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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多餘的話-所謂創作</title>
<link>http://blog.roodo.com/tangchingkin/archives/cat_519755.html</link>
<description>話既然是多餘的，又何必說呢？</description>
<language>zh-tw</langu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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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pyright>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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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字花》十三：〈兒童畫裡的綠〉</title>
	<description><![CDATA[
			《字花》改版，新一期題為「維園」，各作者姿態各異。
受編輯之托，寫了以下一篇輕盈夢幻的小東西，是為點綴。


兒童畫裡的綠
(原載於《字花》第十三期(2008年4月))

我說，那不是一個夢境。夢的框框好像比什麼都大，我看見一幅畫，是孩子們所畫的，都是一些超現實的色彩。不，那只是純粹的兒童畫，天真得令人暈眩，除了粉彩顏色，其餘都是那些看慣了的風景。

我說，綠色是最踏實的。我又看見那幅風景畫了，純真已然褪去，只剩下一條高低跌盪的摩天大樓天際線。那片灰白土地沒有底部，混合了一片想像出來的綠，就構成了一幅舊式地圖的左下角。當時我還未長大，我夢見自己蹲在一個丁方大小的天空之城，飛行之石發不了光，卻長出了灰白的巨根，直插灰白土地的底部。於是我就在唯一的窗子上，用粉彩繪畫我的第一幅兒童畫。

我又說，畫出來的比看出來的美麗得多。比如說，在明信片上，我是不會看得見那座底部是深綠色的山城，為了某種天真的審美標準，山城的底根從不進入鏡頭。於是城市才成了平實的明信片，人們會看見一條好像用雕刻刀勾出來的天際線，一條好像用鋼筆畫出來的海岸線，和一個用印章蓋出來的老襯亭。但我從不看明信片，線應該用粉彩來畫，而「老襯亭」卻只像一個老化了的符號，我用瘦小的右手食指頭蘸上混了水的粉彩，在窗子的正上方輕按幾下，亭子便成模成樣了。

我說道，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城市想像。我記得，我總是遲遲不願畫出那片濃淡有致的深綠。粉彩盒裡的各式綠色早就花光了，但城市的綠不用測繪，正如天空之城的根部已經長出潺潺苔綠，在山城腳下，灰白之土發出了閃閃銀光，樹跟樹也都長到天際線旁了。然後，我醒來，重新認識遍地色彩。

我對著鏡子說，海港並不美麗。畫海岸線的時候，才發覺色彩中本就沒有藍色跟黃色，難怪風景畫上的海和地都是灰白色的。我故意把右方的海岸線抹去，鏡子便露出來，它比海港寂寞，因為它沒有波瀾壯闊或跳躍騰飛，鏡子便是鏡子。倒影的姿態真像一場夢，綠的寧靜和純真被反映著，變成偽裝的綠。於是濃淡有致的深綠跟偽裝靜純的鈍綠相互融合，形成了一幅畫。但畫已不再具備風景畫的神韻，因為我開始長大。

