mā有漢字、歌仔冊(類似字喃)kap羅馬字文學ê類別。M̄-koh到taⁿ,羅馬字文學ê發展iáu真有限。是án-chóaⁿ台灣hām越南有無kāng ê文學發展?In未來會koh有啥款ê演變leh?越南是án-choáⁿ看待in khah早用漢字、字喃所創作ê作品?越南文學發展史對台灣文學ê發展有啥啟示leh?Che是本文beh研究ê問題kap目的。
2. 歷史背景
越南傳說中第一個國家名號號做「文郎」(Văn Lang),he是屬越南ê「鴻龐時代」(Hồng Bàng),大概是公元前2879-前258年;sòa--lâi ê公元前257-前207年是由「安陽王」建立「甌貉」國(Âu Lạc)(Trần 1921:15)。
秦始皇tī公元前221年吞食六國、統一中原了,伊koh繼續出兵征討「嶺南 」,而且tī公元前214年吞併嶺南地區。秦帝國tī公元前207年崩盤了,伊chìn-chêng ê將領「趙佗」(越南話號做Triệu Đà)趁機會佔領嶺南,tī公元前204年 建立「南越國」、用「番禺 」做首都(張榮芳、黃淼章1995:56-68、陳國強等1988:227-239)。公元前111年中國漢朝ê漢武帝出兵消滅「南越國」,koh tī當地設「交趾部」分做9郡。其中3郡「交趾」、「九真」kap「日南」相當chit-mái越南ê北部kap中北部地區(Trần 1921:47)。Ùi hit-chām開始越南第一pái乎中國納入版圖;che tī現此時越南主流史觀lìn kā號做第一pái「北屬時期」(Trần 1921:47)。
自公元前111年中國漢武帝將越南納入中國版圖了,一直到kah 公元後939年chit 1000 thóng冬當中,除了少數短暫時間(公元40-43、544-603)起義抗暴成功之外,chhun--ê lóng是越南乎中國直接統治ê時期。
北屬ê chit種局勢一直維持到公元939年,越南人「吳權」(Ngô Quyền) chiah利用唐朝末年大亂ê時機脫離中國直接統治來獨立。雖然講是獨立,m̄-koh越南iáu是ài定期kā中國皇帝朝貢、承認中國ê宗主國地位。Chit種宗藩關係一直到kah 19世紀後半期chiah由法國取代中國chiâⁿ做新宗主國(SarDesai 1992:19)。
公元1858年,法國利用傳教士受迫害做藉口聯合西班牙軍艦向越南中部ê岘港(Đà Nẵng)出兵(Trần 1921:516-517)。越南末代朝廷「阮朝」phah bē過法軍,為tio̍h求和只好tī 1862年簽訂「第一次西貢條約」割讓南部「嘉定」、「邊和」、kap「定祥」三省乎法國(Trần 1921:523)。當然法國並無án-ne就滿足,in koh繼續侵佔其他各省。越南bē kham--chit法國ê軍事壓力,sòa尾tī 1883年kap1884年分別簽訂「第一次順化條約」(Hiệp ước Harmand) kap「第二次順化條約」(Hiệp ước Patenôtre),承認法國是越南ê宗主國。越南遭受法國襲擊ê時mā bat向中國求援,m̄-koh hit當時ê中國已經自身難保,無法度有效阻擋法軍ê侵略(龍章1996)。Lō͘-bóe中法雙方tī 1885年簽定協議停戰ê「天津條約」。Tī條約lāi-té,中國正式放棄對越南ê宗主國地位koh承認越南改由法國保護(Trần 1921:577)。自án-ne,越南受法國的直接統治,一直到kah 1945年「胡志明」利用二次大戰tú結束ê國際局勢宣布越南獨立liáu,情勢chiah開始改變。
Tī 1945年8月15號本天皇正式向聯軍投降chìn-chêng,越南ê領導者胡志明已經聽tio̍h風聲講日本可能接受美國、英國、蘇聯三國tī 「Postdam宣言」(the Postdam Proclamation『波次坦宣言』) lìn要求日本無條件投降ê主張。胡志明一聽tio̍h風聲tō開始準備beh tī越南各地發動起義游擊戰thang發揮「先發制人」ê功效。就án-ne,到kah hit年八月底,短短二禮拜ê時間,胡志明就真成功ê發動「八月革命」取得掌控越南ê優勢(Đinh Xuân Lâm 2001:364-371、廖碧珠2006:118)。
1945年8月15號日本投降了,聯軍指派蔣介石代表聯軍接收台灣kap越南北部(北緯16以上),kāng sî-chūn越南南部由英國代表接收(Lê Mậu Hãn 2001:10; Bộ Giáo Dục và Đào Tạo 2003:69;楊碧川1998:103)。胡志明因為成功發動「八月革命」,一時得聲勢大好。伊就順hit-ê勢,趕tī蔣介石軍隊iáu bōe全面進入越南chìn-chêng就sûi tī 1945年9月初2宣布越南獨立kap成立「越南民主共和國」。
Hit當時蔣介石派雲南軍閥「盧漢」(1896-1974)帶領20萬兵進入越南河內(廖碧珠2006:117)。蔣介石ê軍隊一進入河內,kap hit kóa來台灣ê軍隊kāng-khoán,軍紀真bái,像講食物件、坐車m̄付錢,而且koh將傳染病chah入來越南。 蔣介石佔領越南北部ê時要求越南ài負擔所有軍糧ê開銷、koh同時扶持「越南國民黨」(Việt Nam quốc dân đảng) kap 「越南革命同盟會」(Việt Nam cách mạng đồng minh hội) beh介入越南ê政治(Lê Mậu Hãn 2001:10; Bộ Giáo Dục và Đào Tạo 2003:76-77)。胡志明bat tī中國tòa--kòe、mā bat坐過中國國民黨ê監13個月,所以伊對中國人ê野心真了解。伊bat講過:「若beh一世人食中國人ê屎,khah輸暫時鼻法國人ê臭屁」(楊碧川1998:105)。胡志明看m̄是勢,驚蔣介石ê越南ê力量lú來lú大,所以伊用計乎蔣介石離開越南。伊tī 1946年3月初6 hām法國代表Sainteny簽訂「六三協定」(Hiệp định sơ bộ 6-3),內容包含:承認越南民主共和國是「France聯合」(Liên hiệp Phát) ê一部份,享有獨立ê政府、國會、軍隊kap財政;越南政府同意法國1萬5千名軍隊進入北部thang換掉中國國民黨ê軍隊,而且chit 1萬5千名法國兵ài tī 5冬內撤退(Bo 2003:78)。胡志明就是利用法國kap國際局勢逼蔣介石退出越南。當蔣介石退出越南ê時,胡志明同時koh準備kap法國ê游擊戰。Che是hit當時真有名ê故事,tī越南ê高中歷史教科書lóng有記載(Bộ Giáo Dục và Đào Tạo 2003)。
