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30,2004
生不逢時卻逢時(三)挖掘錯過的故事
經歷了重考班,進入政大新聞系之後,我突然間得到了高中時想望而不可得的離家生活,但是人卻轉變成另一種樣貌。下課後的時間,同學們好像有那種剛從聯考的煉獄中解放出來,想要大鬧一場的活力,但我卻興趣缺缺,最常做的事,好像是回到那間只有我一個人的公寓抽煙看書。我那時覺得高中好像已經玩得夠了,大學,該讀點書。大一的課業,除了週六早晨八點鐘在山頂上的英聽之外,我幾乎沒有蹺課,像新聞學那種沒有一本教科書卻有十幾本參考書目的課,我幾乎將書目上的書全都買回來讀,期中考前還在我的住處開了一個考前補習讀書會,一年下來修了四十九個學分,平均八十四分的樣子,經濟學、歷史還都弄到九十幾分,最扯的,是因為莫名其妙當了班代,操行成績九十幾分。家裡收到學校來信,內容大約是貴子弟操行優異,感謝你們培養一個好學生給政大這一類的,老爸收到信笑了很久,還打電話去給高三的班導林明進老師,然後兩個人一起恥笑政大識人不清。
除了這種型式上的轉變外,其實人的思想及態度上,也有了一些轉變,仔細推敲可能的影響,我在猜,有兩件事應該是相互影響著我的成長,而兩件事雷同地發展為:挖掘已經錯過了的故事。 ...繼續閱讀
除了這種型式上的轉變外,其實人的思想及態度上,也有了一些轉變,仔細推敲可能的影響,我在猜,有兩件事應該是相互影響著我的成長,而兩件事雷同地發展為:挖掘已經錯過了的故事。 ...繼續閱讀
July 19,2004
生不逢時卻逢時(二)在限制鬆動之後
一九八六年,我升上國中,那是一個各種限制開始鬆動的時代,接下來的幾年,是我慶幸自己生對了年代的時光。
國一入學,理了個大光頭,但沒多久,髮禁宣告解除,還記得國一課堂上曾被班導斥責:
「李怡道,你不要再玩頭髮了好嗎?」
大概就是這種心情,疑,我上了國中還可以留頭髮,還好我是今年才進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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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一入學,理了個大光頭,但沒多久,髮禁宣告解除,還記得國一課堂上曾被班導斥責:
「李怡道,你不要再玩頭髮了好嗎?」
大概就是這種心情,疑,我上了國中還可以留頭髮,還好我是今年才進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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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8,2004
生不逢時卻逢時(一)走過那個戒嚴時代
美麗島事件發生後,家裡發生了幾件到現在還會被拿來說嘴的事。
第一件,是我和弟弟開門放人進來捉老爸。老爸從第二期開始,在美麗島雜誌寫文章罵老K,但人權日那天老爸沒有下去高雄。事件發生後,全國掃盪,家裡也曾收留了蘇慶黎阿姨(因為當時我三姨正生病,從東港上來台北醫治,住在我家,於是後來蘇阿姨轉往鄭勝助律師處躲避,後來去自首)。那天近中午,有人來按門鈴,我與弟正在一樓庭院玩耍,老爸在二樓睡覺,於是我們去開了門,幾個人說是管區警察,要找老爸。一般透天厝客人都是在一樓招呼,但我那時還以為警察伯伯都是好人,所以直接帶上二樓,並把老爸叫醒。這幾個特務也不客套,直接就問:
「施明德是不是在你這裡?」
「我跟他又不熟。」
「李先生你說得對,就是不熟,他更可能在你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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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是我和弟弟開門放人進來捉老爸。老爸從第二期開始,在美麗島雜誌寫文章罵老K,但人權日那天老爸沒有下去高雄。事件發生後,全國掃盪,家裡也曾收留了蘇慶黎阿姨(因為當時我三姨正生病,從東港上來台北醫治,住在我家,於是後來蘇阿姨轉往鄭勝助律師處躲避,後來去自首)。那天近中午,有人來按門鈴,我與弟正在一樓庭院玩耍,老爸在二樓睡覺,於是我們去開了門,幾個人說是管區警察,要找老爸。一般透天厝客人都是在一樓招呼,但我那時還以為警察伯伯都是好人,所以直接帶上二樓,並把老爸叫醒。這幾個特務也不客套,直接就問:
「施明德是不是在你這裡?」
「我跟他又不熟。」
「李先生你說得對,就是不熟,他更可能在你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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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7,2004
分離
會不會是因為一直搬家,所以我從小就習慣分離?
轉學對國小學生來說,真是一個特別的經驗。第一次轉學是在四年級,剛被選上當什麼模範生(相信我,我小學是挺乖巧的)之後,獎牌合照都還沒領就從敦化轉到仁愛。轉到新學校之後,面對的是一個已經相處了一年多的班級,簡單講,那裡已經形成了一定的權力結構,誰是體育最好的,誰是功課好的,誰帥誰美誰好相處誰是小偷,都已經就了定位,然後我得去加入那個團體。不多時,小朋友也很快就能把這個轉學生安排在某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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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學對國小學生來說,真是一個特別的經驗。第一次轉學是在四年級,剛被選上當什麼模範生(相信我,我小學是挺乖巧的)之後,獎牌合照都還沒領就從敦化轉到仁愛。轉到新學校之後,面對的是一個已經相處了一年多的班級,簡單講,那裡已經形成了一定的權力結構,誰是體育最好的,誰是功課好的,誰帥誰美誰好相處誰是小偷,都已經就了定位,然後我得去加入那個團體。不多時,小朋友也很快就能把這個轉學生安排在某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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