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之泰然

看到戴的MSN上擺了一張背著貝斯的照片，我丟了個訊息給他，「超帥的。」

「屁啦。」他回，接著沈默了片刻。「有沒有聽過THE ROSE？」

「沒有。」我說。

他傳了一個網址給我，於是我按圖索驥連了過去。音樂聲才響起，我嘴角就泛起了一抹笑意。 

「原來是這首歌啊，有聽過。」我說。

<<The Rose>>

這真是首老歌了，伴隨著溫暖的音樂聲，我問戴怎麼會突然提起這首歌來。他告訴我，他想起了高中時有次表演結束時，一個妹拿了一朵玫瑰送給他。他還告訴我，儘管十多年過去了，他還能記得當時那個女孩的長相。聽到這裡，我只想到我連前幾任女友的長相都快記不得了。

「真帥，罩喔。」我打趣道。

「有用嗎？」他說，「人會長大的，妹也已經嫁做人婦了。」

不期然的，我想起了第一次到淡水漁人碼頭時的情景。那時還沒有後來完工的情人橋，木棧道下也沒有徹夜燈火通明的入駐商家，公園裡的林立的路燈也都還沒接上電源，諾大的港邊公園只靠著銀白的月亮灑下一點微弱的光線，公園的盡頭隱沒在靜謐的夜色裡。

我跟當時的女友並肩走上木棧道，驚豔的看著眼前的景色。海浪聲接近得就像是在耳邊輕聲呼喚著，細雨兀自隨風而飄。我們沒有帶傘，為了取暖所以彼此靠得很近，可以感覺到對方的體溫在寒風中帶給彼此溫暖，木棧道上柔和的燈光更憑添了幾許浪漫。

最後我們走累了，雨也停了，兩人就在觀景平台的背面找個角落席地而坐。她輕輕的靠在我的肩膀上，身上披著我的防風外套。我已經忘了我們在那裡坐了多久，只記得我們都沒什麼說話，或許是因為太累的關係，也或許是覺得當時的氣氛無聲勝有聲。最後，她就靠在我的肩膀上睡著了。

那一夜的畫面始終深藏在我的心裡，雖然被不曾停止流動的時間逐漸的往記憶的最底層埋入，卻不曾真的消失──儘管在大多數的時候我都忘了我曾經冒著細雨，頂著寒風只為了與心儀的女孩子多相處一點時光，別無所求。

總之，它還在。

隨著年紀增長著，我總是忍不住會思索，應該如何為已經消逝的，或者正在消逝的青春來下注解才好。是要用交過的女友數量呢，抑或是每年收入增加的幅度來衡量。或許，這就是答案吧。

於是我告訴戴，生命就是為了不斷的累積一些什麼而存在的。那些曾經在我們的舞台旁停留，為我們專注而認真的表演留下掌聲與讚許的人們，當表演結束時，或許注定要離開。然而，我們永遠不會忘記的，是她或者他用曾經那樣熱切的眼光注視著我們，以及害羞送上的那一朵玫瑰花。真正珍貴的，就是你最後擁有了多少回憶，而不是那朵注定要凋謝的玫瑰。

話說回來，我想起了昨天某位阿桑告訴我的一則新聞。新聞說，根據調查，八成的女性不願嫁給窮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