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4,2006
最後一代文人
歲月是一種酵母,足以令記憶發酵。但發過酵的記憶有時會變得不真實,於是便有寫下來的衝動,不只為記憶留下一鱗半爪,更為在當下的十字路口上,尋找通往過去與未來的道路。這是一種文人的心結。詹宏志也是一位文人。但人們通常會用另一種比較/「摩登」的方式來稱呼他:「文化人」。這些年來他所做的,顯然不是傳統文人的所作所為。他曾任職報館和雜誌社,也做過唱片公司和電視台;他參與過《悲情城市》、《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等九部電影的策劃和監製工作;他沒有傳統文人的酸腐,長期關心台灣及至大中華的文化社會生態,擔當著台灣文化界的旗手角色。近年他最廣為人知的搞作,自然是創辦城邦出版集團,為出版界引入嶄新的營運理念了。
雖然詹宏志幹的都是文化人的活,但在《人生一瞬》一書中,卻居然流露著一份文人獨有的深情。於是,在他身上,我們可以看到「文化人」與「文人」的根本差別:「文化人」是一種身份,而「文人」則是一種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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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2006
中國當代藝術的「跨牆」之路
「美」向來是人類唯一的共通語言。哲學家康德認為,「崇高」產生於偉大之物對心靈的原始震撼,是對「美」的無條件感通。而中國的莊子亦曾經說過:「天地有大美而不言」,當中的「大美」跟康德的「崇高」十分相似。可是,今天我們已無法再擁有任何純粹的「美」的經驗了,當藝術創作進入了現代消費社會和公共領域,中西哲人的美學論述都不約而同喪失了精純的解釋力,因為藝術通通都被「政治化」了。或許,這就是藝術的「現代性」。談論藝術的現代性,首先要處理的自然是語境的問題。現今中國文藝和學術界特別喜歡談現代性,如何界定中國藝術的現代性,亦成為了中國藝術家和研究者爭論不休的問題。作為一位經驗豐富的藝術策展人和評論家,高名潞提出了以「整一性」來理解中國藝術的現代性狀況。他認為,西方社會和藝術往往呈現出二元對立狀態,但在過去二十年來中國當代藝術的實踐之中,藝術家們都試圖跨越社會和藝術之間的一堵牆,以免重蹈西方藝術的覆轍。正如在2005年由高名潞本人策劃的《牆》主題展一般,「牆」正好被藝術家們構置成對中國現代性空間特徵的隱喻,說明了中國當代藝術雖一直獲得西方的啟迪,卻沒有給牽著鼻子走,而是走著一條富「中國特色」的「跨牆」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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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8,2006
時尚的假與真
November 1,2006
文明中的暴力清單
英國哲學家霍布斯(Thomas Hobbes)曾經寫過一本名為《利維坦》(Liviathan)的著作,書中的「利維坦」源於《聖經》中一隻巨大海獸,霍布斯以此象徵他所嚮往的「國家權力」。他認為人類天生就會無休止地追求個人利益,但當人與人之間出現利益衝突時,戰爭就會發生,最後導致死亡。於是人們在「個人利益」和「避免死亡」之間的矛盾中,訂立出各種契約和懲罰,這就是「國家權力」的起源。霍布斯相信,有效的「國家權力」能為人類帶來最大的福祉。但《暴力十二章》的作者索夫斯基(Wofgang Sofsky)卻不是這樣想。霍布斯筆下的「巨大海獸」本來是為防止人類之間暴力而生的,可是海獸會在文明歷史巨輪中不斷生長,最終變成了現代暴力的根源。不過,這位社會學家可不是要宣揚無政府主義,在這本書中,他最終想要指出的是,暴力從來沒有消失,而只是改變了面貌。 ...繼續閱讀
October 25,2006
我們活在景觀社會裡嗎?
