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門2春鬥，2009/4/10（五）19：30，NH黑，是我對今年春鬥的整體觀感。
印象去年很春天的，怎麼今年這麼黑？
沈。
舞都是黑色的，即使《愛情》之繽紛多彩，它的背後仍舊是黑的。
古名伸《緘默之島》
雖然剛開始時我被之前放映的10週年短片中柱子的身影擾亂了心緒，不過第一支舞開始不久後，也慢慢拉回了時空，專注於現實的舞台上。
舞蹈一開場即非常寧靜而冷調。
微暗的燈光下，舞台上放置著一張長桌，舞台上一男一女，穿著相同的服飾（黃襯衫＆深色西裝褲）相依偎坐於桌上。而後慢慢的舞動，一來一往、慢慢地發展，桌上、桌下、一人上、一人下、一人在、一人離開，分開又聚合。
是愛情，但，觀賞過程中其實我無法清楚地捕捉住編舞家的意念，總覺得她的愛情層次不是我能理解的。我覺得那個意境是歲月與人生閱歷累積所呈現出來的一種生命面態，對於涉世頗淺而人生經驗又還未豐碩的我來說，似乎只能感受到那面紗，但卻無法touch到核心。是否這支舞對40歲以上的觀眾來說能有更深刻的感受？這算是我的遺憾吧，遺憾自己無法更深刻的來體會這支舞。
觀賞當時有猜想這支舞應是編舞家多年前的編舞作品，因為其風格看來與我剛上台北
（2005）後所看到的風格似乎有些差別。（前者似乎溫順、單純而且著重在舞與音樂，or或許是順其自然的發展方式，跟編舞家近年來接觸即興、”有話要說”的明確主題、性格／風格有很大的區別，且舞動身體的方式也不同。）回家後查閱節目單，這支舞首演於1993年。
《緘默之島》的男女舞者是廖祖儀與楊凌凱，應該算是雲2的當家一哥一姐。雖然之前看雲2的作品我並沒有對他們倆的表現有特別喜好，但這次我卻不會吝嗇給予掌聲。他們的確是表現的可圈可點。（Bravo！）（And廖祖儀在這個支舞裡的詮釋實在是非常吸引人。應該是歷年來我最喜歡的solo）雖然我不懂《緘默之島》的意境，但當晚卻非常喜歡這幾近完美的一對。不過喜歡歸喜歡，我想古名伸老師的《緘默之島》本意應該是沒這麼美妙啦：P
PS：回家看節目單後才發現《緘默之島》有兩組舞者表演，我看到的廖祖儀與楊凌凱這組雖然確信是自己會喜歡的表演，但其實也蠻想看看許嘉卿、吳睿穎的組合。許嘉卿也是資深雲2舞者，而吳睿穎應該是〈愛情〉小solo中令我驚豔的那位舞者。兩個優異的舞者加上這支編舞，應該很有看頭且是另一種味道的《緘默之島》。
我的確不懂《緘默之島》，但你相信嗎，在當晚的演出中，它卻排名第一。這樣的心聲連我自己也訝異…。
註：回家看了節目單時才知道編舞家是刻意要男女舞者穿著一樣的衣服。原先觀賞這支舞，其實我還希望是男女舞者可以不要穿著一樣衣服呢！
黃翊《流魚》
一開始的群舞裡，彷彿看到編舞家黃翊的身影，此一念頭讓我閃了點神。
後來確認這場演出編舞家真的是親自下海了，並且還有一段非常不錯的雙人舞呢！
《流魚》，相較於《緘默之島》（因為此舞緊排在它之後演出），一看就知它是年輕一代的編舞作品–整支舞的編排方式、流露出的訊息就是一個青春無敵的精力！相同的對照基本是可以放大到整晚的演出。《流魚》在這一點上來說算是勝出的極大特色。
《流魚》顯示出它年輕世代的風貌、自成一體的身體與氣質。但不可諱言，相較於《緘默之島》這樣成熟的前輩作品，《流魚》有了精力，但卻少了一種重量感，也許，是歲月藏不住的積累質地吧…。
《流魚》這支舞沒有故事，只有
流動、
音樂、
身體、
結構。
你看到似乎是一串串活動體在舞台上流竄，黑壓壓地又快速，所以稱為”流魚”？特別的是，你只看得到群體，沒有了廖祖儀、沒有了楊凌凱，所有個人舞者都不見了，他們淹沒在群體裡。