風馳電掣的聲音終於被我聽到了，我才想起了耳朵。據說那才是海岸線上第一項偉大工程，而不是什麼移山填海。當聲音傳到天空之城上的我處，想像出來的綠便開始崩塌，我死命地抓著巨根，嘴裡不期然便呼出了「綠」的名字。啊，這是我說的第一句話，可是從此以後，我便不再懂得繪畫，也開始常把話兒說錯說溜。「綠」的名字已在意識中失陷，換來了一個充滿異國情調的名字，喚作「維多利亞」。語音居然不再粗糙，意象也不如想像的綠一般美麗，我嘗試哭，也已哭不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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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字花》改版，新一期題為「維園」，各作者姿態各異。<br />
受編輯之托，寫了以下一篇輕盈夢幻的小東西，是為點綴。<br />
<a href="http://fleursdeslettres.com/blog/?page_id=84" target="_blank"><img src="http://fleursdeslettres.com/blog/wp-content/uploads/zihua_cover/zihua13_cover.jpg" width="200"></a><br />
<br />
<b>兒童畫裡的綠</b><br />
(原載於《<a href="http://www.fleursdeslettres.com/" target="_blank">字花</a>》第十三期(2008年4月))<br />
<br />
我說，那不是一個夢境。夢的框框好像比什麼都大，我看見一幅畫，是孩子們所畫的，都是一些超現實的色彩。不，那只是純粹的兒童畫，天真得令人暈眩，除了粉彩顏色，其餘都是那些看慣了的風景。<br />
<br />
我說，綠色是最踏實的。我又看見那幅風景畫了，純真已然褪去，只剩下一條高低跌盪的摩天大樓天際線。那片灰白土地沒有底部，混合了一片想像出來的綠，就構成了一幅舊式地圖的左下角。當時我還未長大，我夢見自己蹲在一個丁方大小的天空之城，飛行之石發不了光，卻長出了灰白的巨根，直插灰白土地的底部。於是我就在唯一的窗子上，用粉彩繪畫我的第一幅兒童畫。<br />
<br />
我又說，畫出來的比看出來的美麗得多。比如說，在明信片上，我是不會看得見那座底部是深綠色的山城，為了某種天真的審美標準，山城的底根從不進入鏡頭。於是城市才成了平實的明信片，人們會看見一條好像用雕刻刀勾出來的天際線，一條好像用鋼筆畫出來的海岸線，和一個用印章蓋出來的老襯亭。但我從不看明信片，線應該用粉彩來畫，而「老襯亭」卻只像一個老化了的符號，我用瘦小的右手食指頭蘸上混了水的粉彩，在窗子的正上方輕按幾下，亭子便成模成樣了。<br />
<br />
我說道，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城市想像。我記得，我總是遲遲不願畫出那片濃淡有致的深綠。粉彩盒裡的各式綠色早就花光了，但城市的綠不用測繪，正如天空之城的根部已經長出潺潺苔綠，在山城腳下，灰白之土發出了閃閃銀光，樹跟樹也都長到天際線旁了。然後，我醒來，重新認識遍地色彩。<br />
<br />
我對著鏡子說，海港並不美麗。畫海岸線的時候，才發覺色彩中本就沒有藍色跟黃色，難怪風景畫上的海和地都是灰白色的。我故意把右方的海岸線抹去，鏡子便露出來，它比海港寂寞，因為它沒有波瀾壯闊或跳躍騰飛，鏡子便是鏡子。倒影的姿態真像一場夢，綠的寧靜和純真被反映著，變成偽裝的綠。於是濃淡有致的深綠跟偽裝靜純的鈍綠相互融合，形成了一幅畫。但畫已不再具備風景畫的神韻，因為我開始長大。<br />
<br />
風馳電掣的聲音終於被我聽到了，我才想起了耳朵。據說那才是海岸線上第一項偉大工程，而不是什麼移山填海。當聲音傳到天空之城上的我處，想像出來的綠便開始崩塌，我死命地抓著巨根，嘴裡不期然便呼出了「綠」的名字。啊，這是我說的第一句話，可是從此以後，我便不再懂得繪畫，也開始常把話兒說錯說溜。「綠」的名字已在意識中失陷，換來了一個充滿異國情調的名字，喚作「維多利亞」。語音居然不再粗糙，意象也不如想像的綠一般美麗，我嘗試哭，也已哭不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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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tangchingkin/archives/603070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tangchingkin/archives/6030701.html</guid>
	<category>所謂創作</category>
	<pubDate>Thu, 15 May 2008 01:31:4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幽靈，走著瞧吧。</title>
	<description><![CDATA[
			當我要做一件事，比如說，是拯救世界吧，自然會有一些智者來指點我。這些智者的思想軌跡著實深刻，有時甚至嚇得我不敢思考，生怕會犯上膚淺庸俗之罪。

沒關係的，在通常的情況下，我們根本看不見「思想」。智者們說過，思想會在世界留下痕跡，把握痕跡不難，問題是如何保證這痕跡是思想留下的。我記得在開始密謀拯救世界之前，我曾閉門苦思，苦苦思索如何走出第一步。第一步之難走，實在足為外人道，我自然不敢造次，於是我努力將智者們的說法反覆思量、仔細斟酌。不久之後，歷史便終結了。

聽說思想的痕跡必須劃在泥濘之上，才能久存。但有道「一將功成萬骨枯」，深的痕跡會把淺的痕跡擦掉，不，應該是掩蓋，也不，一條深痕並沒有廢去淺痕，只是讓我們看不見淺痕，結果誤以為淺痕不存在，最後最深的痕跡就是世界上唯一的痕跡，它可以被稱之為「意志」、「精神」、「物自身」、「鳥托邦」之類的。但從來沒有一個燙貼的說法，我寧可把它叫作「幽靈」，用以紀念我的救世事業一敗塗地。

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沒什麼的，智者們說。那該算是歷史對我的承諾吧，它保證我在讓思想進入世界之初，就能懂得考慮關於淺痕的問題。智者們常有一個經典答案：我們注定無法看見淺痕，但仍必須心中有數，淺痕總是存在的。這個說法我聽了何止百次，卻從沒聽過有一個智者會補充說：既是如此，痕跡的問題也沒想得那麼多，先走著瞧吧。

