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11,2008
懷孕
把去年在文藝營寫到我半夜叫柔子不要睡(?)的稿子救回來了XD
謝謝借我電腦的SENCHI大哥、同房的柔子小俐、最後趕稿的咖啡店、印出來的書店!!!!!!!!!!!!!!!!
最後得到入選,謝謝評審v
然後我今天才發現有六千多快七千多個字,嚇到我了囧
BTW,最近寫的題目越來越奇妙XD
一下懷孕一下妓女的…
吊在天花板上的燈因為剛伸手按下垂下的按鈕而晃動著,暈黃的光填滿整個空間。
她按下馬桶的沖水鈕。
「唰」的一聲,所有穢物跟著水漩渦旋轉,那模樣看起來有點噁心。她嘆了口氣,走到洗手台轉開開關。
這已經是這禮拜第五天了──她指的是,突然的這種想吐的感覺。
她望著鏡子裡的臉,給了自己一個笑容。
拿起杯子漱漱口,試圖把嘴中令人不舒服的感覺洗去,但嘔吐過的噁心感覺好像就是沖不掉。
她還是不懂為什麼,已經去看過醫生了,判斷出可能是輕微的感冒;藥也吃了,也有照醫生的指示好好休息,可這症狀怎麼就沒有好起來的跡象?
──算了,反正自己身體不好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她打開臥室的門,順手拿了掛在門上的制服。女孩站在鏡子前,邊從小小的鏡面看著自己的臉、邊穿上衣服,雖然鏡面中根本就看不見身體的模樣,但習慣了,還是這麼做,一天中也僅有這時候能好好的看自己的臉吧?雖然那統一的「西瓜皮」、微暴的兔牙和不怎麼起眼的臉蛋與身材,根本就引不起注意,更遑論那些浪漫的愛情故事了。
但她還是喜歡這樣看著自己,看著自己的眼睛。有時候就會這樣出了神,她會覺得好像看見了另一個人?
「爸,我出門了。」她走過另個房間時喊了這麼一聲,女孩連看都沒有看,應該說是不想看?──爸爸的床上,一定躺著另一個女人吧。
那個她永遠無法接受的女人。
多麼一個愜意的早晨?──她想。
樂觀一點也算是一種自欺欺人嗎?但是日子永遠都是這麼一成不變。到了學校,考試、念書、上課、聊天、看男生……似乎不斷地循環。
啊,小娟在那,旁邊那個男生是……
她在心裡偷笑。
女孩靜靜地走在他們身後,保持著一點距離。看著他們嘻笑的神情,想起小娟去年剛入學一看到他就害羞的樣子,告白還是我幫她送情書的呢……愛情給一個人的改變真大呢。
嘖,每次只要想到愛情,就會有那個女人的影子。
想到這兒就有一股無名火升起。那女人憑什麼替代媽媽的位置?
或許這麼想有點偏激,而那個女人……其實也並不壞?
是呀,不管自己怎麼叛逆、任性,她似乎永遠都是笑笑的臉,頂多添了點無奈。雖然她跟常聽到的那些故事裡的「後母」完全不一樣,她就是不能接受她,有一種莫名的憎恨。
啊,又開始想念起媽媽了。
她走進校門,開始她那一成不變的一天。
下課鐘響,女孩轉著筆桿,檢查黑板上的筆記有沒有遺漏。
「欸……妳跟我來。」
「唔……?」話都來不及說,手就被小娟拉了過去。
「妳要去哪啦!喂!」但小娟都不說話,只是一股腦兒的把她拉往不知道什麼地方去。
……發生了什麼事?女孩開始有些擔心,有什麼別人不能聽到的事情嗎?小娟受了什麼委屈?還是被欺負了?