Sui-bóng胡志明tī 1945年9月初2宣布越南獨立,m̄-koh法國kap各國政府並無sûi承認越南民主共和國ê合法性,法國甚至後來koh起兵鎮壓獨立運動者。為tio̍h獨立建國,越南人民mā進行十年ê抗法獨立戰爭,一直到kah 1954年「奠邊府戰役」大贏法國軍隊,逼使雙方簽定「Geneva協議」 (Geneva Accords) liáu chiah確立越南獨立ê合法性。M̄-koh tī歐美、蘇聯kap中國ê介入下,越南soah hông分割做二pêng,也就是我們所認bat ê「南越」kap「北越」。南北分裂ê局面持續到1975年,chiah由越南共產黨一統南北。南北越tī 1976年正式合併,改國號做「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定「河內」做首都;chit-ê統一局勢一直維持到taⁿ。
3. 漢字文學
Tī北屬時期,中國將漢字傳入去越南。Hit當時ê漢字主要是用tī行政kap官員ê文教訓練。Hit當時推行漢字文教上有名ê,類似台灣文學史上ê「沈光文」或者「陳永華」ê,是交趾太守「士燮」(Sĩ Nhiếp)。士燮in祖先是魯國人,因為beh避「王莽」造反ê戰亂chiah走來「蒼梧郡」(quận Thương Ngô) ê「廣信」(Quảng Tín) hit腳兜。Ùi魯國遷sóa來「廣信」到士燮hit代已經是第七代。士燮因為“治民有方”所以越南人尊稱伊號做「士王」(Sĩ Vương)(Trần 1921:53)。
Tī北屬頭仔hit 200外冬時期,越南人就算khah bat漢字、khah gâu讀冊mā無法度做官、分享統治權力。一直到東漢末年「靈帝」在位(公元168-189) ê時chiah有交趾本地人「李進」(Lý Tiến) hông提名做交趾刺史。李進kap後來ê「李琴」(Lý Cầm) lóng 是推sak交趾人ē-sái做官ê重要人物。交趾人kap中國人kāng-khoán ē-sái做官tō是ùi in 2人開始(Trần 1921:52)。
Ùi 公元939年越南脫離中國ê直接統治ê hit 1000 thóng冬以來,越南模仿中國建立in ka-tī ê封建社會制度kap王朝。越南李朝(公元1010-1225) kap陳朝(公元1225-1400)期間ùi中國引進各式政治、文物制度,特別是「科舉制度」kap「儒家思想」thang穩定越南朝代ê封建基礎。換一句話講,雖然越南無koh受中國直接統治,但是中國對越南iáu是有真大ê影響(SarDesai 1992:21)。莫怪越南有名ê歷史學家陳重金(Trần Trọng Kim 1882-1953)感慨講「m̄管大人、囡仔,去到學校lóng 無teh學越南史,kan-taⁿ學中國史。詩賦文章mā tō取材中國、照中國價值觀來kiâⁿ...」(Trần 1921:8)。
因為引進「科舉制度」kap獨尊「儒家」ê關係,越南各朝代繼續沿用漢字甚至將漢字當作唯一ê正式文字。換一個角度來看,漢字tī越南ê使用hông合法化kap正統化;che是造成漢字tī越南本土化ê重要因素。
一般得來講,漢字用tī行政、教育(科舉)、學術著作、kap古典文學ê創作。(Nguyen 1999:3-4)古早越南人使用漢字寫作ê sî-chūn,書面是用文言文ê方式書寫,口語就用越南話lìn ê「漢越音 」發音。Chit種情形就類似古早台灣人去漢學仔學四書五經ê時用台語文言音來讀文言文教材hit chi̍t-iūⁿ。下面咱就用李白ê《靜夜思》(Tĩnh Dạ Tứ)來說明越南人án-chóaⁿ用漢越音來讀唐詩:
床前明月光
Sàng tiền minh nguyệt quang
疑是地上霜
Nghi thị địa thượng sương
舉頭望明月
Cử đầu vọng minh nguyệt
低頭思故鄉
Đê đầu tư cố hương
真chē人誤認用台語來讀唐詩siōng siak-phah、siōng有台灣味。用頂面chit-ê例ē-sái看出越南話mā thèng-hó kā唐詩唸kah真押韻、真súi-khùi。事實上,用文言音來讀漢詩、漢文是漢字文化圈lìn ê共同特色,並無法度突顯台灣氣味。(蔣為文2007a)
越南人使用漢字ê時間若ùi第一pái北屬時期算起,到kah 1915 kap 1919年法國殖民者分別廢除越南北部kap中部ê科舉考試,算起來有2000 thóng冬ê時間。(Nguyen 1998:48)漢字tī越南釘根ê程度ē-sái ùi下面chit-ê例看出:真chē 20世紀初期ê越南獨立運動者像講「潘佩珠」、「潘周楨」、「胡志明」等ê漢文基礎lóng真好,甚至in就是用漢文kap hit時ê中國領導者溝通。下面咱就舉胡志明hō͘中國國民黨掠起來關tī廣西ê時用漢字所寫ê《獄中日記》ê片段作例:
身體在獄中,精神在獄外,欲成大事業,精神更要大‧‧‧老夫原不愛吟詩,因為囚中無所為,聊借吟詩消永日,且吟且待自由時‧‧‧走遍高山與峻岩,那知平路更難堪,高山遇虎終無恙,平路逢人卻被監‧‧‧余原代表越南民,擬到中華見要人,無奈風波平地起,送余入獄作嘉賓‧‧‧忠誠我本無心疚,卻被嫌疑做漢奸,處世原來非易易,而今處世更難難‧‧‧桂林無桂亦無林,只見山高與水深,榕蔭監房真可怕,白天黑黑夜沉沉‧‧‧解過廣西十三縣,住了十八個監房,試問余所犯何罪,罪在為民族盡忠‧‧‧(胡志明1998)。
Tī che久長ê時間當中,漢字作品ê作者kap讀者主要是皇帝、官員、士大夫等上層階級。Chit-kóa作品創作風格上有統一ê模式;題材tiāⁿ-tiāⁿ是梅、蘭、竹、菊,漁、樵、耕、牧,或者望潮、閨怨、征婦、旅懷等;類型tiāⁿ以自述、言志、感懷、記事、偶興等形式;體裁主要是樂府、五言、七律等。(梁立基、李謀2000:72)
若ùi發展民族文學特色、突顯越南民族意識ê角度來看,越南所寫ê漢字作品大概分做二種:第一種是中國漢字作品ê延伸,並無法度突顯越南民族精神特色,像講「姜公輔」ê《白雲照春海賦》等。
另外一種是真強烈突顯越南民族意識或者特色ê作品,像講「李常傑」(Lý Thường Kiệt 1019-1105) ê《南國山河》,「黎文休」 (Lê Văn Hưu 1230 - 1322) ê《大越史記》,「張漢超」(Trương Hán Siêu ?-1354) ê《白滕江賦》,「阮廌」 (Nguyễn Trãi 1380 – 1442) ê《平吳大誥》、《抑齋詩集》,「阮秉謙」 (Nguyễn Bỉnh Khiêm 1491 – 1585) ê《白雲音詩集》,「阮嶼」(Nguyễn Dữ 16世紀) ê《傳奇漫錄》,「阮攸」(Nguyễn Du 1765-1820) ê《十類眾生祭文》、《清軒詩集》等。Chit-kóa作者多數有一個特色就是in同時ē-hiáu用漢字kap字喃字寫作,像講阮秉謙除了有頂面所講ê漢字詩集,iáu有字喃字詩集《白雲國語詩》;阮攸ê著作lāi-bīn siōng有名ê是字喃故事詩《翹傳》。
越南人有chiah久長使用漢字ê歷史,若án-ne,in是ań-chóaⁿ看待漢字kap漢字文學作品?In kám有kā in看做越南文學ê一部份?
