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31,2007
智海漫畫小騎劫
(原載於《JET》(香港)Vol. 65 2008年1月)插圖跟漫畫是不同的。插圖必須依附在文字之上,是文字敘述的下酒物,漫畫卻是自足的敘事體,雖然我們常看到充斥大量文字的漫畫,但這並不代表漫畫必須依賴文字。我們很少會把插圖當作藝術作品來看,相反,漫畫早就是藝術中的一門,只是一直沒有得到人們認真對待。尤其在香港,漫畫是民間工藝,是流行文化,過去的香港漫畫確實能體現我們的生活,卻就是無法發揚我們文化的藝術意涵。這不是說香港漫畫沒有藝術性,而是說很少人會認真討論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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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4,2007
在「書痴天堂」上旁觀古書
(原載於《新京報》(北京) 2007年12月14日。[link])
對於古書,中國人跟西方人有著迥然不同的看法。中國人傾向把古書視為歷史文物,著重看古書的歷史和學術價值,若不是把古書收藏在博物館裡供人瞻仰,就是將之積壓在檔案室裡待人研究。西方人呢?他們有時會更重視古書的美感。在西方古書藏書文化中,常常會遇到一種所謂「書癡」的人,他們嘴裡仍懂大談古書的文獻意義,但心裡還是記掛著書的封面設計、孤本善本的版本、還有古書與藏書家之間的故事、甚至書架書梯的來歷等等,你根本不能想像,這種人對書的迷戀有多麼的稀奇古怪。有人說,西方的藏古書賣古書的事情,是一種「紳士的行業」,在古書文化裡,格調上的價值比學術上的意義,實在高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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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古書,中國人跟西方人有著迥然不同的看法。中國人傾向把古書視為歷史文物,著重看古書的歷史和學術價值,若不是把古書收藏在博物館裡供人瞻仰,就是將之積壓在檔案室裡待人研究。西方人呢?他們有時會更重視古書的美感。在西方古書藏書文化中,常常會遇到一種所謂「書癡」的人,他們嘴裡仍懂大談古書的文獻意義,但心裡還是記掛著書的封面設計、孤本善本的版本、還有古書與藏書家之間的故事、甚至書架書梯的來歷等等,你根本不能想像,這種人對書的迷戀有多麼的稀奇古怪。有人說,西方的藏古書賣古書的事情,是一種「紳士的行業」,在古書文化裡,格調上的價值比學術上的意義,實在高出太多了。 ...繼續閱讀
December 4,2007
扎鐵工人的彼岸
(原載於《藝訊Artslink》(香港) 2007年12月)每一次社會運動都一次是對彼岸的盼望。岸的彼方,不一定是生前死後的神聖世界,也可以是一種對理想世界的構想,通過實踐,社會運動者試圖把這份充滿盼望的構想,放在這個遺憾重重的現實世界裡。這就是社會運動的宗教性。
可惜,我們總是傾向以「公義」和「成效」來衡量一次社會運動事件的得失,於是只有當扎鐵工人的的確確包受剝削,工潮才是公義的;而亦只有他們最終能獲得合理待遇,工潮方算是成功。從這種思維邏輯出發,出版一本扎鐵工人的詩文集可說是毫無意義了。抗爭成功與否,基本上都只牽繫於他們的示威和談判之上,他們的詩歌,既沒有理論家筆下的批判性和創造力,也沒有革命家口中的綱領性和煽動力,只能算是一種層次較「低」的文藝、一種宣洩、一種遣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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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2007
日本作為方法
(原載於《JET》(香港)Vol. 64 2007年12月)當代著名日本思想家溝口雄三曾經提出過一個稱為「中國作為方法」的著名命題,為的是要拯救戰後日本學術圈裡「中國學」所面臨的困境。溝口認為,戰後日本的中國研究不是全盤接受中國,就是徹底否定中國,令「中國學」僵死在形式主義中。他提倡宣揚一種「自由的中國學」,不把研究目標設定在研究對象上,或研究者的內部,而是以研究本身作為「方法」,指向更宏大的目標。也就是說,日本學者研究中國,不能只是為弄清中國文化的本相,也不應只借中國文化來拯救日本,作為方法的「中國學」必須指向世界,通過研究中國,我們獲得了一個超越自身和西方的大視野。這便是「以方法作為方法」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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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2007
三十年《號外》,揮不去的文化陰影
November 4,2007
如何研究流行歌詞?
