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6,2006
盜賊》第三節
澈藍色的深眸、
如紅色熾焰般的雙眼、
快速的身影在樹林間閃過、
一個如寶石的美麗物品閃閃發亮、
紅色的鮮血透過被撕裂的傷口,無情的流淌著……
「啊!」全身冒著冷汗,我從夢中醒來。
顯然這是個奇異的夢,夢中出現的每一個景象快速的轉換,交織成一個奇怪的信息。這個夢已經重複了好幾天,每次我都會在最後一幕醒來──
──伴隨著極大的恐懼。
不適感再次湧上,我咳了幾聲,發現自己正發著燒。
「淚,醒了嗎?」師父的聲音透過門傳了來。
「醒了。」他走進,捧著一盆水。我試圖擠出一個微笑來,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痛苦,但是顫抖的身子已經替我表達了意思。
「還是不舒服嗎?」
「……大概吧。」我拿起水盆裡的毛巾,將臉稍微擦了擦。
「情況好像越來越嚴重了。剛剛聽妳口中喃喃的不知念些什麼,而且燒還沒退。」師父邊說,我邊拿起旁邊的水杯服下藥。不過我們都知道這一點用也沒有,因為我的症狀一點也沒有減輕。
三天前的晚上,不知為什麼突然在訓練中昏倒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意識朦朧,只知道自己躺在床上,全身痛苦的不能動彈,昏昏沉沉的。我跟師父都不知道原因,但是我猜想……跟那個夢有關係。
那個夢,也是在我生病後出現的。
一次又一次,只要我睡了,就會看見那不斷重複著的景象。
「師父……」
「嗯?」
「你見過一個有著藍色雙瞳的人嗎?」
「唔,」他頓住,然後快速的回答:「沒有。」
「嗯……」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沒有、沒有。」我搖搖頭,躺了下來。
不能再讓師父擔心了,自從他收留了我,我就像是他的一個大麻煩一樣……
師父是一個很好自由的人呢……現在,我好像成了他的束縛一般。
「那就好好睡吧。」
「嗯。」我假裝閉上眼,等待他走出去。
房間再度陷入黑暗,我爬了起來,打開窗戶吹著風。
儘管身體再怎麼不適,我卻不想休息。
因為,我一點都不想回到那個夢境。但是我明白就算如此,對於那些景象的消失根本於事無補,那一幅幅夢中的場景,不斷在腦子裡徘徊不去……
「真的沒問題?」
「嗯,沒問題啦!」我拿著水桶,準備出門。
「到時昏倒在半路上可是很麻煩的欸。」
「真的沒事嘛!而且這也是我該做的。」
今天,我繼續做著這個提水的任務。
其實這個工作對我來說還像個重要的使命呢,做習慣了,不做反而怪怪的。
前幾天都因為我的病而「翹班」,這回可不能了。儘管病情還是沒有好轉的跡象,不過我想多走些路或者對病情有好處?
遠遠的,我看見一個熟悉的人。
「蕾藍姊姊!」我喚了出聲,她卻迅速的從我身邊走過。
「啊,我要去你師父那,等等見了。」然後就快速的跑走。
我笑了笑,接著繼續走。
蕾藍姊姊搞不好真的是師父的女朋友呢。
……如果師父會讀心術的話,我想我大概會被他渺殺。
走到了井邊,雖然說才沒多少路,不過身體又出現異狀了。
熾熱的感覺再度湧上,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附近都沒有人……到底該怎麼辦?
一種莫名其妙的想法促使我拿起了水桶,用盡力氣提了桶水起來,然後從頭上直接澆下去……
水分完全浸濕了衣服,該死的風在這時候吹來,冷得我蹲在水井旁邊。
雖然讓自己冷靜了些,不過這種荒唐的舉動卻讓我越來越痛苦難耐。
不過再待下去也不是好到哪裡去的方法。
於是,又一次的莫名其妙想法讓我再次做出了荒唐的舉動。
我提著兩桶水,搖搖晃晃的走回家。
「唔。」起身,發現自己身處在床上。
我想我大概又昏倒了吧……不過師父好像不在這裡的樣子。
窗外的夜色壟罩著大地,又睡了好久呢……
不過真的令我意外的是,我剛剛竟然沒有做那個夢。
幾乎每次只要睡著,黑暗中就會開始播放那千篇一律的影片,儘管我的意識再怎麼努力去排斥,它還是不斷的出現、重播……
然後我就會帶著恐懼驚醒,重新回到這個世界,然而心卻還是被那一幅幅景象禁錮,無法去忘卻它。
「妳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說?」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我愣住,接著望向門口。一個男人雙手環胸的靠在門邊……那是師父,而且好像在外頭看了很久的樣子。
「沒、沒有。」我結巴的回答。
「算了,等妳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嗯……」師父的回應讓我嚇了一跳,我以為他會追問的。
「倒是妳,我在門邊站了這麼久妳還沒發現?」他敲敲我的頭,用著責罵的口吻說:「不是告訴過妳警覺性要強些,不然下手時很容易被抓的。」這句話好像聽過呢。我吐了吐舌,睜著大眼一臉無辜的看著他。
「我會好好努力的……」
「妳這樣我怎麼放下妳去做其他事?」……果然,我還是師父的累贅吧?