我檢討過事情失敗的原因，結論是這樣的：沒有任何一個智者對我說過那經典答案的後半部。我自然不能怪他們，智者們向來是關心痕跡多於思想的。當然還有另一個較個人的原因，就是我始終沒有把痕跡稱作「幽靈」。

幽靈並不可怕，因為根據定義，幽靈本是「我們」的剩餘之物。之不過，當我決心要把智者們口中的痕跡叫作「幽靈」，原來就已經揭露了這幽靈實在不是屬於思想，相反，我們應該反過來，把思想指認為世界的幽靈。我要拯救世界，就是要幽靈回到它的母體，當中甚至也包含了智者們的活動。可惜智者們生性輕浮，一直不願承擔這偉大事業，他們寧可安坐椅上，思考一大堆關於「痕跡」的無聊問題。於是，他們通通都退化成沒有母體的無主孤魂，在三界之外繼續逍遙快活。

到頭來，拯救世界的問題還是我的心結。第一步著實難走，我也得咬緊牙關走下去，跟智者的思想相比，這顯然跟「歷史的宿命」更加靠近、也更加親熱。往下來的，應該是清風送爽、步履輕快，在泥濘上走出一條深刻的痕跡。就像一個滿佈青苔的陰森墓碑，用來紀念著像我這樣一個甘願「走著瞧」的人，如何展開一場化成幽靈的死涯。我迎著令人窒息的空氣一路走著，也留意著遺下的各種痕跡，腳步卻不敢絲毫減慢，踏得出奇堅實，也充滿了回歸原初的快意。大概就是幽靈的氣息。

至於事情呢，我想還是要做的。

2007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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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當我要做一件事，比如說，是拯救世界吧，自然會有一些智者來指點我。這些智者的思想軌跡著實深刻，有時甚至嚇得我不敢思考，生怕會犯上膚淺庸俗之罪。<br />
<br />
沒關係的，在通常的情況下，我們根本看不見「思想」。智者們說過，思想會在世界留下痕跡，把握痕跡不難，問題是如何保證這痕跡是思想留下的。我記得在開始密謀拯救世界之前，我曾閉門苦思，苦苦思索如何走出第一步。第一步之難走，實在足為外人道，我自然不敢造次，於是我努力將智者們的說法反覆思量、仔細斟酌。不久之後，歷史便終結了。<br />
<br />
聽說思想的痕跡必須劃在泥濘之上，才能久存。但有道「一將功成萬骨枯」，深的痕跡會把淺的痕跡擦掉，不，應該是掩蓋，也不，一條深痕並沒有廢去淺痕，只是讓我們看不見淺痕，結果誤以為淺痕不存在，最後最深的痕跡就是世界上唯一的痕跡，它可以被稱之為「意志」、「精神」、「物自身」、「鳥托邦」之類的。但從來沒有一個燙貼的說法，我寧可把它叫作「幽靈」，用以紀念我的救世事業一敗塗地。<br />
<br />
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沒什麼的，智者們說。那該算是歷史對我的承諾吧，它保證我在讓思想進入世界之初，就能懂得考慮關於淺痕的問題。智者們常有一個經典答案：我們注定無法看見淺痕，但仍必須心中有數，淺痕總是存在的。這個說法我聽了何止百次，卻從沒聽過有一個智者會補充說：既是如此，痕跡的問題也沒想得那麼多，先走著瞧吧。<br />
<br />
我檢討過事情失敗的原因，結論是這樣的：沒有任何一個智者對我說過那經典答案的後半部。我自然不能怪他們，智者們向來是關心痕跡多於思想的。當然還有另一個較個人的原因，就是我始終沒有把痕跡稱作「幽靈」。<br />
<br />
幽靈並不可怕，因為根據定義，幽靈本是「我們」的剩餘之物。之不過，當我決心要把智者們口中的痕跡叫作「幽靈」，原來就已經揭露了這幽靈實在不是屬於思想，相反，我們應該反過來，把思想指認為世界的幽靈。我要拯救世界，就是要幽靈回到它的母體，當中甚至也包含了智者們的活動。可惜智者們生性輕浮，一直不願承擔這偉大事業，他們寧可安坐椅上，思考一大堆關於「痕跡」的無聊問題。於是，他們通通都退化成沒有母體的無主孤魂，在三界之外繼續逍遙快活。<br />
<br />
到頭來，拯救世界的問題還是我的心結。第一步著實難走，我也得咬緊牙關走下去，跟智者的思想相比，這顯然跟「歷史的宿命」更加靠近、也更加親熱。往下來的，應該是清風送爽、步履輕快，在泥濘上走出一條深刻的痕跡。就像一個滿佈青苔的陰森墓碑，用來紀念著像我這樣一個甘願「走著瞧」的人，如何展開一場化成幽靈的死涯。我迎著令人窒息的空氣一路走著，也留意著遺下的各種痕跡，腳步卻不敢絲毫減慢，踏得出奇堅實，也充滿了回歸原初的快意。大概就是幽靈的氣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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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事情呢，我想還是要做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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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7<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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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tangchingkin/archives/588716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tangchingkin/archives/5887163.html</guid>
	<category>所謂創作</category>
	<pubDate>Sun, 28 Oct 2007 18:34:1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魘中漫遊</title>
	<description><![CDATA[
			我將那條幽暗的街當成一條逃逸路線。其時距離黃昏和日出，同樣都是一個不可想像的時距，我把這稱為「臨界點」，可你並不理解。你說，所謂黑夜，只是一種方便的叫法，好讓街上的人明白，為何要把街燈通通開著。實情是街燈沒有亮過，正如你不曾知曉從白晝到黑夜的辯證法，於是你下了班，沒有換上夜行的輕裝，便跟我走著。

