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狗汪汪叫

刊於〈ppaper〉66號2008年4月15日 Life 專欄

英格蘭東北的四季，比起台灣自是分明很多：有嫩芽抽發的春天，有紅黃落葉的秋天，有雪白樹禿的冬天，當然，這裡的夏天，對台灣人來說，顯得微不足道。

我們住的社區，有兩片極大的公共綠地，分佔進入社區的主要道路兩側。其中一片就只是綠，偶爾，會見到社區的足球課程在此開訓。馬路的另一邊就複雜一點，除了幾塊畫有足球場框或設有球門柱的綠地外，還有兩區設置了供給不同年紀兒童的遊樂器材。白天，尤其是近午及三點多的放學時間，便能見到成群的兒童及父母在那裡玩耍；夜間，也不乏憤怒或失意或得意的青少年，在這些看似不符歲數的器材上，群聚飲酒嘻鬧。

去年此時，由社區發起，市府協助，提出了這片綠地的改進計劃，除了新增維護了一些遊樂器材外，還有一個種樹計劃。

種樹，可不是搬來一株與人同高連根連土的小樹，由個政治人物在鎂光燈下種一棵樹，而是邀請社區的成員一起來種一千株小樹苗。

恐怕是因為去年成績不錯，不到二十分鐘一千株樹苗就被這些個大人小孩給種光了，今年，社區延續了這個活動。

過午，我帶著剛滿四歲的兒子，出門種樹。去年他已經種過一棵樹了，知道是怎麼回事，興高采烈。現場看來沒有去年的熱鬧，但依然群聚了相當人數的大人小孩，三四歲，十來歲，三四十歲。挖了坑，插上小樹苗，埋上土，四歲的兒子，熱心地參與，和我、和鄰居、和工作人員合作，種了也有六七株吧。

幾天前上街，看見一件童裝，T恤的胸口黑體字寫著：Tree is our friend, homework kills trees, stop this madness。

人家是種樹長大的啊，說得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