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餘的話

- 獻給C.Y.

我醒來了
窗簾隔著沙啞的冷日
眼睛尚未睜開
被窩還淡著你的微香
你沒有來
只來過我睡過的時間裡

一種清晨的溫婉
隔絕了回憶與真實
我把暖熱的身子從回憶中拖出
跳過隱伏在床邊的酸楚
然後 穿上早已冷卻的拖鞋
那是一種很踏實的寒意
你是不會知道的

刀片上仍殘著昨日的锈跡
在粗糙的臉頰間用力刮去
過長的鬚根 混和了血絲和锈味
還有一條也是過長的幼細髮絲
紛紛散落
沉到準備倒流的時間裡

水龍頭還沒有關盡
鏗鏘的水滴敲破了
漸次碎裂的感官
我用牽著你的手勢 緊握
沒有絲毫蕩漾的空間
除了你乾燥的纖指
溫度已經毫無意義

重回已給日光晒冷的被窩
抱著自己 冒頭大睡
當鼻尖碰到你僅餘的氣味
我開始想像
你那過長的睫毛
還有我自己的味道
就在你尖冷的鼻子上

我再次倒睡
夢便紛至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