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2,2007
臭
比起賴著博愛座的女生,公車上那個臭得要命的男子其實不討厭。
隔著半公尺他就臭到我了。比起視覺或聽覺,我的嗅覺更好,試著分析這個臭:
1. 他媽的臭
2. 十天沒洗澡起碼
3. 陳年雜貨店的氣味
4. 加上廁所的垃圾累積一週沒倒
5. 一點點傳統市場的豬肉舖味
他手裡的紅白塑膠袋包著兩個便當。不老,大約三十幾歲,一嘴扎扎的黑鬍子,一身泛黃泛黑的邋遢,格子襯衫的格子已經不明顯了。他眼珠子的紋理和格子襯衫同樣磨損。
他站不住,腳在挫。搖搖晃晃不斷變換站的姿勢。拉手把,握鐵杆,然後喘了一口氣用背部靠著鐵杆,手掌貼住窗戶,一手緊握塑膠袋。他腿可能生過病可能受了傷。我站在他旁邊,想那些坐著的人有誰假裝沒注意到他。他的氣味那麼醒神,誰能不注意到他。
在公車裡,背靠著鐵杆似乎也對他太吃力了。他側過身,正面對著博愛座的年輕女生,一隻手按住窗戶,整個人幾乎俯身把女生蓋住,看起來像是對她有什麼曖昧企圖但其實他只是站不住。
這個博愛座黃衣服女生嚇得馬上站起來離開座位。
他順勢滑進寶貴的座位,大大鬆口氣的樣子。
坐下的他還是很臭。
