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7,2007
Give your heart a phone call.

「為什麼你情人節不下來陪我?」
聽著女友在電話裡抱怨,我心底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訂不到火車票,而且……」
「你不用說了,明明就是你不在乎我們之間的感情,要不然才不會不下來陪我。」她語帶哽咽地說:「你的心裡到底還有沒有我?」
「對不起……」我身體明顯一顫,她的話還飄盪在我內心裡。
你的心裡到底還有沒有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很希望下去陪妳,可是……」
「你只會說你不是故意的,你每次都這樣講。你知道我多重視今天嗎?今天是情人節,是你生日吶!而你!一句對不起,一句你不是故意的,就可以解決嗎?」
「……」是啊!每年的西洋情人節就是我的生日。
「如果你那麼不在乎,那我看我們乾脆分手算了。早知道會這樣,當初我就不應該那麼莽撞,沒有經過考慮就和評瑞分手。」
女友掛斷了電話,留下嘟嘟嘟的聲音讓我獨自去面對這兩年來的感情。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在衝動下跟我說分手了,下一次她再說分手時,也許我真的會脫口而出答應她的請求吧!
冰冷的二月風朝我臉上吹拂,坐在學校走廊的階梯,我撿起了一顆不太圓滑的石頭,慢慢地撫摸著。
電話中的她,一直是那麼孩子氣。性子一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而我似乎也習以為常了。只是每次都聽她這樣說,也總會有點難過吧!
心會微微刺痛著,更多的痛苦是來自於自己無法提供她所需要的快樂。
台中到高雄的距離不遠,可是我卻無法去和別人擠客運、擠火車,為了就是去見她一面。
也許是我對這段愛情,不夠用心的關係吧!
學校早就放寒假,冷冷清清的實驗室卻異常讓我感到平靜,把手中的石頭使力地丟向花圃,我拍拍褲子站起身。
心裡頭一直有個影子存在,轉頭遲疑地望著身後的公用電話,該打電話給她嗎?
握著話筒,抽出皮夾中的電話卡放入,卻不經思考地播下一串熟悉的電話號碼,等待接通的時間中,卻發現自己此時的心跳遠比電話播接的聲音來得大上許多。
「喂?」
「珈馨嗎?我是毅祺。」
「哦!好久不見了,近來過得可好?」雖然她的聲音有輕微的失望,但我還是很高興她沒有忘掉我這個人。
「還不錯,妳呢?」
「我也是還好……」
問候完,接下去卻沒有人想開口講話。
「那……祝妳情人節快樂,還有新年愉快。」看著電話顯示出來的數字變成個位數時,我率先開口了。
「呵!你也是,還有,生日快樂。」
嗶的一聲,電話卡沒錢了,不過還能聽見她說一聲生日快樂,似乎也該滿足她還能記住我的生日。
畢竟,不難忘,不是嗎?
「對不起,昨天我太過份了。」女友在那頭小心翼翼地道歉。
「沒關係,我不介意,事實上我也不好。」
「我不應該一氣之下就說要分手,我沒有那個意思……」
女友是個小愛哭鬼,動不動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她需要是有人陪,而我卻喜歡自由自在不受拘束,個性上的差異,我無法要求她改,可是我也改變不了自己。
理性太強的我,開始對未來產生質疑,到底我和她能夠走到哪裡?交集逐漸變少的我們,還要用什麼樣的方式維持下去?
誰會先當黑臉,把這段感情結束?是我?還是她?
看著空白的word作業畫面,時間一點一滴的流洩後,我終於打出兩個字『永遠』。
永遠,這個美麗又悲哀的名詞。
人對美麗不切實際的東西總是執著相信。它是那麼的不真實,可是卻又那麼真實地存在過。
只是,有誰能夠將永遠這個名詞,轉換為動詞呢?
每次和女友討論到這個話題時,我總說我不相信永遠,而她也總我無情。苦笑著,愛情原來就不可能完全圓滿,只能說是妥協下的結果。
台中到高雄的距離不是問題,打通電話或是擠客運、搭火車就能到達。
只是,兩顆心的距離呢?
心跳的距離太遠,產生不了共鳴,我應該打通電話到妳的心裡嗎?
我陷入了這樣的泥沼中,掙扎著不想讓妳受傷卻又不知該怎麼
開口。
Give your heart a phone call.
如果可以,妳接聽的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