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2005
從醫療服務到社區衛教的醫學人文視野轉變─醫學生社區參與的模式探討
2004-09|羅卡達山地醫療服務隊|發展‧回顧‧思考|長庚醫五 林志錚
泰雅族人見面的時候都會說 「Lohka su ka?」 「Lohkata!」
意思是問候今天精神好嗎? 羅卡達就是精神很好,健康快樂的意思。
羅卡達的興起---熱情 理想 實踐
羅卡達成立於2001年十月,是一支很年輕的服務隊,他蘊含著長庚醫學系的熱情、理想和感動。這支服務隊由學長姐和學弟妹的感情所凝聚,是一個傳承著祝福和經驗的大家庭,創隊大隊長M93李偉群學長在系刊投稿中這樣寫著
「也許大家都很好奇,當初為何我們這一群人會這麼熱血地去創辦這個醫療服務隊呢?其實現在回過頭想起來我應該是那個始作俑者的人吧!還記得前年的這個時候(2001年的春天),學弟義展(前任副會長)來找我搭檔競選系學會正副會長,那時我沒有考慮很久就答應了,而這麼乾脆的原因是有感於我們系上的學生有一個很怪的現象,那就是只要
於是在李偉群學長的號召之下,長庚醫學系秉持著服務的熱誠、學習的態度和分享的期待,選擇了復興鄉作為我們醫者之路的第三故鄉。[2][2]
M94陳敬昌學長出第一屆服務隊時說:
「很多人年輕時 也充滿熱情與抱負
但隨著越來越忙碌的工作 越來越現實的環境
當年的熱血 親切的笑容 照顧病人的責任感 都將逐漸消逝
我希望我們都能永遠記得今日對病人 對人群服務的精神和熱忱
不要沉淪於金錢 汲汲於名利
而是自勉成為仁心仁術的醫療服務人員
永遠保持你的耐心和責任感」[3][3]
就是這樣崇高的理想和面對市儈現實的環境的不適應。醫學生們決定要用自己的力量來改變現況,用實際的付出追求理想,一步一腳印的在復興鄉開始義診工作。對於未來將擔任醫生這崇高的職業,希望自己不只在醫術上能勝任。更要讓現實的環境來磨練更高的品德和心志,期勉能成為一個仁心仁術的好醫師。
復興鄉與羅卡達---踏上醫者之路的祈福儀式
二羅時長庚醫院院刊的記者跟著隊伍來到復興鄉,在他的文章中寫道:
『復興鄉為桃園縣人口最少的鄉鎮,人口以泰雅原住民為主,11844人口中有8千多人口的原住民。峰迴路轉的山路,使他們看病求診不便。台灣早期有宣教士因不忍看到這群荒野兒女,因為缺乏基本的醫療照顧而家破人亡,所以跋山涉水,步行七、八個小時,穿梭於原始森林之中,走崎嶇險惡的山路,為的是實現那份醫者任重道遠,救人的神聖使命。
四十年後的今天,山上的交通已經改善許多,羅卡達山地醫療隊挨家挨戶的家訪,使這群學生領受到早期宣教士行醫的精神,以本院目前巡迴醫療服務的村落來說,從山上到山下平均都要二小時以上的車程,路途遙遠,難怪村民認命的說:「小病用忍(看看會不會自己好)、大病用等(等農閒、有車、等病重得可以一下山就住院)、急病用滾(山上都是無醫村,急病只有疼得打滾了)。」』[4][4]
復興鄉因為山地的曲折所以民眾就醫不方便。即使觀光業很發達,但是享受觀光利益的鄉民是少數中的少數,在光鮮亮麗的民宿區之外;在規劃完善的旅遊區之外;在遊客不會走入的觀光景點之間;在交通方便的七號公路之外。羅卡達人發願要踏遍這些地方,讓醫療深入山區,讓鄉民得到更好的醫療照顧。
醫學生抱著學習和奉獻的心來到這個地方。希望在這裡落實醫學教育中醫學人文的一環,讓醫生的視野不再侷限於病和病人之間。
「醫學教育中很重要的一環就是培養醫學生的社會責任,與對弱勢團體的關心,因此長庚醫學系計劃從今年起,開始籌畫醫療服務隊的出隊,希望藉此活動,培養學生們的組織能力與關懷社會的心,建立長庚醫學系另一種不一樣的文化。
