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狗汪汪叫

九月廿一日，凌晨，我已經躺在床上。

那時候，正在跑一貫道的田野，同時也在中央研究院當新興宗教研究計畫的研究助理，雖然我是很邊緣的那種，但免不了還是會接觸若干。末日的傳說，從古至今無一日沒有，當其時九九年兩千年，號碼漂亮，各種傳說更是五光十色。

凌晨，我已經躺在床上。地震了，很大，熄電了，房裡碰的一聲巨響，好像是走道的書櫃倒了，等會不知走不走得過去，才在想，電話響了，我的老師打電話來。

怡道，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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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剛才查了日記，誼的日記並不比諒少，但是誼的一歲，卻怎麼都好像比諒的來得快。

稍微重看了諒的一些日記跟誼到此為止的日記，發現，誼有很多進展，或者說，我們的對待，是比較快的。小事例如諒到一歲多了才第一次坐秋千搖搖，當時還為此寫了一篇短日記，誼應該十個月之類就在搖了，前幾週去公園，還是哥哥搖她搖得高高。

她們個性是也不同，但兩個大人看起來也因為有經驗也因為比較分心，所以比較不害怕讓她去試新的玩意兒也無法全心讓她按自己的步調前進。

一歲的恩誼，不害怕去試新的東西，非常重視吃，不大尿尿（麻煩>_<），已經會扶著走，推推車走，爬得很快，gate只要一忘記關，她在幾秒間就已經到達禁區。愛爬樓梯，愛開抽屜，好像會說哥哥跟好吃。

一歲的恩誼，沒有生日派對，爸媽也沒有送她生日禮物。我們讓哥哥的一歲生日禮物藍色大狗狗重出江湖，讓她試試，已經會搖了，嗯，又比哥哥快。

一歲的恩誼，生日那天下午爸爸跟哥哥做了手工餅干，恩誼好像也覺得不錯（雖然基本上，是大部分的食物都很愛吃）。

與諒共渡一歲生日的安琪拉，因為即將離開新堡，又被我們邀來聚餐，兩個小孩的一歲生日蛋糕都是她買的。

一歲的恩誼，有拿到一張生日卡片跟一個禮物，是馬龍一家送的，Lindsey怎麼都堅持一定要送她個禮物，不收是不行的。

飯後，唱了生日歌，吃了蛋糕，拆了禮物。是個一歲適用的玩具，裡頭有形狀，有大小／順序，有動物，可以練習手眼協調。家裡當然有她的年紀適用的東西，但大都是哥哥玩過的，哥哥總會覺得是他的，然後，是他借恩誼玩的（雖然說穿了，大部分也都是別人送，別人給的二手品，二手店買的二手品，極少極少是我們買給諒的）。雖然諒用一種很想要的眼光看著，也熱心地一直要教恩誼怎麼玩，但這下，可有一個從頭到尾是恩誼的東西了。這對諒應該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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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廿一日，凌晨，我已經躺在床上。

那時候，怡廷的待產期已經接近尾聲，我爸媽剛從台灣過來，連續幾天帶著他們出門去小事觀光，順便讓待產婦多多走路。逃難包早已經備在哪裡，只要小朋友要來，我們就隨時出發。

凌晨，我已經躺在床上。怡廷叫我，破水了，床單都濕了，我下樓打電話去醫院。

怡廷，走了。

好像才昨天，恩誼一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