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

自從知道母親喜歡這節目後，
週五晚，總是先把頻道轉至中視，
這樣一來，母親就會記得。
這種感覺很奇妙，
小時候是母親扮演著管控電視的角色，
現在反倒是當兒子的我替母親挑節目，
然後跟她聊節目內容、陪她看整晚的電視。
一起看電視，好像是很遙遠很遙遠的記憶。

最近，母親知曉我正在尋找著新居。
搬家是件極瑣碎又浩大的工程，
光是物色房子就是件累煞人的差事。
甚至數度很認真地考慮購置新屋的念頭。

在返家的週末，母親約我去看新建案。
才知道原來她見過的世面比我想像中來得大的許多。
那瞬間好像回到小時候跟母親到了超市，
她總是能輕易地從琳瑯滿目的商品中挑出所要的必需品。
之後，無論自己又去看了哪些房子、建案，
都會和她分享、聽聽她給兒子的建議。

我其實不太愛和家人討論自己的事，
總覺得彼此在不同城市生活著，他們實質能給的幫助有限，
多說，只是徒增他們的擔憂，
而自己也應該更認真地試著面對生活的一切。
卻發覺好像不是我想的如此，
母親的關心遠遠超乎我的預期，甚至帶著笑容關心著。
她並沒有著多高的學歷，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從年輕時努力從社會上學來，
那股支持她的動力，是因為愛。
因為她的愛，讓她不得不偉大。
一個人躺在床上，翻攪著母子間的記憶，
淚水漸漸佔據了眼眶。

颱風夜那晚，母親到了房裡閒聊了幾句便下樓，
以為她早早入睡，卻隱約聽見客廳裡傳出電視聲，
便趕緊關了電腦，在客廳裡陪了她一夜。
母親一向很早就寢，那晚我想她是掛懷著颱風夜裡的安危。
如果女兒真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兒子應該也是母親前世的愛人吧。

媽，別忘了，我們十月要一起去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