就在女孩要開口問時,小娟的腳步停了下來。
「呼……」她喘著氣,抬頭看著女孩,表情竟帶著點興奮。
「到底什麼事情啊?」這下她更不懂了。
「我……有點事情想問妳……」
「唔?」
「雖然可能妳也不懂啦,對嘛……這種事情妳怎麼可能懂呢?哈哈!」
女孩突然覺得有點憤怒。
而她見女孩都不說話,臉上也沒掛著笑容,才換上一張正經的臉。
但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妳到底要說什麼?」
「唉唷……我不知道要怎麼講……」小娟見女孩準備要走,連忙接口:「好啦別生氣嘛!我說!我說就是了……」
「就昨天……信傑到我家……突然……唉唷,怎麼講啦……就、就……他就突然摟住……我的腰,又壓住我……我想說什麼……他又吻我……然後……他就問我的意見……我當時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我在想不可能是壞事吧?然後我就……答應了……」小娟斷續地說著。
「我沒想到會是那種事!可是、信傑說會……會很舒服……我們就、就做了……」她羞紅了臉,不知該怎麼開口。
「什麼事?」女孩不肯相信自己心裡所想的。
「就……做愛嘛……」
「……妳說這樣會不會懷孕……?」小娟扭捏地說著,女孩沒有說話。
她突然覺得,那個從小到大總是哭哭啼啼,常常被人欺負的小娟不見了。
那個細心、純真、可愛的小娟,那個事事都怕的小娟……
她不見了。
「我、我不知道要問誰……所以才來問妳的……我也不敢問保健室老師或是誰……」
「妳不是在開玩笑吧?」
「是真的。」小娟回答,一副正經的樣子,
女孩心裡突然有一種噁心的感覺湧上。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只直盯著小娟的眼睛。腦子裡突然閃過好多畫面……小娟?正傑?……懷孕?
夠了!女孩閉上眼睛,盡量壓抑住自己的情緒,看著仍然在等她回應的小娟。女孩的心裡現在一片空白?或是亂到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覺得小娟突然離她好遠,就從她身邊瞬間飛走了。
她覺得好無助。
「我不知道。」最後,她就這樣從小娟面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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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奇怪的空間。
她聽到哭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是嬰兒的哭聲,很淒厲的,而這個空間貌似沒有邊界,聲音卻在裡頭不斷
碰撞迴轉,製造出回聲,使得聲音源源不斷,甚至更加刺耳。
女孩被這些聲音困住了,她不知該向前還是往哪走,這個空間完全沒有方向感,她也不知道該從哪裡逃脫。是夢嗎?快醒來吧……
但她動彈不得了。
嚇到動彈不得。
她的眼前走來一個血淋淋的人,走路一跛一跛的,手裡抱著一個同樣滿身是血的嬰孩。一條長長的臍帶在寶寶的肚臍上,另外一頭卻不知接到哪兒。
女孩動不了。
儘管過了快十年,她仍然認的出來,眼前這個人是誰。
那是媽媽。
女孩好想念媽媽。
可是看著這樣的媽媽,她的眼淚一直流。
她甚至不知道媽媽是怎麼死的,連最後一面也沒見到。那一塊記憶好像消失了,就某一天醒來,就發現媽媽再也不會回來,再也不會跟自己一起睡。
那時候她沒有哭。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很悲傷,女孩卻沒有哭。
聽爸爸說,那時候的她就縮在床角落,呆呆的望著前方。
一坐,就是一整天、三天,甚至一個禮拜。
那個期間,爸爸真的慌了。
請道士、吃齋念佛、喝符水……用盡各種辦法,就是無法喚回她──不管她去了哪裡,或者什麼地方都沒去。
然後有一天,又恢復成正常的樣子。
而這一切的原因,問女孩也沒有用,因為她什麼都不記得了。就像那塊記憶的角落被掏空一樣,或者,被藏到了哪裡。
但此時,女孩的眼淚卻一直流。
雖然現在的媽媽帶著恐怖的模樣,但她還是很想念她,想衝上前去抱住她……但是從身體裡自然而散發出來的恐懼,還是使她動彈不得。
她就這樣看著媽媽走到她面前,把手上的那個寶寶交給她。
到了女孩的手裡,孩子就不哭了。反而像從暴雨中突然找到一處避風港那樣,安穩的睡去。
她抬頭看著媽媽,媽媽對她笑著。
是她熟悉的,那甜甜的、又靦腆的笑容。
是每次媽媽回家,女孩大叫媽咪的時候,媽媽給她的回應。
突然一陣劇痛從下腹傳來。
她感覺自己的陰道正灼熱的發燙,肚子裡像有什麼東西要從那裡出來,不斷的擠開,試著想要撐出一條路。女孩痛到寶寶也抱不住了,放到了一旁,咬著自己的手臂苦撐著。
怎麼回事?
