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哭的建築師

明天2008年8月8日夜8時，北京奧運開幕
想起導演張藝謀的"英雄"
這是當時觀影後鬱卒寫下的:
 

風風

強權化身鋼箭如雨般均勻落下

琴棋書畫無一倖免

臣子沒有臉孔如螻蟻隨波蠕動

官兵鋪陳畫面為至高無上的美學奮鬥

 

大風

英雄自古惜英雄多少豪情可以理解

竟然以天下為名

暴君原諒暴君

                 "哀悼《英雄》"

從遠古跨越而來

在海岸山脈與中央山脈間切割而成的花東縱谷

我們用簡潔的建築量體型構大地的棧橋

傳輸山與海的能量

 

獵人的智慧與勇者的不懼刻鎖在基因裡未曾消失

只有完美幾何的圓形可以承載對於太陽無限力量的崇拜

祖先的故事傳頌在曠野每一處火爐旁

守護的盟約依然迴盪山林

 

在造物主撐起的天幕下

逐漸加溫與發電的場域中

盡情生活

名揚四海

記“青年建築師，中國”北京上海行
2002.11.26  

我們如此的陌生，卻又如此的相似
 
在兩岸不同土壤成長的青年建築師們
會師於北京清華大學論壇
寬闊尺度的大氣與細小夾縫的野趣交相呈現
無論精雕細琢冷靜思辨縫補舊有紋理
或是大刀闊斧急速拆遷躍進文明世界
台灣已從城市化的失控中反省鄉野的課題
抵擋不住中國急於邁向國際級都市的洪流 

長城腳下的公社與震後新校園運動並行
上海藝術雙年展與遠東建築展能否相提
北京高檔四合院與誰同坐的邀宴
浦東拔尖寫字樓興高采烈的夜遊
管他剛結束天安門前十六大代表的勝利召開
還是頭版總統府破記錄的十萬農漁民大遊行
在兩岸的迴流與波濤中震盪搖晃
相同對城市文化的憂心
相同對人與建築的熱情
建築人等待焠火成鋼的心情竟如此相近 

我們如此的陌生，卻又如此的相似

事務所搬家時翻出1999年清明節寫的東西:

我們被困在這裡，那裡都不能去。

清明，高速公路塞車。

（有的人六個小時，好友小朱台北南下台中七小時漫漫的回鄉之路）

 等待高鐵的開發如同渴望天邊的斛斗雲，

飛機一架架地掉落，搞壞每個人想出國走走的心情。

 

連續假日與周休二日何用？

即使失業周休七日，一般人也只能待在家裏生悶氣與便秘。

（不然寄一罐通樂給交通部）

 

今早頭版是華人在加州的豪邸被蓄意放火燒，

東南亞地區，綁架華人勒索台商的遊戲仍然繼續著。

是土地太貧瘠，還是人心太過貪婪與急躁呢？

然移民真能解決自身的生涯難題嗎？

「生長在這塊土地上，開不出燦爛的花朵？」我不相信。 還好我與你困在天堂裏。

待在家裏有什麼不好呢？現磨朋友昨日送來的咖啡豆，煮濃縮咖啡。醒腦。

餓時熬一鍋濃湯，配手工雜糧麵包。增胖、加入高危險群的行列。

讀書、寫信、以及沈澱心情、找尋自身價值與再生力量的泉源。

 

行動或許受到牽制，然精神是不受軀殼的限制；

甚至跨越時空，尋找前世的鄉愁。

無遠弗屆「像空氣一樣的自由」，是三毛在詩歌裡詮釋的遠方。

暢銷書十來本，魅力有如當今的宗教領袖；親眼所見三毛在世時應邀到各大學演講盛況。然而她仍然寂寞，最後選擇輕生的一條路。孤獨是作家的本色？

究竟他是自由了，還是困住了？

 

2007年，昂貴的高鐵終於通車了。

父親移民的南非十年後治安堪慮，換了三貨櫃行頭浩浩蕩蕩搬回基隆山邊居住。

四十五分鐘有能力搭高鐵的小朱就可以回到台中烏日站與家人團聚過中秋節，

關於天堂究竟在現世或是來世的爭辯仍然不断，

假日只有當老闆的自己必須加班困在卸不掉的責任裡。

我們被困在這裡，那裡都不想去。

星羅棋布的運行

在什麼位子   走什麼軌跡

遇到你撞到他或是錯過誰

我們都必需繼續向前去   不再盤旋與留戀

與台北的緣份總是匆匆的過客

回到山上   收割昔日的播種

回到個案   好好改圖與品管

飛過中央山脈   替原住民民族學院捉刀助陣

回到家   休養生息

 

有文字卻沒有了詩意

（昨夜夢到戰地裡的槍林彈雨甚至還聞到廢墟房間裡孤零馬桶的尿臊味..... ）

回到我入世的軌道裡

社會賦予的枷鎖

使命自許的定位

週而復始   繞行千里

----2004年評逢甲學生畢設「宜蘭舊監獄再利用」後感想

冷峻的極限

一夫當關的能量修煉場所

監獄與修道院人造環境的內省與

登峰探險攻頂紀錄的超越

 

簡約剩下宜蘭城市紋理空白中的一條線

 

要保持多少距離去營造不可侵犯的神聖性

是一長串控訴的冤獄名單

刑前腳鐐拖地的聲音

心中的一把尺腰間準備切腹的刀

還是一面鏡子所反映出難以獨處的自己

囚禁在身體與舊條例的靈魂

 

空寂入定或破牆而出

 

逃脫工作後
我赤裸的在街上遊走

他們說憂鬱是與生俱來的
一時幸福也無法填補那命盤上註定的黑洞
將軍只有在沙場曾經存在
我用競圖預約下一個輪迴的辛苦

那寓言中停不下來的是舞鞋還是戰馬
飛快的思緒需要的竟是一記重擊或是惡令

“快去休息”

把你層層保護在城市裡
你說你需要 距離
保持亙古的單純與難得的封閉
減少雜音

原則上尊重隱私只能是一種道德勸說
只有上了年紀才懂得進退的禮儀
仰慕者如偵探
愛情駭客不守規矩

那雙向多軌網際網絡接訊
各種科技產品入侵
滿街包括自己漸漸成為比手畫腳無法停止講電話的路人甲乙
關掉手機 才有距離

可以秤斤論兩的
香純濃稠的苦澀美感

純度代表忠誠
重量在於心意

形式不拘
造型百異
熱量催促
融化距離......

愛情代言不必多禮

快樂與憂傷交錯並存
物質以外的擁有 填滿空虛的入秋

就算是當個小丑吧
總要讓你又哭又笑
吹泡泡、棉絮、紙屑與氣球....
站起來、尖叫、舉著手、仰望....

一場又一場的戲
短暫的驚艷
呼之欲出的童年
具體的擁抱與共振

人與人之間並無疆界
只是有著無可避免的私心
還有可以原諒的淘氣

--觀看俄羅斯小丑表演在港區藝術中心
劇碼為[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