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9,2015

不是遊記

這次回去台灣,我們從礁溪要去海科館,我怎麼都想搭搭支線。我們可是在那時廢棄的鐵道上拍了婚紗呢。礁溪的站務建議我們去瑞芳轉車。看了一下,無論什麼站轉車,終究是轉上同一班車,同時抵達。心想大站沒什麼趣味,便打了票到三貂嶺。看來荒涼的小站,沒什麼人上下,站務看是兩人。幾個在地的人出站時,正談論著有人有意要這樣或那樣把三貂嶺也搞個什麼特色出來弄觀光,但他們很討厭之類的。到票口買了票,候車室裡昏暗暗的,架上是不知幾年前的寶島少年,書頁暗沈。轉車時間說長不長到夠你走去鎮上或去看瀑布,說短也還不至短到無法在車站附近小晃一下。溪谷邊上的車站,鐵路邊上現已無人居住的成排民房,有落泊的風景。

回程時,站務正搬著棉被出來,曬上了面對溪谷的欄干,我們夫妻與他閒聊,兩個小鬼不知去向,反正,也走不丟吧,如此小站。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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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1,2015

也是童年往事

今天看到這個影片,想起一些往事。

國中一年級,1986年,也就是民進黨成立那一年。雖然家裡跟這些黨外過從甚密,但對我們小孩子來說那些人就是叔叔伯伯阿姨,真的意識到誰是誰是後來的事。1986年,一個一般般的上學日,放學與同學閒晃回到母親開的藥房,母親問:「你的皮夾呢?」

說起來那也不是什麼「皮」夾,就是國中之後愛風神想學大人,買了一個塑膠布製兩三折還有魔鬼沾,可以放點零用錢跟卡片,還有個鏈子可以掛在腰間。現在想起當時卡片也不甚流行,實在說也不知道放了什麼。重點可能是那條鏈子。總之,有這樣的一個重要的隨身物件,裡面除了幾個錢,可能還有學生證吧,那種卡紙製折起來,裡面還可以蓋上功過小印章的學生證。

「疑,我的皮夾呢?不在身上,可能沒帶去吧。」「你掉在路上啦,有人撿去派出所,打電話來家裡要你去領。」「哪一間?」「就大直橋下來三角窗那間,你們學校旁邊啊。」

當時我的生活重點內容就是放學之後的閒晃,學校跟家裡其實幾分鐘路程而已,但我可以沿路晃啊晃:去文具行看看、進去小豆苗走走、上樓看別人打電動、再去眼鏡行裡聊天、去吃肉丸豆花或者頂呱呱、看看這家店裡看有什麼可愛的小東西(例如當時喜歡的史奴比文具),再去唱片行跟兩個姐姐打屁、有時候會去這家或那家漫畫店、最後可能還要去雜貨店的後面玩玩小瑪莉。最終到了母親的店頭,已經繞了大直街仔好大一圈。有時一兩個小時過去了,剛好吃晚飯。那天,我跟高個子國小同學一起回來沒去街頭巡禮,得到情資,就又一起晃著去了派出所。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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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0,2015

無題

看到舊時Kho桑的留言,又想了一輪,這些老人小時候究竟怎麼回事呢?

但更早幾年--1967,尉天驄的《文學季刋No5》,以美國「民歌復興」為主軸,請了兩位畢業於哈佛跟耶魯的老美辦過1次對談:《大地之歌》,陳映真、七等生、曹永洋列席,雷驤寫了20頁筆記(pp140--159),而咱們南衡先生也赴會啦--負責錄音柳。

~雷:"李南衡背著1個看來破爛但效果很棒的錄音機來了。李一到,對談就開始了",1夥人從抗議歌談到LSD、大麻,以及,當然窮拜雅跟狄倫伯………

這是咱第1次注意到,並從此不斷注意李氏其人,也視他為文季諸君子之1。

雷驤記有李之發言,比方,
"We shall Overcome是那個時候的作品吧?"
"你服了LSD以後看女孩子會不會更漂亮?"
雷驤最后寫道:
"天色巳經全暗下來了。大家肚子都餓得不得了,李南衡早巳偷吃了人家櫉里的麵包……"