媽媽,和寶寶全部不見了。
然後又是一陣劇痛。
接著女孩醒了。
全身冒著冷汗,腹部有一點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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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三個月了,月事一直都沒來。
之前只有上過一點課,也講的不是很清楚,只說一個月會來一次,要做好保護什麼的,其他什麼都沒有詳細解釋。只說,沒有來,就代表……
她不想去碰觸那個字眼。
該問誰呢?如果去保健室的話,那個老太婆一定會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不可能問爸爸吧,她又不想去接觸那個女人。
啊,會沒事的吧。
──女孩這麼想著。
她走出廁所,心中一直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她重複著每天的必需動作,卻覺得什麼東西不一樣了。呼吸急促了點?動作匆忙了些?還是什麼動作忘了做?什麼事忘了……女孩的心開始亂了,她停頓,覺得所有的想法都是多餘。是因為多想多注意,這些事情才變得明顯吧?
女孩深呼吸,調整自己莫名的緊張情緒。
「爸,我出門了。」她快步走過房間門口,開了門就出去,大口呼吸,試圖緩和情緒。
走在平常的路上,然後,照慣例的,那個身影仍出現在她的面前。
但是已經少了熟悉的那份感覺。
以前,一起上學的日子。
在信傑出現以後,女孩總是悄悄地跟在他們身後,貼心地保持一段距離,然後等待進校門時,那默契的一笑。
從那件事情以後,她真的覺得小娟已經脫離了她的世界。這並不是她所想要的結果呀,她沒有放手,是小娟自己走開的……對吧?──她無助地想著。
就為了那個人,為了那件事,為了那兩個字。
懷孕。
她停在路邊。
因為胃似乎有東西在翻騰著,她無法讓它停下,只能乾嘔看看會不會有東西吐出來,她好像已經聞到了嘔吐物的的味道,且不斷地有噁心的感覺。
女孩默默地走進校門。
剛剛小娟回頭看她的時候,那雙眼睛。
冷冰冰的,就像陌生人一樣事無關己。
小娟不見了,她被一個男人,帶離原本屬於她們兩個的世界。
女孩突然發覺自己的處境──身邊,已經沒有任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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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一個空間,那一個夢。
一樣刺耳的哭聲。
然後,在她還來不及反應的瞬間,又出現了另一道哭聲。
雖然都是哭聲,但她很明顯的聽的出來有兩個,而且並不一樣。
她著急的看著四處,如她所料,走出了一個人。
但是另一邊又走出了一個人。
一邊是媽媽,一邊是……?
那是小娟。
帶著詭異微笑的小娟。
媽媽仍然渾身是血,卻少了那甜美的笑容。而小娟,就像平常一樣,卻帶著一抹奇怪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慄。
而同樣的是,兩人都抱著一個血淋淋的嬰兒,而嬰兒身上拖著一條臍帶,起點懸空在外。
另一點的相同,就是她又不能動了。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抱著嬰兒向自己走來,想要逃跑,卻沒有力氣。
媽媽把寶寶放到了自己懷中,轉身走之前,還不捨地摸摸嬰兒的頭。
──如果女孩還有能力吃醋的話,她可能會哭吧。媽媽竟然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摸摸這個奇怪孩子的頭。
而小娟就在媽媽身後,也把那個血淋淋的孩子丟了過來。
瞬間,女孩不知如何接應。
但是她卻親眼看見,在那一秒,拋過來的孩子和媽媽的孩子合為一體。
然後又是一陣劇痛。
她似乎痛到昏過去了?
