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31,2005

【鐵面無私】 — 多元的莫利克奈經典

The Untouchables (1987 Film) 多產的電影音樂家顏尼歐莫利克奈(Ennio Morricone, 1928~),早年以一系列質感特殊的義式西部片配樂闖出名號,不過如今大眾談到莫利克奈,多半聚焦在【四海兄弟】(Once Upon a Time in America, 1984)、【教會】(The Mission, 1986)、【新天堂樂園】(Nuovo Cinema Paradiso, 1988)等所謂「感性」音符,莫利克奈近年親自指揮選錄的幾張專輯,也專挑這類作品下手;大師處理這種感傷的場面確實有一套,但一味沈浸在如此哀愁的泥淖,就算不會造成情緒的低潮,也會讓人誤以為莫利克奈只擅長寫哭調仔。

一九八七年,莫利克奈與導演布萊恩狄帕瑪(Brian De Palma)合作的【鐵面無私】(The Untouchables),和其年代相仿的配樂兄弟面貌就完全不同。【鐵面無私】裡也有莫利克奈拿手的煽情音樂,薩克斯風詮釋的Death Theme、長笛和小提琴交替表現的Ness and His Family,足讓大家聽出【新天堂樂園】的輪廓。但這套配樂更多時候,是令人屏氣凝神或情緒高昂的;編曲方面,各種樂器的音響特色被發揮得淋漓盡致,八○年代開始流行的電子鼓也有畫龍點睛的效果,是一部可以多方面認識莫利克奈音樂實力的作品。

The Untouchables (1987 Film) 槍響般的鼓聲為電影揭開序幕,第二個重擊之後,莫利克奈回顧了【狂沙十萬里】(Once Upon a Time in the West, 1968)中Man With a Harmonica段落的效果,讓口琴拖著長音進場,為音樂帶入不安的色彩(這是電影的版本,原聲唱片中這段口琴聲被剪掉了)。尾隨小鼓的脈拍,鋼琴低音的五個斷音奏出a小調的主題(Main Title)動機,低音提琴也跟著參與加強力道;主題第三度反覆時,口琴聲在戴著弱音器(Mute)的小號陪伴下再度現身營造氣氛(唱片中至此才首度聽到口琴聲)。打拍子的工作由電子鼓接手,雙簧管配合節奏的急促斷音以以微小的音程上下移動著,卻怎麼也壓制不住低音管的蠢動,正邪的對抗山雨欲來。

以鋼琴震音開始的Al Capone主題摻入了大鍵琴典雅的音色,讓黑幫老大奢靡的排場更顯浮華。爵士鼓過門加入演奏後開始了旋律的反覆,裝了弱音器的長號追著旋律答腔,音樂頓時有了更不可一世的表情。

電影中象徵正義力量的Untouchables主題,首度登場於執法人員從警局出發,準備直搗市區的走私倉庫時(Victorious)。莫利克奈以較幽默的手法引介這段旋律,低音號先吹了幾個漫不經心的樂句,才讓法國號從容帶出日出般的上揚主題,此時單簧管持續以下行的三連音支持著旋律的進行,彷彿豔陽下的粼粼波光,搭配得十分巧妙。這個片中最具代表性的旋律,稍後在美加邊境的乘馬決戰時分換上更工整的前奏再現,電影最後也用這個主題音樂劃下句點,堪稱莫利克奈配樂生涯最振奮人心的旋律之一。

向【波坦金戰艦】(Battleship Potemkin, 1925)致敬的石階場景,在莫利克奈音樂(Machine Gun Lullabye)的映襯下更具張力。隨著製造緊張氣氛的不諧和管弦樂音響逐步迫近,原本相當平和,不斷循環的音樂盒旋律漸漸淡出,終至暫時退出舞台;直到危機解除,音樂盒的旋律才再度出現。這段經典配樂比較接近音效的設計,做為唱片的結尾,由於少了畫面的輔助,專輯的氣勢被削弱了許多。

The Untouchables (1987 Film) 【鐵面無私】原聲CD大洗牌的曲目編輯方式,著實讓看過電影的人彆扭。該唱片出版於LP與CD並存的八○年代, LP版本中,The Untouchables(End Title)與The Strength of the Righteous(Main Title)分別是A、B面的第一首,依照LP曲順編輯的CD版,重要的Main Title遲至第八軌才出現;CD四十分鐘不到的收錄時間,多少也是一併考慮到LP的容量使然。然而內容既然為如此精彩的音樂,聆聽時倒是可以將發牢騷的時間省下,來重新設定播放的曲順。


Posted by shouan at 樂多Roodo! │19:59 │電影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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