再者,復興鄉乃長庚醫院及長庚大學最鄰近的一個以原住民聚落為主的山地鄉,全鄉醫療資源仍屬缺乏,經濟情況不甚佳,加上衛教資訊不易獲得,使得當地居民健康照護不及都市居民水準,因此極度需要外界團體的幫忙。
本著長期定點服務的出隊精神,及服務、學習、分享的出隊原則,長庚醫學系醫療服務隊將以充分利用有限的資源努力營造復興鄉健康社區為目標。本次出隊經過詳細評估後選定華陵村、三光村、高義村作為本次出隊的地點,而往後每一次的出隊,將仍舊持續在此區域及其他復興鄉的村落服務,盼能為當地居民的健康努力,打造一個健康有活力的新社區。」[5][5]
走出象牙塔,深入社區,醫學生張大眼睛觀察著在醫院以外的世界中,人和疾病的互動。面對異文化的衝擊,在這個和個人過去生活經驗很不相同的地方。用一個更大的視野,希望能得到一些作為一輩子警惕的感動。讓醫學生能在陷入汲汲營營單純的醫院生活前,在被龐大而專業的知識凝固腦袋前,更仔細的看看這個世界。讓這一切深深的銘刻在腦子裡,落實在生活裡,成為以後面對疾病時更大的視野,更細膩的角度。
羅卡達至今出隊的模式雖然常常改變,但是為復興鄉奉獻的目標卻是不曾動搖的信念。長庚醫學系的學生經過羅卡達儀式磨練心志,代代傳承著這個理想,在學醫的路上走的更踏實。
衛教工作隊的發起-----一個過渡的型態
羅卡達把服務的目標鎖定在復興鄉進行長期定點的義診,結合長庚醫院的龐大資源和醫學系學生的熱情,希望可以彌補復興鄉醫療資源的不足。但是創隊的學長們都深深的認為「衛教」是學生服務隊能提供給復興鄉最大的幫助。一開始雖然本身也有自己的衛教組,但是因為經費的不足,所以只能在營期中辦一個短暫的晚會,也沒有多餘的人力可以專門的進行衛教的工作。
在機緣巧合之下我們有了一次機會可以和桃園縣衛生局及復興鄉衛生所合作,對當地進行營隊模式的衛教。
「在四年之前,復興鄉的桿菌性痢疾盛行率很高。於是桃園縣衛生局和復興鄉衛生所制定了一個「山地鄉桿菌性痢疾防治四年計畫」,想要斷絕桿菌性痢疾在復興鄉的流行。他們透過衛生基礎建設的改進、結合社區、教會、學校的衛教宣傳、建立病例的管理系統,在計畫進行的第二年達到復興鄉零病例的成就,但是他們要更進一步讓復興鄉民不再受桿菌性痢疾所困擾。所以使衛生教育更廣泛的深入復興鄉,就是首要目標了。他們企圖舉辦各種活潑有趣的衛教方式。園遊會、營隊、演唱會、運動會、創意衛教比賽。於是復興鄉衛生所的簡善謙大哥找到了長庚羅卡達醫療服務隊希望可以一起為了防制桿菌性痢疾而努力。」[6][6]
於是創隊的幹部群決定由一二年級的學生組成衛教營的基本成員來承辦這個活動,在倉卒成軍下籌備時間很少,人員經驗不足。但是還是辦出了一個不錯的營隊。
仰仗著衛生所的經費支援,工作隊開始反省思考如何深耕復興鄉,帶給小朋友最合適的教育和尋找最活潑有效的表現方式。營隊模式的服務內涵是很淺薄的,在參加過幾次醫療服務隊的比賽評鑑之後。衛教營開始以深耕當地的想法發展其他的部門。
1.文風小組:爲了更了解當地,工作人員自動的開始讀書會,蒐集所有相關復興鄉的網路資料和書籍。並安排訪談,主動和當地的村長、牧師、文史工作者討論對話。
2.社區小組:去復興鄉因為距離的關係,是很耗時間和金錢的。上山的次數太多學生負擔不起。而服務也不該捨近求遠。於是我們開始和附近的社區合作,希望能夠服務長庚附近的社區。工作人員在課餘時間透過實地的訪查和與社區團體、地方人士的談話互動,嘗試建立服務社區的模式。
