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餘的話

我習慣帶上面具
是市場裡的小丑
販賣太陽花腥得發香味
可惜籃子裡只有曬乾了的幽雨
而我不過想脫掉面具
僅此而已

我習慣帶上面具
飾演鏡子裡的畫家
演員帶上表情任我繪畫
彷彿正在複製別人沙啞的嘴臉
而我不過想脫掉面具
僅此而已

我習慣帶上面具
暗殺只剩一半的人
面目深黑色褪成一團血塊
連自己也值得蔑視
而我不過想脫掉面具
僅此而已

我習慣帶上面具
專心寫作一堆自傳
情節無聊得全不可信
終於退化成地道的成年人
而我不過想脫掉面具
僅此而已

當我沒有帶面具的習慣
便不想脫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