若就漢字來講,越南人認定漢字是中國文字(Lê Văn Siêu 2006:66、Nguyễn, Khắc Viện & Hữu Ngọc 1975:44、Lại Nguyễn Ân et al. 2005:70、Bùi Đức Tịnh 2005:11) ê chit部分是無爭議ê。In認為字喃字(chữ Nôm) kap現此時teh使用ê越南羅馬字(chữ Quốc ngữ) chiah是越南文字(Lại Nguyễn Ân et al. 2005:70-75)。
若就漢字文學作品來講,越南學者mā bat有過爭論。(Bùi Đức Tịnh 2005:10-14; Phạm Thế Ngữ 1997:58)過去有人主張因為漢字是外國文字,所以用漢字寫ê作品無算越南文學。Mā有人認為,雖然漢字是外國文字,m̄-koh只要作品是「越南人用越南話寫ê」就算是越南文學。若án-ne,目前主流ê看法是án-chóaⁿ?一般tek來講,第二種看法ê人khah chē。Iā就是講,越南人一方面認為漢字是外國文字,m̄-koh一方面koh kā用漢字寫ê作品有條件ê當作越南文學ê一部分。Chē看起來ká-ná真矛盾,其實bē。因為越南人認為in是ko͘-put-jī-chiong之下chiah使用外國文字;雖然用漢字,m̄-koh in iáu堅持作者一定ài是越南人而且作品本身ài用越南話來發音。所以像「四書五經」chit-khoán中國人寫ê漢文冊雖然對越南文學來講有伊ê影響力,m̄-koh越南人並無kā in列入越南文學內面(Dương Quảng Hàm 2005:56)。越南人m̄-nā用「越南人用越南話寫ê」chit-khoán ê標準來認定越南文學,koh有一個真sim-sek ê現象:大多數khah權威ê越南文學史編寫者teh寫越南書面語文學ê時lóng ùi越南建立獨立王朝ê 10世紀以後開始講起,像講Nguyễn Đăng Na (2004)、 Bùi Đức Tịnh (2005)、Nguyễn, Khắc Viện & Hữu Ngọc (1975)、Dương Quảng Hàm (2005)、Lê Văn Siêu (2006)、Phạm Thế Ngữ (1997a)。若án-ne,越南人是án-chóaⁿ看待北屬時期ê漢字作品?基本上in是kā當作是hông殖民ê歷史文獻來看待。
越南人處理漢字kap漢字作品ê做法hō͘咱有啥啟示neh?
第一,台灣人應該tī精神上kā漢字當做外國文字,雖然tī實質上、過渡時期lìn容允使用漢字。Che就親像胡志明tī從事獨立運動時期,伊tī無kāng時期、場合分別使用漢字、法文kap越南羅馬字來寫作thang宣傳革命思想;tng-tong伊tī 1945年the̍h-tio̍h政權、宣布獨立liáu就sûi廢除漢字、法文,改用越南羅馬字做正式文字hit-khoán。台灣人使用漢字是過渡時期不得以ê選擇,當台灣人正名成功、建立正常國家liáu應該改用ē-tàng hām中國區隔ê文字chiah thang確保台灣文化ê獨立性。
第二,台灣文學ài建立tī「台灣人用台灣語言書寫」ê基礎頂頭。咱chia所講ê台灣語言包含「台語」、「客語」kap「原住民語」,無包含「華語」。 鄭氏王朝kap清國時期hit-kóa統治台灣ê封建官僚用漢字所寫ê作品,無論in ê作品內容hām台灣有關iā無關,因為in是外來統治者為tio̍h統治ê需要chiah出版,所以無算是「台灣文學」。所以,hit-kóa中國人寫ê四書五經,或者「沈光文」、「郁永河」、「藍廷珍」、「藍鼎元」等hia-ê中國人所寫ê lóng應該列做外國作品。 若是hit-kóa移民來台有一段時間而且已經「土著化 」、認同台灣ê文人用漢字所創作ê作品,ē-sái勉強算是台灣人chhōe tio̍h具有台灣民族特色ê文字工具chìn-chêng暫時ê書寫工具。
4. 字喃文學
越南tī借用漢字liáu,in發覺漢字無法度完整表達越南ê日常用語,所以民間慢慢仔發展出具有越南特色ê「字喃」。所謂ê「字喃」是指南方(相對中國來講) ê文字ê意思;越南人mā kā字喃字號做「越南字」(chữ Việt)。因為欠標準化,「字字喃」mā ē-sái寫作「字宁喃」、「字字 字南」。早期ê字喃主要是做漢字ê輔助工具,用來紀錄地名、人名、kap地方特產等(Nguyễn Quang Hồng 1999:2)。Tī累積kúi百年使用ê經驗liáu,tī 13世紀chiah有字喃ê文學作品ê出現, ah tī 16至18世紀之間達到高潮。 字喃ê使用者主要是thǹg赤腳ê平民、落魄文人、僧侶、kap少數有強烈民族意識ê精英。一般來講,字喃主要用tī紀錄民間口傳文學、創作純越南話文學、翻譯佛經、kap替漢字作注音、註解(Nguyễn Quang Hồng 1999)。
字喃ùi tang-sî開始puh íⁿ發展neh?相傳ùi第8世紀尾「馮興」(布蓋大王Bố Cái Đại Vương) 開始用漢字來紀錄個別越南話語詞,伊用漢字「布」(Bố)表記越南話「老父」、用「蓋」(Cái)表示「老母」(Dương Quảng Hàm 2005:154)。根據《大越史記全書》ê記載,阮詮 (Nguyễn Thuyên 13世紀)是頭一個用字喃寫作文章ê文人。伊tī陳朝仁宗時期(1279 - 1293)做刑部尚書。1282年,富良江有khok魚出現。阮詮受朝廷命令辦祭桌,用喃字寫祭文tàn tī江lìn,khok魚tō án-ne去hō͘趕走去。陳仁宗認為chit件tāi-chì就ká-ná中國ê「韓愈」hit-khoán,所以賜阮詮改姓韓(Nguyễn Quang Hồng 2006、Nguyễn Q. Thắng et al. 1997)。阮詮是第一個用字喃記錄阮氏家族祖譜、寫國史、創作國音詩賦。代表作品有《扉沙集》(Phi sa tập),內面有漢字kap字喃詩賦,可是lóng失傳à。韓詮ê字喃詩是頭一個結合越南民間詩歌kap中國唐詩類型(字數kap格律有改變)來創造新類型,後代人kā chit-khoán詩號做「韓律詩」(thể thơ Hàn luật)(Dương Quảng Hàm 2005:160-163)。