經過這一段的反省的期間,我們以衛教為主題軸結合對社區的關心成立了分隊-----羅卡達太陽之子衛教工作隊。
醫療服務隊與醫學人文實踐-----尋找我們的蘭巴塱
「先學做人再學做醫生」
醫學教育的改革在台灣的醫界如火如荼的展開。面對醫療環境的改變和醫病關係的惡化,醫界開始反省批判自身醫學專業的養成。過去專業至上的教學方式造就的醫生無法處理現實醫療互動中病人地位的提升。隨著社會知識水準的上升與資訊的大量流通,病人對醫學的資訊雖然不如醫生,但也不是一無所知。因此醫生不如以前的絕對權威,病人開始有和醫生一起討論治療方式與對自己病情的求知慾。傳統的醫病對話已經不適合現況,於是醫病關係的惡化和摩擦也越來越多。
從現實困境所引起的改革聲浪和力量,在各個醫學院校落實成不同方向和策略的課程。在形成課程的討論過程中,加入了不同專業的對話與取法西方醫學的長處,使的醫學教改產生了從「醫學人文」素養的討論,到醫學教育本身方法的改革如「小班教學」、「問題導向的學習」、「社區導向的醫學教育」的多種層次和面向。
醫學人文的內涵建立在對醫學體制結構性問題的批判。在學生醫療服務隊的發展和反省中,老師與學生都認為進入社區兼具醫學教育學習與實踐的意義。良好的醫病關係需要有能設身處地為病人著想的同理心,而同理心是建立在有相同的生命經驗上,生命經驗的累積需要有一個合適的場域去和形形色色的人互動接觸來學習。而在接觸過程中以幫助當地為目的,從衛生與健康促進角度規劃的活動也具有實踐所學幫助當地與探討醫學專業者或醫學生在醫院以外的角色的內涵。
「每個人都有他的蘭巴塱。」
~~~史懷哲(Albert Schweitzer, 1875-1965)
在SARS事件中醫療人員的道德勇氣受到嚴厲的考驗。社會大眾期待醫療人員能站在第一線上永不言退,對於SARS這樣的危機醫療人員是社會唯一可以信賴的對象,但是這樣的高道德要求對於醫療人員是一個嚴苛的標準,SARS的高度感染力與醫療人員受感染的數據,可以證明站上防煞的第一線對於醫療人員而言是冒著高度的風險,保護自己是人之常情,在人性的思考下社會應該有另一種標準。在兩種考量的拉扯下,社會的安定取決於醫療人員的道德勇氣,對於醫療專業者而言培養這樣的道德勇氣有助於完成醫療人員的使命,並從根本使之符合社會期待。
道德的勇氣在於對病人的關愛,關愛建立在情感深厚的基礎上。
「他可能是你眾多病人中的一個,但你卻是他唯一的醫生」
「社區參與」可以是「醫德」教育非常有效的一種模式,有助於培養同理心所要求的同感經驗與道德勇氣背後的深厚感情。但是深入檢討傳統醫療服務隊的工作模式卻會發現一個矛盾
傳統學生醫療服務隊以年級分組,分成診療、實診、家訪三組,學期中的課程根據各年級所學專業知識的不同和義診中所扮演角色來設計課程。診療組因為在義診中進行初診與扮演帶領低年級的角色,所以加強問診能力的訓練;實驗診療組進行EKG及其他實驗診斷的教學,而家訪組則強調衛教知識與問卷的訓練。在義診的過程中,病人會先由家訪組填寫資料進行「掛號」,然後經由實診組進行包括:血壓、身高、體重、血糖、EKG的「檢查」,再經由診療組進行「初診」,最後由醫生做「診斷」,藥師「配藥」。如果病人願意再回到家訪組則進行「衛教」。
對比於在醫院裡發生的事件,病人進入醫院先向「服務員」掛號,「醫學生」練習問病歷,「住院醫生」初診,「主治醫師」診療,「檢驗師」進行實驗檢查,「衛教師」進行衛教。可以很明顯的發現,這樣的模式複製了醫院的空間與醫學生在醫院中的互動關係,以醫德教育出發而設計的社區參與活動卻形成了以專業教育為主題的醫療服務隊,這是很矛盾的結果。但是深究其原因卻有不得不然的感慨。
