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8,2014

對不起

我帶著輕便的背包,搭著一輛我不確定去向的巴士。

雖然說是不知道去向,但我似乎不大緊張。也許是因為同車有一批同行的人,好像是同學,他們應該是知道我們一行的目的地,也知道幾時哪站要下車,所以我也就安心地與大家這麼坐著。

說是巴士,其實並不大確實。這輛公眾交通工具的尺寸比一般的巴士大上許多,至少這麼放眼望去就有前後兩截車箱。有點像捷運車箱,但又更侷促一點。

我們坐在這巴士前截的後段。旅程並不有趣,大部分我是望著窗外陌生又熟悉的景緻。窗外的景緻也不有趣,似乎是連結都市與都市之間的高速道路,建物田原都沒甚特色,無法分辨,加上車速又快,即是打發時間而已。

有沒有下交流道我並沒有印象,但是車停了站,上來一行十幾個人,好像是互相認識的。車內有了變化,總比窗外有趣,我就這麼看著,但他們一個一個上了車,卻似乎沒有一個人跟司機買票,也許是手忙腳亂等等才要買吧?車上並不擠,他們有的隨身就坐下,有的走到後截。奇怪的是,司機並沒有離開座位來找這些人解決沒買票的事,只有在前方的電子告示板上打出「請按鍵買票」的字樣,閃著。好像是英文?總之我看得懂。 ...繼續閱讀

timojazz發表於 樂多08:06回應(0)引用(0)┌英蘇日記

August 19,2014

鱷魚和鳥

女兒從學校回來,說她的同學說她是「男人婆(Tomboy)。」

啊,又來了。

從她們兩個出生以來,我們家算是非常懶得︱如果不算是刻意拒絕的話︱複製性別刻板印象。從家務分工到穿著打扮、從言行舉止到玩具書本,我們全採開放的態度。就以穿衣服來說好了,在這個沒把男生當男生養(從不要求要堅強勇敢要保護女生),也不把女生當女生養(從不要求要輕聲細語從事家務穿得美美)的家庭長大,他們也就是衣堪保暖,舒服而已。

小時候的原則是:二手衣物收到什麼就穿什麼。所以兒子baby時收到一批小姐姐打下來的舊衣,他就常是包得整個人粉紅粉紅地出門。到妹妹時,多少接收了別人給她哥的東西,於是她又常是藍色綠色咖啡色。到了現在七歲十歲了,我們還是以買舊衣為主,我雖然多少給點意見(例如這樣配色穿起來還滿不搭調之類的),有時也會想幫他們買幾件打折的新衣來穿穿,但她們總能決定想要怎麼穿著。兒子最喜歡的是軟軟的睡衣和舊T恤,對穿得帥氣︱即使我有時會強力推薦一些花貓的款式︱他總是顯得興趣缺缺。女兒也是喜歡輕鬆的穿著,有時給她試個牛仔褲,她總是先蹲蹲看,覺得綁綁不方便,便給你一個糾結的臉。衣服也是,舉凡太合身的、有什麼蕾絲啦皺皺摺摺收個邊什麼的,她就覺得干擾,搞到後來她常在穿一件式的棉質連身裙:因為穿脫方便活動利索。

但是,參與社會生活之後,她們也免不了得開始接觸到那些非常刻板的性別印象。舉例來說,過去十年其實多是我主內、老婆主外。她還在唸博士班時,我們還有辦法互相支援,現在她回台工作,這家裡的家務總得由我包辦。才去上學沒幾天、唸過幾本書,女兒有一天跟我說:「所以洗衣煮飯打掃是女人的工作。」「咦?為什麼?」「同學都這樣講、故事都這樣說。」「但我們家明明不是這樣啊?」所以,她得想想到底這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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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6,2014

維京人也會暈船

自「兒童」被「發明」以來,社會制度的設計或者學術界的研究,多是將「兒童」與「成人」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概念。無論是醫學觀點的身理發展、發展心理學裡的各種認知與能力的變化、社會化理論以及種種兒童相關的政策與立法,多是如此。即使是上個世紀末希望以兒童為主體開展的「新」兒童研究,雖然在戰略上是將兒童視為一個社會建構的產物,並將兒童以及兒童的社會行為視為「主體」,但「兒童」與「成人」似乎還是一組相對立的概念。

這個世紀初,隨著「新」兒童研究累積了愈來愈多樣的成果,在學術理論上學者也重新反省了這套傳統上的二分法。在這個專欄吊書袋可能也沒什麼意思,簡單來說,當社會制度、科技、物質、生活樣態的變化速度愈來愈快時,其實傳統上所謂的「成人」也是處於一種未完成的狀態。也就是說,「成人」跟「未成人」其實是無法一刀兩切的。於是,那些個非黑即白的、二元對立的概念:成人與兒童、純真與世故、幼稚與成熟、主體與客體、會與不會、現在就是人(human-being)以後才是人(human-becoming)等等等,再也無法精確地描述這個或者那個群體。或者,也可以說,無論是這個群體或者那個群體,都不可能等於某一個「純粹」的概念(例如兒童等於純潔),而應該將各個群體都視為是這些概念的「混合體(hybrid)」。

