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餘的話

紅磚鐘樓站了很久
沒有人想過要坐下來

鐘樓的底部
表現了一種輪廓的淡化
淡化到路人窒息的步履
沒有人會理會
紅色磚牆的裂痕
任它在典籍上斷章取義

如果有人企圖攀上鐘樓
這可能是一種兇兆
是兇得如腐了很久的臭橙一般的徵兆
鐘樓沒有銅鐘
只有暴走的時針
記憶中曾經聽過的報時訊號
再無人理會 如同荒原上的孤狼

銅鐘沒有理由還在鐘樓頂上
偏偏還有網絲的質感
有點燙手 帶些苦澀
根本不值得自豪
我甚至想過拆毀自己
其他人甚至連想也沒有想過去想

紅磚鐘樓倒下了
留下沒有厚度的影子
有如一堆給連根拔起的路人
棄置在鐘樓的廢墟
安靜地焚毀
我才明白紅色磚牆的意義
並不在如網的裂痕上

我想坐在紅磚鐘樓下
回憶著它的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