身體病痛的原因常常不只是病理的而是社會的,醫療的缺乏常常是經濟、交通、文化……等眾多因素的不足所形成。面對這樣龐大複雜的背景,學生感到無力,所以學生服務隊會把團隊目標放在提高成員「自我學習與成長」而非團隊對當地能做多少貢獻上。這樣的目標轉移代表了學生服務隊的眼光從與社區的互動關係轉移到了對團隊內部關係的發展。於是醫德教育所強調的同感經驗和感情成為次要主題。而「學習」精神背後所隱喻的實驗性質,把工作的社區設定為教育實驗的對象。把「社區」當成「學習」的對象,對比於把「病人」當成「實驗」的對象。這正是醫德教育本身最大的矛盾。
傳統服務隊的發展論述中,學生無力解決社區問題是非常重要的前提。但是學生是否真的無力進入社區,參與社區在地主體處理社區問題的機制並提供幫助呢?要解決醫學人文教育的矛盾,應該從這裡著手。
醫療服務隊與社區營造----尋找在地化的可能
對於醫學生而言醫療服務是簡單易懂的概念。醫學生很容易可以了解為什麼要進行醫療服務,因為和他們的未來切身相關。醫療服務除了是一種社會關懷的表現,也是對於以後醫生生活的提早體驗,提前體驗和病人接觸,培養悲憫的矜懷;提前體驗社會對於作一個醫生的要求和尊敬。
二羅時有一個故事:
「他們從
當
這樣的真人真事只是冰山的一角,同樣的悲劇在後山這被遺忘的角落裡,無時不刻的悄然上演,由於原住民的衛生教育貧瘠,病識感不強烈也不知病情的嚴重性,又加上經濟能力不好,隱忍病情無力就醫的情況時有所聞,只有倚賴健全的衛教及通報系統,並有賴社服單位透過制度性的保障以避免村民潛在的健康危機。」[7][7]
面對大多數的問題,醫學生是無力的。當學生認真的思考如何才能讓服務地區的人有著更好的生活,就發現其實醫療的挹助只是治標不治本。好比飲酒、抽煙的問題,也不是衛教能解決。復興鄉在地人的生活存在著更多複雜的因素導致疾病的發生。典型的例子如:因為經濟不好所以心情鬱悶導致常常喝酒澆愁最後造成肝病變的產生。薄弱的醫療援助並無法完全治好鄉民的病,衛教知識的宣導無法阻止喝酒的行為。
經濟、歷史、交通、文化的問題是疾病的源頭,要如何才能改變這些?服務隊開始深入研究當地文化希望可以更深入了解當地;開始尋找跟當地社區團體合作的可能,希望幫助社區各方面的提升。這樣的反省加上現實經濟的交通的困難,使醫學生的服務不再侷限於狹義的醫療。醫學生更注重社區發展整體提升的議題,醫學人文的實踐在這裡讓社區和服務隊接軌,。
「西元1984年世界衛生組織提出健康促進的理念為使民眾增進其控制及促進健康的能力之過程。原則強調社區環境的改善、培育民眾的能力與權力、鼓勵社區的參與與有效的投入以維護及促進社區的健康。」
深入檢討醫療工作隊和衛教營隊對於復興鄉的貢獻,會發現問題在於「醫學生非在地人或在地工作者」。以醫療服務隊而言,當下的看診雖然可以減輕民眾的經濟壓力,並且提供方便的看診。但是礙於出隊的人力和物力。無法把整個醫院搬上山,所能做的還是只有看看一般容易解決的疾病。面對嚴重的只能轉診,而慢性的疾病也只能強調衛生教育。對於後續的追蹤和治療都無能為力。;而衛教營隊的企圖在於將衛生觀念向下紮根,但是短短兩三天的營隊為了引起學童興趣,最後往往讓小朋友玩的很高興,是後可能連隊輔的長相都忘記了。延長服務的時間和增加服務的內容是必要的改變。
但是要增加什麼內容呢?我們注意到不管服務隊的醫生、藥師、護士、學生都是在鄉以外的地區工作、學習。來這裡雖然有服務的心,可是對於這一批外來的、專業的學術人口眼中的復興鄉的「缺乏」是否就是當地所需,這是一個需要討論的部分。而如何將外來的意見經過在地化的修正,是需要開啟和當地的對話討論的。