同1期,陳映真(當然是用許南村筆名)發表《最牢固的磐石--理想主義的貧乏和貧乏的理想主義》(pp160-168),即此次對談之隨想,開章便點出「鮑勃‧狄倫」。

1973年7月、9月,張照堂在《音樂與音響(月刋)》先后發表《狄倫文化》、《這一代的民歌》,更將島內的搖滾論述提昇到1個今天仍難逾越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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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ojazz發表於 樂多08:29回應(0)引用(0)├人物

January 21,2015

芭樂

那天喝完酒,又出了國,之後和老師在線上碰到過幾次。那時他老大已經出了學生第一冊,風風光光巡迴簽書。有一次,他不知是認真的還是打屁的,跟我說:「你寫寫芭樂吧。」

我說好,但一直沒寫,就像我欠芭樂的錢一樣,一直沒還。最終,還是他老大先寫了,我還領了個角色。記憶被召喚了,不知羞地狗尾續貂一下。

芭樂啊,你在時班上成績我是倒數第二,你一留下去我就頂了你的倒數第一。高二時雖然我們未必在教室裡,但我記得是你的座位在我前面,壞人耀坐在我後面,你的座號16號我17號,你一留下去我也頂了你的座號。我們升了高三,周間去學校暑期輔導,當然你就不必來了,我也一直沒有遇到你。聽阿狗說,前幾天幾個學長同學學弟去他那裡打麻將,你發下豪語,說你這一次要用功讀書。

那天我應該是照慣例遲到了,印象中全班都到了,教室裡都是人,我才沒要沒緊地從後門進到教室。還沒坐定,五班的阿穆就出現在後門外面,面無表情,小聲地嘟囔:「幹,芭樂死啊。」「蛤?啥小?」「幹,芭樂死啊。」說是在去八仙樂園的路上,先追撞撞破了頭,然後跌到橋下泡著,救護車到時已經回天乏術。

我確實有欠芭樂錢,新台幣一百元。幹,想起來芭樂根本是芭樂乾,我有辦法跟芭樂借到錢嗎?我應該是撞球賭輸的,不是快樂營就是花旗,至於我為什麼會去跟球技明顯高我好幾個檔次的芭樂插錢,我實在也想不出像樣的理由。欠就是欠,沒第二句話。應該是還沒告別式,還停在板橋,同學們知道這天底下竟然還有人欠芭樂錢的,無不吃驚。那天我們翻出牆(還是走出去?反正暑假),壞人騎著勁風,載著我去把陽錢換成陰錢。老闆問:「好兄弟燒過否?」「早就燒完了。」所以現在是要燒什麼?就是燒零花的。香燭之外,全部買錢。「這樣買起來很多喔。」「沒關係,欠他的。」

我們回到學校,幾個朋輩去了暑假沒人用的高一明道樓教室後,拉了張桌子,點上香燭,一邊抽菸一邊把錢給燒了。「幹,歹勢啦,一直沒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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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ojazz發表於 樂多09:09回應(0)引用(0)┌這個人

December 7,2014

敵人

今年十一月初,聯合王國的連鎖超市Sainsbury推出了接近四分鐘的聖誕節廣告,故事的背景是一九一四年的聖誕休兵(Christmas truce)。

所謂的聖誕休兵,發生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第一年。第一次世界大戰於一九一四年七月開戰,當時的兵器還沒那麼具有遠距離的殺傷力,打起仗來,很大部分還是依賴短兵相接。兩軍相遇,各自築起壕溝,伺機而動,步步為營。當年接近聖誕節時,兩軍的前線傳出了大規模自主休兵的故事:有的地區趁此時節收拾之前無法收拾的友軍屍體;有的地區各自在自己的壕溝裡與敵軍唱和聖誕歌曲;有的地區甚至傳出兩軍都離開壕溝,在無人地帶(兩軍之間)握手交談、交換紀念品、舉行紀念禮拜、踢上幾場友誼足球賽。