越南ùi 13世紀以來ta̍uh-ta̍uh-á出現字喃文學作品,到kah 16至18世紀之間達到高潮。其中上有名ê包含「阮攸」(Nguyễn Du 1765-1820) kap女詩人「胡春香」(18世紀尾-19世紀頭)。Chit-kóa文人lóng有漢字kap字喃字ê作品,m̄-koh tī民間流傳siōng khoah koh受文學研究者重視ê lóng是in ê字喃作品。
阮攸出身tī名家望族ê家庭(老父做過宰相),越南人稱呼伊民族大詩人 ,伊hō͘聯合國列做世界文化名人之一。阮攸bat做過官mā bat落魄過。伊siōng有名ê字喃作品是《翹傳》(Truyện Kiều) (Nguyễn Quang Hồng 2006、Lại Nguyễn Ân et al. 2005:297-302、羅長山2004:264-273)。
《翹傳》是後人ê簡稱,原名為《斷腸新聲》,是一部用越南式「六八体」(thể lục bát)書寫、 lóng總有3254行ê敍事詩。故事情節模仿中國「青心才人」ê章回小說《金雲翹傳》。青心才人ê小說tī中國並無引起讀者ê注意,m̄-kon阮攸ê《斷腸新聲》tī越南一出現(量約1804–1809)到taⁿ lóng真受越南大眾ê kah-ì,目前mā hông翻譯做真chē種外語(Nguyễn Quang Hồng 2006)。
《翹傳》是teh講一個真súi koh有才華ê女主角「翠翹」流落民間十五年ê故事。翠翹kap男主角「金重」書生自由戀愛。M̄-koh,因為封建制度ê腐敗soah kā翠翹sak入歌伎kap奴才ê生活。下面咱就摘要1871年刻印ê《翹傳》ê頭4句hō͘讀者讀看māi:
Trăm năm, trong cõi người ta,
Chữ tài, chữ mệnh, khéo là ghét nhau.
Trải qua một cuộc bể dâu,
Những điều trông thấy mà đau đớn lòng.
胡春香是hām阮攸kāng時期ê重要女詩人,hông號做「字喃詩女王」(bà chúa thơ Nôm)。伊正確ê出世kap過身年代無人chai。伊ê詩作主要teh描寫cha-bó͘人tī封建社會lìn所遭受無公平ê待遇。伊用通俗、雙關語kap諷斥ê寫作風格來創作koh鼓舞cha-bó͘人起來反抗封建社會。胡春香ē-sái講是越南古早ê女性主義者(Lại Nguyễn Ân et al. 2005:164-167)。
雖然字喃t„越南真早就出現,有bē-chió文學作品,而且koh是越南人ka-k„創造ê,˜-koh伊soah無法度取得正統ê地位或者取代漢字。主要原因有:第一,受中國「漢字正統」ê價值觀影響。第二,hō͘科舉制度束縛soah無法度對抗漢字既得利益者。第三,字喃先天tek有歹學、歹寫ê文字結構缺陷kap歹標準化ê 社會因素(蔣為文2005b:90)。
字喃tī久年ê發展當中,除了少數像講「胡季犛」、「阮惠」在位時期,chhun=ê ē-sái講無得tio̍h歷代越南朝廷ê體制上ê支持。Chit種情形就ká-ná台語文學tī台灣ê發展kāng-koán,無受「華語既得利益者」ê執政者ê重視。
胡季犛(Hồ Quý Ly 1336 - 1407)是胡朝第一個皇帝,在位時間1400-1406年。公元1406年中國明朝軍隊入侵越南,胡季犛in pē-á-kiáⁿ hông掠tńg-khì中國監禁,lō͘-bóe死tī中國。胡季犛在位期間從事軍事、經濟kap思想文化等領域ê改革,m̄-koh遭受保守派ê阻饒soah失敗。胡季犛是第一個敢主張用字喃取代漢字koh用tī公文、詔書等文件ê皇帝。伊ka-tī有用字喃創作koh並下令kā漢文經冊翻譯成字喃。可惜在位時間seng短,soah無法度發揮有力ê效果(Nguyễn Quang Hồng 2006、Trần Trọng Kim 1921:191-199、Nguyễn Q. Thắng & Nguyễn Bá Thế 1997:279-282)。
阮惠(Nguyễn Huệ 1753 – 1792) mā號做「光中皇帝」,伊tī 1788年登基建立「西山王朝」koh帶領越南人phah敗入侵越南ê二十萬清國兵。伊在位ê時mā chhui-sak字喃,要求官員用字喃寫公文kap將字喃列入科舉考試。可惜在位4冬tō過身去(Trần Trọng Kim 1921:393-411、Nguyễn Q. Thắng & Nguyễn Bá Thế 1997:541-544)。
Sui-bóng字喃tī過去無法度成功取代漢字,目前ê越南人是án-chóaⁿ看待字喃kap字喃文學作品neh?台灣俗語講「三年一潤,好bái照輪」。過去hông當作漢字附屬品ê字喃,目前hō͘越南人當做比外國漢字khah重要ê民族文化資產來看待。海外越南人甚至組織「字喃遺產保存協會 」來保存兼發展字喃。In整理kap出版字喃字典koh開發字喃軟體,像講本論文《翹傳》例句ê字喃就是利用in開發ê字型來顯示。
若論到字喃文學作品,目前越南文學史ê論著差不多lóng kā字喃文學當作越南古典文學ê代表性作品(Bùi Đức Tịnh 2005:75)。一般越南大眾有法度sòa嘴唸出來ê古詩mā差不多lóng是字喃作品。事實上,雖然tī過去字喃hông當作非正式ê文字,m̄-koh古早ê字喃使用者普遍得kā字喃字號做「國字」、字喃字所表記ê越南音號做「國音」。像講阮廌ê字喃作品《國音詩集》,黎聖宗(1442-1497 ) kap一寡人ê字喃合集《洪德國音詩集》,阮秉謙ê《白雲國語詩》等。
字喃文學ê發展對咱台灣人有啥啟示neh?