那時候，街道只是一個抽象的概念，對於我，看見街道的自身是不可理解的。你挽著我的臂彎，就像流行曲所描述般那麼庸俗、那麼誘惑，你看見的只是街上的熙攘人影，你能清楚分辨出一隻高跟鞋的存在，跟哲學家的生命到底有什麼關係。於是我問你，能看見城市的秩序嗎？你攤開雙手，然後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著實迷人得很。

走的時候，我並沒有逃亡的心理狀態。說這條街「幽暗」，只是權宜的說法，嚴格一點的話，這根本不能稱之為一條街，這只是一條路線，沒有實體，用作定義的就只有一大堆意義不大的意象和幻覺。我記得那種被稱為「蒙太奇」的小玩意，原本只是想像世界裡的邏輯，現在都充滿了路線的兩旁，閃動著，然後開始變形，構作出我跟你都數不清楚的符號。但蒙太奇從來都不是這個意思，你說你想起老師說的，街道上的蒙太奇，就是把符號的意義甩掉，任它，或它們，在空間中飄流，然後我們，一同在色彩紛亂的街上，把自我徹底忘記。我誠心誠意地大笑著，你也笑了起來。

你終於發覺我是盲的，這並不是一種不幸，而是一種「苦其心智」的考驗。每次晚上，我便會盲起來，這足以證明我沒有將黑夜當成白天的能耐。你問我，一個盲人的黑夜街頭到底是怎生模樣的？顯然你就是不理解，一條街本來就沒有「街頭」與「街角」之分，這通通都是被意義甩掉的無聊修辭。我傾聽著街上的鐘所發出的滴答聲，那是不規則的，於是我決定不回答你，便邁開步子，順著滴答聲迅走。你也隨我走著，用的卻是極規律的步子。這時候，我聽得出你的脈搏，原來跟我的步伐一模一樣。

那算得上是一種巧合吧？原來這一場夜行疾走，居然證明了一個只有我們才能明白的寓言。就在那個據說是城市剛被建造的時空裡，人的使命就是要興建一條街。但街是不能被直接建造的，於是有一個在城市裡漫步的人，有一天他開始不用眼睛看城市，順著潛意識便走。人們初時以為他醉了酒，直到他把大部份街都走了出來，人們才發現，這個原來根本是個瞎子。

聽到這裡，你嘆了一口氣，然後幽幽地問我，那個瞎子是不是要死了？我又大笑起來，這次卻出奇地焦躁不安，好像聽到了規律的熙攘人聲一般。這不算是一個理性的提問，城市裡的瞎子不可能死，正如我，一個充滿焦慮的逃亡者，才堪稱城市存在的第一因。沒有逃亡者，街不可能存在，這是城市的唯一真理。

那個瞎子最後在青史裡留了一個名字，原因是人們沒有把他殺死，僅僅將他流放。城市人的流放方法是這樣的：他們把城市當成是一張地圖，先在地圖上畫上筆直的街、街頭跟街角，然後才在街、街頭和街角之間嵌上各種城市的屬物和符號。結果是，由於蒙太奇的魔力，城市的意義被搾了出來，瞎子順著潛意識走久了，早已不懂得「意義」究竟是什麼鬼東西。當他在充斥著意義的路線上走著，便發覺路線並沒有意義，只有街，才是城市精華所在，也是一切符號甩掉意義的場所。瞎子最後退化成一個徹底的漫遊者，那就是嚴格意義上的「流放」。