但她卻跳脫不出那個夢,因為女孩醒來之後,似乎仍在夢裡。
很奇妙的感覺。
她試著動動四肢,傳來不太穩定的回應。現在的處境好像在液體中漂浮。女孩望向自己「手」的位置,發現手指的型態長的有些奇怪,如鴨蹼一般。她發現幾蜷縮成一團,且身處在一個奇妙的空間。
現在,她是一個嬰孩?
而肚子上的臍帶不知道與誰連結。
但是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有點陌生,又像曾經屬於自己。
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
母親與小娟的寶寶合在一起,臍帶莫名地往自己的身體裡連結。然後一陣劇痛──她就在這兒了。
現在的她,是誰的孩子?
是媽媽的?小娟的?還是……
自己的。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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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娟。」她鼓起勇氣,拍了正在與同學笑鬧的小娟。
「跟我來。」女孩拉著小娟,走出教室。
氣氛有點凝重,因為小娟還沒有對她開口說任何一句話,這幾個月來也似乎沒有想要終結兩人之間這種怪異氣氛的意思。
女孩拉著她走向「那個地方」,那個她們關係破裂的開始。
她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小娟。
小娟已經換了一張臉看她,女孩望著她冷冰冰的眼神。
深呼吸。
「小娟,我覺得……我好像懷孕了。」女孩低頭,困窘的說出。
女孩突然覺得有點暈眩,是碰觸到了什麼嗎?那個字眼?但是她依然壓抑住,等待小娟的回應。
「嘖,」小娟用輕蔑的眼神打量著她,「妳這賤貨,跟誰搞的?」然後轉身就走。
……這個人是小娟嗎?
突然有一種壓迫感,無情地向她襲來,她卻不知道它從何而來。
女孩蹲在角落,無助地哭著。
她越來越覺得那些夢是真的,自己的肚子裡好像真的有了東西。
──是我害死了小娟的孩子嗎?那我的肚子裡,是什麼?
她真的不知道該向誰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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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娟望著那個座位,空蕩蕩的沒有人,已經好幾天了。
是因為那天對她說那樣的話嗎?
放學後,她循著她最熟悉的路,轉進了一個巷口,站在某個房子前面。
她在掙扎。
──她到底是怎麼了?若是病假,請了快一個禮拜,應該很嚴重吧。
其實,心裡還是很在意的。
還是放不下的。
小娟走了進去,因為她明白此時不會有人在家。
除非女孩在家。
她走到女孩的寢室門口,聽見一陣細語。
突然,眼淚就這樣流下來了。
「寶寶,你在肚子裡面舒服嗎?」
「寶寶……你愛不愛媽咪呢?」
「你原本的媽媽是誰呀?是小娟,還是我媽媽?」
「還是,是我?」然後是一陣怪裡怪氣的笑聲。
「寶寶,小娟她不理我了耶。」她發出嗤嗤的笑聲,「是因為我懷孕的關係嗎?哈哈。」
「寶寶好壞,害我跟小娟分開了,寶寶好壞!好壞!」女孩的聲調突然變為憤怒,還有咚咚的敲打聲。
「可是媽咪還是愛寶寶。」然後又恢復了溫柔,「因為媽咪只剩寶寶一個人了呀……」
一個人。
「啊──」一聲尖叫,女孩指著走進房的小娟,不斷的往無法再後退的牆角瑟縮。