第一,用漢字式ê文字(無論是借音、借意、造新字、chhōe本字) lóng khah gâu siū漢字ê束綁。像古早越南人,beh讀有字喃字就ài先讀有漢字,無形中soah限制tio̍h字喃使用人口ê擴大koh造成字喃文學受漢字文學真大ê影響。台灣過去ê漢字式文字(統稱「歌仔冊」文字)因為oá靠tī漢字所以發展受阻礙。台語文學ê發展應該跳脫漢字迷思chiah有可能出頭天(蔣為文2007)。
第二,終其路尾,台灣漢字式古典文學ài回歸用歌仔冊文字(包含台語kap客語)所寫ê chiah有台灣民族特色。目前台灣學術界若講tio̍h台灣古典文學,絕多數lóng以漢字作品為主、罕leh講tio̍h歌仔冊文學。Chit種現象tòe tio̍h台灣進入正常國家liáu應該會改善。
第三,Sui-bóng外來政權絕對bē支持台灣建立有特色ê台灣民族文學,m̄-koh本土政權mā無一定會全力支持。字喃tī越南將近1000冬ê發展當中,多數歷代越南朝廷ē-sái講lóng無teh支持。字喃lóng是靠民間草根力量chiah ta̍uh-ta̍uh-á流傳發展起來。台灣mā是án-ne。像講台灣目前已經由民進黨執政,m̄-koh因為伊「中華民國」政權ê包袱kap hit-kóa政客無台灣母語意識,soah造成台灣母語文學(包含台語、客語、原住民語)無法度得tio̍h體制ê支持thang真有力ê發展。
5. 羅馬字文學(國語文學)
羅馬字差不多tī 16世紀尾、17世紀初透過傳教士傳入越南(Đỗ Quang Chính 1972)。Tī經過bē chió傳教士ê phah-piàn之下,法國籍傳教士「Dac Lo 」 tī 1651年出版第一本越南羅馬字辭典「越南、葡萄牙、拉丁語3語對照辭典 」。Dac Lo hām「越、葡、拉」對越南羅馬字ê貢獻就像Medherst hām伊tī 1832年出版ê「福建方言字典」對台灣教會白話字ê開基性貢獻kāng-khoán;In lóng是集眾人ê經驗,kā羅馬字書寫系統化、kap出版ê頭一人。Dac Lo ê羅馬字方案tī經過無kāng時期ê sió-khoá修改liáu,chiân做現此時越南普遍使用ê正式文字。
羅馬字tī越南ê普遍化是先ùi南部開始chiah koh thòaⁿ tùi中部kap北部去。羅馬字tī越南ê發展ē-sái分做4個階段:第一,17世紀初到19世紀中期ê教會使用期;第二,19世紀後半期ê法國殖民者推廣使用期;第三,20世紀前半期ê越南民族主義者推動使用期;kap第四,1945年以後ê正統地位時期(蔣為文2005b:91-96)。
羅馬字tī傳入越南ê前半期主要kan-nā tī教會lìn流傳。羅馬字ē-tàng tī教會外受普遍使用,che kap法國統治越南有關係。法國殖民者統治越南ê時,in認為中國是法國kap越南之間ê第三者,對法國統治越南有潛在ê威脅。若beh kā越南kap中國永久割開,就ài kā連接in 2國之間ê線切斷。因為越南長期以來lóng kā中國奉做宗主國、mā透過漢字學習中國文化kap價值觀,假使hō͘越南人繼續使用漢字就等於是hō͘越南保持hām中國ê親密關係。所以法國認定連接越南、中國之間ê hit條線就是「漢字」。為tio̍h hō͘越南斷絕hām中國ê關係、thang親近法國,無kā漢字提掉bē-sái (DeFrancis 1977:77)。法國人想出來ê策略就是用「羅馬字」取代漢字。In認為越南人若ē-tàng接受羅馬字,án-ne未來beh koh進一步接受「法文」ê可能性就lú高。
雖然法國殖民者推sak羅馬字ê最後目的是推廣法文,m̄-koh伊無形中soah提供越南羅馬字初期成長ê奶水。像講,法國殖民者kā羅馬字列入學校課程,soà--lâi tī 1865年由官方發行第一份ê羅馬字報紙《嘉定報》(Gia Dịnh Báo 1865-1910)(Đỗ Quang Hưng 2000:27-29);越南羅馬字mā ùi hit chām開始號做「Chữ Quốc Ngữ」(國語字) (Viện Văn Học 1961:22)。「嘉定報」就hām台灣1885年出版ê第一份羅馬字報紙《Tâi-oân-hú-siân Kàu-hoē-pò》(台灣府城教會報) kāng-khoán,有chhōa頭普及羅馬字ê貢獻。另外一個推廣羅馬字ê例是,南部總督tī 1882年簽定一份規定所有越南話ê公文ài用羅馬字寫ê議定(Viện Văn Học 1961:22-23)。
Tī 法國人佔領越南ê前半期,也就是19世紀尾chhui-sak羅馬字上kut-la̍t koh有貢獻ê越南人是「張永記」(Trưong Vĩnh Ký 1837-1898) (Hoàng Tiến 1994:56)。張永記出世tī越南南部「永隆省」(tỉnh Vĩnh Long) ê一個天主教家庭。伊真有語言天份,m̄-nā ē-hiáu越南羅馬字kap法文,koh ē-hiáu漢文、字喃、拉丁文、希臘文、英文、日文kap印度文。張永記bat做過《嘉定報》ê主編,koh出版百外本冊。伊主要ê貢獻包含1) kā西方kap越南經典翻譯做越南羅馬字,像講kā《翹傳》、《大南國史演歌》等翻做羅馬字。2) 從事越南羅馬字kap法文推廣教材ê研發出版。3)從事越南羅馬字ê研究kap創作(Hoàng Tiến 1994:56-60; Lại, Nguyễn Ân et al.2005:558-562; Phạm Thế Ngữ 1997c:72-92)。
雖然tī法國殖民者ê推sak之下,越南羅馬字tī 19世紀後半期有比以前khah普遍,m̄-koh整體來講伊ê推行效果iáu真有限(DeFrancis 1977:69)。羅馬字ê推行ài 20世紀初以後tī越南本土ê民族主義者ê鼓吹之下chiah有明顯ê進展(DeFrancis 1977:159)。這原因是tī反對法國殖民主義ê氣氛之下,piān若用外來ê羅馬字就會hông當做是倚附外來政權ê行為,像講張永記當時mā bat hông當做通敵ê越奸看待。M̄-koh tī越南民族主義者感受tio̍h羅馬字簡單、好用、是教育民眾ê好工具liáu,in就化解對羅馬字ê惡感,kā羅馬字本土化、chiân做對抗外來統治ê利氣。
為啥物越南的民族主義運動kap羅馬字是ui 20世紀初開始chhiaⁿ-iāⁿ òng-kóng起來neh?主要ê原因是:第一,法國ê西式教育ê影響。若ùi法國統治全越南ê 1885年算起,到kah 20世紀初已經有20外冬ê時間。雖然殖民者提供ê是一種跛腳ê殖民教育,m̄-koh乎越南人透過chit個新式教育ē-tàng比傳統教育khah chē機會來接觸「民族主義」、「民族國家」、「民主」kap「科學」等ê新觀念。Chit-kóa接受羅馬字kap新式教育ê新生代到chia tú-hó開始出頭。第二,日本明治維新以後國力增強甚至tī 1905年戰贏前蘇聯chit件tāi-chì hō͘越南人認為亞洲人只要kut-la̍t打拼就有可能建立強國。第三,20世紀初民族主義潮流ê影響。超過10萬ê越南人法國兵tī第一次世界大戰(1914-1918)替法國做軍伕ê sî-chūn對hit當時ê民族主義熱潮有真深ê印象。加上hit chūn美國總統Hui-o-son (W. Wilson)發表民族自決ê聲明,mā乎各地ê民族運動真大ê鼓舞。
