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狗汪汪叫

刊於〈Ppaper〉82期，2009年二月一日

英國人的聖誕是很浪費的。所謂的聖誕購物（Christmas Shopping）早從八月就陸續開始，到了十二月，更是毫無節制地買買買。一些稍有良心的媒體，還好好地討論了一下每年為了包裝這大量的聖誕節禮物，製造了多少無謂的垃圾。

可別以為我危言聳聽，去年聖誕夜，我們將孩子安頓好後，將之前準備的禮物拿出來擺在聖誕樹下，兩個孩子各有三份：我們送的，鄰居M家送的，以及老朋友D家送的。一切就續，我將M家兩個小孩的回禮包裝妥當，出門去送禮。

一到，我可嚇壞了，他們一家也才四口人，滿地滿屋滿桌滿椅，少說有個五六十份禮物，也才剛安頓好禮物的那對夫妻，已經沒地方吃飯，就坐在沙發前一小塊空地上端著盤子吃他們的晚飯，我送了小禮，禮也沒地方放，人更沒地方落腳，趕緊逃了回來。

於是，我實在喜歡送卡片多些。

在資訊時代收到一張手寫信，總會讓我開心；過年過節收到老友來一張近來可好佳節愉快，也會讓人窩心。

兒子去年開始去上小學的幼稚園，今年進了先修班，也不知是硬規定還是軟規定，節期前，我們收到學校發來一張全班同學的姓名表，方便大家依表寫卡。兒子原本只想寫給幾個比較相好的朋友，但隨著節期日日逼近，每天他都會拿一堆卡片回家，看來，通通有獎是免不了的。就這樣，我們連鄰居朋友，加上兒子班上同學，總共收了四五十張聖誕卡，主動送加上回送的，也送出了四五十張。

兒子剛學寫字不久，自己寫卡片給同學，也算樂在其中。別看他們四五歲寫不了什麼字，今年他收到的卡片中，愛莉斯跟露西都在卡片裡畫滿了代表親吻的X，也夠甜蜜的。

只是，通通有獎收卡回卡，還是讓我覺得浪費，而無法有太多珍惜。去年節一過，我將那批卡片全部剪碎了變成不同顏色的小紙塊，讓兒女去貼圖，今年，則是撿幾張正方型的卡片，折成小方盒讓他們可以放自己的小玩意兒。

今天去超市買菜，見到入口處又擺出了一年不見的「聖誕卡回收箱」，似乎已經裝滿了，一旁還得多放台推車，才足以消化過量的聖誕卡。回收箱說，回收所得，要去種樹。

雖是不錯，卻總讓我有一種杯水車薪或者本末倒置的感覺。

過度消費的聖誕節，我還挺想知道那個沒有舞台的壽星，在天上有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