如果可以命題／指定…，下一次可以換個方式編舞，有個故事、多點溫暖（情），不要只有結構跟實驗嗎？：P （不過那似乎就不是黃翊了…。：P）
註：也是回家看了節目單時才知道黃翊在這支舞中原來主要是以結構為主。看到節目單上這些字眼，不禁莞然一笑！
林懷民《望春風》
太短，還來不及進編舞家的舞裡，作品旋即結束。
是夢露式的夢與青春？
《望春風》的”老”對比於《流魚》的年輕與才氣，十足相對映…。
羅曼菲《愛情》選粹
開始的雙人舞換了舞者，換了人，舞的氣質有稍為不同。這次女舞者舞出的氣質似乎較為sexy。不知是不是記憶的誤差，我似乎喜歡之前那個版本。而那一次我比較專注在舞跟編舞，但這次舞者卻吸引了我比較多的注意力。
再次看〈愛情〉，很有意思。尤其是與今晚的許多不同世代的編舞家來看。
古名伸老師的〈緘默之島〉也談愛情，但兩者很不同。曼菲老師還是浪漫許多，確是個性情中人。〈緘默之島〉較理性、內斂，而〈愛情〉則是有較直接的情緒在裡頭–舞台燈光直辣辣的紅、橘等顏色，犀利明快的動作語彙。我喜歡〈緘默之島〉，但我也知道現實生活裡版本應該較接近〈愛情〉。
在這個時機裡頭再次看到〈愛情〉，我想了幾個問題–still老問題。
倒底什麼是好的作品？什麼是好的舞者？什麼是好的編舞家？
楊凌凱在每支舞裡呈現出來的成果都不一樣，這是編舞家的責任嗎？
其中我思考到了也許舞者也可以分為很多種層次：一步一步地表現出編舞家舞步的，and no more。另一種，不管編舞家是誰，他還是他–他總是勝過編舞家。還有一種，有舞者也有編舞家。我們可以在他的表現上看到這兩種元素的交融結果，許芳宜如是也。而所謂的優秀舞者該達哪一種層次？或者說，什麼才是最
適合的狀態？
以前在寫〈愛情〉時提過舞者表現的問題。時間再來過，今晚還是隱約浮現了同樣的情形。而這個問題已提過多次，所以也不再贅述了。
不過今晚有兩段個人小 solo讓我眼睛為之一亮。一個是葉文榜在中後面的一段solo，動作質地與呈現非常完美。另一段應該是吳睿穎的solo–全身著淺色舞衣、八分褲在舞作中段時的solo，這個piece一樣出色。不知他們這兩段是否為自己的原創發展，所以才舞得這麼得心應手而炫目？
鄭宗龍《牆》
裸舞台。
我等待這次鄭宗龍可以給我什麼驚喜，裸舞台–的確是超乎我的期待。
在我心中，以前一直有個夢想，而很巧地，所期待者都因緣際會地在這幾年看到了，但沒想到有這麼快的一天我也會看到鄭宗龍的作品。
《牆》，印象中，開場音樂伴隨著舞者列隊進場的踏步聲，令人專注聚焦…。
似乎有”牆”，但？？？然後…，到現在我已經幾乎完全喪失了對這支舞的記憶。只記得不喜歡，是最不喜歡（鄭宗龍）的一支舞。Why？真的忘了，心中只存留著那種感覺…。
如果再看一次，或許能說的更明白些。
也罷，不喜歡的舞不如忘了。
鄭宗龍的作品開始時總是可以輕易贏得我的注目，但好像最後常常讓我看的不喜歡…（唉！）。
10週年短片裡面記錄了雲2的點點滴滴。看著大部分都看過的作品（除了波波歷險記系列），好像如數家珍地回憶著哪些經典的產生…。雖然觀賞當時都不盡滿意，但有幾支舞還真是靈光乍現的精彩創作，你知道那不可能再發生。如果10年裡產生了幾支舞、培養出幾個人，其實那也夠了。（推廣的部分就更不用說了。）
透過雲2，看到許多位年輕編舞家，10年，時光冉任，透過回顧影片，他們在哪裡也都一一顯現了出來…。
海牙 2009/4/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