便利店裡的雜誌架似乎揭示了一個事實:處理娛樂雜誌封面的板斧基本上只有一度,那就是把被窺視的女性肉體陳列出來。藝術評論家柏格(John Berger)曾對「觀看之道」作出的深切反省,他認為這種對女性肉體窺視的觀看方式,原來早已植根在歐洲藝術傳統中,我們現在只是將它發揚光大而已。不過,如果照柏格所言,傳統藝術中的女性裸像主要是為滿足男性性慾而設的話,那麼,現在雜誌架上的肉體橫陳,到底又是否為滿足我們的性需要而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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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2006
黑色帽子下的向田邦子
照片裡,向田邦子掛著自信的笑容,連眼睛也充滿笑意。但整幀照片最引人注目的,反而是她頭上戴著的深色帽子。這頂可能是黑色的帽子,牢牢地罩著邦子的腦袋,僅讓她白晢的臉頰窺露出來,而她清秀的玉手還緊緊住帽子,憂鬱得跟笑容毫不相配。這位已故日本女作家的心,到底是否如黑色帽子下的謎一般,深邃得令人捉摸不定?在這本《向田邦子的情書》的封面上,我們也找到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評語:向田邦子是「日人最不想遺忘的——國民偶像」。的確,早年是著名編劇的向田邦子,一直深深影響著那一代日本人,她曾寫過成千上萬部電視劇和廣播劇本,向得觀眾喜愛,更贏得「向田劇」的美稱。但真正讓讀者對她一見難忘的卻是她的散文和小說。邦子的著名作品大多寫於她四十六歲乳癌病發之後,其中包括《花的名字》、《父親的道歉信》、《回憶‧撲克牌》等,更為她帶來重要的文學獎項,可惜她五十一歲時因墜機猝逝,提早結束了她可能會更加璀璨明亮的文字一生。 ...繼續閱讀
October 1,2006
城市學的政治正確
或許是歷史的偶然,文化評論人馬國明的一篇名叫〈街道掠影〉的文章,可算是香港「城市學」的典範之作。在這篇文章中,馬國明透過回憶童年時的街頭生活,帶我們遊走於灣仔的橫街窄巷之間,細看昔日灣仔街市的小販,如何體現街道的流動性,以及在整飭社區計劃之後,井然的街道規劃如何趕絕小販文化,使灣仔街頭的多元化特質消失得一乾二淨。城市學從來不是嚴格的學科,不論在學院以內還是各種媒體平台裡,城市研究或多或少總會長著一條文化研究式的「跨學科」尾巴,建築學、地理學、經濟學等,亦常加入一些資本主義、後現代主義、視覺文化、文本分析等理論議題作調味品。但我們仍不能忽視〈街道掠影〉的啟發:搞城市學研究,應先從個人經驗出發。
沒有理論基礎和文本分析的城市學討論定必空洞無物,但不從個人經驗出發的城市學研究卻有如紙上談兵,沒有血也沒有肉。於是,書寫城市,永遠是經驗先行,這是這一代城市學者的「政治正確」。在《六個中國城市的十五條街道》一書裡,我們便看到一群新一代的「馬國明們」,如何看待城市學的政治正確。 ...繼續閱讀
September 27,2006
從「環境保護」到「可持續發展」
將「環保」作為一種社會發展的思想指導,原來已是上世紀的事了。雖然環境問題依舊存在,政府仍會把環保視作政施的重要項目,但我們開始意識到,所謂環境問題,其實只是一系列環環緊扣的當代文明問題中的小環節,要真正面向人類的未來,迎接新世紀的挑戰,我們需要有新世紀的前瞻視野,而不只是在臭氧層破洞、城市開始沙漠化時,才懂得亡羊補牢。於是,如何邁向「可持續發展」的道路,就成為了新世紀人類社會的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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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2006
Andy Warhol談Andy Warhol
普普藝術(pop art)剛出現的時候,曾經遭受很大的抨擊,尤其在一些保守的藝評家眼中,普普藝術作品大都只是製作容易的劣拙拼貼,毫無藝術性可言卻剽竊了藝術之名。但普普藝術最終成為了二十世紀火力最猛的藝術運動之一,其中的「教皇」Andy Warhol自然功不可沒,之不過對於更多人來說,Warhol的魅力並不在於他對什麼什麼藝術運動的啟迪之上。如果我們不是讀藝術歷史,我們大可以不當Warhol是一位著名藝術家,而是一個可堪欣賞、甚至膜拜的icon,他象徵了主流、大眾、時尚和金錢。Warhol給朋友的印象是「灰姑娘和吸血鬼的混合體」,傳媒卻認為他是「最會賺錢的過世名人之一」,而我們大多都會記得他曾經將罐頭湯和夢露頭像copy and paste,放在博物館裡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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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30,2006
細嚐飲食文化的情
在李安的電影《飲食男女》中,有這樣的一個序幕:廚師爸爸整天埋首廚房,努力弄好每一道菜,他刀功精巧,廚藝出眾,在他手下的美食都是精雕細琢,儼如國宴級菜式。但他現在已不是高級飯店的大廚,他辛苦半天,目的都只為煮一頓晚飯,給三個已長大的女兒吃。如此精緻的電影序幕,卻道出了一個飲食秘密,是常被忙碌的城市人所遺忘的:飲食不只為口腹之慾,也是人情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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