當我說完了這個典故，你跟我的步伐開始變得一致。我愈走愈規律，而你卻慢慢走成滴答聲的調子。終於在一盞路燈之下，你小心奕奕地問我，怎樣才順著潛意識走？我的步伐停了下來，彷彿連脈搏也停住了，這時我才看見我的影子，跟影子的影子。我沒有回答你，只是靜靜地看著影子跟影子的影子，它們正玩著「猜樓梯」，一個比城市還古老的遊戲。這時候，鐘的滴答聲已經聽不見了，而我，卻居然看得見影子跟影子的影子，一直猜著玩著，就在那條無法存在於那幅地圖上的樓梯上，漸漸從路燈的光影中沉下去，真至影子的影子也失去影子，一切便完結得乾乾淨淨了。

你吃吃地笑著說，潛意識逃亡了。我不置可否，心裡只擁著一個夢魘，仔細思考「流放」的真實意義。

20071005


illustration by Marlena Zuber
圖片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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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我將那條幽暗的街當成一條逃逸路線。其時距離黃昏和日出，同樣都是一個不可想像的時距，我把這稱為「臨界點」，可你並不理解。你說，所謂黑夜，只是一種方便的叫法，好讓街上的人明白，為何要把街燈通通開著。實情是街燈沒有亮過，正如你不曾知曉從白晝到黑夜的辯證法，於是你下了班，沒有換上夜行的輕裝，便跟我走著。<br />
<br />
那時候，街道只是一個抽象的概念，對於我，看見街道的自身是不可理解的。你挽著我的臂彎，就像流行曲所描述般那麼庸俗、那麼誘惑，你看見的只是街上的熙攘人影，你能清楚分辨出一隻高跟鞋的存在，跟哲學家的生命到底有什麼關係。於是我問你，能看見城市的秩序嗎？你攤開雙手，然後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著實迷人得很。<br />
<br />
走的時候，我並沒有逃亡的心理狀態。說這條街「幽暗」，只是權宜的說法，嚴格一點的話，這根本不能稱之為一條街，這只是一條路線，沒有實體，用作定義的就只有一大堆意義不大的意象和幻覺。我記得那種被稱為「蒙太奇」的小玩意，原本只是想像世界裡的邏輯，現在都充滿了路線的兩旁，閃動著，然後開始變形，構作出我跟你都數不清楚的符號。但蒙太奇從來都不是這個意思，你說你想起老師說的，街道上的蒙太奇，就是把符號的意義甩掉，任它，或它們，在空間中飄流，然後我們，一同在色彩紛亂的街上，把自我徹底忘記。我誠心誠意地大笑著，你也笑了起來。<br />
<br />
你終於發覺我是盲的，這並不是一種不幸，而是一種「苦其心智」的考驗。每次晚上，我便會盲起來，這足以證明我沒有將黑夜當成白天的能耐。你問我，一個盲人的黑夜街頭到底是怎生模樣的？顯然你就是不理解，一條街本來就沒有「街頭」與「街角」之分，這通通都是被意義甩掉的無聊修辭。我傾聽著街上的鐘所發出的滴答聲，那是不規則的，於是我決定不回答你，便邁開步子，順著滴答聲迅走。你也隨我走著，用的卻是極規律的步子。這時候，我聽得出你的脈搏，原來跟我的步伐一模一樣。<br />
<br />
那算得上是一種巧合吧？原來這一場夜行疾走，居然證明了一個只有我們才能明白的寓言。就在那個據說是城市剛被建造的時空裡，人的使命就是要興建一條街。但街是不能被直接建造的，於是有一個在城市裡漫步的人，有一天他開始不用眼睛看城市，順著潛意識便走。人們初時以為他醉了酒，直到他把大部份街都走了出來，人們才發現，這個原來根本是個瞎子。<br />
<br />
聽到這裡，你嘆了一口氣，然後幽幽地問我，那個瞎子是不是要死了？我又大笑起來，這次卻出奇地焦躁不安，好像聽到了規律的熙攘人聲一般。這不算是一個理性的提問，城市裡的瞎子不可能死，正如我，一個充滿焦慮的逃亡者，才堪稱城市存在的第一因。沒有逃亡者，街不可能存在，這是城市的唯一真理。<br />
<br />
那個瞎子最後在青史裡留了一個名字，原因是人們沒有把他殺死，僅僅將他流放。城市人的流放方法是這樣的：他們把城市當成是一張地圖，先在地圖上畫上筆直的街、街頭跟街角，然後才在街、街頭和街角之間嵌上各種城市的屬物和符號。結果是，由於蒙太奇的魔力，城市的意義被搾了出來，瞎子順著潛意識走久了，早已不懂得「意義」究竟是什麼鬼東西。當他在充斥著意義的路線上走著，便發覺路線並沒有意義，只有街，才是城市精華所在，也是一切符號甩掉意義的場所。瞎子最後退化成一個徹底的漫遊者，那就是嚴格意義上的「流放」。<br />
<br />
當我說完了這個典故，你跟我的步伐開始變得一致。我愈走愈規律，而你卻慢慢走成滴答聲的調子。終於在一盞路燈之下，你小心奕奕地問我，怎樣才順著潛意識走？我的步伐停了下來，彷彿連脈搏也停住了，這時我才看見我的影子，跟影子的影子。我沒有回答你，只是靜靜地看著影子跟影子的影子，它們正玩著「猜樓梯」，一個比城市還古老的遊戲。這時候，鐘的滴答聲已經聽不見了，而我，卻居然看得見影子跟影子的影子，一直猜著玩著，就在那條無法存在於那幅地圖上的樓梯上，漸漸從路燈的光影中沉下去，真至影子的影子也失去影子，一切便完結得乾乾淨淨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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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吃地笑著說，潛意識逃亡了。我不置可否，心裡只擁著一個夢魘，仔細思考「流放」的真實意義。<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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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5<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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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src="http://spacing.ca/images/flaneur-MZ.jpg" width=300><br />
illustration by Marlena Zuber<br />
<a href="http://spacing.ca/flaneur01.htm" target="_blank">圖片來源</a><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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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tangchingkin/archives/5887155.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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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所謂創作</category>
	<pubDate>Fri, 05 Oct 2007 18:32:2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死神的詭計</title>
	<description><![CDATA[
			我睡醒了，那個被稱為「死神」的古人就坐在床邊。他猙笑著，然後說了一些我聽不懂的話。但我肯定那些話我都懂，只是記起不知在什麼時候，我遇見了一種光，是暖熱的，也是暴烈。光有熔掉肉體的能力，幸好我寸膚無損。唯一是在左邊胸口的暗處，多了一個小洞，洞口鑲著跟那種光色澤相同的粉末，跟心房跟的血混在一起。然後，我便聽到那種語言。