「不、不要過來!不要傷害我跟寶寶!」她叫的越來越大聲,還拉起旁邊的棉被包住自己。小娟有點慌張,停下了腳步,希望能試圖安撫。
「不要緊張……我、我沒有要傷害妳們……」
「那妳要幹麻?」
「妳、妳聽我說……我有去問老師了……」雖然被臭罵了一頓,但是還是拜託老師壓下消息了,她想,「不是那麼容易就會懷孕了……妳跟那個男生……」
「哪個男生?」女孩快速回答,眼睛瞪得圓圓的。這次換小娟不懂了。
「寶寶……是媽媽賜給我的!不可以搶走!不可以!」女孩顫抖著。
「誰都不能奪走我的寶寶!不可以!」
她不要又只剩一個人了。
好不容易有人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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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一個男人站在病床前,嚴肅地聽著醫生的話。
而病床上,是一個不斷顫抖的女孩。
「是假性懷孕。」
「假性懷孕?」
「簡單來說,就是出現了貌似懷孕的症狀,實際上卻沒有懷孕?」
「我也是這麼跟他說,但是她都不信。」父親嘆了一口氣,卻有些高興地看著角落的孩子。
「可是……會發生在令千金的身上,這點倒讓我想不通。」父親等著醫生繼續說下去:「因為假性懷孕的發生,除了生理上的疾病,就是心裡的問題。通常是患者極度想要擁有一個孩子,才會發生。」
男人望著角落的女兒。
「醫生,已經做好檢查了。」護士扶著一個女人進來,父親投以她一個微笑。
「之後定期來做檢查就行了。」醫生看完診斷書。
而她全部聽見了。
「還給我!」女孩瞪大眼睛,抓著那女人的手,「妳搶走了我的媽媽!又搶走了我的孩子!還給我!還給我!」
女孩發瘋似的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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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永無止盡的惡夢。
……睡不著。
她翻過身子,這個動作今晚已經重複了好幾遍了。
吶吶、好想去媽媽房間睡唷……躺在那張床上,很容易就能睡著呢。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比較喜歡那個房間,儘管當時吵著說要一個人睡的人也是自己。
媽媽應該還沒回來?最近都上班到很晚的樣子,好久沒有一起吃晚餐了呢。
要跟爸爸說,自己做了惡夢嗎?
女孩睜開眼睛,瞳孔漸漸適應眼前的黑。她看著被黑暗粉飾的所有輪廓,心裡冒出了種種可能會出現在眼前的「怪物」樣子,女孩將自己縮入棉被,拉了一下蓋住跑出來的腳踝。
……她很害怕。
女孩再次閉起眼睛,看不見,或許就不會害怕了。
但事實證明,這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的想法。
女孩還是睡不著,她覺得時間奪走了她的睡眠,自己睡著了卻不給她睡。時間為什麼這麼漫長呢?她按下鬧鐘的頭,鐘面亮起了光,顯示從她剛剛萌生想要到媽媽房間的想法到現在,只過了十分鐘。
應該已經過了快三十分鐘才對呀。
她嘟起嘴巴,在心中抱怨起她所認為的、越走越慢的時間。
還是勇敢一點,爬下床,去拜託爸爸吧。
女孩睜開眼睛,輕輕地拉開棉被,四處張望了一下,看看有沒有她所不希望的東西出現。接著,抱著小被子躡手躡腳地下了床,深呼吸──衝到了外頭。
她一點都不想往其他地方看,深怕有什麼東西就在那裡。女孩快步走到了爸媽的房間外,卻發現裡面有奇怪的聲音……是哭聲?
媽媽回來了嗎?是媽媽在哭嗎?