面對非在地性的問題。我們必須回歸結合在地團體的力量。復興鄉本來就存在著一批在當地進行醫療和公共衛生的團體,如:衛生所、開業醫、部落健康營造中心。加上行政系統的村里長和社會福利的非政府組織,如:教會、世界展望會,共同構成社區健康促進的社區機制。外來者不能空有熱情太過固執,數據和資料的分析往往也只能表現出部分的事實。選擇以配合當地計畫的態度,互相合作,增進彼此的了解。溫和的融入社區,希望日後一起討論社區未來的方向時,學生能在社區健康衛生的部分提供關鍵的創意和力量。
國中生與復興鄉
在部落進行多次的家訪時,發現部落青年的發展常常對部落有決定性的影響。
「我們的部落原本是很祥和的,但是自從那些年輕人在都市失敗回來後,他們帶來的不只是部落的經濟負擔,最可怕的還是從都市沾染回來的惡習,酗酒、抽煙、夜夜狂歡。如此夜以繼日小朋友有樣學樣,不知不覺酗酒就變成部落裡常見的現象了。」[8][8]
山上的生活工作機會少,青年出外到平地找工作,因為本身競爭力的不足,大都從事勞力性的工作。山上山下生活步調不一,習慣山上生活的青年不能適應山下忙碌的步調。種種因素的綜合使的到平地工作的青年處於弱勢,面臨非常大的壓力。即使是結了婚才下山,到了山下離婚的例子也非常多。酒對於泰雅族的傳統生活是很稀有珍貴的,對於現代的族人而言也是一種工作後放鬆式的休閒。但是對於出外工作遭受壓力和打擊的青年,在這樣的情境下,喝酒成了紓解壓力的符號。當染上了惡習的青年回到部落,重新過著悠閒的生活有如繃緊的發條突然放鬆,工作的意願降低。自信心的喪失更瓦解了工作求上進的動力。
「山上討生活是很容易的,種水果、撿蜂窩、砍竹子。雖然不能富有,但是卻能維持生活。只是這些青年眼高手低,卻又失去了自信心。整日坐在路邊喝酒,打臨時工賺的錢花完了才去找下一個工作,要怎麼跟他們談未來,更何況孩子的教育?」[9][9]
在復興鄉只有一所國中,國中的學生畢業後大部分開始工作,每年升學的比例很低。國中生之於復興鄉猶如大學生之於台灣社會,是工作的勞動力,是社會的中堅階層,提高這個階層的競爭力是促進復興鄉向上提升很重要的目標。教育是一項投資。復興鄉的青年因為經濟弱勢家庭比例偏高,造成家庭的解組情形嚴重,在這惡劣狀況下使的原住民青少年的成長更困難,甚至造成競爭力低落的現況,當他們進入社會這樣的弱勢持續發酵造成他們生活的不幸。經濟弱勢的傳承註定了他們的子女也將進入同樣的迴圈。這一惡性循環的打破是需要社會更多的支援系統的資源提供以彌補先天的劣勢。
此外觀之其他部落的例子當民間團體要進入社區時,卻因為無專責的福利對口單位,使的資源沒有整合。可以想像的是各種計畫湧進部落,不斷的重複作相同的評估或活動;不同的單位也使的在地人無所措其手足。繁複而多元的服務產生了在地居民合作的障礙。雖然對於外來團體而言這傾聽的動作是最重要的,但是在地的聲音如何有效的傳播出去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羅卡達社區衛教工作隊----培養在地的力量
「服務的目的是為了離開」
在經過和當地團體與在地工作者訪談和討論之後。我們鎖定國中生成為我們的對象。目標是培養在地的社會服務力量,使當地青年能夠體會到他們在部落的地位、重要性和義務。國中生之於復興鄉,就當地而言因為升學率不高的現實,猶如大學生之於台灣社會,是一個即將進入社會的新鮮人。在以復興鄉為主體的思考下,對於當地國中生的教育應該有不同於平地的模式和內容。我們相信提高教育程度的好處,但是也並非萬般皆下品唯有升學高。