那肯定是一種神的話語，但不知是哪一位衪。有人說過神是沒有意義，只有天使才最真實，因為天使長了一對壯碩的翅膀，能迎風翱翔。我見過天使，就在睡醒之前，那個夢跟現實之間的的小狹縫裡。天使是黑色的，臉龐沒有表情，當他，或應稱其為衪，或它，張開翅膀，足足有那個小狹縫兩倍那麼長。他或衪或它的翅膀開始拍動，便掀起了那陣怪風，那時候，我那鑲著光的小洞開始流血，流到我的胸前，流到我的腹部，流到我的下體，流到我的大腿、小腿和腳掌，然後開出了一條血路。那名黑色的天使就背著那陣怪風，昂然地飛向血路的盡頭。

於是，我的身體開始腐爛，化成一個據說是歷史上最古老的廢墟。這個廢墟本來就是廢墟，它沒有「之前」，也沒有「之後」，只有之間。「之間」屬時間的範疇，但廢墟「之間」卻是一個空間，也就是我所生活的那個充滿雜音的空間。當廢墟開始存在，我便從小狹縫間醒來了。

他的話我一直聽不懂，我只知道那必定是一個「死神的詭計」。「死神的詭計」的經典定義是：一句真實的勸告或提示，卻令你誤以為是死神的謊言，誰不知勸告或提示的相反方向，正好就是死亡之路。可是我仍然為之所迷惑，竭力地不去聽他說的，好讓我再次昏睡過去。

他挪近了身子，我的眼睛仍然睜著，並試圖像閉上眼睛一般閉上耳朵。一種像花一般的清香霎時紛至沓來，那是花香嗎？不，那應是一種在城市中生鐵跟石屎混合而成的味道，據說奇臭無比，而我居然嗅得清香。他輕輕擺了下手，香味就更濃了，我胸口的小洞再次流血，漸漸在床邊流出一條鮮甜的血路。難道這也是一條詭計？

我終於放棄了，便把臉湊到他面前，嘗試嗅清楚那是一種怎麼樣的香。這時候，我發現了三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那種味道根本不香，而直奇臭無比；二、當我湊近他，才發覺他就是那位黑色的天使，他，或衪或它，的翅膀仍是張開著，但那小狹縫和最古代的廢墟卻不見了；三、我的耳朵一直無法閉上，但卻忽靈光一閃的聽到他，或衪或它，說：「現在正是世界死亡的時候。」

