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bert Wilson/2008/8/8（五）19：30，MH
眾所矚目的Robert Wilson的戲終於開演。演前我常禁不住地把他與陽光劇團連在一塊兒–皆是台灣劇場久等而聲名廣播的世界級大師。
《加利哥的故事》整個演出近3個小時，無中場休息。故事其實是以加利哥的爸爸為主。（我想不少觀眾都會覺得劇名與實不符吧。
）演出的形式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它是以演員的肢體表演搭配現場樂師、祭司的吟唱及燈光的變化作為行進的主軸。（亦即演員本身並無自己說台詞）這樣的觀賞方式其實看來還挺妙的，至少，我就沒想到超級大咖的Robert Wilson採用這種這麼”普通”的方式。
觀賞前一直以為看到的會是非常前衛、超炫的劇場製作or概念。但《加利哥的故事》除了燈光炫之外，其他手法就稍嫌普通：大致上是把印尼的史詩搬上了舞台，再搭以西方超炫的燈光舞台設計；整個製作當然有相當水準，也看得出巧思與立意，不過這與我們所期待的Robert Wilson之廣大名聲顯然有落差。而這樣的玩法就是東西方文化的交融或創新？？但，我也相信若不是Robert Wilson，以同樣的手法來做這個作品可能會顯的更糟吧。
當晚的《加利哥的故事》演出，其實有些小cue點沒做好，但整個演出還是看得出作品的細緻度。雖然能體會導演搬演這個古代史詩的心情，但整個節目對我而言，似乎只是一場超炫的燈光秀外加一個很漫長的戲而已。如果這個戲只有90分鐘，（而且能做到這樣的精緻度），那麼或許我會給予90分吧。不然，在這漫長的180分鐘裡，不斷重複的手法，即使呈現出導演的企圖與特點，還是難掩時間的漫長感吧…。
或許因為工作上的關係，或許因為私自的期待，或許因為當天身體上的疲憊，在看完前30分鐘的演出，（即意識到作品差不多就這樣子走下去時），我不禁想起了大頭老師跟XX兄進劇場幾乎必睡的情景。如果，能放心地睡也是一種幸福吧！《加利哥的故事》後面150分鐘我的確想休息，但怕錯過什麼，也不相信就只能這樣子，所以一直ㄍ一ㄥ到最後…。
而奇蹟果然很少發生。
原先很想把我心中的燈光排行首位讓給《加利哥的故事》，但後來還是給不下這座皇冠。對於它不斷閃爍的燈光變化，我覺得似乎秀過了頭。燈，當然漂亮，而且是非常乾淨、非常漂亮。但作品不是只有燈光漂亮就好。對於變化繁複到令人眼花的美麗燈光，它與整個戲的發展似乎並沒有完美的結合。（ex.觀賞過程中我一直在思索：漸層、多變的天幕上所顯示的各種顏色到底代表/顯示了什麼？跟”劇”的發展關係是？還是這只是一個純粹的西方劇場手法玩意兒？）在很棒的劇場作品中，基本上絕對不會是只有一個設計元素搶光。它們之所以讓人深深地映記到腦海中，是因為整體的協調與完美的襯托。而這個缺憾也正是我對《加利哥的故事》扣分處。
Robert Wilson的確有他的功力，但顯然在《加利哥的故事》並沒有讓人感到滿意。舞臺上什麼都有，燈光、舞臺、演員、音樂；傳統、創新，內外皆備，但就是少了點什麼，似乎都缺一點點才能到位–就差那麼一點點。或許下次該換到大一點的劇場？或許下次該多點排練的時間？或許下次該……，誰知道下次到底該怎麼樣才能見識到90分的Robert Wilson作品？Who knows！
But念歸念，還是很感謝這次在臺北藝術節中看到了Robert Wilson的作品。1200元打75折（early bird），坐在很棒的王位，3個小時的戲，Robert Wilson，不難看，這個算盤怎麼撥好像都值得吧。
就像那一次，雖然不喜歡陽光帶來的作品，但我們看到了所謂世界級大團的工作態度及其所顯現出來的製作品質。或許，那個體悟與經驗是超越了喜不喜歡台上作品的價值與意義。所以說，朝聖之旅，有些時候仍是必要的吧–因為總是要看過才知道人家何為大師。至於是否真為大師？那一點都不重要了。
海牙，2008/8/11
貼文後記：阿忠桑那兒有很簡短但有意思的看戲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