將衛教隊擴充,著眼於營隊帶給工作人員的寶貴經驗。我們想要發展一個與復興鄉青年共同分享的營隊模式。藉由與當地國中生一起辦推廣衛生教育的國小營隊,將國小衛生教育的工作傳承到當地國中生的肩膀上,使之從營隊的承辦中學習行政與組織的能力,得到成就感並了解社會服務的意義,更期待能以長帶幼,重建部落倫理。發揮好觀念傳承的效應。另外在學校中成立志工社團作為組織的單位。除了營隊之外利用國中的社團時間進行急救能力、衛生知識、營隊技巧、健檢操作和課業輔導的課程。希望能以社區衛生和健康的角度讓當地的青年開始參與社區服務的工作。期許未來在復興鄉的衛生計畫和急救體系中他們能扮演義工的腳色,更直接的成為社區的行動力量。
以衛生教育為主軸的宗旨不變,但是和社區結合的面向是多元的。目前除了得到復興鄉介壽國中的全力配合之外,更與當地鄉立歷史博物館和圖書館計畫合作訓練國中生成為解說員與圖書館義工。讓國中生的社區參與更全面。
此外因為長期在復興定點服務的理想,我們開始連結復興鄉出外就讀大學和高中職的青年,邀請他們參與我們在當地的活動,重新凝聚當地青年的力量,並為當地青少年尋找典範和成功的例子,增加其自信心。而著眼於在當地服務的大學團體很多,卻沒有充分的交流,我們也開始聯絡大學社團和當地的工作者一起規劃整合性、全面性的計畫。期許資源能得到更有效率的應用。
服務的目的是為了離開,這樣的計畫旨在培養在地力量,希望十年之後當地能夠自立完成這樣的業務,而我們也將轉戰到下一個戰場。
結語
醫學生從對醫院生活的觀察建構對未來生活的認識。然後走入社區開始醫學人文教育的一環,重新審視比較在醫院之外,在疾病與治療之外的醫病關係。我們期許這樣的學習歷程可以生產其他的成果回歸當地。
我二年級開始進入復興鄉,從復興鄉的山水人文學習到很多,這一路的成長有許多都是在復興鄉發生的事件所觸發一連串的思考和反省所累積。深深記得在籌會上夥伴們激烈的辯論;在白天因為趕時間所以穿梭山間的急速過彎;在深夜不眠不休的檢討,大家一起完成了這一段羅卡達的成長歷程。但是路還沒走完,我們發現越是勤勞走踏,越是放鬆心情用平常心去和當地人交往,越能發現進入社區的樂趣。在部落裡有熱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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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桃園縣復興鄉高義蘭部落有一位叫巫廸生的,經 貴醫療隊檢查發現肝臟有問題;因為本週五要到長庚醫院林口總院就醫。
我想瞭解一下,當初醫療隊到部落義診時之病歷資料是否仍然存在,若有還在的話,懇請賜告,如何獲得(查得)?如何聯絡?
因為,有以前的資料,可以方面接診醫師作參考,以減少就診時間,可以節省就診時間給更有需要的病患就醫,感恩您!
(我是巫先生不同姓的弟弟,這週五我要陪他去就診)
薛錦瑞 敬上
95.06.20
煩借引用~
對於該可能性,是否可由相關醫療聯繫機制的建立(如有效通報,病情的直接傳遞)等來加以改進相關的醫療情形。我本身在社區事務的經驗,想要藉由相關政府計畫以建構可能的平台;讓偏遠社區能在每次義診當中,除了衛教,對於其身體情形與後續就醫能有更多的幫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