在繼續談下去之前,也許我們可以來看這本書:《會暈船的維京人:小打嗝(Hiccup, The Viking Who Was Seasick)》

小打嗝是一個孤單的小維京。維京人你知道?留著大鬍子、大小聲來予取予求的海上大盜集團。但是小打嗝不只是個子小、替人想,他還有禮貌。這樣的維京人當然人緣不大好了,其他小維京不讓他參加那些粗魯的遊戲。

小打嗝怕蜘蛛怕打雷還怕人家大聲,但他現在最怕的是下禮拜二他要第一次出海。 ...繼續閱讀

July 4,2014

一日記

為了七月可能要開個長途,今日牽我那十五歲久未保養的可利歐去保養,選擇了一個附近是[好]區又有一大堆慈善義賣店的分店。

這台賣掉應該也只剩幾百鎊的車,一檢查,竟然這裡那裡都壞了,如果把跟安全有關的都修理更換,估價要個八九百鎊(含保養檢查)。想想八九百可能也買不到一台像樣的車,而且這台車算是我們家的Going Merry,就花下去了。

好區的圖書館有比較厲害,童書比較多,兒子還找到英文版的風之谷的漫畫前三冊。吸滴比較偏(?)借了一些回來,還有日文和漢文書若干。日文書有成排的山崎豊子,赤川次郎,村上龍,阪本龍一,筒井康隆,吉本芭娜娜還有さくらももこ。漢文比較弱,一些言情小說(只在上線時愛你、草食男大作戰什麼的)和一些什麼如何發現與培養天才兒童之類的,喔,有一本倪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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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ojazz發表於 樂多05:52回應(2)引用(0)┌英蘇日記

June 23,2014

西洋棋

諒的西洋棋是跟我學的,其實好多年了,我們就是下棋這樣。幾個月前妹妹去女童軍的那個教會的大廳有個阿伯跟兩個男孩在下棋,一問說是想弄個下棋社團,時間剛好跟女童軍重疊還在同一個地方。誼同班的一個中國女生也有去女童軍,她哥跟諒同年級不同班。他們的媽媽是那種真率熱心阿莎力的中國媽媽,互動算愉快,但跟我們路線不同,是會送孩子們去學十八般武藝那種(那兒子學了鋼琴擊劍小提琴吉他中文),跑去問這下棋俱樂部嗎?怎麼整啊?竟然就把這時間敲定,下週開始他們家兒子(還不夠忙啊?)要去了。〔叫你們Leon也來啊,他們兩個的妹妹都在這兒了,我們把他們一放,還有點時間做點別的事,到時候一起接。〕問了諒,他蠻高興,好啊,就去吧,一次兩鎊五就兩鎊五。這兩個男生還動員了班上另一個女生也一起去。

這棋社的大人有兩個,一個是組織者,熱心,但自己下得不怎麼樣,人還蠻情緒化,會開一些不好玩的玩笑,而且組織得二二六六。另一個是愛下棋的阿伯,這個比較強,諒叫他monster阿公,他就是時間到就來看這些小孩下棋,會教一些小觀念,有時會跟小孩下。

結果,第一次看到那兩個男孩不知何故就不再去了,而諒這兩個同學都算初初學,每次都他們幾個換來換去下,諒就根本沒輸過,下了若干次,我覺得其實也就是去玩耍而已,要有什麼進步不大可能,每次還要交錢,其實我後來有點不甘不願的。

他們說諒蠻好的啊,叫我帶他去比賽,說經驗經驗很好。 ...繼續閱讀

timojazz發表於 樂多09:51回應(0)引用(0)├恩諒日記

June 21,2014

英國隊真的沒有去踢世界盃啊!

英格蘭這次在一個很硬的分組,才踢了兩場分組賽就已經決定打包的結局。這個結局並不能說是很意外(西班牙再見比較意外),之前抽頭仔確定分組之後,他們就已經哀哀叫哀了幾個月了,尤其是遇到烏拉圭。烏拉圭手球哥這幾年球季在利物浦上班,英格蘭人每個禮拜都在見證他如何在球門前逞兇,不怕才奇怪。好在手球哥在球季最後一場球受傷了。手球哥如果不能上,那就有機會!在烏拉圭第一場被哥斯大黎加幹掉(手球哥沒上場)之後,幾個球評還在那裡說什麼手球哥狀態肯定不好,不然不會沒上來跑一跑,對上英格蘭時恐怕也無法先發什麼的。當然他們還是擔心,手球哥即使七十五趴,還是個角色。

結果手球哥先發,射門兩次,兩次都進。雖然憑良心講跟歷年來一些[奇怪]的狀況比較起來,我覺得今年英格蘭還踢得不錯,但你進一球對方進兩球,就是這樣了。

英格蘭(總愛號稱自己是足球的發明國,號稱英超是全球最兇聯盟)提早下課,話題性還是很夠的,於是,在搞不清楚誰是誰的台灣語境裡,就又聽到有人討論起[世界盃英國隊]怎麼怎麼了。