然後，我再次醒來了。或曰：我醒來了。其實那不過是一個「死神的詭計」，把我哄騙到現實世界之中。

20070921


Paul Klee, Angelus Novus, 1910.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我睡醒了，那個被稱為「死神」的古人就坐在床邊。他猙笑著，然後說了一些我聽不懂的話。但我肯定那些話我都懂，只是記起不知在什麼時候，我遇見了一種光，是暖熱的，也是暴烈。光有熔掉肉體的能力，幸好我寸膚無損。唯一是在左邊胸口的暗處，多了一個小洞，洞口鑲著跟那種光色澤相同的粉末，跟心房跟的血混在一起。然後，我便聽到那種語言。<br />
<br />
那肯定是一種神的話語，但不知是哪一位衪。有人說過神是沒有意義，只有天使才最真實，因為天使長了一對壯碩的翅膀，能迎風翱翔。我見過天使，就在睡醒之前，那個夢跟現實之間的的小狹縫裡。天使是黑色的，臉龐沒有表情，當他，或應稱其為衪，或它，張開翅膀，足足有那個小狹縫兩倍那麼長。他或衪或它的翅膀開始拍動，便掀起了那陣怪風，那時候，我那鑲著光的小洞開始流血，流到我的胸前，流到我的腹部，流到我的下體，流到我的大腿、小腿和腳掌，然後開出了一條血路。那名黑色的天使就背著那陣怪風，昂然地飛向血路的盡頭。<br />
<br />
於是，我的身體開始腐爛，化成一個據說是歷史上最古老的廢墟。這個廢墟本來就是廢墟，它沒有「之前」，也沒有「之後」，只有之間。「之間」屬時間的範疇，但廢墟「之間」卻是一個空間，也就是我所生活的那個充滿雜音的空間。當廢墟開始存在，我便從小狹縫間醒來了。<br />
<br />
他的話我一直聽不懂，我只知道那必定是一個「死神的詭計」。「死神的詭計」的經典定義是：一句真實的勸告或提示，卻令你誤以為是死神的謊言，誰不知勸告或提示的相反方向，正好就是死亡之路。可是我仍然為之所迷惑，竭力地不去聽他說的，好讓我再次昏睡過去。<br />
<br />
他挪近了身子，我的眼睛仍然睜著，並試圖像閉上眼睛一般閉上耳朵。一種像花一般的清香霎時紛至沓來，那是花香嗎？不，那應是一種在城市中生鐵跟石屎混合而成的味道，據說奇臭無比，而我居然嗅得清香。他輕輕擺了下手，香味就更濃了，我胸口的小洞再次流血，漸漸在床邊流出一條鮮甜的血路。難道這也是一條詭計？<br />
<br />
我終於放棄了，便把臉湊到他面前，嘗試嗅清楚那是一種怎麼樣的香。這時候，我發現了三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那種味道根本不香，而直奇臭無比；二、當我湊近他，才發覺他就是那位黑色的天使，他，或衪或它，的翅膀仍是張開著，但那小狹縫和最古代的廢墟卻不見了；三、我的耳朵一直無法閉上，但卻忽靈光一閃的聽到他，或衪或它，說：「現在正是世界死亡的時候。」<br />
<br />
然後，我再次醒來了。或曰：我醒來了。其實那不過是一個「死神的詭計」，把我哄騙到現實世界之中。<br />
<br />
20070921<br />
<br />
<img src="http://anomalias.weblog.com.pt/arquivo/kleeAngelusNovus.jpg" width=250><br />
Paul Klee, <i>Angelus Novus</i>, 1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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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tangchingkin/archives/588709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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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所謂創作</category>
	<pubDate>Fri, 21 Sep 2007 18:12:4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尤里西斯在星空下</title>
	<description><![CDATA[
			裝備

尤里西斯提起了沉甸甸的背囊，迎著萬里浮雲，開始踏上他的新旅途。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b>裝備</b><br />
<br />
尤里西斯提起了沉甸甸的背囊，迎著萬里浮雲，開始踏上他的新旅途。
		<a class="acontinues" href="http://blog.roodo.com/tangchingkin/archives/5886443.html">(繼續閱讀...)</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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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所謂創作</category>
	<pubDate>Mon, 29 Jul 2002 23:05:2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最後的生日願望</title>
	<description><![CDATA[
			(原載於《作家》第16期(2002年6月)，「微型小說大展」)

今天是我的生日，距離我的死期又近了一天。我已經忘記了待在這病房裡有多久，彷彿只有兩、三年的光景，但從我的身體機能來看，又好像已過五、六十年。漫長的折磨，令我也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但這點我倒也沒有興趣去知。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原載於《作家》第16期(2002年6月)，「微型小說大展」)<br />
<br />
今天是我的生日，距離我的死期又近了一天。我已經忘記了待在這病房裡有多久，彷彿只有兩、三年的光景，但從我的身體機能來看，又好像已過五、六十年。漫長的折磨，令我也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但這點我倒也沒有興趣去知。<br />