20世紀初鼓吹羅馬字ê民族主義運動ê頭一個代表性團體算是「東京義塾」(Phạm Thế Ngữ 1997c:101)。「東京義塾」tī越南所扮演ê角色就ká-ná 20年代ê台灣文化協會;兩者ê差別是「文化協會」並無注重羅馬字、kan-tan倡導漢字白話文。即個差別tú-hó注定羅馬字tī台灣hām越南有無kāng ê發展命運。
「東京義塾」ê成員主要是一寡留學日本ê越南知識份子。In tī 1907年3月tī首都「河內」設立「東京義塾」學校,thang傳授西方思想kap科學新知等。In認定若beh達成啟發民智ê目的,無教羅馬字bē-sái。所以「東京義塾」ê第一要務就是beh普及羅馬字;in beh透過羅馬字來教育民眾、乎大眾有知識thang對抗法國殖民統治。「東京義塾」雖然成立無到1冬就乎法國殖民者強迫關門,m̄-koh in ê主張soah tī知識份子之中普遍得tio̍h認同hām支持。除了有「東京義塾」,hit時koh有「智知會」(Hội Trí Tri 1907年4月成立)、「翻譯會」(Hội dịch sách 1907年4月成立)等團體。Tī in ê影響之下,「推廣羅馬字」 soah chiân做越南民族主義者ê普遍主張kap推動要點,mā引起一chūn興學、辦羅馬字報紙ê風潮(Vương Kiêm Toàn & Vũ Lân 1980:20-32、Đinh Xuân Lâm 2001:159-170)。根據估計,到kah 1930年為止,全越南量約仔有75種ê羅馬字報紙(Hannas 1997:86)。
若就20世紀初chhui-sak羅馬字上有名ê個人來講,有「阮文永」(Nguyễn Văn Vĩnh 1882-1936) kap「范瓊」(Phạm Quỳnh 1892-1945)。
阮文永是河內南pêng「河東」人。伊本身精通法文、越南羅馬字、漢字、字喃字。阮文永是東京義塾ê重要創辦人之一,伊tī義塾負責越南羅馬字kap法文ê推廣kap教學(Hoàng Tiến. 1994:94 、Đinh Xuân Lâm 2001:160)。伊koh hām「阮文乾」(Lương Văn Can)組織「翻譯會」thang kā重要ê法文、漢文、字喃文翻做羅馬字(Phạm Thế Ngữ 1997c:121)。伊hām法國人做伙經營印刷廠(nhà in),koh擔任過真chē報紙雜誌ê主筆或者主編,像講《大南同文日報》(Đại Nam đồng văn nhật báo)、《登鼓叢報》(Đăng cổ tùng báo)、《Notre Journal》、《東洋雜誌》(Đông Dương Tập Chí 1913-1919)kap《中北新文》(Trung Bắc Tân Văn)等。其中上重要ê是擔任《東洋雜誌》ê主筆。
法國殖民者為tio̍h化解民怨、減少武裝起義事件,in tī 1913年主動發行《東洋雜誌》thang作為法國殖民政策ê宣傳報。Chit份報紙有法文kap越南羅馬字版。Sui-bóng伊發行目的是為tio̍h宣傳政策,m̄-koh因為翻譯真chē法文文學作品做越南文,所以chit份報紙對20世紀初越南新文學ê出現有真重要ê貢獻(Đỗ Quang Hưng 2000:48、Phạm Thế Ngữ 1997c:117)。政治上,阮文永主張「歐化維新」,終其路尾ài建立越南共和國。伊認為雖然法國是殖民者,in mā有值得越南人學習ê進步文明。所以阮文永拼命翻譯冊thang kā法國文明介紹hō͘越南人thang提升越南文化chiâⁿ做獨立國家ê基礎(Phạm Thế Ngữ 1997c:132、Đỗ Đức Hiểu 2004:1226)。為tio̍h cháu-chhōe khah chē資金thang印冊兼辦活動,伊去寮國chhiau-chhōe黃金,路尾soah tio̍h病tī 1936年5月死tī寮國(Nguyễn Q. Thắng & Nguyễn Bá Thế 1997:712)。
范瓊出世tī河內,父母原底是河內東pêng「海洋省」ê人。伊mā精通法文、越南羅馬字、漢字、字喃字。伊tī 1917年受法國殖民者Louis Marty委託擔任《南風雜誌》(Nam Phong Tạp Chí)法文版kap越南羅馬字ê主筆(Phạm Thế Ngữ 1997c:137-148、Đỗ Quang Hưng 2000:55)。 除了擔任主筆,伊koh從事翻譯、研究kap創作ê khang-khòe,主要從事法文kap越南文ê溝通媒介。伊用越南羅馬字紹介法國文史hō͘越南人,mā用法文介紹越南hō͘法國人。政治上,范瓊主張「非武力抗爭」、「君主立憲」,koh bat tī法國殖民政府kap阮朝siōng尾任皇帝「保大」之下做過官。因為政治主張bô-kāng,范瓊soah tī 1945年遭受革命派人士殺害(Nguyễn Q. Thắng & Nguyễn Bá Thế 1997:759、Phạm Thị Hoàn 1992:13-15)。Sui-bóng范瓊ê政治立場遭受部分越南人ê質疑,m̄-koh就建立越南羅馬字國民文學ê角度來看,伊ê主張tī hit時是非常先進koh有力ê (Phạm Thị Hoàn 1992:13-15)。下面咱就摘要伊tī 1931年《南風雜誌》第164期所講ê話:
Những cái nghiệp mượn tiếng ngoại để thay vào tiếng mình bao giờ nó cũng thế: mượn tiếng người thì mượn cả tư-tưởng của người, mượn cả học-thuật của người, rồi đến mượn cả tính-tình phong-tục của người nữa…Bao nhiêu kẻ khôn-ngoan đi theo ngoài mất cả, còn ai là làm hướng đạo cho quốc dân? Thành ra dân không có đầu, dân đến lụn bại; nước không có óc, nước sống sao được!
用外國語來替換本國語tiāⁿ-tiāⁿ會有án-ne ê情形:借用人ê語言就會受人ê思想ê影響,借用人ê文學就會受人ê風俗習慣ê影響‧‧‧。Hit-kóa khiáu ê人若lóng走去學外國語、tòe外國人kiâⁿ,siáⁿ人來領導咱ê國民neh?群眾無領導者就ká-ná咱人無頭腦,án-ne國家beh án-chóaⁿ會久長(Phạm Thị Hoàn 1992:54)。
Nói tóm lại thi quốc-học không thể dời quốc-văn được. Không co quốc-văn không thể sao có quốc-học. Nước Nam ta đời trước không thể có quốc-học bằng chữ Hán được; nước Nam ta đời sau này cũng không thể có quốc-học bằng chữ Pháp được. Muốn cho nước Nam có quốc-học thì phải có quốc-văn bằng tiếng Nam.