嘖,我以前也搞不清楚,後來總算知道了一點眉目,乾脆寫一下。 ...繼續閱讀

timojazz發表於 樂多08:33回應(2)引用(0)┌英蘇日記

June 17,2014

對,企鵝真的不會飛

這幾天有兩則新聞其背後的概念似乎是雷同的。其一,學醫的立法委員蘇清泉在質詢環境保護署署長魏國彥時,突然冒出『念社會系、社會所能幹嘛?』,看了錄影,他似乎不是真想知道社會系所在幹嘛,而是覺得社會系所「不能幹嘛」,而國立學校養這種不能幹嘛的系所是浪費錢,所以其他「能幹嘛」的校系「幹得要死」。其二,是學管理的立法委員呂學樟,似是因黃國昌(中央研究院法律學研究所副研究員)前陣子學運期間的參與程度太高,認為黃國昌太「閒」不認真,跑去視察調班表不算,還進一步以中研院政治所與法律所未盡幕僚責任為由,說:「未來會評估他們的學術、績效表現,作為經費審查標準,甚至考慮直接廢除。」

姑且先設定這兩位委員的發言與動作「不是秋後算帳也不是為特定政黨(或政黨領導人)服務」。蘇委員的發言顯示:對於他沒學過的學科,他不只是不瞭解,而是沒去瞭解便覺得這些學科「沒用」。呂委員的發言顯示他只會用管理的思維去看待中研院的功能與學術單位的日常操作,所以其指責就顯得有點奇妙(例如幕僚?班表?)。退五十步說,就算要以績效評估學術研究,若此學門「有用」,那麼績效不張的應對該是提高績效,但他竟是以「廢除」要脅,似也顯示他認為「該學科沒有用,廢除可也。」

坦白說,這樣的邏輯對第一類組出身的我來說並不陌生。我的許多同學朋友在高中選填大學志願時(也包括之後若干年的求學過程),不只社會、政治,包括例如人類學啦、哲學啦、歷史啦甚至各語文系所,都常有機會聽到家中親族用類似的邏輯在談事情問問題:「學這個要幹嘛?以後要去考古嗎?要當哲學家啊?要當作家嗎?以後找得到工作嗎?賺得了錢嗎?學這個有什麼用?」

也許,在繼續說下去之前,我們可以先來看本期想看的書:由理查‧伯恩(Richard Byrne)繪圖與說故事的《企鵝不會飛(Penguins Can't Fly)》 ...繼續閱讀

June 8,2014

又錯過了菊花夜行軍

印象中是這樣,在龜山國小當替代役,接到生祥的電話,問我可不可以寫一篇介紹?音樂檔先給你,歌詞在某一個網站有得看?我在那個雖然也算在龜山街上,但晚上人去樓空,總是黑幽幽的國小校園裡,戴著耳機聽菊花夜行軍。

很可怕的音樂。

我把寫好的東西寄過去,他們好像還先討論過了,然後生祥又打電話來,問了我其中幾個他們覺得有疑問的地方,我說明了選字以及用詞的原由,他說明了我哪裡聽錯了故事,最後拍板,稿子登在新觀念雜誌(這篇)。 ...繼續閱讀

timojazz發表於 樂多07:20回應(0)引用(0)┌這個人

June 6,2014

吉它背帶

leather guitar strap諒問,啊這個賴士葆那麼重,上台時是夾著嗎?要很強壯耶!

嗯,只好製作一條吉它背帶了。

我把之前用剩的那些邊邊角角攤出來,原本是想切幾條工整的直條來玩接接看,但是如果這樣接的話,我手上剩下有辦法切工整的皮不夠長。用不同顏色接也行,但厚度不同之外,要接好多次,覺得好麻煩。所以最後決定就依著不工整的邊邊大約捉一個兩吋寬,接的地方也不求直線,畫畫看,看這樣斜斜接來接去能接出什麼來。

喔耶,四段皮接起來,夠寬的長度差不多能達到一百廿公分,兩端漸漸變細的地方就拿來打洞,這樣應該是夠長了。開工。 ...繼續閱讀

timojazz發表於 樂多06:32回應(0)引用(0)├玩皮

June 3,2014

吉它架

因為不小心用四十幾鎊去標到一台賴士葆(七零年代日本製複製品,前手進行了多項維護調整,很是漂亮),所以需要另一個吉它架。買一個也行,但是一買又差不多要十鎊之類的,想了想,就去把工具櫃裡一些東西翻出來,研究了一下,決定自己做一個站著的A字吉它架。目標是不要再買任何東西,以家裡有的東西試著弄出來。

上次把一個舊鞋架改造成他們的書架時,拆掉了中間一層,那幾條一直留著的木板,就成了這次計畫的主要材料。也沒有什麼要特別漂亮,丈量了一下現有的吉他架,看了些網路上別人的作品(咳,都太厲害,而且需要好工具),就用小線鋸鋸了起來。 ...繼續閱讀

timojazz發表於 樂多23:26回應(0)引用(0)┌英蘇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