「師、師父,你可以不用擔心我呀,我可以好好照顧自己的。」
「嘖,」他站起身,「這次如果我離開,會離開很久的,而且說不定……」話剛落,他好像又把什麼事情吞了進去一般。
「唔……」突然一股不安的感覺湧了上來,我想起那個夢。
紅色的鮮血……巨大的傷口……
……這,不會是預言夢吧?
「在想什麼?」
「啊?……沒、沒有。」一陣沉默。
「師父,你可以不要去嗎?」
「我也怕我去了妳會毀了我的房子呀。」他笑了笑,似乎沒發現我的憂心。
「嗯……」
「淚,妳最近怪怪的哦。」
「啊……可能是因為生病的關係吧,」我傻笑,「師父我想先睡了,晚安。」
「好好休息。」他走出了房間。
而當門快要被關上的那剎,師父像是想到了什麼,停了一下。
「什麼事都瞞不過我,但我會等到妳想要說的時候。」
突然,眼淚落了。
我傻傻的笑了笑,不明白為何這種液體現在會出現。
想起幾天前,師父說我已經通過第一階段的訓練了。那個線陣練習還把我搞的整個人累翻掉,而且那是我第一次被唸警覺性不夠呢……
而接下來的那個考驗,我想我大概沒有通過吧。
拜師父為師後,盜賊在我心目中的印象突然有種非常大的轉變。
原來,這並不是什麼壞職業,反而像是大英雄呢!
如果我成為盜賊,我想要回去那個熟悉的地方……試著達成我自己賦予我自己的使命。這是我的決定、我的目標……
「咳、咳咳!」爬起來喝了杯水,才發現櫃子上的水壺已經沒水了。我跳下床,準備去廚房弄些水來。
「你還是決定不走?」
「不知道,我說過我不能丟下她的。」
男聲是師父……這女聲是……蕾藍姊姊?
「可是我最晚也要在五天後出發欸。」
「然後呢?」
「然後你忍心看我被欺負嘛~」
「嘖嘖。」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黃金?還是什麼?」
「妳還真是不了解我呀……」
「……好嘛,不然我答應你做三件事情。」
「真是老套,不過這個條件……我可以考慮,」我聽見師父的笑聲,「妳對醫學應該有所涉獵吧?」
「廢話,你是不知道我的職業哦?」
「那……我想要妳幫淚看看。」
「哦?小妹妹怎麼啦?」
師父開始描述我的病情。
這時候,我心裡的潛意識告訴我偷聽是不好的(編按:會不會太慢了?),於是我跑到廚房弄水去了。
……我是否是師父的累贅?
「咦,淚妳怎麼醒了?」轉頭,發現師父已經進了廚房。
「哦……因為壺子沒水了,我下來弄一些,以免晚上咳的厲害又把你吵醒了。」我微笑。
「喔喔,妳現在跟我來一下。」
「嗯。」壓抑住說出「我已經什麼都聽到」的想法,我放下壺子,跟著師父往大廳走去。
「小妹妹晚安。」
「蕾藍姊姊,晚……」當我抬頭,望向蕾藍姊姊的臉時,我整個人呆住了。
頓時,一股恐懼感就這樣湧上心頭。
那個夢再次在我腦海裡重播,儘管現在並不是在夢中。
蕾藍姊姊的眼睛是藍色的。
跟夢中一樣的澈藍色、跟夢中一樣的……
「淚、淚!怎麼了?」
我只知道我現在縮在牆角邊,獨自對抗著腦海裡那不斷重複的影像。
蕾藍姊姊那對藍色的深眸,就如同鑰匙一般,打開了那讓我痛苦萬分的門,而後方就是那個夢……
我什麼都不想再想了……
走開、走開、全部走開……
走開……離開我……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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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對不起OTZ
這篇好像有種莫名其妙的哀愁,而且也沒什麼笑點(滅)
大概是因為最近的心情吧……
其實我是個很糟糕的人,會把心情寫進文章裡的(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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