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6,2005
退出主流舞台的樂器
諸如手搖式電話機這種過時的通信工具,被淘汰許久的樂器在音樂史上也有不少例子。當今叱吒全球,身為絃樂團要角的小提琴,早已讓大家忘記它數百年前亦十分風光過的老親戚 —「古提琴」(Viol,維奧爾琴)家族。古提琴興起於十五世紀末,為當時的主流弓絃樂器,由其外型不難看出與小提琴家族的血緣關係。古提琴族系繁多,形制依使用的地區而有些許的差異,大體上依其所負責的聲部音高,可分為三、四種不同的尺寸。
外型與結構乍看與小提琴家族近似的古提琴,其間存在著許多重大的差異,最顯著的差別在於古提琴多為六絃,各絃定音間隔二度,與定音間隔三度,四絃的小提琴不同。古提琴的琴頸相當寬厚,指板上規劃有許多琴品(Fret),演奏時通常將樂器立於兩膝(腿)之間,掌心向上持弓,與拉奏胡琴類似。由於古提琴的琴板較薄,絃細且張力小,發出的聲音十分柔弱,與音色飽滿嘹亮的小提琴相較,古提琴的琴音聽起來內斂而溫和,因此被認為相當有貴族味,在十七世紀的宮廷相當吃香,與剛起步發展的小提琴各領一片天;十八世紀以後,古提琴終於因為擋不住時代的潮流而逐漸式微,如今若不是遇到專研古樂的音樂家與表演團體,就只有在博物館裡才有機會對古提琴品頭論足了。
古提琴才退出舞台不久,維也納出了一位和汪笨湖一樣弄不清時勢的吉他製造家史陶費(J. G. Staufer,1778~1853)。史陶費在一八二三年開發了一種名叫「阿貝鳩奈」(Arpeggione,琶音琴),又名「吉他大提琴」(Guitarre-violoncell)的樂器。簡而言之,阿貝鳩奈真的就如吉他與大提琴的混種一般,把大提琴的琴身,換成吉他模樣的葫蘆形,其上的六根絃完全比照古典吉他定音,指版上也同樣具有琴品。依史陶費的想法,吉他演奏者只要稍做持弓練習,就可以駕馭這件新樂器,在推廣普及上完全沒有問題。
然而史陶費忽略古提琴不合時宜的事實,這件以古大提琴(Viola da Gamba)為藍本開發的樂器,也一併承繼了古提琴的致命缺點,阿貝鳩奈的琴馬(Bridge)弧度小,不利於單絃快速拉奏,缺少如現代大提琴底部的頂針(Endpin),也讓演奏者不便持奏。最重要的是阿貝鳩奈纖弱的音色根本無法讓它在與音色日益宏亮堅實的鍵盤樂器合奏時取得平衡,若不是舒伯特即時寫了一首A小調奏鳴曲(Sonata for Arpeggione & Piano, D. 821),這種存活不到十年的樂器說不定連名字都要讓人遺忘;只是「阿貝鳩奈奏鳴曲」如今都改由大提琴或中提琴演奏,吉他大提琴仍然只能在博物館裡坐板凳。
文化是長期累積而成的生活方式、思想或價值,而文明則是具有一定文化水準的社會所散發的光芒,老是做無謂的懷舊復古,排斥新事物的中國式思維,自是毫無文明願景,擷取過去的文化片段,當然更無法代表台灣當代的文明價值。沒有一位古樂研究者會笨到將古提琴強加於現代樂團,以拉台文化彰顯文明;無知荒唐的電視製作單位,才會浪費現代文明的影像傳播資源來做主持人對著鏡頭接Call-in的蠢節目,還一邊意淫著該被放在博物館裡的舊通信設備。
外型與結構乍看與小提琴家族近似的古提琴,其間存在著許多重大的差異,最顯著的差別在於古提琴多為六絃,各絃定音間隔二度,與定音間隔三度,四絃的小提琴不同。古提琴的琴頸相當寬厚,指板上規劃有許多琴品(Fret),演奏時通常將樂器立於兩膝(腿)之間,掌心向上持弓,與拉奏胡琴類似。由於古提琴的琴板較薄,絃細且張力小,發出的聲音十分柔弱,與音色飽滿嘹亮的小提琴相較,古提琴的琴音聽起來內斂而溫和,因此被認為相當有貴族味,在十七世紀的宮廷相當吃香,與剛起步發展的小提琴各領一片天;十八世紀以後,古提琴終於因為擋不住時代的潮流而逐漸式微,如今若不是遇到專研古樂的音樂家與表演團體,就只有在博物館裡才有機會對古提琴品頭論足了。
古提琴才退出舞台不久,維也納出了一位和汪笨湖一樣弄不清時勢的吉他製造家史陶費(J. G. Staufer,1778~1853)。史陶費在一八二三年開發了一種名叫「阿貝鳩奈」(Arpeggione,琶音琴),又名「吉他大提琴」(Guitarre-violoncell)的樂器。簡而言之,阿貝鳩奈真的就如吉他與大提琴的混種一般,把大提琴的琴身,換成吉他模樣的葫蘆形,其上的六根絃完全比照古典吉他定音,指版上也同樣具有琴品。依史陶費的想法,吉他演奏者只要稍做持弓練習,就可以駕馭這件新樂器,在推廣普及上完全沒有問題。 然而史陶費忽略古提琴不合時宜的事實,這件以古大提琴(Viola da Gamba)為藍本開發的樂器,也一併承繼了古提琴的致命缺點,阿貝鳩奈的琴馬(Bridge)弧度小,不利於單絃快速拉奏,缺少如現代大提琴底部的頂針(Endpin),也讓演奏者不便持奏。最重要的是阿貝鳩奈纖弱的音色根本無法讓它在與音色日益宏亮堅實的鍵盤樂器合奏時取得平衡,若不是舒伯特即時寫了一首A小調奏鳴曲(Sonata for Arpeggione & Piano, D. 821),這種存活不到十年的樂器說不定連名字都要讓人遺忘;只是「阿貝鳩奈奏鳴曲」如今都改由大提琴或中提琴演奏,吉他大提琴仍然只能在博物館裡坐板凳。
文化是長期累積而成的生活方式、思想或價值,而文明則是具有一定文化水準的社會所散發的光芒,老是做無謂的懷舊復古,排斥新事物的中國式思維,自是毫無文明願景,擷取過去的文化片段,當然更無法代表台灣當代的文明價值。沒有一位古樂研究者會笨到將古提琴強加於現代樂團,以拉台文化彰顯文明;無知荒唐的電視製作單位,才會浪費現代文明的影像傳播資源來做主持人對著鏡頭接Call-in的蠢節目,還一邊意淫著該被放在博物館裡的舊通信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