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at福爾摩沙誌

導演或許有掂過自己的份量，「履獲各大影展肯定的國際級知名導演」的名器，大概只有在嗆扁反扁的時候，才可以拿得出檯面，得到媒體的青睞；所以當年的「族群平等聯盟」、「民主行動聯盟」、「台灣民主學校」、「民主大聯盟」等，憑著侯孝賢3個字，召集人、校長就可以排著幹，媒體競相簇擁而來，「國際級大導演」的重要性因反扁反民進黨而得以彰顯。如今馬上當然不同往日，侯孝賢有自知之明，趕快承認為了幫三鶯部落嗆聲，即使是知名大導演也得落髮來吸引媒體 ；「國際級導演」放在影劇娛樂版可以，至於要為公平正義博點版面，還不如學學邱毅的禿頭來的有看頭。

其實我倒不是想來嘲諷國際大導演的，因為我確實相信侯孝賢真的關心三鶯部落、真的關心原住民、真的關心人權。知識份子出於真心的投入包括人權、原住民、文化、政治等社會關切與人文關懷的活動，既符合社會期待也滿足個人期許，侯孝賢身為國際知名人文導演，又曾經榮獲中國媒體選為「影響中國的五十名知識份子 」想當然也對社會改革有著滿腔的使命感。因此犧牲頭毛為原住民人權發聲，據此肯定國際大導演的有心，應當不為過。而我認為，侯孝賢對三鶯部落的用心，事實上就跟對那一狗票「XXX聯盟」的用心一樣，都是認真的。

這樣說或許會引來一些質疑，難道侯孝賢真的是有心的？難道侯孝賢真的是知識份子？畢竟如果說當年拍《悲情城市》的侯孝賢跟現在關心三鶯部落的侯孝賢是一樣的用心，那麼一定沒有人有異議，但是那個這個聯盟、那個聯盟的侯孝賢？問題並不在於反民進黨反阿扁，而是儘管民進黨再怎麼差勁，也輪不到國民黨可以擔上族群融合、促進民主、關心人權的美名，而那個以人文著稱的知識份子導演，卻眼中只見民進黨政府的不是，淨與一群傳統上現實上國民黨的支持者為伍，這不是很矛盾？更諷刺的當是今年520以來，驅政府侵害人權的惡行不斷，甚至引發國際的關注，而我們關注人權的知識份子導演，卻默不做聲，那些「族群平等聯盟」、「民主行動聯盟」、「台灣民主學校」、「民主大聯盟」呢？怎麼一個個都不見了？對更全面更直接的惡行噤聲，也就怪不得人家的質疑。(我雖然認為侯孝賢是認真的，但知識份子這部份，套用Edward W. Said的定義——當笑話看就好。)

雖然大導演的行為看起來就很KUSO，但顯然侯孝賢對這些看似矛盾的事其實同樣的認真看待，完全的符合在台中國人認真起來像KUSO的特質，不過為什麼？為什麼他們可以在價值對立、邏輯不通的不同事件上，表達出始終如一的認同與支持？為什麼他們可以認真起來像KUSO？這個道理很簡單，讓我們回想一下中國對與台灣談判的要求，永遠都會有一個原則：「只要在一個中國的前提下，什麼都可以談。」同樣的，對於像侯孝賢這類的中國知識份子來說，「只在一個中國的前提下，才什麼都可以談。」至於不是一個中國，而是一個台灣國或是一個民進黨政府執政的中華民國或是一個其他有的沒的，那就連談都不用談了！說穿了，對於這一票在台中國人來說，什麼都得是他們的！政府只能是他們的、法院只能是他們的、國庫只能是他們的、文化只能是他們的、定義只能是他們的、詮釋只能是他們的，連需要被抗議的不公不義都只能是他們的。

有人說這是統派行為，其實我認為應該是一種「非我族類必誅之」的行為。以民族主義為號召的統派行為，比起這些在台中國人的行徑，起碼還算是有點理論基礎，也比較高尚一點；中國還勇於不要臉的把醜話講在前面，這些在台中國知識份子卻只敢躲在華麗詞藻的後面劃圈圈，實在是等而下之了。一旦理解了這些在台中國知識份子的心態，我們也就可以明白為什麼號稱關注原住民的導演可以無視驅長把原住民當人看的惡言；可以明白為什麼強力質詢官員國籍問題的立委可以在自己的國籍問題上耍無賴；可以明白為什麼不倫戀又罵自己老母的媒體人敢罵阿扁無恥；更可以明白為什麼把公款拿去付女兒信用卡的驅長還敢說阿扁貪污了。

這些人認真起來像KUSO，可是對於他們想要獲得的成果來說，可是一點也不KUSO。就因為這樣不斷的劃圈圈，不斷的包庇圈圈內的同志、攻詰圈圈外的非我族類，他們成功的把民進黨打趴而奪回政權，之後還可以進而把台派打趴，讓台派不斷陷在互相鬥爭的鬼擋牆中。那麼我們難道不能回敬嗎？當然是要的。譬如說既然侯孝賢現在樂於在自己人政權下批判自己人，我們當然可以幫點忙來批判一下的，畢竟他的自己人可是我們的敵人啊；能夠藉由侯孝賢達到促進原住民人權，同時又打倒我們的敵人，何樂而不為？台灣人或許道德意識莫名的高超，但是論實踐理想，可就比不過他們的現實了——孤且不論這理想是不是認真起來像KUSO的蠢事，但不能實踐的理想連KUSO的機會都沒有啊！

說實在話，如果我們可以在不一樣的位置，去觀看這些在台中國知識份子的作為，絕對是一件很歡樂的娛樂。但既然我們沒辦法這麼歡樂，那......就利用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