(原載於《藝訊Artslink》(香港) 2007年11月)把黃霑和林夕的歌詞列為教科書中的材料,究竟是多少人的願望,實在不得言之。唯一可以肯定,將流行歌詞當作文學作品,跟立意以研究流行歌詞為志業一樣,其原初動機必然是來自一種對流行曲濃烈之愛。這一種愛,足以抵抗研究資料貧乏的困苦。朱耀偉寫這本書的起點,大概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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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2007
思考在小文章之間
(原載於《JET》(香港)Vol. 63 2007年11月)很多時候,我們都會被文章所蒙蔽。當然,人的理性應該足以解謎拆偽,要分辨一篇文章到底是真知灼見,還是謊話連篇,往往不是難事。但真正困難的,卻是在這個連文字都成了消費品的社會裡,我們如何能知道文字作為消費品的各種性質?當我們把一篇情理兼備、觀眾精闢的小文章匆匆一讀,我們所獲得的,究竟是一種對真理的深刻認知,還只是一項可供消費的「社會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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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4,2007
黑鳥樂隊的墓誌銘
那一種音樂應該是這樣的:幾把粗獷而滄桑的男聲,和激盪澎湃的重型音色,結他聲尖刺急勁,穿插著狠而準的鼓音。我閉上經常用作觀看世界的眼睛,只見到暗室中令人暈眩的光閃,幾位面目模糊的搖滾表演者,用聲音和光影撼動著我的心房,以及肉體。然後,我彷彿再聽不懂他們的語言,那是一種與平日所見截然不同的符號,令人血脈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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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3,2007
「上書局」與香港閱讀生態
(刪節版原載於《新京報》(北京) 2007年9月28日,本文為原版。)
最近,大家都看梁文道了。看他寫的評論文章,看他主持的電視節目,也看他辦的出版社。在香港,當一個稱職的文化人必須奉行「雜家」精神,什麼學問也得懂,哪怕只是懂得皮毛;什麼事情也得幹,哪怕是一直幹不出什麼名堂。當然,梁文道的「熱」,不是因為他幹得多、懂得雜,而是他實在幹什麼也很在行、很到位,寫文章持平精闢,上電視風趣幽默,近來開始辦起出版社,也是頭頭是道。在「文化」這個市場上,可算是深諳「包裝」之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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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家都看梁文道了。看他寫的評論文章,看他主持的電視節目,也看他辦的出版社。在香港,當一個稱職的文化人必須奉行「雜家」精神,什麼學問也得懂,哪怕只是懂得皮毛;什麼事情也得幹,哪怕是一直幹不出什麼名堂。當然,梁文道的「熱」,不是因為他幹得多、懂得雜,而是他實在幹什麼也很在行、很到位,寫文章持平精闢,上電視風趣幽默,近來開始辦起出版社,也是頭頭是道。在「文化」這個市場上,可算是深諳「包裝」之道了。...繼續閱讀
October 1,2007
史坦納的左半生
(原載於《JET》(香港)Vol. 62 2007年10月)那似乎是傳記書寫的慣例:人出生,成長,建功,犯錯,老病,然後死去,最後就是一生的評價。寫自傳的人此生未了,自然會少寫最後兩三步,但往往脫不了這種線性的軌跡。政治家的生涯比較好寫,他們的畢生功過都驚世駭俗,鋪陳出來,偶而添上一些溫馨柔情,就足以引人入勝。作家哲人呢?他們生命的可讀性是否夠強,就要看他們的造化了。比如康德的一生就無甚足觀,他的傳記跟他的哲學著作,根本就是同一部書。相對來說,海德格的傳記可能更加堪讀了,最起碼我們可以細味一下,他跟納粹的眉來眼去,究竟算不算是一種「哲學家的失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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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號外》當作香港文化的地標,早已不是什麼新鮮事。不過,與其說《號外》創造了香港文化的新時代,倒不如將《號外》視作一個因緣際會的文化產物,成功的,只是香港文化本身。上世紀七十年代是香港社會的關鍵時刻,社會趨向穩定,經濟開始發展,而香港人對這個城市的文化意識正茁壯成長。《號外》由此而生,彷彿是歷史之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