總結來講,「國學」bē-sái脫離「國文」。若無國文mā無法度成立國學。咱越南國過去無應該用漢字建立國學,未來mā無應該用法文建立國學。咱越南國beh建立國學就ài用越南話文chiah thang (Phạm Thị Hoàn 1992:56)。
越南tī 19世紀尾、20世紀初期ê文學語言爭論,若就語言來分,大概ē-sái分做2派。Iā就是法文kap越南文。越南文hit派ē-sái分做漢喃(包含漢字、字喃)kap羅馬字派。主張法文者多數是法國殖民者;主張越南文者通常依照in ê教育背景分做漢喃或者羅馬字派。受傳統漢字教育ê人像講阮庭照(Nguyễn Đình Chiểu 1822-1888)主張ài保留漢字kap字喃。Tī法國新式教育下ê新生代像「阮文永」、「范瓊」等通常主張用越南羅馬字。Chit-kóa新生代sui-bóng同時精通法文kap越南文,mā認為法國文明是值得越南人學習ê對象,in並無án-ne就來看輕越南語文。In認為法文是越南人進行現代化、文明化ê工具之一niâ,終其路尾越南文化iáu是ài建立tī越南語文頂頭。Chit-khoán情形tú-hó kap日本時代或者中華民國時代主張用殖民者語言(分別是日語、華語) ê台灣人bô-kāng:越南人kā殖民者語言當作暫時ê、過渡ê工具,m̄-koh台灣人soah kā當做久長ê、thang取代本土語言ê目標。
越南羅馬字文學ê發展對咱台灣人有啥啟示neh?
第一,台灣人應該ài接受羅馬字chiâⁿ做台灣語文ê文字。Sui-bóng羅馬字kap漢字kāng-khoán是ùi外國傳入台灣,m̄-koh羅馬字相對漢字來講是khah中性ê工具。漢字m̄-nā歹學、歹寫,koh帶有殖民者kap侵略者ê色彩,tī精神上咱台灣人無應該kā當作本國文字使用。
第二,台灣人應該ài khah有骨氣、對ka-tī ê語言、文學、文化ài有信心。台灣文學應該建立tī台灣語文(包含台語、客語、kap原住民語)頂頭chiah有法度發展有特色ê民族文學。民族文學beh突顯母語特色,tek-khak tō用羅馬字來寫chiah bē受中國話文影響。
第三,台灣人應該ài加強進行台灣語文ê現代化、標準化kap普遍化。翻譯、創作kap研究是達成頂面ê目標ê方法之一。傳播媒體除了過去傳統紙本印刷之外,ài koh加強網路kap多媒體ê宣傳方式。
6. 結論
現此時ê越南人是án-chóaⁿ看待tī越南文學史上bat出現過ê漢字、字喃、羅馬字kap法文neh?基本上in是kā漢字kap法文當作外國語文、當作是殖民統治下kō͘-put-jī-chiong ê工具手段niâ。正經講到越南文學,若是古典文學,in會以字喃文學為主;若論到新文學,就以羅馬字文學為主。相對照之下,台灣文學界soah多數肯定殖民者語文,m̄-nā kā合法化koh「乞食趕廟公」kā當作台灣文學ê主流(蔣為文2005a)。是án-chóaⁿ台灣kap越南有chiah大ê差別leh?可能有ē-kha chit kúi-ê原因:
第一,國家認同模糊造成台灣人對台灣文學ê內涵有誤解。越南人真清楚in是越南人,m̄是中國人、mā m̄是法國人。但是tòa tī台灣ê人in ê國家認同是啥款?因為混亂、分歧ê國家認同,所以in對台灣文學ê定義mā無kāng。認同中國ê人kā台灣文學當作中國文學下面ê支流kap地方文學,所以無將中國作家排除tī台灣文學之外。M̄-koh認同台灣國ê人,若用台灣民族文學ê角度來看,hit-kóa無認同台灣ê中國作家像講「白先勇」、「余光中」等所寫ê作品當然無算台灣文學!In siōng-ke ē-sái算是流亡台灣ê中國僑民ê海外流亡文學!
第二,台灣人對ka-tī ê文化自信kap感情khah無夠強。是án-chóaⁿ獨派ê台灣文學研究者lìn mā有人反對母語文學、硬beh kā殖民者語文合法化thang chiâⁿ做台灣文學語言?Che一方面是因為in中國冊讀seng chē,soah tùi本土語言無感情mā無自信,就親像古早ê越南人bat看輕過字喃作品hit-khoán;koh一方面是台灣m̄-bat成功建立過值得光榮ê歷史王朝,致使對ka-tī ê民族無自信。
第三,華語體制對台灣語文ê打壓。自從1945年蔣介石派軍隊佔領台灣以來,中華民國政權透過教育、媒體kap公務人員系統進行獨尊華語、排斥台灣語文ê華語體制建構。Chit-khoán體制就ká-ná過去科舉制度獨尊漢字、排斥字喃字kāng-khoán。Hit-kóa華語體制lìn ê中文既得利益者,無論是中國人ā-sī台灣人,為tio̍h確保in ka-tī ê利益,當然就出賣民族ê久長利益。
第四,台灣錯失kā台灣語文現代化、標準化kap普遍化ê良機。19世紀尾kap 20世紀初是漢字文化圈各地區進行語文改革、現代化、標準化kap普遍化ê重要時機。可惜hit時ê台灣欠缺本土政權,soah無法度透過政府體制進行台灣語文ê現代化、標準化kap普遍化,kan-nā ē-sái透過民間kap教會力量chhui-sak。二次大戰戰後koh因為新來ê政權mā無支持台灣語文,致使一百冬來台灣語文lóng tī體制外口流浪。
第五,台灣人iáu有強烈ê漢人意識。越南近代因為有外力ê介入,幫贊in切斷透過漢字文言文連起來ê hit條越南hām中國之間ê線。Koh因為法國推行羅馬字soah hō͘越南「青瞑雞啄tio̍h米」得tio̍h改善越南語書寫效率ê工具thang提升本土化力量。所以越南有法度tī 20世紀解構漢字共同體,行向民族國家ê建構。台灣雖然tī 19世紀尾mā有外力介入,m̄-koh因為佔領台灣ê「日本」本身mā是漢字文化圈ê國家,所以對台灣beh跳脫漢字共同體ê幫贊並無大(蔣為文2006b)。台灣人piān若有強烈ê漢人意識,自然會想beh用漢字書寫。Piān若用漢字書寫,就會像古早越南人用字喃書寫hit-khoán khah gâu受中國語文影響。
參考冊目
Bộ Giáo Dục và Đào Tạo. 2003. Lịch Sử 12 Tập hai [高中歷史高三第二冊]. Hà Nội: NXB Giáo Dục.
