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狗汪汪叫

前幾天，全家開車去個公園看鴨子走森林步道，回程時跟在一輛水泥車的屁股，看見這個牌子，趁著紅燈趕快拍了下來。心裡，想起一些事。

國二吧，還是國三，那年，傳來消息，一個別班的班長，交情算淺的一個同學，大直橋頭，騎機車出車禍，死了。

高三，那年，傳來消息，一個留級的學長（總之，是學長，留級變同學，又留級變學弟），高二時座號差一號，他留級後他的座號變成我的座號，也算是一起鬼混的，往八仙水上樂園的路上，八里，騎機車出車禍，死了。

大四，那年，傳來消息，很熟很熟的同學，也是球隊隊友，的女朋友，讀淡江，在登輝大道，騎機車出車禍，死了。

當兵剛退伍了，2003年八月，傳來消息，大學時球隊隊友，同學，打棒球遭雷擊，腦部水腫，住院幾天，開刀，死了。

除了國中那個消息，交情不夠，其他三場告別式，我都參加了。那種感覺很奇怪，就是一個你明明認識的人，可能昨天才講到話，才一起做過什麼事，就這樣沒了。我在想，肉體的重量只消站到秤子上，就能輕易得出個幾斤幾兩，有更多人，還希望自己能輕一點，但，生命的重量，到底有多重？

每次回去跟學弟打球，守二壘，總覺得一壘應該還是高瘦帥氣的他；總會想起那年在東區他的店門口巧遇，閒扯了幾句；總會想起有一年世界盃，大家打完球，一群臭男生一起去怡廷租屋處輪流沖澡看足球。一個人的生命，都是用這種叫做回憶的東西，從這時或那時，在這裡或那裡，輕盈或沈重地，參與了其他人的生命。

看著這個牌子，想起大四離開的那個生命，同樣的，在她走了之後，我因為種種因緣，有機會看見一些這個人的生命，用什麼樣的方式，佔據著這個人或那個人的什麼心情什麼行動。據我所知，她也就是騎著機車，跟在一台大型連結車的右後方，轉彎時，被捲進後輪，碰，沒了。

這生命的重量，到底有多重？

至少，比釘在車上這個警告標語還要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