這個今日視為「佳話」的舉動,只大規模發生在一九一四年。一九一五年雖然也有零星地發生,但整體而言是被禁止的。隨後的幾年,一則因為雙方的「上面」下令嚴格禁止與敵軍(有屠殺之外的)互動,加上戰情愈演愈烈、死傷人數持續疊加、各種兇殘的手段(例如毒氣)紛紛啟用,於是敵軍再也無法被友軍辨識為「人類」,一直到一九一八年終戰,再也沒有聽到什麼聖誕休兵的風聲。

Sainsbury並不是第一個將這些故事影像化的,至少就我所知,一九八三年保羅麥卡尼(Paul McCartney)的歌曲〈Pipes of Peace〉的音樂錄影帶,便企圖重現聖誕休兵。二00五年法國導演Christian Carion執導的《近距交戰(Joyeux Noel)》也提供了一個較為複雜而略顯煽情的版本。今年這個版本之所以又引起話題,是因為今年恰是開戰一百年,加上這個版本同時為The Royal British Legion(類似台灣的退輔會之類的慈善機構)募款,於是,就又熱鬧了起來。 ...繼續閱讀

November 22,2014

什麼是幸福

最近我的腦海裡一直在撥放著黑手拿卡西演奏、今年中辭世的麗君小姐的歌聲:「你若問我什麼是幸福,叫阮怎樣講?」有時,還會哼唱起來。坦白說我的哼唱可能顯得輕浮,我的困擾在真實人生的面前亦顯得無足輕重。事情是這樣,我的日常生活除了家務親職,大抵就是在閱讀與整理我的研究資料。由於文本盡是漢語,總是不免得翻譯成適切的英語才有法度與老師們討論。我的研究文本多是關於家庭關於兒女的圖像與生活用語隨筆,並不是嚴嚴謹謹的文學或者論述,原本猜想這樣的材料應該不至於太過艱澀,豈知才要動手就卡住了。

幸福,怎麼翻?

幸福最常見的翻譯,似是(當成名詞)Happiness。可能是我在理解/感覺Happiness也隔了一層文化理解的紗,總覺得Happiness並不是幸福。幸福好像高上一個檔次,更複雜也更圓滿一點,但,又更內向平靜一點。名詞還好,在漢語使用有的時候幸福還能當形容詞還能當副詞,這種時候happy就更不像了。原文都是「幸福」,但在不同的語境裡,有時候覺得應該要使用blessed,有時候好像該是lucky,有時候又像是fortunate或是satisfactory。同一個詞我好在不同文脈裡翻成不同字眼嗎?這樣做,語意似乎更接近英語使用者的理解,但這樣有否作賤了這個詞?也就是說,幸福好像不見了,變成了好運福氣開心快樂滿足,但這些可能都是但也都未必是幸福啊。幸福真的好難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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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1,2014

政治鸞書勸世圖之我見

見到有團體出了政治鸞書勸世圖,這算是條新(或者其實是舊)的嚐試。看到有朋友(當然我猜是)開玩笑地說,怎麼連怪力亂神都來了。我不大同意這樣的嚐試,但我也不大同意怪力亂神這樣的判斷。我小時候也算有沾到一點宗教研究的邊,我說說我的想法。

把宗教拉進來,我不會太快就跳到怪力亂神,我甚至覺得台灣太忽略宗教所佔的意識統治地位,所以很多東西推半天卻難以衝破一些看不到的關卡。這是宗教學,看看宗教在社會裡怎麼操作的。但用(恐怕任何)宗教談道德會遇到一個難題,就是這個道德是誰的道德?(即使同一個宗教裡)各宗各派其實各有道德,而這個道德是統治者的道德?被統治者的道德?