Bùi, Đức Tịnh. 2005. Lươc Khảo Lịch Sử Văn Học Việt Nam [越南文學歷史略考]. TPHCM: NXB Văn Nghệ.
DeFrancis, John. 1977. Colonialism and Language Policy in Vietnam. The Hague.
Dương, Quảng Hàm. 2005. Việt Nam Văn Học Sử Yếu [越南文學史要]. Hà Nội: NXB Trẻ.
Đinh, Xuân Lâm 2001. Đại Cương Lịch Sử Việt Nam Tập II [越南歷史大綱II]. Hà Nội: NXB Giáo Dục.
Đỗ, Đức Hiểu. at al. (eds.) 2004. Từ Điển Văn Học [文學辭典]. Hà Noi: NXB Thế Giới.
Đỗ, Đức Hùng. 2001. Biên Niên Sử Việt Nam [越南編年史]. Hà Nội: NXB Thanh Niên.
Đỗ, Quang Chính. 1972. Lịch Sử Chữ Quốc Ngữ 1620-1659 [國語字歷史1620-1659]. TPHCM: Tủ Sách Ra Khơi.
Đỗ, Quang Hưng. 2000. Lịch Sử Báo Chí Việt Nam 1865-1945 [越南報紙歷史]. Hà Nội: NXB Đại Học Quốc Gia Hà Nội.
Hannas, William. 1997. Asia’s Orthographic Dilemma. Hawaii: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Hoàng, Tiến. 1994. Chữ Quốc Ngữ và cuộc Cách Mạng Chữ Viết Đầu Thế Kỷ 20 [20世紀初ê國語字kap文字改革]. Hà Nôi: NXB Lao Động.
Lại, Nguyễn Ân & Bùi Văn Trọng Cường. 2005. Từ Điẻm Văn Học Việt Nam [越南文學詞典]. Hà Nội: NXB Đại Học Quốc Gia Hà Nội.
Lê, Mậu Hãn. 2001. Đại Cương Lịch Sử Việt Nam Tập III [越南歷史大綱III]. Hà Nội: NXB Giáo Dục.
Lê, Văn Siêu. 2006. Văn Học Sử Việt Nam [越南文學史]. Hà Nội: NXB Văn Học.
Nguyễn Đăng Na. 2005. Tinh Tuyển Văn Học Việt Nam Tập 3: Văn Học thế kỷ X-XIV [越南文學精選:10-14世紀文學]. Hà Nội: NXB Khoa Học Xã Hội.
Nguyễn Q. Thắng & Nguyễn Bá Thế. 1997. Từ Điển Nhân Vật Lịch Sử [歷史人物辭典]. Hà Nội: NXB Văn Hóa.
Nguyễn, Khắc Viện & Hữu Ngọc. 1975? Vietnamese Literature. Hanoi: Red River.
Nguyễn, Q. Thắng. 1998. Khoa Cử và Giáo Dục Việt Nam [越南科舉kap教育]. Hà Nội: NXB Văn Hoá.
Nguyễn, Quang Hồng. 1999. Chữ Hán và chữ Nôm với văn hiến cổ điển Việt Nam [漢字、字喃hām越南古代文獻]. Ngôn Ngữ & Đời Sóng 6(5), 2-7.
Nguyễn, Quang Hồng. 2006. Khái lược về văn học chữ Nôm ỏ Việt Nam [越南字喃文學概略]. 《台語文學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台南:成功大學。
Phạm, Thế Ngữ. 1997a. Việt Nam Văn Học Sử Giản Ước Tân Biên [越南文學史簡約新編第一集]. (Tap I) Đồng Tháp: NXB Đồng Tháp.
Phạm, Thế Ngữ. 1997b. Việt Nam Văn Học Sử Giản Ước Tân Biên [越南文學史簡約新編第二集]. (Tap II) Đồng Tháp: NXB Đồng Tháp.
Phạm, Thế Ngữ. 1997c. Việt Nam Văn Học Sử Giản Ước Tân Biên [越南文學史簡約新編第三集]. (Tap III) Đồng Tháp: NXB Đồng Tháp.
Phạm, Thị Hoàn. 1992. Phạm –Quỳnh 1892-1992: Tuyển Tập và Di Cảo [范瓊1892-1992:選集kap遺稿]. Paris: An Tiêm.
SarDesai D. R. 1992. Vietnam: The Struggle for National Identity. (2nd ed.). Colorado: Westview Press, Inc.
Trần, Trọng Kim. 1921. Việt Nam Sử Lược [越南史略]. Hà Nội: NXB Văn Hoá Thông Tin. (2002再印版)。
Viện Văn Học. 1961. Vấn Đề Cải Tiến Chữ Quốc Ngữ [改進國語字ê問題]. Hà Nội: NXB Văn Hoá.
Vương, Kiêm Toàn & Vũ Lân 1980. Hội Truyền Bá Quốc Ngữ 1938-1945 [國語推展協會1938-1945]. Hà Nội: NXB Giáo Dục.
廖碧珠2006《1940年代中國與越南關係之研究》碩士論文:中國文化大學。
張榮芳、黃淼章1995《南越國史》廣東:廣東人民出版社。
施懿琳2000《從沈光文到賴和—台灣古典文學的發展與特色》高雄:春暉出版社。
梁立基、李謀2000《世界四大文化與東南亞文學》北京:經濟日報出版社。
楊碧川1998《胡志明與越南獨立》台北:一橋出版社。
胡志明1998《獄中日記》河內:世界出版社。
蔣為文2005a〈收編或被收編?—當前台文系所對母語文學及語言人權態度之初探〉,《海翁台語文學》39期,4-25頁。
蔣為文2005b《語言、認同與去殖民》台南:成功大學。
蔣為文2006a〈「台灣話」意識ê形成kap伊正當性ê辯證〉,發表tī台灣主體性與學術研究研討會,台灣歷史學會,7月1日,台北,台灣會館。
蔣為文2006b 「漢字文化共同體ê解構:台灣häm越南ê比較」,《台灣史學雜誌》2期,35-55頁。
蔣為文2007a 〈漢字迷思ê形成kap對台灣文學、文化發展ê影響〉,收錄於《第一屆台灣語文暨文化研討會會後論文集》,頁180-197,中山醫學大學。
蔣為文2007b《語言、文學kap台灣國家再想像》台南:成功大學。
郭振鋒、張笑梅2001《越南通史》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陳其南1994《台灣的傳統中國社會》(第2版)台北:允晨出版社。
陳國強、蔣炳金刂、吳錦吉、辛土成1988《百越民族史》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龍章1996《越南與中法戰爭》台北:台灣商務印書館。
題目:越南文學發展史kap伊對台灣文學ê啟示
作者: 蔣為文
單位職稱: 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助理教授
TEL: 06-2757575 ext 52627 (O)
Fax: 06-2755190
Email: uibuntw@yahoo.com.tw
註: 本文用漢羅台文書寫,羅馬字部分用Taiwanese Package Unicode版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