		<a class="acontinues" href="http://blog.roodo.com/tangchingkin/archives/5900573.html">(繼續閱讀...)</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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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tangchingkin/archives/590057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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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所謂創作</category>
	<pubDate>Sun, 30 Jun 2002 12:47:3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斷章戀人</title>
	<description><![CDATA[
			每當關係結束的時候，卻發現從未開始過。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每當關係結束的時候，卻發現從未開始過。
		<a class="acontinues" href="http://blog.roodo.com/tangchingkin/archives/5886393.html">(繼續閱讀...)</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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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tangchingkin/archives/588639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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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所謂創作</category>
	<pubDate>Thu, 14 Mar 2002 23:12:4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尋親記</title>
	<description><![CDATA[
			人流從七個櫃台分別走出來，然後又從一個出口進入了境。我留到關員並不是每個人都檢查，情侶不查、一家大小也不查，只有像這樣的單身漢才會被他們認為「有資格」帶遺禁品，事實上我並不知道甚麼會是澳門官方認為的遺禁品，可我並沒有帶甚麼像樣的遺禁品，於是我向那二十來歲的女關員微微一笑，以示我沒有心虛，而她也回報一笑，然後我便隨著人群往出口去。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人流從七個櫃台分別走出來，然後又從一個出口進入了境。我留到關員並不是每個人都檢查，情侶不查、一家大小也不查，只有像這樣的單身漢才會被他們認為「有資格」帶遺禁品，事實上我並不知道甚麼會是澳門官方認為的遺禁品，可我並沒有帶甚麼像樣的遺禁品，於是我向那二十來歲的女關員微微一笑，以示我沒有心虛，而她也回報一笑，然後我便隨著人群往出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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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tangchingkin/archives/588630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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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所謂創作</category>
	<pubDate>Thu, 14 Jun 2001 23:11:0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射日</title>
	<description><![CDATA[
			上篇：日

「堯之時十日並出，焦禾稼，殺草木，而民無所食。
堯乃令羿射十日，中其九日，日中烏盡死。」
- 《准南子‧本經篇》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b>上篇：日</b><br />
<br />
<i>「堯之時十日並出，焦禾稼，殺草木，而民無所食。<br />
堯乃令羿射十日，中其九日，日中烏盡死。」<br />
- 《准南子‧本經篇》</i>
		<a class="acontinues" href="http://blog.roodo.com/tangchingkin/archives/5886269.html">(繼續閱讀...)</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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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tangchingkin/archives/5886269.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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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所謂創作</category>
	<pubDate>Sat, 24 Mar 2001 23:05:5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鏡子</title>
	<description><![CDATA[
			房間很暗，暗得比監獄還要冷清，只有床邊櫃子上的一盞無力的燈子正在亮著，使房間還帶著一絲暖意。可能因為陰暗，房間裡的一些極微弱聲音，也聽得一清二楚。牆上掛鐘「嘀嗒嘀嗒」地響，此外能襯托靜寂的，只有近乎不能分辨的呼吸聲。呼吸聲細長而清晰，沒有一絲混濁的音調，這顯然是一個安詳的呼吸系統。呼吸聲來自床邊一個燈子沒有直接照射到的地方，一個沒有反應的影子，沒有刻意呼吸。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房間很暗，暗得比監獄還要冷清，只有床邊櫃子上的一盞無力的燈子正在亮著，使房間還帶著一絲暖意。可能因為陰暗，房間裡的一些極微弱聲音，也聽得一清二楚。牆上掛鐘「嘀嗒嘀嗒」地響，此外能襯托靜寂的，只有近乎不能分辨的呼吸聲。呼吸聲細長而清晰，沒有一絲混濁的音調，這顯然是一個安詳的呼吸系統。呼吸聲來自床邊一個燈子沒有直接照射到的地方，一個沒有反應的影子，沒有刻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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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tangchingkin/archives/588625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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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所謂創作</category>
	<pubDate>Fri, 16 Feb 2001 23:04:5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魏延的末路</title>
	<description><![CDATA[
			城門的吊橋沒有放下來，模糊的城樓上，士兵們嚴肅而立，面朝城外，全都默然無聲。這時，一陣肅剎的風沙迎面吹來，捲起了廝殺的血腥味。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城門的吊橋沒有放下來，模糊的城樓上，士兵們嚴肅而立，面朝城外，全都默然無聲。這時，一陣肅剎的風沙迎面吹來，捲起了廝殺的血腥味。
		<a class="acontinues" href="http://blog.roodo.com/tangchingkin/archives/5886239.html">(繼續閱讀...)</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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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tangchingkin/archives/5886239.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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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所謂創作</category>
	<pubDate>Tue, 14 Nov 2000 23:03:0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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