女孩的害怕部分轉成了好奇,她縮在門外,聽著裡頭的聲音。她不敢亂動,怕被發現,也怕什麼東西會突然出現……女孩就這樣,靜靜地聽著裡頭細細、低低的啜泣聲,邊仔細捕捉只能聽的到一點聲音的話語,還不時張望著,看看自己現在「安不安全」。
一定要拿掉嗎?不能…… ……沒有錢……不可能養……這麼…… ……多………我一定會…… 不行。媽媽又開始哭了。
到底是什麼事情呢……女孩更貼近木門,渴望聽到更多。
我該不該進去安慰媽媽呢?是爸爸在罵媽媽嗎?還是他們在吵架……怎麼辦、怎麼辦!?女孩突然慌了起來,因為媽媽哭的更大聲了。
那我帶著孩子一起走。然後,就什麼聲音也沒有了。
女孩蹲在角落,又開始害怕了起來。她感覺眼前的黑暗正在吞噬著自己,她望著前方的虛無,真的不想看到有什麼東西突然從那兒走出來。
於是,她輕輕推開了門。
她看見風吹進敞開的窗戶,白色的窗簾飄著。
而爸爸坐在床上,她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他的臉似乎轉向了她這裡。
「爸爸……我做惡夢了……可以跟你一起睡嗎?」女孩爬上床。
「嗯。」
男人突然緊緊抱住女孩,緊緊的。
然後又放了開,為女孩蓋上被子,背向她轉了過去。
「爸爸,媽媽還沒回來嗎?」
「……應該還在路上吧。」
「嗯!那我會睡邊邊一點,這裡給媽咪睡!」
「嗯。」
之後是沉默。
女孩閉上眼睛,摸摸有一點濕的瀏海──那好像是剛剛爸爸抱她的時候,流到上面的。
女孩並不知道,這一天對爸爸來說也像個惡夢。
一個,一直被女孩隱埋在心靈深處的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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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孩子還給我……還給我……」一個人影縮在床的角落,抱著膝蓋,不斷地哭喊。
「我的孩子呢……孩子……」哭紅的眼睛凝著淚水,厭惡地看著這個世界。她開始捶打自己的肚子,捶打那個她認為曾經住著孩子的肚子。到底為什麼要奪走她的孩子!她忿忿地想著,到底做錯了什麼?這個孩子,不是祢賜給我的,為什麼又要把他奪走!──她好想大聲嘶吼,嘶吼內心的憤恨。
她往床前爬,打開了窗戶。
強風吹了進來,淚水在臉上奔竄。
她望著這個世界,眼淚還是不停地流。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喔。
媽媽是怎麼死的。
我一直都知道噢,爸爸。
那我帶著孩子一起走……引用URL
排版變的好奇妙不過我喜歡XDDD
我沒有故意要把最後一句話加大那是它自己變的O口Q(!?)
不過
我好後悔現在打開看
.........我又不敢睡覺了 = =
有我有看過
那本書朋友特別推薦給我XD
是少數讓我印象深刻的網路小說v

阿若我最近也寫了一個看了會不敢睡覺的文章......Orz
還好那篇審稿的人收回去了,我一直沒機會怕得睡不著XDDD

「若淚,懷孕!」
媽啊好懷念XDD
現在想想當初沒拿我散文的手稿去影印真的很可惜,死撐一個晚上的血淚就這樣飛走了。不然就可以塞在自傳裡說(遠目)。
再看一次這篇突然讓我想到《姑獲鳥的夏天》裡懷孕二十年的太太OU
阿俐
我想看我想看!!!!!!!(不怕死阿你XD
楓
很少看網路小說了XD
都是老哥借回來我才會看一下
網路小說只是我對這些小說的一種代名詞啦
沒有褒貶之意 因為我想我現在寫的也市一種網路小說呀XD
有機會我會找來看的:)
阿柔
哈哈超可惜我沒有聽到!!!
不然我應該會噗嗤一笑然後不敢上台吧(咦
我第一次去的時候她只有念名字沒有念作品名的樣子ˊˋ
阿柔好可惜!!當時我們應該繼續熬把你的手稿弄到電腦裡的(咦
誰叫你不給我看!!(有關係嗎這之間XD
噢噢我也有看到那個簡介XD
不過我一直不敢看那本書哈哈
我家的書都還沒清完呢XD
還有一堆要看哈哈(還一直買!!!!
嗯嗯今年我同學也要去
應該會很大團吧X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