所以宗教怎麼確立自己的道德高度?簡單一點說,就是把這個道德確立成[不是人的道德,而是諸神佛陀上帝祖師爺的道德]。所以聖經是上帝借人的手寫的,鸞書也是神佛借人的手借那隻兩人共同扶持才能平衡的聖鳥在沙盤上開示的。如果存在神聖性,經典便不大再有更動的空間,存在的只是詮釋的空間:例如同志神學,解放神學,成功神學,但你最後要繞回聖經去,不然就不算數。 ...繼續閱讀

timojazz發表於 樂多07:37回應(0)引用(0)├宗教

November 9,2014

柏林圍牆倒了

那時候高一,二十班,教室在自強樓二樓。

那時候剛剛有了一台愛華牌卡帶隨身聽,還可以聽收音機。有時候偷聽音樂,晚上還可以聽職棒轉播,算起來也是很風神的。應該是一大早(至於後來因為遲到太多而留校查看的我為什麼會一大早在學校我也不明白),教室還沒什麼同學,廁所也沒有菸友。我蹲在校室外的柱子旁,聽廣播。

中廣吧?正在播新聞,播報員用一種不是特別興奮的語氣,正在播報隔開東西德的柏林圍牆正式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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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ojazz發表於 樂多23:08回應(0)引用(0)┌這個人

October 17,2014

你還是可以開心

那天早上起床,媽媽冷靜地說:「今仔日〔勿會〕使穿運動衫。」

我應該是小學二三年級,那時還跟阿嬤住在舊家透天厝。我們家住在二樓,姐弟三個人住在最裡面的一間大房,父母住在中間,前面還有個我們家的小廳。阿嬤住在一樓前間和室,一樓還有客廳餐廳和廚房浴室。三樓以上原本是二伯一家人住,但從幾年前他們全家搬出國後便是空著的。空房雖然有時會整理給北上唸書或其他事的親族留宿,另外有些空間成了我爸那不爭氣的出版社的倉庫,但要說真的用得上的,好像只剩祖公廳。那幾年,阿嬤的身體開始時好時壞,有時住院有時在家,媽媽跟看護阿姨輪流進進出出,我記憶中還有看護阿姨在某一個假日帶我們出去玩這麼一回事。

那時敦化國小的長袖體育服是大橘色衣褲,胸前用黑字印著校名,其實還蠻難看的,但制服嘛就這麼回事。「是安怎?」「嗯,因為阿嬤昨暝過身啊。咱〔勿會〕使穿柑仔色的衫仔褲。」安排了服裝,恐怕還來不及別孝?「你跟老師說,沒問題,免煩惱。」

那應該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比較深刻面對家人死亡吧。現在想起來,第一個從腦海裡挖出來的記憶,竟然是社會規約習俗。 ...繼續閱讀

September 26,2014

台灣,中華民國的一省

馬英九又說了什麼要跟中國怎麼怎麼才可以怎麼怎麼的,說真的不高興是很自然啦,問題是以 現狀 來說,選擇本來很有限啊?要嘛繼續說自己才是真的,當國際孤兒(然後繼續每天哭人家什麼矮化你矮化你,其實人家沒有矮化你,只是另一個中國看起來實在比你真嘛);要嘛投降,結束這個內戰體制,把中國這個招牌讓出來,然後變成 那個中國 的一省;要嘛把他們統了(honestly?),讓他們也變成 這個中國 的領土,當然台灣還是 這個中國 的一省;要嘛與中華民國體制切割,看要怎樣。

但台灣主流的認識似乎是:現狀=台灣已經獨立(明明錯);中華民國(?)=台灣=\=真中國(明明也是一錯再錯)。

然後大家都說別統別獨來維持現況。

現狀恐怕是 中華民國是唯一真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假中國他們統治的地方叫做中華民國不自由地區然後台灣當然是真中國也就是中華民國的一省所以你們講半天的什麼中生中配當然是中華民國不自由地區的國民俗稱中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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