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狗汪汪叫

二００六年一月廿八日

諒離了乳後，我們並沒有刻意避孕，去年秋天流掉了一個後，我們依然故我們，一切順天應人，心中只有盤算，嗯，我們實在不是處女座的對手，算好時間，小心小心。

在英國這一兩年來，太多事情不得不讓怡廷覺得上頭的老大有祂的旨意，去年底先是對門搬來了一個婦產科醫生，一月中去了Flickr聚會，其中一位熱心的媽媽，是這裡大學附設醫院的助產士。怡廷知道這些徵象，心中暗叫，啊，快要來了！

已經遲到一個禮拜，怡廷說，下禮拜再不來，就去看醫生好了。我說，反正上次買了一包兩隻裝的，還有一隻，我們自己先尿一尿吧。

喔喔，兩條線。

這傢伙不知道要不要留下來，嗯，低調低調。

二月三月

去註冊醫院檢查確認，嗯，是上次那個醫生，〔喔喔，又有了嗎，嗯嗯，預產是九月廿八日（閃過處女座啊），這次狀況如何？嗯嗯，那就再來一次吧。上次開的葉酸還有嗎？嗯，先吃吧，如果吃完了再開。助產士會跟妳們聯絡。〕〔有沒有什麼食物要避免？例如容易造成流產之類的？〕〔其實沒有，我們其實可以讓身體去面對，身體的潛能是很大的〕

幾日後，助產士來了電話，當天下午到家裡來訪問，做了很詳細的詢問、表單填寫以及孕程中如何互動的介紹。介紹的過程，幾次提到〔在這個國家的做法是......〕這類的話，是一種讓人感覺尊重及舒服的介紹。怡廷又詢問了飲食需要注意的事項，助產士提供了詳細的資料給我們參考。量了血壓抽了血，預約了十二週的產檢時間。

這胎的徵狀比上一胎明確許多。諒的時候怡廷的頭痛到恨不得切掉，每天上班有〔一定〕的時間是在辦公室的廁所狂吐，去年八月那胎還完全沒有任何害喜的狀況，小朋友就決定先走一步。這次的頭痛嘔吐程度，不及諒，但是有的。

助產士說，害喜是好事，表示賀爾蒙有在工作。

還來不及看驗血報告，台灣傳來嘉義阿公昏迷了的消息，怡廷只有短暫的激動，便開始匆忙地追機票，整理行李，交接一些事給這裡的朋友代辦。

繼去年八月頂著小肚子來英國後，我們再一次要頂個小肚子坐長途飛機。

心情是複雜的，激動起來時，微微出血，班機的時間不好，睡得不好，而且爛華航在餐間沒有任何熱食可以提供，怡廷身心都不大舒服。

回了台灣，總算平安，就處理，處理心情也處理事情。

回想起來，也沒什麼事，大約是因為有孕在身，處理的過程要綁個紅布條之類。倒是有覺得肚子看起來與月份不符，大了點。

然後，孕吐與頭痛開始增強，薄荷條用量大增，但嘔吐還算規律，一天（有點固定地）吐個三次之類的，好就好在台灣要吃什麼有什麼，怡廷說，爸爸知道我懷孕病子，想吃這個想吃那個，所以把我叫回台灣。

離開台灣前，台北媽媽跟嘉義媽媽都說，也十幾週了，要不要去檢查一下？去了大直一家開業醫，嗯，戴個鑽錶，加個大鑽戒，說，產檢請去大醫院吧（應該是不想接生吧），照個超音波，嗯，看來正常，看見心跳喔，這樣。

回來的飛機上，全程都沒有吐，也沒有出血，加上時間還不錯，餐間有還像樣的睡眠，準備的杯麵也就沒有派上用場。

四月二日，回到英國第二天，出門大規模採買，把冰箱裝滿，一切還算順利。諒也很快變回英國時間，晚上七點多，自己乖乖睡覺了。到九點半，房間裡傳來諒的異聲，不是哭，總之是怪聲，有點像咳咳，怡廷進去看，諒坐在自己吐的東西前，不知如何是好。急急把孩子擦擦，我抱去洗澡，怡廷把整張床換新。嗯，生病了。之後，每半小時左右就吐一次，喝水也留不住，配合拉個肚子，總之進去就吐出來，吐到沒東西可以吐了，也吐到全家的床單毛巾都陣亡了，就吐膽汁。

接著，怡廷也開始吐，原本以為是孕吐，但愈吐愈不對勁，跟諒的狀況很像，就這樣，一個在床上吐一個在廁所吐，他們不吐時，我就把大件小件的被單枕頭大小毛巾拿去洗拿去烘乾，然後再洗。到兩點多，又準備好了足夠的毛巾，我進去陪諒睡，他睡不大好，我也睡不大好，但到天亮間就沒再吐了，怡廷，則是開始規律地吐，膽汁也來了，也拉肚子，一直沒辦法睡。

早上，諒沒有再吐，我試著小量給他水，看沒吐出來，隔一陣子再給一點，到醫院開門了，帶兩個吐的去看醫生。嗯，是病毒一類的，最近相當流行，吐完會拉，小朋友照顧得很好，心跳沒問題，眼睛明亮，舌頭很好，沒有脫水狀況，媽媽看起來比小朋友嚴重。兩個都一樣，就停止進食一陣子，喝水，小量分幾次給。小朋友因為沒再吐了，應該不會再吐，再來就是拉肚子。媽媽比較嚴重，給一個止吐的含劑，如果到明天情況未見改善，要再來醫院。

回來，這兩個人一天都沒有吃什麼固體的東西，怡廷靠著止吐含劑多少有得到些休息，反正大約是一直躺在床上，偶爾喝點水。諒也還好，雖然精神不佳，但還好，分次給了小量的果汁，牛奶跟開水，都沒有再吐，拉肚子倒是很明確，搞得全身是屎。黃昏，諒哭肚子痛，用力地哭，結果又嘔吐了。倒是吐完洗了澡，精神看起來還不錯，喝了一點開水，沒事，吵著要再喝牛奶，沒給。會餓，應該是好事。說服了他不可以一次喝太多，唱著歌睡著了，到現在四五個小時，沒有醒來吐。倒是，那個肚子裡的小朋友，已經一整天都沒有給他吃東西，媽媽瘦小又吐光光，真是苦了他。希望明天平安。

對了，今天助產士來電話，說我們錯過了十二週的產檢，怡廷跟她說了我們放她鴿子的原因，她說會幫我們補件，但她也不確定作業時間幾何，約到好恐怕就是直接做二十週的。

再來就是早早約好的四月十八日，好像是要看驗血報告之類的，就到時候再來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